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安栖枝-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今日,我本不该来看你,”沈府里的人,除了四爷院里的人,没有人肯来探他。
沈二爷更是落井下石,说他是狼子野心,沈三爷并未多话,却也是对他很是唾弃。
“直到,少恬拿出了这根鸠毛,”胡雅从怀中取出了一根鸟毛,松石绿上,还带着点翡翠金,和沈卿源一直提在了手上的鸟笼里的鸠鸟的颜色一模一样。
沈四爷醉心鸟雀,待鸟雀却比待女子要专情的多,他养得那一笼鸟,前后虽是换过,却都是一笼鸟。
“大夫已经验过了,那不是鸠羽,”胡雅将那根羽放在了牢前。
这根“鸠”毛是沈少恬讨来的,也是费了好些功夫,所以一直珍藏在了身旁。
“孩童玩得东西,又怎能带毒,更何况还是沈少恬手中玩的,”胡雅叹着气,张妈只以为沈卿源来“落鹜院”来得频繁,是为了她,实则却是为了沈少恬。
世上,又怎会有不爱子女的父母。
“孩童玩得东西,又怎能带毒,”沈卿源的声音听着很是怪异,他的眼角带出了湿漉,依稀记得那个远远看着他的男人,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金丝笼,里头跳着只色彩斑斓的鸟儿。
“鸠鸟,”刚入了沈府的沈卿源稚声叫道。
见许久不曾有了笑容的小男孩眉开眼笑了起来,沈沐脸上也是多了些慈色:“卿源,大哥知道你喜(fsktxt…提供下载)欢鸠鸟,本想买一只给你,但鸠鸟有毒,孩童玩得东西,又怎能带毒。所以就选了只毛色相近,和鸠鸟一般的雀儿给你。”
高高的窗里,洒进了些阳光,牢房里,浮动着一阵暖色,胡雅看着沈卿源的肩,再次深埋了下去。
狱卒打开了牢门,在一旁殷勤地说着:“沈四爷,您快出来吧,外头的车马都候着了。”枯草间的那根鲜艳的“鸠”毛很是显眼。
沈卿源再抬头时,俨然又成了风流不羁的沈家四爷,牢狱外头,站着一群女眷,见了沈四爷都是欢天喜地着。
“小嫂嫂,”沈卿源见胡雅落在了最后,特意避了他人,“这回还是得多谢您了。”
省城的雪,已经停了,胡雅看着地上的残雪,映出了前面那群女眷们的倒影。
她抬起头来,那点雪梅下,她的眼里很是清淡,“四叔,我只是做了老爷让我做的事而已,”
她想起了那日沈老爷的身下,压着的那张纸上,写着的是。。。胡域。
☆、入土难安
沈四爷出狱后,沈家的两位爷依旧是恶声恶气的,依旧是没给他好脸色看,就连沈老爷的头七后,下葬时,兄弟几人也互不搭腔。
灵柩入土的那一日,下了场乍暖还寒的末冬雨,梅花落了一地,黏在了地上,怎么扫也扫不干净。
沈少恬作为沈府的唯一一名孝子,披着麻衣,提着丧孝棒,走在了队伍的前端,听着周边的奴仆啼哭声,他如同受了惊的小猫,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哭声。
丧乐吹响时,平日不曾沾酒的沈三爷,却在一大早就喝醉了。不顾坐在了人力椅上的佟氏的喝阻,他惺忪着眼,冲到了送丧的队伍中,拉出了沈卿源,将他拖到了队伍前头,跟沈少恬跪在了一起。
无论雨水怎么冲刷都冲不去沈三爷身上的酒气。任凭沈四爷如何挣脱,沈三爷都憋红着脸,按着他,磕了几个响头。
两兄弟跌坐在了被雨水打烂了的泥土上,一脸的不堪。沈卿源的眼里带着愤恨,看着和他一样,满脸是污泥的沈三爷。
那口楠木棺材在了丧乐中入了土,土色和棺材木混在了一起,沈少恬突然大哭了起来,惊动了两名对视着的大人。
两名汉子都急了起来,任凭他们怎么哄劝,沈少恬都收不住声音,他这个年纪,本不该被带着来看如此的场景的,但他却是沈府的唯一的少爷,是该学会早些承受苦难和悲痛的。
沈卿源甚是狼狈地从仆人手里接过了伞,雨水不断地打在了三人的身子上。沈少恬的嗓子已经有些沙哑了,抽搐声在见了突然跑过来的身影里停了下来。
胡雅紧闭着嘴,将哭声压低在了喉里,她没有出声,只是抱着比她只矮了小半个头的沈少恬,拍打着,泪水顺着雨水滚了下来,落在了泥土里,随着那口棺材,一起埋葬进了土里。
雨足足下了三天,地上的残花被冲刷干净了,灰了好几日的天,总算是恢复了透明的蓝色。
小孩子的疼痛总是来得快去得快,沈少恬指着院里的樱树,数着上头的花苞,嘴里问道:“胡雅,外头那些是什么花,去年还未曾见过。”
“春樱,”胡雅看向了窗外,去年由沈老爷自外头带来种下的那几株樱早早的绿了起来,怕是要和院里的桃杏争春了。
睹物总是要思人,去年还在的人,今年却入土为安了,胡雅想得有些烦躁,就掩上了窗,拒了一院子的春色。
“我怎么没听说有这种花,”沈少恬想着学堂里学得,他打小跟着老举人,寻常的花木都是认识的,可不曾听过有樱这类植物。
“天大地大,除了离国,外头还有美国,英国,中国呢,”胡雅随口说了几个。
“胡说,”沈少恬不肯道,“我见过老先生珍藏一本册子,叫过‘列国志’,上头山川海河无奇不有,离国之外,是千流沙,尼罗国,万踪河,根本没有你口中所说的那几个地。”
“列国志?”胡雅软绵绵了几日,听了他的话后,立马精神了起来,“那你记不记得,有个地方叫‘胡域’。”
“没有,”沈少恬甚是自信地回道。
“当真没有?”胡雅盯着他,沈少恬被她瞅着发毛了,信心开始动摇了,“似乎是没有的。”
“确实没有?”胡雅用了更怀疑的语气逼问着,
“我哪能记得那么多,”沈少恬推脱了起来,“只准你早上记得,晚上忘记了,我就不能忘记点事儿。”
胡雅三步两步地跳出了房门,又转身折了回来,给了沈少恬一记爆栗,“谁说我朝记晚忘,我连你第一天进门时,唤我为丑丫头的事,都记得一清二楚。”
说话之时,她眉眼里似怒带嗔,两眼闪着奚落之光,亮闪闪的。沈少恬腮帮子上传来了阵疼,他咧着嘴道:“胡雅,我已经十一了,不要再将我当做孩童。。。”
胡雅已经跑了出去,她身上穿着得还是件冬天的窄罗裙,梨花白色,奔跑之时,青丝若柳,很是袅娜,沈少恬看着看着,耳根有些发热,一时竟收不回眼来了。
才是一个年,人和事都是不同了。
胡域,该是个地名。
“宾院”里的老举人被缠得有些急了,胡雅就缠着老举人,探询起了“胡域”之名。
那本“列国志”其实只是本拓本,但也是老举人的珍藏。
古时的地图,是一国的军纪机要,寻常人更是闻所未闻。兽皮做的底,朱砂描得线,起伏的山川,流畅的湖河,事无巨细,全都绘在了上头。
“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老举人口里念叨着万古通用的圣人的金字训诫。胡雅看得很是仔细,碰到了些实在不认得的古字,就问上一句,逐个对过地名后,从上至下,却不曾看到一个叫地名为“胡域”。
“先生,”胡雅将兽皮的角角边边都翻了个遍,也未曾寻到一个“胡”字;“你可曾听说过胡域?”
老举人已经打起了盹,听了胡雅的问话,撑起了眼皮,“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图上没有的,那就是没有了。”
“胡说,”胡雅止不住蹦出了一句,“天大地大,哪能竟归了离国,这幅画不全。”她刻意甩着那张没有丝毫兽味的“列国志,”作势就要丢出去。
“别别,小夫人,”老举人见了连盹都没了,连忙抢了过来。
胡雅的身子灵巧,避闪着逃到了院落里,身后不长眼,和刚进了门的沈查子撞了个满怀。
前些日子,天也是阴着,今个儿天色好了些,沈查子就抱着些书画和乐谱到了大院中晒晒。
胡雅这一撞,“列国志”落到了地上,她人却是摔得人仰马翻,连累着字画和沈查子也跌在了地上。
“小夫人,”沈查子并没有怪罪她,手伸到了胡雅身前,却见她自顾自坐了起来,并不领他的情。
眼前的人儿,已经恢复了些神采,明媚的眼里也不再冰冷。身后的老举人心疼地叫嚷着,沈查子悻悻地收回了手。
“沈查子,”胡雅未曾留意缩了回去的那双手,却看见了地上摊开的一幅画像,见了画像,她忘记了守灵那一夜的那几口水带来的尴尬,激动地抓住了沈查子的手。
胡雅的手软软绵绵的,沈查子手指一紧,将其牢牢地捏在了手里,不肯放开。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篇文好像哭过几次,当时写到下葬时,写哭了一次。
沈沐是个好男人,对沈家对胡雅他都是问心无愧的。
人一辈子,总会犯错,而沈沐只错过一回,负了窕窕,就满盘皆输了。
☆、家产之争
一旁的老举人掸着地图上的尘,压根没留神一旁的两人。
沈查子的眼神看得胡雅觉得很是不自在,她一手握着幅画,另一只却被他收在了手底。沈查子长得很是俊秀,甚至比女子还要美貌几分,但那双手却是十足的男人气。
骨骼分明,将胡雅的手全都包裹了进去。感觉到了手中的那双柔荑挣了挣,沈查子轻笑了出来,手松开之时,指尖在了她的手心挠了挠。
如此的一举,却臊得胡雅支吾不出声来,老举人回头时,正见了沈查子蹲在了地上捡着画谱。
小夫人提着幅画,站了片刻,最后还是转步走了过来,“老先生,”胡雅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定了定神:“那你可曾见过眼睛是蓝色的人。”
沈查子听着,肩膀微微一僵,眼顺着那些字画,落到了胡雅的鞋上,她的鞋纤纤小小,沾了些泥,鞋面上是一对鸣翠的黄莺鸟。
胡雅离了打虎村后,就到了离国,也不知“蓝眸金发”在了这个朝代是否也是普遍的。
“这。。。我虽未曾见过,但曾听说过,蛮夷之地,饮血生食的野人中,有人是绿毛红眼,想来蓝眼也是有的,”老举人迟疑着,他平生去得最远的地,也才是离国京师,那些边疆蛮族的事,都是由着说书人和沈府那几位爷说的。
“小夫人对蓝眸之人有兴趣?”沈查子已经看清了胡雅手中的那幅画,上头是一名异邦女子,金发蓝眸,颇具异域之美。
“不是这上头的蓝色,”胡雅回忆着,两腿止不住打起了颤来。
身后的老举人趁着她不留神,连忙收了那张地图,溜走了,院中空留了两人和几十幅字画。
“湖蓝,孔雀蓝,”她颦起了眉剪,在雪风中被冻得发红的鼻尖皱了皱,出现了道小褶子,沈查子的身子不自觉绷紧了起来,呼吸也急了起来,“都不对,该说是一潭水却生了海一般的蓝色,”
那日在了牢房中的沈卿源的眸似乎是和密室那晚的有些不同,密室里的那双眸子,更加放肆些。
“老先生,”胡雅回头再找老举人时,就见了身后空荡荡的一片。
“小夫人,”沈查子的笑声在了她耳边传来,“离国外有个叫做千流沙的地方,听说那里里住着一个部落,他们的族长的眼就是蓝色的。”
连老举人都不知道的事,却被沈查子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部落的名字叫做胡域。”
胡域不是地名,而是个族名,而沈查子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他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他自幼学乐,曾学过一些来自胡域的舞曲。
“胡域的子民能歌善舞,倒是和你很是相似,”沈查子看着胡雅的反应,“而且我还曾听说,胡域的人无论男女,都能摄心迷魂。”
日上竿头,沈查子说话之时,眸中漆黑一片,竟比夏日翰空还要幽邃,胡雅的盯着他的眼时,只觉得整个人都比吸了进去。
胡雅只觉得沈查子的眼似乎成了蓝色,再一定神看去,又只看到了双黑色的眸。
“千流沙离省城有多远,”胡雅往后挪了几步,和沈查子拉开了几步,不再去瞧他那双让人陷了进去的眸。
“那种地方,不适合小夫人,”沈查子的声音低低沉沉的。胡雅并没有看见他此时的眸里,兴起了惊涛赅浪,百里荒烟,白骨沉沙,如此的炼域,不该是这个在了梨花白中,恬然笑语的女子该看的。
阳光下的两人,一个透着茫然,一个带着怒意,外头跑进了个小厮,慌忙说道:“小夫人,二老爷带了族长等人进了‘寿松院’,还说请老先生和沈查子先生一同过去。”
沈老爷的头七之后,沈二爷就不见了人影,听周嬅说,他终日在了外头忙碌着,连人都瘦了一圈。
院外一阵吵吵嚷嚷,胡雅本还想问,为何沈查子会知道千流沙的情景,这会儿却是没工夫问了。
“寿松院”里,气氛很是凝重,几个院里的老爷夫人包括是一些有些年岁的老奴都被请了过去。
沈族的族长坐在了最高位上,本是沈老爷落座的位置处,赫然坐着沈二爷。
陈刘氏则是喜气地看着坐在了高位上的沈二爷,玩弄着手中的金镂甲。
再下面端坐在了一侧的佟氏,她的脸上并无什么愤恨的颜色,反倒是一旁的沈三爷也面色很是难看。
沈卿源则是孤身一人,坐在了下首,也就是沈少恬的对面。
胡雅看了一圈,厅堂上也没给她设了位,幸好张妈挤出了人群,将她拉到了沈少恬的位旁。
见人都来齐了,沈二爷清清了嗓子,“都静静,今个我唤大伙儿过来,也是想将沈府日后的事说说。”
沈老爷既然盖了棺入了葬,沈府的大家长的位置就是悬空着了,沈二爷又请了沈家族长出面,其目的已经是一目了然。
早几日,张妈也曾说过几句,胡雅也都没放在心上,想不到这一日来得竟是如此之快。
沈族的族长是个五旬左右的长者,生了把寿胡长须,一张皱皮老脸,看着面貌,倒比沈老爷还显老一些,说话之时,倒是轰隆有声,有几分威仪:“诸位沈氏的家嗣奴从,沐兄不幸仙逝,离国失了栋梁,沈府失了心骨,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
他说得甚是悲戚,旁边的沈二爷听得忙是点头,更是不停地端茶送水。
沈族族长话锋一转,“沈兄去后,手中的家业,膝下的幼子,都需人妥善打典,老朽纵观沈府,看沈二爷气魄肚量兼是高人一等,可担当沈府大家长的职务。”
先前的那一番假惺假意,到了这会儿才落到了正题上。
佟氏的手扶在了腹上,指间揉摸着,看了一眼沈三爷。
沈三爷见着她的手势,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族长,这事有些不妥,大哥还留了少恬这点香火,再过几年,他就可以担当起府中大家长的位置了。”
嫡子长孙继承家业已经是千年不变的规矩了,沈二爷料定沈卿源是不敢出头的,只是他也不曾想到历来不吭气的沈三爷会站了出来。
“无后为大,”沈卿源也提了一句,很是好笑地看着佟氏,逼着三哥出头的只怕是。。。
“哼,”沈二爷瞄了眼还不知事的沈少恬,口中说道:“来人啊,” 一名小厮带着一名孩童以及生脸的女子走了出来。
佟氏变了脸,胡雅见了孩童,和那名和沈二爷眉来眼去的少妇,突然明白了过来,原来“金屋藏娇”是沈二爷。
☆、拉 锯 战
沈二爷脸上不知生了几层的多下巴,得意地抖动了起来,陈刘氏则是气得发抖,立在了她身旁的周嬅咬紧了唇,指尖刺入了腹间。
“沈府又不只得少恬一名小少爷,”沈二爷哈着腰冲着沈族的族长说道:“虽说是长子嫡孙继承了家业,但在沈府历来是能者居上,大哥在安排产业时,也从不分轻重大小,照着每人擅长的事指派着的,我这大家长若是不服众也是枉然,还不如各管各的。”
天有些冷,因为沈二爷的这番话,让人的心底也凉了个透,沈老爷的尸骨才刚入了土,沈二爷此举分明是要分家。
沈族的族长的手缩进了厚袄的袖套里,摸到了那几张还带着热的银票,俨然成了个点头葫芦。
“二哥,”沈三爷心底虽是不满,但也不敢一口答应了下来,分家可是大事,怎么不经商量,就摆到了台面上。
沈二爷摸了摸下巴,将那名虎头虎脑的孩童抱在了手上,很是挑衅地瞅着另外三房的人。
不允他做这个大家长,他就要分家,沈府上下,最是生财的产业正是他手下的酒楼,绸缎庄,再加上他和族长已经做了协议,真要分家,那些油脂肥厚的田地宅院都是要划归到了他的名下。
沈三爷见他主意已定,再看看沈四爷。前阵子两人才撕破了脸,这会儿要好好坐下来商量,还真是有些尴尬。
“我看分了,倒也好,”说话的却是佟氏,比起沈三爷的满脸急色,她显得很是安然。
树倒弥孙散,沈二爷那般性情凉薄的人,哪能撑得起沈府的家业。更何况,若是二爷霸了家业,在了他的眼底下办事,可就不容易了,佟氏似有若无地看了坐在了宾座上的沈查子一眼。
“宾院”的客人之所以被请到了这里,一是认个礼,二来是要选个主了。沈二爷也知道,老举人学识渊博,沈查子有了个太守宠妾的姐姐,两人若是顺了他,他这沈二爷以后才能当真有了沈府执旗人的身份。
“大哥的家业又该如何是好?”沈三爷说了句,有些恼火佟氏顾自开了口。
“这不是还有四爷和少恬在么,”佟氏睨了悠然自得的沈卿源和枯坐一旁的沈少恬。
“三弟妹这话说得不妥,”沈二爷忙将手中的孩童放了下来,“四弟从未接触过家中的事务,少恬亦还是个孩子,我看大哥的产业。。。”他的下巴抖了抖,很是肉疼,“一分为二,由我和三弟先看管着,待到少恬成年后。。。”
“大哥是觉得为弟也还没成年?”沈卿源冲着佟氏点了点头,佟氏却不搭理他,看向了一边,心中恼着,若不是被他看出了些猫腻,她才不会做这个顺水人情。
沈府名义上的家业,她还不看在眼里,待到她的麟儿出世,一切都是会落在了她的手中。她更在意的是沈查子的去向,他若是跟了沈三爷,那以后。。。就能在了眼皮子底下看着了。想到了这里,佟氏的眼里含了些春光,他该是明白自个儿的心意的。
“你。。。”沈二爷还想拿经验说事,沈三爷也憋出了句:“二哥,要不,就交给四弟试试,毕竟,他也是自家人。”
沈二爷差点骂了出来,沈三啊沈三,你打小脑子就不灵光,到了钱这事上也还如此,二哥我可是为了你着想。
“话虽如此,”沈二爷还有些不甘心,“少恬年纪尚幼,哪能理得起事儿,他的那份。”
“不劳二叔操心,”搭腔的是个软绵的女声,沈二爷哼着,很是不屑地看着胡雅。
谁也没料到,胡雅会开口说话。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沈二爷心里骂着,“呵呵,小夫人,这种地儿你是不该说话的。”
沈老爷已经是去了,照理说,胡雅一没有子嗣,有是个非妻非妾的身份,没将她赶出了府,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是我让胡雅说的,”沈少恬看着身旁刺来的一道道鄙夷的眼神,很是不悦。
“将小少爷领过来,”陈刘氏此时也站在了沈二爷那边,夫妻本是同林鸟,到了争产时,这两白眼狼也是口径一致了起来,“可别是被这些乡野来得人给教坏了。”
周嬅站在后头,冲着胡雅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别再生事了,真要是惹恼了沈三爷,可就不妙了。
几个小厮围了上去,就要将沈少恬领走,“你们,”胡雅突生了怒意,手中用力一甩,竟将几人都甩了开去。那双已经纤细了不少的胳膊,似曾经的“虎丫”回魂般,生了无穷的气力。
“二爷,”沈老爷院中的几名忠心老奴都挡在了前头。
“反了,反了,”沈二爷晃着那具圆滚身子,“你一个没名没分的粗浅丫头,敢在了族长面前闹事。”
“闹事?”胡雅脱开了张妈的庇护,冲到了最前头,双膝往地上一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