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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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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笑嘻嘻的像是一个小青皮,道:“不是我要与你争论,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啊!另外主持公道?我没听错?这里有什么公道可以供你这个大太子主持?别逗了,有时间好好回去学学如何治理国家,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储君吧!主持公道?真有意思!”。
李珏不为所动,环顾周围的学子,提高了声音,大声道:“杨文!你私自篡改圣言,冒犯圣人,此为罪一,亵渎圣人!言语轻佻,不尊师长,此为罪二,践踏伦理!明知错却不改,还恬不知耻,大言不惭的说什么造福文人士子,此为罪三,败坏道德!像你这种人,还有什么面目活在世上?”。
人群中顿时有人响应,欢欣鼓舞的大吼:“太子殿下说得好!”。
杨文一咧嘴,大笑:“哈哈哈哈!”。
“没错!杨文!像你这种亵渎圣人,践踏伦理,败坏道德之人,简直就是人渣!你不配活在这世上!”。
杨文再咧嘴,依然大笑:“哈哈哈哈!”。
“不要脸啊!从来没见过这种恬不知耻的人!他居然还笑得出来!我我真是气煞我也!”。
杨文依旧咧着嘴,笑个不停,笑声中满满的嘲讽与奚落。忽然,笑声一停,面色严肃的摊手,学着李珏的样子,四顾环看,道:“说完了?骂够了?你能奈我何?嗯?过过嘴瘾谁不会啊!你说我篡改圣言,冒犯圣人,我还说你们食古不化,迂腐不堪呢!”。
冷哼一声,杨文盯着李珏太子的眼睛,道:“至于你说我言语轻佻,嗯,我承认,是有些轻佻,但是所谓的不尊师长从何而来?我可不记得我对我的座师有什么地方不尊敬的!哦!你们该不会是说那个张老夫子吧?对不起,我没给他磕过头!”。
太子李珏冷着脸,道:“长者为师!张师是名儒,教导过无数弟子,注解过无数先贤古典”。
“那跟我有个屁关系?”,杨文的脸上又泛起恶劣的笑容,轻佻的说道:“我从来没有读过他注解的东西!长者为师?没听过,可能是我读书少吧,你可千万别骗我哟!”,拍了下脑袋,他相当惊奇似的接道:“对了,你说张三首注解先贤古典?不知道那算不算亵渎圣言呢?”。
“放屁!张师是天下名儒!他注解先贤古典怎么算亵渎圣言?”。
人群中有人怒而作答,杨文来回寻找声音的来源,找了半天没找到,只好诧异的说道:“哦,他是名儒,他注解圣言就是合理合法的?我现在做的无非是发明标点符号,给圣言断句,以便更容易的理解其中意境罢了,你们便如此攻讦我?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啦!”。
还是那样气人的语气,杨文昂着头说道:“昔年孔圣尚未文道封圣时,拜的座师是道家至圣老子,老子圣人提倡无为而治,为何孔圣却周游列国并且宣传自己开创的儒家学说呢?你们告诉我,那算不算是不尊师长,欺师灭祖?他又算不算得上是冒犯圣人?是不是践踏伦理?嗯?”。
一语既出,四座皆惊。
沉默,无休止的沉默。
不知何时,角落里多了韩寻的身影,听闻此言,饶是他这种叛道离经者心中也不禁为杨文捏了把汗,那话说得实在是太大胆了,拿孔圣人开涮,真不怕儒家人将他生吞活剥了啊!
杨文伸出袖子里的手,手指向着四周点了一圈儿,声音很大,简直就是嘶吼:“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圣贤又怎么样?时代变了!该摒弃的东西需要摒弃,该改进的东西需要改进!照本宣科,只知古训而不知符合潮流,注定会成为历史的淘汰品!读死书!死读书!读书死!悲哀!悲剧!哈哈哈哈!”。
猖獗的大笑声中,杨文挥了挥袖子,直接向着学舍外行去,谁也不敢拦。一直到了门外,他霍然转身,朝着众人伸出双手中/指:“对于你们这种只会无病**的废材东西,老子今儿就告诉你们一句话——去你娘的无聊之辈!哈哈哈哈!”。
兔子急了尚且会咬人,更何况是堂堂的靠山王世子,若是这些人只聒噪倒也罢了,但他们的目的俨然是想要逼死自己,因此,杨文不再客气。
眼瞅着杨文的身影渐行渐远,本来呆滞的众学子幡然醒悟,勃然大怒。
“他这是什么意思?拿自己跟圣人比?他算什么东西?”。
“狂妄!太狂妄了!我一定要将此事上报朝廷,请圣皇天后评理!”。
“同去!同去!”。
呜呜嚷嚷的学子们丝毫没有注意到角落里韩寻暗暗摇头的表情,这个摇头不是针对杨文,而是针对他们,很失望。
叛道离经者如今发现了一个离经叛道者,后者比之前者更加激进,确实令前者心中很高兴呢!
倏忽一闪,韩寻的身影已经站到了后山的古亭里,陆九渊还没走,反而很有沉思的喃喃道:“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好文采,好比喻啊!他的言辞太犀利乃至于尖刻,彻底激化了矛盾,怕是要坏事儿,你怎么看?”。
韩寻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碧玉洞箫,眼睛仔细的盯着洞箫,嘴上则说道:“我更欣赏他那句‘读死书,死读书,读书死’;早在十年前我就说过,不怪人兵家、法家的人始终跟咱们过不去,处处针对咱们,有些人啊就是脑筋不转,自以为是!”。
陆九渊哈哈一笑,道:“包括魏子夏?”。
韩寻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道:“那是我的授业恩师您指望我说他的坏话?”。
“有远见是好事儿,但你要知道,你的远见领先别人半步,是贤者;领先一步,所谓圣人;可若是领先十步——那就是离经叛道!”,陆九渊蹙着眉头道:“这群蠢货啊!就知道夸夸其谈,知行合一,知行合一!唉!算了,你去开解开解那小子,可别让他从儒家溜走啊!”。
“您很看好他?”,韩寻诧异的看着陆九渊。
陆九渊一撇嘴,道:“别忘记魏王!宁可错杀一千,不要放过一个!”。
韩寻当然知道陆九渊是什么意思,所谓的魏王说的就是三国时期的曹/操。当初魏王是宦官养子,出身谈不上低微却饱受诟病,在大学书院求学未果也倒罢,还被讥讽阉宦之后、腌臜不堪,说的极为难听。魏王深以为耻,转投兵家,从刺杀蛮王董卓后,开始发迹,一路崛起。杀心极重的魏王因为当年受辱,先后杀害儒家士子不计其数,包括半圣孔融、大儒祢衡等等,几乎摧毁了大学书院的根基。
往事历历在目,以至于后来文道百家都受此影响,稍微有点才华的人一个也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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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宁愿做蠢货
韩寻,或许陆九渊,他们二人都认为杨文会负气而走,直接回了靠山王府,告别大学书院这个让他憋气窝火的地方。怎料到那位特立独行的靠山王世子果然极为不靠谱,带着青毛狗崽子晃悠了一圈儿后,竟是在书院里打起转儿,面上冥思苦想的模样,好似在想着什么?
豁然抬头,眼看着风中如画,翩然若仙的韩寻近在眼前,杨文大喜过望,道:“韩师兄!劳驾,书院的宿舍在哪里?”。
“你不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凭什么要离开?”。
一问一答后,韩寻无话可说,只好叹气道:“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
沉默无言的走路,看着东瞧西看,三心二意的杨文,饶是以韩寻的定力,都忍不住开口说道:“就在刚刚,院长还教导我说‘有远见是好事儿,但要知道,当你的远见领先别人半步时,是为贤者;领先一步,所谓圣人;可若是领先十步——等同离经叛道!你以为如何?”。
杨文偏着脑袋,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你觉得我那些言论是对的?”。
韩寻认真的回道:“我从未说它是错的!”。
“哈哈!吾道不孤!不过,我倒要说陆院长那番话不对!”,杨文努着嘴说道:“与其说是‘别人’,不如说是‘时代’,当你领先这个时代半步,是为贤者,领先一步,所谓圣人,领先十步不是离经叛道!”。
“哦?那是什么?”。
杨文咂了咂嘴儿,郑重其事道:“是蠢货,而且还是那种自以为聪明的蠢货!就像我,我必须承认我自己刚才自以为聪明的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诚如在战场上打仗,领先百步者乃孤军深入,必死无疑。领先半步者却是身先士卒,当为勇士,道理就是如此!”。
韩寻低头沉思了一番,不禁点头:“没错!”,他承认了杨文的话后,脸上挂着和煦如春风的笑容,温软又坚定的说道:“但我宁愿去做那种蠢货、去做那种愚蠢的事情!而不是随波逐流,明知是错还要错上加错,明知对却非要说成错,那样活着,有什么意义?”。
“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杨文伸手指了一下韩寻,又指了一下自己,笑道:“我们都是大蠢货!难道不好笑吗?哈哈哈哈!”。
韩寻错愕,旋即也跟着大笑了起来,系属同门,都是别人眼中的异类,虽然在文道修为上差的不止一点儿,但思想上的相近,却让韩寻颇有一种初遇知己的感觉。
大学书院的宿舍一般提供给不在洛都居住的学子,建造在大学书院的东方,面东朝西,每一间都不大,却很费功夫的隔成单间。这种设定就是为了能够让学子更好的去读书,更安静的去读书。为了能够培育学子,大学书院可谓煞费苦心,同样是文道百家建设的学院,相比之下,大学书院的学子真的幸福很多。
简单的帮杨文收拾了一下房间,韩寻坐在小榻前,笑道:“不知道师弟可有兴趣儿与我交流一番?”。
杨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的说道:“交流?韩师兄不是在逗我玩儿吧?我肚子里能有几滴墨水儿?说成是单方面的指点还差不多,要知道你可是大儒啊!”。
韩寻摇头,道:“大儒代表的是文道修为,是力量的象征,它代表的不是思想上的高低!你再好好教教我标点符号的运用,我也可以教你一些其他的问题,听说你准备月底就要考取童生?难道你不想听听我这个过来人微不足道的经验?”。
韩寻真的很谦逊有礼,有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儒者气质。无论从外貌还是从品格上来看,恐怕怎么也不会把他与叛道离经四个字联想在一起。
宿舍里有大学书院免费提供的笔墨纸砚,杨文拿了过来,放在小榻上与韩寻相对而坐,也不说话,研好墨后便在纸张上书写一个个符号,然后在下边简单的标记符号所代表的用途,毫无保留。
这已经是杨文第二遍给韩寻说了,加上韩寻本身就是个悟性十足的人,哪里还不能理解?
“简单、方便,实用,能够使书本上的句子从此再也不会产生纷乱歧义,变得通顺、朗朗上口,如此利于教化之事,却有人不想让它推广开来!”,盯看许久,韩寻长吁口气,道:“可悲!可叹!可恨呐!假若你是大儒,恐怕便没有今日之事,反而会借此成就圣位”。
“成就圣位?有那么神奇?”。
杨文一惊,圣人,哪怕仅仅是半圣,所代表的是什么他也是有所耳闻的,文道百家盛传一句话,那句话说得好,叫做——“不成圣,众为蝼蚁!”。
成就圣人,可以掌握命运。
韩寻摇头,道:“不是那么简单的,那需要完全的推广了标点符号的广泛使用,为天下文人士子所承认,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所以说,如果你是大儒,有足够的实力去推广,会因此获得成圣之机,但你不是,而且,可能还会因此受累,尤其在你自身名声不好的情况下!”。
杨文沉默着,实际上他是在内视自己的“智海”,他从韩寻的话语中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意味,标点符号的出现或为成圣之机。那么,就算是仅仅将它发明出来的人,也会获得一定的好处吧?果然,当他查看自己的智海时,智海中的文力已经暴涨为八寸之多!足足多了一倍!
童生九寸,秀才三尺,举人一丈,进士丈九这些代表着每一时期文道修为的文力多少,是标杆,跨过了标杆,更进一步,如此而已。
杨文只觉得每几天功夫,自己糊里糊涂就已经有了几近秀才的文力,多少有些不可思议。可这也让他对脑海中多出来的那份记忆有了全新的认知,那不仅仅是给他带来新的世界观、新的理念思想的东西,还是能够给他带来切实利益的东西!
知识,即力量!
“杨师弟?”。
韩寻唤了一声后,面色颇有为难,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只有字面儿里的意思,还有弦外之音,是在告诉杨文,成圣之机固然重要,但以你现在的力量,根本保不住。
“嗯?抱歉,愣神儿了!”,杨文敲了敲脑袋,然后诧异的看着韩寻,道:“韩师兄怎么了?有什么想说的?”。
踟蹰了一番,韩寻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的意思是——标点符号是成圣之机,目前而言,于你无用,能不能”。
杨文恍然大悟似的,毫不在意道:“你要用?嗯,那就用呗!”。
性情洒脱的韩寻忽然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个最洒脱的人,还有人比他更洒脱,令人无语的洒脱。他试图解释清楚:“标点符号是能够冲击圣人的机会,唯一的条件就是普及它,相较于自己去悟通圣道,已经算是很捷径的方式了。而且,标点符号只能供一个人去成圣,我我怎么有些说不清楚了!”。
说到最后,韩寻竟是有了几分气恼。
杨文笑了笑,洒然道:“何必那么苦恼?我是说真的,像我这种不学无术之人,这辈子能不能在文道上有所成就都两说呢!哪能指望虚无缥缈的成圣之机?再者说,我想以韩师兄的才华魄力,恐怕这成圣之机也不是给自己用的,是吗?我猜,是魏师?”;
看着韩寻脸上的表情变化,杨文知道自己猜对了,笑道:“魏师是我的座师,拜师的时候也没说给他备上一份拜师礼,心中有愧,这成圣之机权当拜师礼罢!就这样,韩师兄,不是说交流一下吗?咱再聊聊?你给我讲讲文道修为的事情,文力使用之类的我也很需要啊!咱底子薄”。
听着杨文的碎碎念,韩寻心里头总觉得滋味儿有点不大对,倍感纠结,却又说不出自己哪里纠结,郁闷不已。
杨文心里头清楚的很,正如韩寻对他说的,他若是有实力有名望的大儒,那一切都好办,可他不是,还是个声名狼藉的纨绔弟子,仅凭这一点,标点符号就势必不会得到那些所谓文道正统的支持,如今正好把烫手山芋撇了。
成圣之机固然是极好的,但对于他自己没用,最起码现在没用,虚无缥缈,俨然镜中花、水中月,而且还会因此惹来**烦。给了别人,眼不见、心不烦。况且要给的还是魏子夏,老古板是座师、是“二老子”、是自家人,不是什么外人。怕是不仅魏子夏与韩寻要欠自己一份情,整个儒家都是如此,杨某人小算盘打的响着呢。
长长一叹,韩寻起身躬身便要行礼,杨文连忙侧身躲了过去,不悦的说道:“韩师兄不是要害我吧?”。
韩寻愕然,而后连忙道:“抱歉,抱歉,师兄孟浪了!孟浪了!”。
一个大儒给一个童生躬身行礼,至少在书院,是不规矩的行为,本来某些人就攻讦杨文,若是这番动作被人看见,恐怕更加有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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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是个好师兄
韩寻是个好人,品格正直、心地善良,不因天赋惊人而傲慢无礼,不因出身低微而愤懑不平。也许,从他身上唯一能够找到让别人觉得不妥的地方就在于他与恩师魏子夏的理念之争。即便如此,别人也不会因此拿这件事情说三道四。
区别于杨文,哪怕杨某人不小心放了个屁,估计都会有人说他不懂礼节。
这就是区别对待,说的再难听些,就是歧/视。先入为主的歧/视眼光已经让别人觉得靠山王世子是个人渣,早该被斩首杀死。
对于大多数人的偏见,韩寻心里有不同的看法。按道理来说,靠山王世子也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身世显赫不比天家皇子差多少,但在交谈当中,他并没有看到如同别人所说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反而是时常听到连珠妙语,极有风采。
一番交流过后,韩寻嘴角挂着如同往日那般和煦的笑容,感慨不已,道:“若真的可以,我有意收你为弟子!”。
杨文大笑,低头把青毛狗崽子抱在怀里揉捏,嘴里说道:“你敢跟魏师开这个口?恐怕他的黑玉戒尺不认人,另外就算你有心,我还无意呢!”。
“咦?何出此言?”,韩寻开玩笑似的说道:“你可要知道我是大儒,是儒家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儒,更是近十年来最有希望文道封圣的大儒!我至今还没有收过一个弟子,今后恐怕也不会收几个,你若拜我为师,那便是首徒,也极有可能是唯一传人!”。
“别逗了!”,杨文毫不为韩寻的身份所累,说话说得很随便:“我是魏师弟子,你是我师兄,我若拜了你当座师,那你就成我‘二老子’了!好端端的,我干嘛自降辈分?”。
韩寻愕然后,爽朗的大笑连连抚掌,道:“有趣儿!有趣儿!”,面容一肃,他接着说道:“说句实在话,魏师的教学与理念你恐怕接受不了,因为你们思想上有很大的差异。我不同,咱们聊的很来,思想也很相近,我的意思是你依然是魏师的弟子,但我这个师兄想代师授徒,如何?”。
望着韩寻微亮的目光与洋溢的神情,杨文皱着眉头思索,好久,却是问道:“用磕头不?”。
“自然不用!”。
“好极了!”。
如此严肃的事情只因为一个不用磕头便同意下来,双方还都认为理所应当,着实怪哉。
杨文干净利落的答应下来,然后便问道:“我昨日遇袭,自觉文力运用很有问题,敢请教韩师兄教我!”。
对于这个问题韩寻很慎重,挺直腰身,面色严肃,像是在思考,很久才慢吞吞的说道:“广义的一种说法想必你也知道,以文力聚文器,或以诗词歌赋辅助文力施展文术。但是,实际上文力的运用方式并不仅此而已,有多种多样,你只需要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方式便可!比如说我。”
说话的时候,韩寻单手伸在杨文的面前,洁白修长的手掌中本空无一物,倏忽间,杨文感觉到韩寻身上文力喷涌,只有一刹那,再看那手掌里已经多了一根翠绿翠绿的碧玉洞箫,碧玉洞箫上光华流转,漂亮的仿佛不应该是人间应有之物。
韩寻接着说道:“文道百家,应运而生无数种文力使用方式,如同墨家的机关术,农家的长生术,法家的言出法随等等,都只是其中一种。而占据主流的从古至今都是文术与文器,我的这根洞箫就是文器,用来吹奏可以清气安神,也可以杀妖灭蛮。实际上文器是一种偷懒的方式,只需要文力的输出操控便好,文术则不然,那不仅要恰到好处的控制文力输出,还要念叨那些战词、战诗,虚幻出本来并不存在的一些东西,也被称为‘幻文术’,麻烦无比。但你要记住,这两者相生相辅,合二为一才是王道!我的路走的有点偏,还在纠正中。”
杨文歪着脑袋,说道:“以我现在的文力恐怕不能凝聚、温养属于自己的文器吧?”
韩寻一笑,道:“好高骛远啊你!你现在仅仅有童生的修为,还早着呢,至少也要等有举人修为的时候才可以!但你现在可以使用文术,也可以用文力附着利器作为兵器,否则的话,儒家为什么还会提出六艺之说?为何还有儒子佩剑?那不是为了看着好看的。”
“能演示一下吗?”。
时至今日,杨文心中有点后悔,因为过去实在太过放/荡,以至空坐宝山而不知,现在想知却又难。无论是自己的父亲靠山王杨雄,还是封号止戈郡主的二姐杨眉儿,在文力使用方面恐怕都不逊于当世的任何人,可惜,自己从没问过,更不关心这方面的事情。
韩寻是个好师兄,杨文提出了问题,他便马上给予回应:“没问题,你且看,调动智海内的文力在手臂,然后在控制输出附着在兵刃上”。
边说边演示,韩寻手中的文器碧玉洞箫上已经出现了一抹白色的光芒。而后,他慢慢地将洞箫放在小榻一角,轻轻下压,“当啷”一声,只见坚木打造的小榻被光滑的切掉一小块儿,那只看似圆滚脆弱的碧玉洞箫竟是比刀锋还犀利!
杨文从怀里掏出一柄匕首,按照韩寻的指点去做,从智海中调集文力,经由手臂,附着兵器然后失败了,他很是茫然不解,蹙起眉头。
“熟练问题,需要下功夫,你要练到信手拈来的地步,才有可能将来除妖杀蛮的时候不被妖蛮反杀!”,韩寻微笑着鼓励:“你做的其实已经很好了,理解能力很强!”。
杨文眉宇松展:“文术呢?”。
韩寻微微一笑,身上大儒文力猛然喷涌,犹如惊涛骇浪,以他自身为中心竟是猎猎风响。
杨文被吓了好一跳,他怀里的青毛狗崽子更是被他身上的大儒气息吓的瑟瑟发抖不断,僵硬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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