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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有德,公子止步-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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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世音菩萨保佑,皇后娘娘保佑啊!”徐姑姑双手合十念叨着。
众人亦是狂喜,公主若是出了事,公主府的所有人只怕都会牵连下狱。
“公主出来了……可我家公子还在里面啊!”一脸惊恐的书言就这样暴露在狂喜的人群中,众目睽睽之下更显无措。
“谢谦之?他竟然进去了么?”靖安一怔,似是这才缓过神来,喃喃道。
恍若流光入眸,她陡然回头,望向尚在火光里的屋子,仍是不可置信。
万幸火很快扑灭,谢谦之最后是被谢瑾架出来的。
所有人都没看过谢谦之这个样子,已经不能用狼狈来形容,即便是靖安,也再端不住手上的茶,慢慢直起身子,书言更是快哭出来了,伸出手却不敢去扶。
谢谦之脸上黑一片红一片,身上有不少烧伤,最严重的是双臂和双手,毁得不成样子,血肉模糊,不知是在里面挣扎了多久。一条胳膊吊在身侧,应该是脱臼了,发尾都烧焦卷曲了一片,可即便如此,他还能强撑着维持着清醒,通红的眼眸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靖安身上。
那目光,像是饿了数日的豺狼盯上了猎物,冷淡下深藏着危险,冰层下是无尽深渊。
靖安心中一紧,竟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而这一步仿佛踩上了最脆弱的那块冰。
“咔擦”谢谦之听到一切坍塌的声音。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不要噩梦重现!我不要!
可他还是死死缠上了她的腰肢,靖安几乎是被他勒进怀里的,被迫紧贴着他身上的每一个部分,他仿佛是在以这种形式来确定她还在,毫发无损,所有的挣扎都像石沉大海般无用,靖安竟无端的觉得恐惧。
“阿羲、阿羲……”他一声声唤着,平静得可怕。
剑光一闪,利刃架上了脖子,谢谦之的目光终于从靖安身上移开,盯上一旁年青的禁卫军。
“朱谦,你做什么!”谢瑾喝道,正是朱谦将靖安救出来的。
“谢大人,不得对公主无礼,如有冒犯之处,请大人恕罪。”朱谦一脸正色,沉稳道。
谢谦之竟没恼,反倒慢慢松开了手,他冷冷扫过众人,一开口便是生杀予夺。
“严查此事,在场之人一个都不许放过,值夜宫人,就地处决!”
见识过谢谦之雷霆手段的人,都忍不住两股战战了,谢瑾早封锁了东园,只一个手势,禁卫军便迅速控制住了局面,哭喊之声一句都来不及泄出来。至于那打了个盹的宫人,更是被拖到避人的地方,手起刀落,人头落地不过瞬息。
众人俱是心神战栗,呜咽声刚出口就被死死咽下去。
“谢大人,夜已深了,我等先服侍公主去别处休息吧,后继之事劳你费心了。”徐姑姑有些腿软,强撑着上前一步扶住靖安,眼睛始终盯着谢谦之死握着靖安的那只手。
“还是不必了!公主随我回夜雪楼。”谢谦之扬声打断了她的话,五指紧扣着靖安手腕。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侧目,徐姑姑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放开!”靖安睥睨喝道,谢谦之怕伤了她不敢再用力,她一扬手衣袂划出决绝的弧度,“啪”的一记耳光甩过去,转动了下酸痛的手腕,眉间一片不耐。
起火的时候,她有那么一刻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恐惧不能自抑,四肢僵硬得难以动弹,现下还惊魂未定,能等着谢谦之出来已是看在他生死不知的份上,他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
“你别得寸进尺。”靖安眼眸中一片疏离,丝毫不在意这个人方才还在为她出生入死。
她一步步走近,食指戳向他胸口:“兴师问罪?谢谦之,你扪心自问,你也配?”
瞬间他反手握住靖安的手,低下头逼近她,一侧脸上还有她掌掴后的痕迹,眼神犀利:“今日你必须跟我回去,阿羲,别逼我毁约。”
“你威胁我。”靖安咬牙道,她听得出来,谢谦之这话绝不是说说而已,漂亮的眸子转了几圈,冷哼了声“好,我去。”
夜雪楼如今是谢谦之住处,因为避嫌,离得也较远,靖安上了銮驾,谢谦之却是拖着伤一路踉跄的跟着。
方才与靖安的那场对峙仿佛已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谢谦之眼前越来越模糊,腿跟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衣服摩擦着还未处理的烧伤,带出一阵又一阵灼痛。若不是书言扶着,他几次都险些栽倒在地上。
到了夜雪楼,闻讯赶来的大夫已经候着了,宫人腾出三层暂作靖安住处。
“公主可有受伤?”一见大夫出来,谢谦之便上前问道。
“公主无碍,只是受了些惊吓,开了安神汤,休息几日即可。”老大夫拱手道,见了谢谦之身上的伤,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这后生真可谓是心性坚韧,都伤成这样居然还面不改色。
大夫上前扳着他的肩膀,一用力,正回脱臼的那条胳膊。
“我给你处理身上的伤吧,这可拖不得。”
宫人端了安神汤来,谢谦之挥手命其进去,待灯灭了之后,眼中才流露出些许疲色:“有劳了。”
谢谦之的伤处理起来就要麻烦多了,衣服粘在血肉上,撕下来就是一片鲜血模糊,还要清理上药,绷带包裹完,谢谦之额头已满是冷汗,但全程也只能听到几句闷哼。
“其他的倒还好说,就是这双手伤得太狠,以后只能看愈合的状况了。我开几服药你先喝着,这几日一定要注意,幸好不是夏日,但要起了高热就麻烦了。还有你的腿,也一定要注意修养。”大夫笔走龙蛇的写了方子,书言唤了个人随药僮去拣药。
“有劳大夫,书言替我送大夫出去。”谢谦之披衣起身道,恢复原本的谦和模样。
将大夫送出府门,回程路上灯火通明,一片哀嚎之声听得书言头皮发麻,只想快步离去。
“书言?大夫怎么说,堂兄无事吧?”一抬眼竟撞上谢瑾。
“回大人,大夫看过了,说不是太好,需多修养,万一起了高热就麻烦了。”
“那公主呢,可安寝了。”本想请谢谦之过来商量下,现下只怕是不可能了。
“已安寝。”书言低头回道。
“那你帮我跟堂兄带个话,让他好好休息,若查出什么我会遣人去报信的,还有……”
“公子,谢大人说需带公主身边的宫人前去问询,禁卫军在外面等着呢,你看……”书言将药端上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谢谦之接过,一口饮尽,随口道:“那就都带下去吧,告诉谢瑾,撬也要从他们嘴里撬出话来!”
“是。”书言不禁战栗,公子话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气凛然。
夜雪楼外,宫人们缩做一团,有经历过一次的,光想想,恐惧就要把人淹没了。
“我也一定要去吗?”巧儿还是第一次应对这种状况,整个人都吓傻了,情不自禁的拽着书言袖子就想往他身后藏,她记得这个人上次帮了她。
书言脸红了下,眼见得禁卫军要带人走,看着那双可怜兮兮的兔子眼睛,又不忍心把巧儿从后面拽出来,她今晚也受了好一番惊吓。
“这是靖安公主的贴身侍女,公主被救出来时她也在身边,如此还需要去问询吗?”想想一路上听到的惨叫声,书言就觉得不忍。
“既是公主的贴身侍女,自然与奴仆们不同,只是去问个话而已,交待清楚便可以走了。”来领人的禁卫军笑道。
巧儿闻言也放宽了心,攥紧的手指一送,就乖乖跑过去跟在宫人们身后了,书言不知怎么搓着衣袖竟有些失落。
火,铺天盖地的火将她困住,灼烧着,肆虐着,炙烤着。
救救我!救救我!我现在还不想死,我还有事没有做完,再多给我点时间!
父皇!阿颜!你们在哪啊!
“父皇!”靖安喃喃道,眉心越皱越紧,额上一片冷汗。
果然是梦魇了,就这样,她还想一个人去哪里?
一室昏暗中,只隐约能看见个人影坐在脚踏上,安抚着沉睡的人,一遍遍在她耳边哄着,温柔的都不像谢谦之了。
“阿羲不怕,是梦,没事了,没事了。”
他一遍遍重复着,到最后都不知是在安抚靖安,还是在安抚自己了。
谢谦之身体已疲累到了凤凰,可是精神却没有一刻敢松懈,即便她在自己眼前,他整个人还完全像一张绷紧了的,随时准备战斗的弓。
怎么能不害怕,身上的伤都在叫嚣着疼痛,可他忍不住去想,当初靖安有多痛,生生在火海里挫骨扬灰的靖安到底有多痛。针尖扎到都会向他撒娇的靖安,到底怀着怎样的绝望和恨意才会在他面前自焚。
谢谦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手迟疑着抚上她眉心,一点一点像是想抚平那皱痕,真好,她还在,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
“阿羲,我错了。”他埋首在她肩颈处,眼眶滚烫,以为永远都不会说的话就这样轻易出口。
她像是真的从梦魇里脱身了,面容渐渐舒缓开来,甚至蹭了蹭他的掌心,谢谦之还来不及欢喜,便听到她呢喃的唤了声:“阿颜。”
谢谦之身形微僵,夜风里那声阿颜入耳,竟像是她拿着把钝刀在他心上剜出了个洞,冷风呼啦啦的往里灌,痛得难以自抑。
“公子!公子!谢大人送信来了。”书言轻叩房门,声音轻若不闻。
谢谦之几乎没带出什么动静,下到二楼,才问道:“查到什么?”
“是钱家,因公主曾杖毙过钱家次女钱芸,故而怀恨在心,一直伺机报复。才命人趁乱混入公主府,夜半纵火。”
“从四品少卿,能有多大本事,他的人居然能混入着铁桶般公主府,甚至是最核心的东园?挖,给我接着往下挖!”谢谦之眼中一片血色,他知道谢瑾在顾忌些什么,别的都无所谓,但纵火、动了靖安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五更了,天快亮了。
而今日迎接他们的不止是帝国的朝阳,还有来自帝王的雷霆震怒,首当其冲的就是钱家与谢家。
钱家人尽皆下狱,连坐三族,严刑拷问。
谢瑾暂时收押,朱谦补其位。
谢谦之念其尚有护主之劳,补救得宜,由正三品贬至五品,责令彻查此事,再行惩处。
公主府牵连人等,有直接干系者一概打杀,无直接干系者充为官奴,终身不得赎。
下朝后王相念及钱家事出有因,言语有怜悯之意,次日遭帝王廷斥。
而后有臣子愤而上疏,言及谢家一手遮天,包藏祸心,辱及公主,欺君犯上。谢相长跪叩首于殿外,谢谦之带伤请罪,廷杖。
公主府的禁卫军遭到大肆清查,一枚枚埋藏至深的钉子被狠狠拔了出来。
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许多人的预料,谢贵妃再也坐不住了。
“你们王家的爪子可真利呀!”她掐着王婉削瘦的下巴,指甲深陷留下一个个月牙般的印记。
王婉却笑得艳丽,劝慰道:“左右又没牵连到娘娘和三皇子身上,您着什么急呢?”
“我与谢家,一荣俱荣,谢家受损便是我受损!”谢贵妃冷笑道。
“娘娘当初可没这么说。”
当初,那是她以为王家能助钱家能成事,不想都是废物,若能除了靖安,死个谢谦之和谢瑾也没什么。不成想最后竟将谢家牵连进去,谢相会护他至此,而靖安盛宠犹在。
“没用的东西!”谢贵妃随手扇过去,长长的指甲在王婉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王婉被抽得跪倒在地,头发狼狈的散在脸上。
“见过贵妃娘娘,见过慧侧妃!”宫人在屏风外驻足,屏息道。
“进来。”谢贵妃瞥了王婉一眼,王婉忙起身,规矩的站到了她身后。
“启禀贵妃,钱家人招认王家了。”王婉脸色一白,身形晃了晃,怎么会,她明明算得万无一失。
谢贵妃却笑了,回眸道:“听清楚了吗,我听人说,谢谦之的手段,死人嘴里都能掏出话来。”
第七十五章
槐叶盛白露,枯枝栖蝉衣。流萤随风散,秋雨伴云来。
潇潇一夜雨直到晨起还未停,虽已破晓天色却还昏沉,烛火点点,时有凉风探首,却吹不散一室苦涩药味,渐渐的有了些动静,是轮值的大夫换人了。
再不久,就听到“吱呀”一声门响,还有几声压抑的低咳,该是药僮送药来了。
靖安翻了个身,外面的宫人听到动静,轻轻问了句:“公主醒了吗?”
没醒,不过也睡不着了。靖安索性摇铃起身了,眉间一片倦色显然是没睡好的样子。
不多时,宫里送来新制的衣物和首饰,颜色绣样都还素净,首饰也应节令,仙宫钗,碧云月桂簪,东海明月栉,辅以配套的花钿……
而更好的消息却是帝王允了她十五入宫祭奠。
“公主昨夜又没睡好吗?”巧儿布着菜,小声问道。
“天没亮就开始折腾,能睡得好吗?”靖安捡些开胃小菜配着粥用了,随意道,而心里却远不如说得那般轻松。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几日夜夜梦魇,反不如前几天睡得好了。
巧儿闻言并不敢接话,安静的等靖安用完早膳,才带人收拾了准备退下去。
“等等,你去问问谢谦之现下怎么样了?”靖安忽然抬首吩咐道。
巧儿有些讶异的应了,方走了两步,忽然又听到靖安的声音。
“算了,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好歹他能从钱家人嘴里撬出王家,这就值得她跑这一趟。
“喂,公主怎么来了?”书言低声问道,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巧儿盯着自己的裙摆,摇摇头:“我怎么知道,不过你们今早可扰得公主没睡好。我说你们公子也真够倔的,都这样了,怎么不干脆回谢府算了,还要留在公主府里。”
书言撇撇嘴,一脸悻悻:“要是能说动公子就好了,相爷都没把他逼回去,爬都要爬回来。公主心才狠呢,我们公子是为谁伤成这样的,她居然二话不说就把人往地上推。”
“那后来不是又扶住了吗?换谁一身血的栽你身上,你不也得吓得把人推开啊!再说他要是不对公主无礼,陛下也不会罚他啊。”巧儿扭头反驳道,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叫书言说不出话来。
书言只好一个人生闷气,虽然公子说相爷就在旁边,而且陛下还用得上他,禁卫军没敢动真力气,但廷杖后皮肉伤还是少不了的。相爷发狠话硬逼着公子回府,结果呢,公子居然死吊着一口气要下马车自己回公主府,把相爷气个半死。
回来了,看到靖安公主,公子才撑不住的栽倒过去。
“诶,你一直跟在你家公子身边,那你知不知道是谁上的折子呀?”巧儿好奇道,按理说没人敢在这时候落井下石的。
书言扫了眼四周,招招手,巧儿凑过去,才听他低声说:“我猜啊,是王家。”
“怎么会,王贵妃和谢贵妃上次还在宫里一起陷害我们公主呢。”
“你还别不信,你看公主出宫了吧,那宫里不就她们俩争了吗,虽然说王贵妃现在没儿子,但来日方长谁知道呢。”
“喂,你把我们太子殿下放哪了?”巧儿嗔道。
“我不就是说说,而且钱家人不是招认了王家吗,你想想公主要是出事了,谢家还能脱得了干系,那最后得利的不还是王家?到时三皇子和太子殿下斗得两败俱伤,王贵妃坐收渔利,陛下春秋正茂,她要是再生了皇子,那不就……”见巧儿瞪大了眼睛,书言顿觉失言的捂捂嘴。
“这些都不说,你看这些天王家和我们斗得多狠啊,那折子肯定是王家上的。”书言信誓旦旦道。
“你说的好像也不无道理诶。”巧儿不禁点头认同道。
屋内,谢谦之倚在榻上,烧了几日,脸色有些潮红,单衣薄衫显出几分病弱落魄来。
靖安随意翻看着案几上的公文,一目十行,看完就随手丢到一旁,谢谦之默默的整理着。合上手中的一份,靖安唇角渐渐带出些笑意。
“折子是谁上的?我知道不是王家。”清亮的嗓音打破了沉寂,听得出来她很满意当下的局面。
谢谦之垂眸低咳了两声,声音耐心温润:“何以见得?”
靖安却只是笑而不答,谢谦之伸手去接她手上那份公文,纵横的疤痕有些可怖,靖安一怔,错开了目光,他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僵硬的拉扯下袖子遮盖了。
“是朱家。”谢谦之低声道,见靖安讶异挑眉,他笑了笑表示肯定。最有嫌疑却没有人怀疑的朱家,就这样轻易的把握住时机。
就连靖安也没想过是外祖插了手,她想了想,继而又道:“你没告诉谢相。”
谢谦之不言,算是默认了。也是,不然钱家也不会咬出王家,引发王谢相斗了。
“看来谢贵妃也参与了此事。”靖安很轻易的便推断出来,她了解谢谦之,如果不是谢家参与了,触怒了他,他是不会放任家族被牵连冒犯的。
谢谦之沉默了一会,才哑着嗓子道:“这是最后一次。”
靖安不以为意,在一旁坐定,掸了掸袖子轻笑道:“谢谦之,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可不是权倾朝野、一手遮天的谢家家主。”
这样的挑衅已不是第一次,谢谦之隐忍着置若罔闻。
“怎么剪成这样了。”她忽然探身,挽过他身后的头发,声音就缠绵在耳边,呼吸可闻。
谢谦之却觉得半个身子都木了,对于靖安的主动靠近甚至有些受宠若惊,一瞬间几乎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些什么,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自己剪得坑坑洼洼的发尾,才低声道:“上次烧焦了,随手剪的。”
“怎么,还委屈了?”靖安戏谑道,笑容凉薄。
“没。”谢谦之无奈的叹了口气,心甘情愿的纵容着她。
银剪倒是就放在一旁,靖安信手拿来,口气不容置喙:“转过去,我来给你修修。”
他后背上还有些血色透出来,这背影她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她曾经打理的那么好,那么引以为傲的男人,现在一身伤痕累累,靖安不知怎么眼眶竟有些发热。
她跪坐在榻上,低着头细致的修剪着,眉眼温柔专注。
“阿羲……”他忽然什么都不想去想了,利用、报复都无所谓了。
“闭嘴!”
靖安搁了剪刀,低声道:“好了。”
“嗯。”谢谦之应了声,耳边响起灯花爆开的声音,许久才迟疑的又唤了声“阿羲”。
“你不用多想,狗冲我摇尾巴我都会赏根骨头,何况你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劳!”靖安强硬道,她才没有心软,他当初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她葬身火海,她也能眼睁睁的看着。
谢谦之眼里的那点温软终于慢慢冷却了,声音也直接冷到冰点:“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们之间还能怎样呢。”靖安敛袖冷笑道。
“你痛快吗?”他平视着靖安,仿佛没有什么能逃过他的眼睛,好像她依然喜欢着他,喜欢到低伏到尘埃里去,这让靖安越发难堪。
她仰首,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痛快!怎么不痛快!”
“你永远都是这样,骄傲又自以为是,实际上却畏手畏脚,什么都不敢面对!”谢谦之勾起嘴角冷嘲道,他可以纵容她,但绝不允许她逃避。
靖安被戳到痛处,面上一热,咬牙道:“是,我自以为是,我自以为是你爱我,所以才会蠢到被你利用到死,我不敢面对,才会一把火把这烧干净!”
“你不要总拿着这些事自怨自艾!阿羲,你自己想想,难得你就没有责任吗?你骄傲的不把王婉放在眼里,膨胀了她的野心,梅香是你的人,识人不清怨得了谁呢?你的能力根本不足以守护你所拥有的东西,弱肉强食,你却要怨别人来抢你的吗?”
“呵,谢公子真是能言善辩,照你这样说,天下做贼的都有借口了,也是,物以类聚。”靖安气得发抖,不留颜面的反讽道。
谢谦之脸色一白,却还是坚持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从不觉得这有错,权利只有集中在有能力的人身上,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它的作用。有些东西你们得来的太轻易,以至于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有与之相匹配的能力,而且自大到以为它永远属于你。你从不考虑太子颜的能力而一心想要把他推向帝位,你置天下百姓于何处?这样狭隘是身为公主应有的胸襟吗?”
“能力?你一再的和我说能力,说我无能,说阿颜无能,我倒要问问,你凭什么来界定!你能说你推王婉儿子上位的时候没有私心?权利到了王婉手上她又做了些什么!不错,我的一切荣耀和权利都来自父皇和母后,可谢谦之你敢说你没有仰仗过谢家吗?你说我骄傲,你难道不骄傲,你没有骄傲的去把自己划分成有能力的人,你没有骄傲的去划分别人?哦……我说错了,你不止骄傲,你还自卑。”靖安怒极,他凭什么,凭什么一再的践踏。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敢说我说倾慕于你的时候,你没觉得虚荣和窃喜,你没觉得有凌驾于世家嫡子之上的快意。别人都说你蔑视权贵,可你最终不还是怕冒犯天威而虚以委蛇,你一边享受着驸马身份所带来的荣耀,一边自比为权势压迫下的受害者,难道不虚伪?我算是知道,王谢门高,都不过是假清高!”靖安驳斥道。
谢谦之面如寒冰,手紧攥着桌案,薄唇轻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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