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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颜惑君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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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廷方并未理会萧初媛的自言自语,只是挡在李青的面前:“我们虽然来自异国,却也是堂堂的苍澜使节,如此怠慢侮辱,实在有违大国体统。”
范廷方的指责萧初媛丝毫并未放在心上,作为离王的世女,她在缙云国地位颇高,区区一个外国的来使,对她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
“我看,是你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吧。本郡主今日就让你知道知道,在这个缙云国里,男子应该如何自处。”一见范廷方,萧初媛就知道此人之貌希世罕有,若是被行云帝见了,她就绝无可能收入内帷。如此看来,今日便是绝佳的机会。到时候木已成舟,想来缙云帝也不好和一个小辈争风吃醋。
萧初媛对身边的禁卫亲兵喝道:“你们怎么到现在还不动手,还等什么?”
“你们,这是” 范廷方原是在宦海沉浮中历练过的,今日发生之事,于他来讲大非寻常,萧初媛看上去骄横跋扈,却是个心思浅薄之人,往深里想,行云帝又岂能容一介郡主在秋波宫乱来,难道其中有诈?
任范廷方心思细密,也只能思及此处,犹见藏在暗中的少使官略显闪烁的锐利眼神,然后在禁卫军一记手刀之下,不由地晕了过去。
第十三章 宫弑
等范廷方醒来之时,已近深夜,他发现自己竟然近乎□地被绑在一张奇异的凳子上,几乎无法动弹。
萧初媛在烛光之下,脸显得如红色罂粟一般,眼波流转,颇透出一股淫邪的味道:“知道这是什么椅子吗?这叫如意椅,一旦上去了,就会如我心意。待会,你就知道它的妙处了。”
弄了半天,自己竟然要被一个女子强 上了,范廷方惊骇之余,脑子却在飞快地思考眼前的形势。
“这位姑娘,您是郡主?”
“没错。我是晋元郡主,本郡主的母亲就是鼎鼎大名的离王,连陛下都要礼敬三分的离王。你放心吧,以后你只要跟着本郡主,将保你一生的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范廷方在心中苦笑,你家族的荣华富贵也不知何时就要溶解冰消了。
因藩王权重而诱杀郡王逼反之事,在苍澜国的历史上也发生过几次。此时,范廷方虽不敢确定这是使计“诱杀”,但是自己的处境十分凶险却是真的,不是被沦为这位好色女郡主手中的玩物,就是被逼成为权利斗争中的牺牲品,左看右看,好似都是个死。
思虑之下,范廷方开始了几乎不可能的任务,劝说萧初媛放了他。
“晋元郡主,就算你的母亲再位高权重,名头都不可能盖过行云帝。你这样在秋波宫任性胡为,一定会受罚的,到时候不禁你要遭殃,还会连累你的母亲。趁现在还来得及,你放了在下吧,在下保证,绝不把今天的事情吐露出去。”
要对一个骄横跋扈,胡作非为的郡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还真是难为范廷方了,但是他依旧努力着。
萧初媛脸上的笑意好似在嘲笑范廷方的狂妄与无知,桃花眼春波流动,眼角似开着靡艳的鲜花:“你呀,还真是不晓得状况。你已经是我瓮中的猎物了,与其费尽心机地让我放你走,不如考虑一下待会如何取悦我更为妥帖”
萧初媛拿出一个白玉小瓶,从里面取出如蜜似的汁液,涂在了范廷方周身敏感之处,那是从鬼域部流传出来的特质媚药,若是外涂了,或是内服了,必定□烧身。
范廷方只觉周身一阵冰凉之后,胸口和下 身如同火烧一般,血液在血管中渐渐地沸腾,从丹田一点点蔓延上他的四肢,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渐渐地整个身体都泛起了粉红,宛如初春染上红晕的白樱花。
萧初媛的欲望在眼中渐渐浓郁了起来,这是一个绝世的美男子,而蹂躏美好的东西,一直是她最大的嗜好。
萧初媛拿出一根长长的银针,从范廷方的丹田之处扎了进去,范廷方咬紧了牙关,没有发出任何的呻吟。
“你倒是挺硬气的,但是在我面前使性子,你只有吃更多的苦头。” 范廷方的抗拒让萧初媛更觉刺激,她拿出另一根银针,戳进了他白皙的锁骨。
“哼”剧烈的刺痛使范廷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他的碧眸了流露出憎恶和一点点的怜悯:“我猜你很快就会付出代价的。”
“哦,是吗?” 萧初媛嬉笑着,将特制的媚药涂在银针之上,然后向范廷方的胸口扎去。
一道如秋水冰晶似的剑刃横在了萧初媛的颈上,冷冷的声音如寒玉般传来:“放了他!否则的话,不要怪我对你无情。”
萧初媛一愣,转头看去,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长身玉立的白衣女子,眉目清妍,风骨雅秀,有萧萧林下之姿。萧初媛一向自负美貌,但是眼前的这位女子,显然美到了另一种极致。
“永乐帝姬”清冽的声音从范廷方的喉咙中滚出,第一次见面对他来说清晰如昨,没想到再次见面,却是这样一种境况下。范廷方难堪之余,不由地感觉有些自嘲,看来他是猜对了,自己的确已经成了宫杀的一部分。
萧易殊温柔地看着范廷方,就好似看着一只此刻落入陷阱,无法保护自己的小动物,她轻巧地从身上拿下披风,盖在范廷方的身上,然后柔声道:“是我不好,来晚了,让你受了惊吓。你放心,如此对待你的人,我绝不会放过。”
萧初媛此时已经搁开萧易殊放在她颈上的长剑,冷然道:“永乐帝姬,我看你是来错了地方吧。这个人已经属于我了,连章帝君都下了懿旨,你又何必舍不得放手呢?曾听说永乐帝姬性格淡然,难不成还是难过美人关?”
萧易殊冷冷地看着萧初媛,嘴角虽然笑着,但是眼中却放着锐利的寒光:“晋元郡主,你这淫戾的性子本宫早有耳闻,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放肆到秋波宫里来。你的眼里,还有圣上吗?”
“呵呵,永乐帝姬,不要什么事都扯到圣上的头上。说我淫戾,你不也被男人的美色迷得七荤八素了吗?只不过你没有我的胆子而已。你想要他,行呀,我们按规矩来,你要是决斗赢得了我,我就把他让给你。你要是输了,就在脸上给我留点纪念品回去吧。”
永乐帝姬萧易殊才名享誉缙云,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功夫深浅,倒是萧初媛,从小就由离王请了名师来教导,功夫甚是不弱,此时她提出决斗,自是有恃无恐。
萧易殊神色还是淡淡的,她看着萧初媛的眼神,就好似看着一个无机质的物体一般:“你出手吧,我让你三招。你要是今日能赢得了我,别说是他了,你就算要了我的项上人头,也并非不可。”
萧初媛笑道:“我为何要你的人头。我只要在你美丽的脸上留下一点记号,让你永生记着这一点就可。”
“废话少说,来吧。”
萧初媛取出架上的随身佩剑,一招“阴云密布”,直取萧易殊的咽喉,萧易殊微侧半身,闪身避过。萧初媛的剑法是和名家所学,名曰“太阴圆剑”,绵密阴毒,一连两招下来,都被萧易殊轻轻巧巧地堪堪避开,第三招“雷霆之怒”却甚是威猛,萧易殊好似闪避不及,脸上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萧初媛一招得手,非常得意:“怎么样,学乖了没有。如果学乖了,就快点回去吧。我知道陛下心疼你这个女儿,你就一辈子待在陛下的身后好了,何必强出头呢?”
萧易殊不动声色地擦了擦脸上的血痕,冷冷道:“这一剑,我是故意让你刺的。虽然你仗着离王的权势专横跋扈,但是既然我决意要取你的性命,还是让你留下一点纪念吧。”
萧初媛笑道:“你不会杀我的,杀了我,你怎么向我母亲交代,怎么向满朝文武交代?”
“是吗?” 萧易殊轻飘飘地问道,就好似山前浮起的薄霭,接着突然出手,手上的长剑犹如一阵飘风,嗖地一下吹入了萧初媛的胸口,萧初媛还在得意的当头,突然觉得心口一凉,接着就是剧痛蔓延开来,由于萧易殊的动作实在太快,鲜血没有立即飙飞出来,只是慢慢地染红了萧初媛的衣襟。
“你你竟敢真的杀我。你” 萧初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她没有想到萧易殊会如此的心狠手辣,说到做到。
也许等她终于领会到的时候,已经迟了。
“我已经说过了,今晚,我要你的命。”
“你杀了我,你也活不长的。我的母王绝不会放过”
萧易殊猛地把剑拔了出来,然后冷冷道:“你现在说什么,还有任何意义吗?”
萧初媛倒在了血泊当中,不久就断气了。萧易殊回到范廷方身边,摸摸他的额头,非常温柔地对他说:“你没事吧。这次实在是委屈你了,以后我会对你详加解释的。”
范廷方的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我已经猜到有这么一幕,但是我万万没猜到那人就是你。”
萧易殊最初出现在范廷方的面前,就好似一个不是人间烟火的仙子,如今,却变成了冷面冷心,残酷无情的修罗。
“你想太多了吧,这是我的事,本和你没有关系。” 萧易殊依旧平心境地对他说,对于范廷方,她显得格外的有耐心。
“晋元郡主死了,接下来该轮到在下了吧。这场宫杀没有一点祭品怎么行?” 范廷方的眼中别有一丝自嘲的意味。
“你放心吧。天大的事情,有本宫替你挡着,我不会让别人碰你的。”
“为什么” 范廷方分不清楚萧易殊话中的真正含义,那如水的柔情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他身上中的媚药药效实在太厉害了,欲火上升,吞噬了他的神智。
“你不会明白的,我对你的渴望,更甚于将你困在这里的人。” 萧易殊喃喃低语,但是范廷方暂时晕了过去,并没有听到。
此时,焉火殿外的宫女听到里面的异动,推门进来,眼见倒在血泊中的萧初媛,一声尖叫:“呀,不好了,晋元郡主被刺死了!不好了!”
“吵什么?” 萧易殊冷静地吩咐道:“将范廷方送到柳帝卿那里,然后找辛袁景来,就说本宫决斗中杀了晋元郡主,让他照实情禀告圣上就是了。”
次日,永乐帝姬为范廷方私杀晋元郡主一事,在缙云国掀起轩然大波,萧易殊的声誉如明珠蒙尘,一落千丈。朝中大臣的失望怒责之声,不绝于耳。
事后,就如范廷方事先所料,行云帝暴怒之下,就要将范廷方凌迟处死,替离王泄愤。
关键时刻,是萧易殊出面立保范廷方,揽下一切罪责,才保得范廷方的性命,萧易殊被废黜帝姬名号,受了黥刑,从漱玉殿迁入冷宫,柳行田也受到牵连,被贬为帝廷。
表面上,离王的愤怒在行云帝重罚萧易殊下,被暂时压制下去了,但是渐渐地,恐惧如冬日的寒风一般吹入离王的五脏六腑。
行云帝即使放弃爱女的大好前程,也要一手主导这场宫杀,如今,所有人都认为她会谋反。或迟或早,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看来,她已经没有丝毫的退路了。经过二十年之后,战争的阴云再次笼罩在缙云国的上空。
而这空前的内战,最后又会使各人的命运,走向何方?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日,本文的结构问题,让我大伤脑筋。
本来,此文是双线并行的,但是一路写来,却发现写双线极容易造成场景转换混乱,我掌握地并非很熟练。所以,从明天开始,此文的结构会发生一些调整。萧迦傲会作为本文的第一女主角来写,其他人应该都是主要配角,这样可能会使主线清晰一点。
汗,今天因为这个结构问题,想了很久,耽误了更文,不好意思,明天应该会恢复更新的。
第十四章 恃才傲物
正当萧迦傲最钟爱的妹妹步入人生最低谷的时候,萧迦傲也正在面临着她人生中的巨大转折,参加苍澜国的会试。
苍澜国的会试是金榜提名的最后一关,一旦中了,就是进士,进士的前三名,才有资格参加殿试,将由皇帝亲自出题考问,分出一、二、三名,赐状元、榜眼、探花之名。
自古以来,状元、榜眼、探花就是苍澜国读书人梦寐以求的荣耀,参加殿试的人,有“天子门生”之称。
萧迦傲的文采一向出众,但是在缙云国,科举考试考的是骈四骊六的赋和策论,在苍澜国,考的却是十二韵的五言古诗和策论。
萧迦傲并不擅做五言古律,但是试题却是她无法选择的,想来那个时候,只能勉为其难了。
会试当日,全国三万名考生,浩浩荡荡地步入考场,而录取为进士的人,往往不足千人,那真是千军万马齐过独木桥。
整个考场,就好似监狱一般,一间一间的考室,被围的严严实实,所有带进去的笔墨纸砚,都要被严细搜查,以防作弊。
策论是萧迦傲的强项,此时一看考题,并未思虑良久,挥笔一就,洋洋洒洒的一篇策论应运而生。
倒是诗歌的题目,让萧迦傲稍稍踌躇了一下,听说这道题是元龙帝亲选的,名为“终南望余雪”。
终南山是苍澜国的首都咸阳往西四十里的一座高山,山上遍植珍贵林木,一年四季都翠色欲流,山峰高耸入云,即使是大晴天,看上去也是云雾缭绕,所以向有苍澜仙山之称。
而在如此仙山之上,眺望余雪,该是多么风雅之事。
萧迦傲在进京赶考之时,在咸阳的西北面经过钟南山,驻留了一段时日,那时已入深秋,咸阳刚下了第一场雪,整个钟南山的山顶被积雪覆盖,寒光闪耀,如一匹素洁的丝绸,让萧迦傲印象极深。
看来,那个元龙帝还有那么一点格调,听说元龙帝善于行军作战,如他也会吟诗作画的话,也不失是一位“儒皇”了。
萧迦傲在心中暗暗点头称是,这道诗题,起得很有水平。
接着,萧迦傲用竹管笔蘸了蘸墨,在试卷上写道:“终南阴岭秀,积雪浮云端。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暮寒。”
写完试卷之后,萧迦傲早早就交了卷,回到了她和陈关河住宿的悦来客栈。
陈关河正在客房内临着帖子,眼见萧迦傲回来了,连忙迎上去说:“贤弟,你回来了,怎么样。会试难不难?”
萧迦傲笑着摇摇头:“不难,试题颇为简单。”
陈关河叹道:“以贤弟的见地文采,这策论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只是这五言古诗嘛,就要看合不合考官的口味了。这次的主考官是太国舅爷李准基,他的水平,实在是唉,贤弟,今年的诗题是什么?”
萧迦傲笑道“题目不错,终南望余雪”
“好题目,好题目。”陈关河拍案叫绝:“有新意又风雅,真是好题目。听说这次题目是陛下卿点的,看来陛下不仅武功出众,这文治嘛,也不逊色。那,贤弟你的大作何如,念来给愚兄听听?”
萧迦傲微微一笑:“终南阴岭秀,积雪浮云端。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暮寒。”
陈关河听后,长大了嘴巴,半天没有合起来,恍若失神,喃喃自语道:“神作,真是神作,简直可以和前朝诗仙的‘倾耳无希声,在目皓已洁’媲美了。贤弟呀,你真是唉,这诗应该共有十二句,下面八句是什么?”
萧迦傲很干脆地说:“没了,我只写了四句。”
“只只写了四句,你就交卷了?” 陈关河觉得不可思议。
萧迦傲摊手道:“诗意到此,已经完满。有话则长,无话则短,何必画蛇添足呢?”
眼见萧迦傲一幅无所谓的样子,陈关河都为她觉得心痛:“贤弟呀,五言古诗十二韵,这是开科以来的规矩呀,哪怕再勉强,后面都要编出八句来,你怎么就,你怎么就唉,你也太恃才傲物了吧!”
“若是主考官有心的话,应该会酌情处理的。”
“这次的主考官就是太国舅爷李准基,他有什么心,估计是狼心吧。” 陈关河的脸色深为懊悔,就好似他名落孙山一般。
“听说这次的诗题是皇帝卿点的,圣上应该会留意一下的。”
“若是陛下不留意呢,岂不是”
“若是不留意朝堂上坐着这样的主君,当官还有什么意思?”萧迦傲笑道。
“唉,贤弟,这话可千万不能这么说。小心隔墙有耳,你诽谤君上,可是要吃苦头的。”陈关河比萧迦傲还显得紧张。
“这里有没有旁人,只有兄台一个,小弟有什么不放心的。兄台也不必太过紧张,如今已经木已成舟,何不和小弟一起静候消息?”
“唉,也好。大不了你这次落第,三年之后愚兄继续考便是。”陈关河此时也觉得多说无益,后来倒反而宽慰起萧迦傲来。
而在此时,国子监正在紧张忙碌地甄选考卷,而此次会试的主考官是李太后的亲弟弟太国舅李准基,副考官是翰林编修刘贤。
想来三年一次的会试主考官,可是苍澜国一等一的肥差,有名又有财。会试中所出的进士,都要算是主考官的门生,以后发达了,绝不会忘了老师以前的提携之恩。而有些投机取巧之辈,也会用重金贿赂考官,买个进士当当,也好光宗耀祖一番。
是以,李准基虽然不甚通文墨,还硬是通过李太后的关系谋到了这个肥差。本来这个差事非苍澜国的宰相范廷方莫属,但是他如今身在缙云国,鞭长莫及,翰林编修刘贤每每想到此事,总觉得李准基有鸠占鹊巢的嫌疑。
此时,李准基拿着手中的试卷,甚是得意,这是他已经内定的“状元人选”。礼部尚书花了两万两白银为他的宝贝儿子买下的这个名位。不过,历来苍澜国的状元都是皇帝钦定的,对于这个规矩,李准基自有他的办法,找两张更逊的卷子当陪衬就可以了。
刘贤看着一张张文采风流的卷子被李准基用鄙夷的神情涮了下去,不由地暗自可惜,长此以往,天下俊才不得入瓮,江山社稷怎能长治久安?就在这时,刘贤偶然间看到一张策论卷子,笔致倜傥风流,潇洒不羁,细看策论的内容,更是笔笔入理,字字有骨,不由地拍案叫绝:“好文,真是好文。”
“什么好文呀,拿来让老夫看看。” 李准基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刘贤恭恭敬敬地将卷子呈上,李准基瞄了一眼,就鸡蛋里挑骨头地说:“哼,字字句句都是浮夸之气,毫无风骨可言,想必是个乡下僻壤穷酸秀才写的。”
那张正是萧迦傲的策论卷子,她善于写赋,所以写策论也骈四骊六起来,对账工整,音韵优美,一扫一般策论的干枯乏味,极有欣赏价值,是以在李准基的眼中,变成了“满篇的浮夸之气”。
“李大人,这策论字字句句都写到了骨子里,怎么可以说是浮夸之气呢?” 刘贤不由地据理力争,依他之见,写此策论之人就是一个不世出的奇才,如若落榜,那是万分可惜。
李准基抬一抬眼说:“怎么,刘大人是怀疑本官的欣赏能力?”
“下官不敢。”
“把这人的五言古诗给我看看。策论写的工整不难,要是五言古诗写的有古意,那才是真本事。”
“大人请看。” 刘贤恭恭敬敬地将萧迦傲的五言诗呈上。
李准基一看,顿时得意起来:“刘大人你看,明明要求是十二韵的五言诗,这人只写了四句,想来是江郎才尽,还说什么好文采?”
刘贤接过来一看,顿时大惊,连忙说:“神品,诗意至此,真是神品这人这人真是”
“什么神品,明明是半吊子。” 李准基不屑道。
“李大人,诗的好坏一在立意,二在意境,是十二韵还是四韵,原只是表面功夫”
“胡说,连十二韵诗都做不出来,还说什么立意和意境,依我看,明明是一个欺世盗名之辈。” 李准基很不屑地将萧迦傲的卷子放入了废纸篓里,拿出他“精心”挑中的卷子道:“这才是老夫眼中的真才实学之辈,国之栋梁呀”
“”简直是对牛弹琴,刘贤不由地恨恨地想道:这样的一个人才,怎么能让他流落民间?
于是,当晚,刘贤从废纸篓里面找出萧迦傲的卷子,深夜叩阁递给了元龙帝厉衡阳。
对于刘贤的深夜求见,厉衡阳并不意外,相反的,他几乎料定刘贤今晚会来,这也是他派刘贤为副考官的目的之一。
“启禀陛下,臣深夜叩见,是有要事禀告。”刘贤不知厉衡阳心中有数,趴在地上,还有些惶恐。
“爱卿,朕就知道你今晚回来的,朕正等着你呢。”
“陛下,您这是”
“朕的舅父眼光独特,想必送上来的人选都是荷包丰厚之人。朕又不缺银子使,倒是求贤若渴,想必爱卿手里定有朕要的人,嗯?” 厉衡阳笑着问道。
刘贤一听,倒吓出了一身冷汗,如此说来,元龙帝是心里雪亮,知道李太国舅受贿一事,那为何还让他帝王心术,有时真是令人琢磨不透。
“卷子呈上来吧。” 厉衡阳不愿多言,很直接地问道。
“请陛下预览。”刘贤恭恭敬敬地呈上了卷子。
厉衡阳原本是微笑着,等打开策论卷子一看,顿时惊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然后再看了萧迦傲的五言古诗,不禁站了起来,默默背了两遍,然后叹道:“真是奇诗,此人的文采,只有廷方能够比得上。可惜廷方此时不在这里,否则朕一定要邀这人和廷方一起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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