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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绝代天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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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迟钝的男人也该明白了,何况飞鹰只是面冷,并不真的迟钝,沉默了一会儿,飞鹰说:“正如你不肯背弃你的部落,我也绝不会背弃自己的兄弟!只要我活着,如果你再来行刺,我还是会挡在他的面前。保重!”
转身而去,再不回头,步伐虽然无力却很坚定,这个男人的背影紧紧牵动着花儿的心,每走一步都拉扯着她的心隐隐作痛,她放声大喊:“你这个大笨蛋!!!你去送死吧,没有人会救你!大笨蛋!我不是你妹妹,我也不想做你的妹妹……”声嘶力竭也没有让那个男人的脚步有丝毫停顿,花儿哭倒在地,但她没有看到飞鹰的眼角也有晶莹的光点悄然滑落。
☆﹑第六十三章
正午日头毒辣,飞鹰被悬吊在辕门已有两个时辰了。从他回营那刻起,就被吊在这里受刑,元邈在大帐任何人都不见,众人求情无门,只好去求王妃。王妃娘娘端着冰镇的绿豆汤进了帅账。
元邈冷着张脸,一付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天心也不说话,端了碗绿豆汤放在他面前,自己拿了另一碗坐在边上施施然喝着。
“爱妃没有话要对本王讲吗?”这下元邈反而坐不住了。
嗯?天心狐疑的看看他,摇摇头,还举了举手中的碗,意思纯喝汤,没别的来意!
“你不为飞鹰求情吗?”什么时候他的王妃也变得和他一样“冷酷无情”了?
“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又何必多事?”无聊的看了一眼元邈卡壳的表情:“放心,我已经对两个孩子严密封锁消息,不会让他们坏你的好事!”
“嘿嘿,天心,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元邈讨好的凑到天心身边,天心没好气的瞟他一眼:“你们这些男人,就会利用女人的心软!”
“可惜那个花儿不象我的王妃心肠那么好,恐怕飞鹰还要多吃点苦头!”元邈叹息道,虽然主意是他出的,可终究还是有点心疼兄弟。
“我看未必!如果是我,就等你吊足了三天,然后再问你一句:好玩吗?”满意的看到元邈的下巴掉了下来,天心微笑了:“不过花儿不会那么狠心的!”
晚上,夜寒如水!飞鹰再也支撑不住,昏死过去,看守的人正要进去禀报长官,却见有个黑影一步步靠近,紧张的端起长矛,喝道:“什么人?”
黑影渐渐靠近,是个姑娘?她无视已经刺到她衣服的兵刃,无视瞬间把她团团围住的虎狼士兵,仍是步步靠近走到飞鹰身边,轻轻托起低垂的头,把水囊送到那苍白干裂的唇边。
清水顺着嘴角淌下,失去知觉的人根本喝不进一滴水。那姑娘落下泪来,满满含了一大口水毫无迟疑的吻上那唇,把生命之泉渡了过去。一干凶神恶煞、如临大敌的守卫瞪大了眼,手中的兵器不知不觉缩回了几分,本来对飞鹰将军的同情怜悯顿时变为景仰和羡慕。
几口水下去,飞鹰终于睁开沉重的眼皮,先是对自己面前眼对着眼、鼻子顶着鼻子、嘴贴着嘴的状况颇为迷茫;待距离略微拉开,看清面孔,原本苍白无一丝血色的脸居然泛起几缕红晕;再看看周围的情势,这才彻底清醒过来,急道:“花儿,你到这来做什么?”
花儿惨然一笑:“我到底没有你心狠,说走就走。哥哥死了,爹爹一直昏昏沉沉,怕是也不行了,留下我一个人好累。你既然那么狠心,我不欠你人情,这条命还你!”
转脸面对包围着她的士兵,又恢复了高傲的神情:“去禀告你们的主帅,脱不花部落公主脱不花儿前来自首!”
什么?叛军首领之女?“哗啦”一声刚刚退后的兵刃又齐齐向前指住花儿,花儿视而不见,只对飞鹰说:“对不起,我骗了你。”
“对我来说,你就是花儿,没什么分别!”飞鹰眼中已恢复了平静。
两人对视着不再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随着一声呼喝:“把匪首押进去。”花儿对飞鹰嫣然一笑,昂首而去。这一笑从此印在飞鹰心上再难挥去。
花儿又一次跪在大帐中央,对高高在上的元邈毫不客气的说:“我来自首,你把飞将军放了。”
“哼,”元邈肚子里暗暗得意,脸上却不动声色:“通敌之罪,按律当斩!”
“通敌?亏你号称战神,连这都看不出!他是被我胁迫的,否则怎会逃脱之后还乖乖回来送死?只有你这样的笨蛋才会斩杀忠臣良将,亏他还把你当兄弟!”花儿故意说得轻描淡写,试图洗脱飞鹰的罪名。
元邈只得无语问苍天:真是天真的孩子!害得我要配合如此幼稚的戏码!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当真?原来是我错怪了他!来人,快把飞鹰将军放下来,命人好生照顾。”
转眼看到花儿明显松了一口气,心中暗笑,嘴上却说:“你可知此番落入我手,下场如何?”
“一死罢了,有什么可怕?!”
“本王一向敬重有骨气的人,你虽是女子倒也不让须眉。好,本王成全你忠义之名。来啊,拉出去斩首示众!”
花儿被反剪了双手押出帐外,到了门口,忽地停了脚步,回头看向元邈欲言又止。
“怎么?花儿姑娘可是有话要说?”果然不出所料。
“死之前能不能让我再见飞将军一面?”终究还是割舍不下呀。
“他既不是你的同党,见他作甚?”看你能撑到几时!
花儿结结巴巴乱找理由:“当初我潜伏于军营,飞将军不明真相对我诸多照顾,此番也是受我连累,给他道个歉我也死得安心。”
“将死之人,本王就成全了你,去吧!”花儿走后,元邈轻松地往椅背上一靠,静候佳音。
踏进飞鹰的大帐,却见一位端庄美丽的女子坐在飞鹰床头,正一勺一勺往飞鹰嘴里喂着什么,间或还拿起丝巾为他掖掖嘴角的汁水,动作温柔,花儿直觉心中被扎了一下,再一想自己就快死了,还计较这些不是很可笑吗?
飞鹰已经看到她,惊讶的喊道:“花儿!”
磨叽磨叽蹭到床边,千言万语当着别人的面也说不口:“我,我就要死了,来跟你道个别。”
“什么?”飞鹰大惊,一掀身上的被子就要下地:王爷不是这么说的!王爷明明说能救花儿的!
“我找王爷去!”
“不要!”花儿一把按住他:“我跟他说你是被我胁迫他才放过你的,你这一去,不是自寻死路吗?”
“可是我怎么能让为我送死?”
“也不全是为你!”花儿黯然落泪:“我早知道这场仗打不赢,可我咽不下这口气,只想跟朝廷讨个公道。现在害死这么多部众,公道还是讨不回来……”
看她哭得伤心,旁边的女子深深叹了口气。飞鹰带着恳求唤了声:“娘娘!”
娘娘?花儿透着泪眼仔细打量那女子,果然是第一次被擒时元邈身边的女人,原来是娘娘!花儿跪了下去:
“娘娘,求您转告王爷,此次叛乱是我挑的头,爹爹自从得到哥哥的死讯就人事不知,至今未醒。我已留下书信命令撤军,请王爷不要追杀我的部众,拿我的人头向朝廷复命吧。”
天心把她扶起来,心想哪有这么简单?当真杀了你,你的部众还会乖乖退兵吗?只怕战火愈烧愈旺,到时候尸横遍野呀!这个元邈连飞鹰都骗,又要我给他收拾烂摊子!
“花儿姑娘,你想的太简单了!其实王爷这几天也是寝食难安,他并不愿和东北诸部落兵戎相见,但你们一个个紧咬牙关,不查明缘由即便是王爷也无法为你们脱罪呀!”
“为我们脱罪?他有那么好心?”花儿不以为然。
“你既有赴死之心,为何不说出实情?即便挽救不了什么,也好让世人明白你们反叛的理由!”
“世人明白又有什么用?这个世界是你们这些贵人说了算,我们的命都贱如蝼蚁!”花儿越说越激愤,却不知不觉说出了真相:“那些当官的狂征暴敛,强取豪夺,咱们都忍了!可这几年竟然为了敛财砍伐我们世代生存的丛林,稍有反抗就说我们叛乱?!新来的钦差看着是个好人,先还办了几件好事,我大哥和他一见如故,还结为兄弟,本以为大家能做几年太平日子,可是,可是……”
悲从中来,无语凝咽。可听的人都知道已到关键之处,并不打断她:“那天,大哥明明是开开心心带着他亲手酿的好酒去赴陈诚的约会,结果,结果……”
“所以你就杀了陈诚为你大哥报仇?”天心问道。
“是我做的我就不怕认,可等我到的时候,那家伙已经死了!”一石激起千层浪,天心和飞鹰异口同声:
“陈诚不是你杀的!!!”
“哼,我真想亲手宰了他,可惜他已经死了。那些官兵一口咬定是我杀的,二话不说冲进山寨见人就杀,难道要我们伸长了脖子挨宰吗?我们为了自保拿起武器,就说我们叛乱?叛就叛吧,反正也没有活路了!”花儿还在咬牙切齿,天心却在思索关键处。
“你可知陈诚是怎么死的?”
“我怎么知道?不过瞧他的样子倒像是自己抹脖子的!”
“自杀?房中没有打斗痕迹吗?”
“没有啊,那是他的书房,其他地方都很整洁,就是乱七八糟扔了很多纸。”
“纸?白纸吗?”
“不是,写了很多字。”
天心喜出望外:“写了些什么?”
“我哪知道?你们的字我又不认识几个!”花儿倒是说得理直气壮,天心顿时气结,说不定重要的证据就在这些纸上啊!
“不过,”花儿看看天心的脸色:“我随手抓了几张,心想也许有那厮杀我哥哥的证据……”
“好花儿,那些纸现在何处?”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花儿从靴筒中抽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天心再次气结:这倒霉孩子,害我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心情郁闷的打开纸张,脸色大变,到后来竟浑身发起抖来,飞鹰惊道:“娘娘,怎么了?”
天心神不守舍的说:“我去找王爷!”慌乱中打翻了碗碟,还走错了方向,直到花儿指向门口,她才走了出去。
“她怎么了?”花儿不明所以,再看看帐中只留下她和飞鹰,帐外连个看守也没有,奇道:“人呢?不是要杀我吗?”
飞鹰隐隐感觉到元邈的用意,安慰说:“放心吧,有娘娘出面,不会有事的。”
☆﹑第六十四章
陈诚的字元邈是认识的,当初点他状元,元邈曾经看过他的卷子。眼前的字确是陈诚手笔,但极其凌乱,书写之时的心境不难想象。大多是些字词:忠,义,皇恩,兄弟,两全,难,奈何,等等反复涂写,几张纸上只有一句完整的句子:以兄之命报皇恩,以弟之命偿恩义。这句话字迹平稳,似是已有决断。
几张信手涂鸦落到别人之手或许说明不了什么,但在元邈、天心面前却泄露了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元邈将几张纸攥在手中紧握成拳,怒击桌面:“他到底想干什么?”
前后一联系,答案逐渐清晰:“他要把我调出京城,他要……”抬眼对上天心惊魂未定的眸子,元邈出了身冷汗:幸亏把他们带在身边,否则……不敢再想下去!
“他疯了不成?竟然为一己私欲把一方百姓、千万将士推入战火?他!”满腔愤懑无处宣泄,元邈冲出了大帐。
他确实疯了!天心早就知道那人疯了,却不料他已疯到如此地步!
东方晨曦微露,元邈敞着怀迎着猎猎寒风已站了半宿,似乎要借着这风冷却他沸腾的热血。身后伸出两只臂膀,绕到胸前拢起他的衣襟,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上来抱住他冰凉的身躯。
“公布真相于事无补,现在能做的只有安抚百姓,既然陈诚已死,就让事情到他为止吧!”元邈的声音透着无奈和悲哀。
背后的人明显一愣,元邈转过身反抱住她:“对不起,天心。我们十几个兄弟如今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如果我们再争斗起来,父王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
天心默然无语,是啊,兄弟两个,尤其是皇家的兄弟,一个步步紧逼,一个除了步步退让还能怎样?往前一步就是兄弟萧墙、国家动荡、百姓受苦!可是以元罡的疯狂偏执,元邈到底要退到何时何地才是个头?何况元罡真正想要的东西是元邈永远给不了的,这就成了个死局!难道真要不死不休吗?
“你放心,等此间事情一了,我们不回京城了!”以为天心在害怕,元邈说出自己的打算:“本来我就想向皇上请辞,被这里的战事耽误了。既然已经出来就不回去了,我会把辞表送回京里。”
“能行吗?皇上怎会善罢甘休?”不是不期待这样的日子,但真能如愿吗?
“我想过了,他始终对你是韦家之女不能释怀,既然我们以实际行动证明再不参与朝政,他应该放心了吧!”元邈始终不知道真正的症结所在,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为防万一,我们要隐居些日子,好在夫人会赚钱,以后这一家人可就靠你了!”
勉强压下不安,天心也逗乐道:“以后你敢不听话就罚你没饭吃!”
“岂敢岂敢,元邈唯夫人之命是从!”两人嘴上逗笑,其实笑意都不达眼底。
元邈要只身前去拜会叛军的首领们,众将群起反对,太危险了!天心也觉得此举太过冒险,元邈却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此事缘起皇家内部的纷争,我作为皇家的一份子难辞其咎,就算粉身碎骨能换得一方平安也是值得的!”
花儿先还不相信,以为元邈又玩什么诡计,坚决不肯带路。直到元邈说:“我只身前往,只带一名随军的御医,或许对老首领的病有所帮助。”花儿这才同意。
出发时飞鹰穿戴整齐紧跟在后,元邈撵他:“你伤势未愈,跟来做什么?回去!”飞鹰只当听不见,花儿心中窃喜,嘴上却说:“让他跟着吧,不就怕我们把你家王爷吃了吗?哼,小人之心!”
说完拨马在前面带路,嘴角却掩饰不住的咧开,就差没笑出声了。
叛军的总部营地扎在山里,一行人带着老御医难以快马加鞭,更难施展轻功,走了整整一天才到。先去为老首领诊治,御医折腾了半天说是气血攻心,内息走岔,须有内家高手助其打通经脉,将内息导入征途,再辅以针灸汤药,方可痊愈。飞鹰自告奋勇,却被元邈拦住:“你自己尚且内息不稳,还替别人疗伤?”说完一撩袍角上了炕,亲自为老首领运功疗伤。
老脱不花躺倒已有月余,内息几乎停滞,元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整整运功四个时辰才大功告成,掌心内力一吐,老人家一口厚重的血痰喷了出来。御医连忙接手,几根银针扎下,老人家哼出声来,花儿喜极而泣,冲上去一把抱住,直喊爹,却把累得惨兮兮的元邈撞倒一旁。
病人醒了,自有医生照料,元邈和飞鹰暂时被安排在一间空置的小屋,连个板凳都没有,元邈不以为杵,盘膝坐在地上调息,飞鹰守护一旁。过了一会儿,花儿提了根鞭子进来,围着元邈不怀好意的打转,飞鹰双手抱在胸前,也不说话,只拿眼睛盯在她身上跟着打转。
两人目光相撞,火光四溅,无声的交战:
我说过要抽他一顿鞭子的!
有我在,你想都别想!
花儿朝着他挤眉弄眼的挑衅,飞鹰以不变应万变,直到外面喊:“首领们请北定王聚义厅叙话。”
聚义厅火把熊熊,两边排了长长的队列竖起刀阵,元邈飞鹰昂首在刀阵中穿行,颇有杨子荣勇闯威虎山的架势!(呕,错乱错乱!)
既要隐瞒事情的真相,又要坦承朝廷的失误,还不能过分示弱以维护朝廷的威信,最关键还要平衡各方利益,共同缔造当地的长治久安,这其中的拿捏把握不亚于一场大规模的战斗。
危急时差一点就要把他们拖出去砍成肉酱,元邈一一化解危机,最终大家被北定王的真诚感动,为了不再有人流血牺牲,接受了北定王的调停:朝廷用人不当,导致生灵涂炭,减免三年赋税,以使当地休养生息;脱不花部落率众反叛,但因其王子无辜被害,情有可原,不予追究;杀人凶手既已伏法,脱不花部落也不再追究;交战期间双方各有死伤,只能各安天命,此后任何人不得寻仇滋事。至此一场战事消弭于无形。
元邈下山时,老脱不花颤巍巍的亲自相送,花儿黏在飞鹰身侧,当着老爹的面很多话又说不出口,一付魂不守舍、欲语还休的样子,她老爹就奇了怪了,什么时候自己那个比野马还野的丫头变得这么一付小女儿家家的做派?
还是元邈识趣知味:“飞鹰,放你两天假,不用急着回营!”一句话说得那两人满脸通红。
老爷子也是人精,这还不明白?看看那酷酷的少年将军,真是英姿飒爽,越看越喜欢,不禁哈哈大笑,声震山林。
接下来又是连日的忙碌,要把协议一一落实还有许多具体的事要做。先是把协议精神向朝廷上奏,元邈在奏折中隐隐提及真相,谅皇上不敢造次,必定一一应允;再暗暗将京城王府中人分散安置;当地守军全部换防,由飞鹰带去庸门关戍边,他们才知道军人职责是保家卫国,而不是屠戮百姓;留下跟随自己多年的可信将领带兵驻守,顺便监视督促地方官员勤政爱民。诸事妥当,只有一事元邈甚为不满,飞鹰在山上呆了两天,居然没有抱得美人归!
用飞鹰的话说:她上有老父,下有部众,我也有自己的使命,谁也不肯舍弃职责!气得元邈拂袖而去:我再也不管你!
倒是天心安慰他说:时间会让美好的东西变得越发珍贵,只要你们心里有彼此,总有一天会在一起!
一切就绪,元邈班师回朝,元罡率满朝文武出城迎接,却只接到部队和一纸请辞的奏章。大元王朝迎来历史上最黑暗的一段日子,北定王府人去楼空,皇帝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朝堂上大臣们噤若寒蝉,高高在上的君王一天比一天暴躁,喜怒无常,动辄罢官免职、廷杖入狱,甚至杀头。宫中的太监宫女们更是朝不保夕,稍有不慎就有杀身之祸!
林峰屡劝无用,凌越几次要挂冠而走,那人不知在何方的元邈却频频有消息传给他,要他无论如何守住兵部,军队不乱,国家就不会乱!气得凌越在家拍桌子大骂:“这个混蛋,自己躲在外面逍遥,却要我伺候这个昏君。我真是瞎了狗眼认识你这种朋友,倒八辈子霉啊——”
☆﹑第六十五章
这天夜里,元罡又在酗酒,斟酒的宫女因为侍立良久过于疲乏将酒水洒出了少许,被元罡一掌掼到阶下:“拖出去,杖毙!”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凄厉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元罡若无其事仰天饮尽杯中酒,却听有人轻笑道:“皇上好大的火气啊!”
睁开迷蒙的醉眼:“宋怜儿?你来做什么?”
来人抿嘴一笑,显出几分妩媚之姿:“怜儿来给皇上解忧!”
“解忧?”什么时候这个女人的胆子变得这么大?她以为在太后面前受宠就有资格在朕的面前放肆吗?元罡心中又有杀意隐隐升起:“朕有何忧?”
宫中的岁月已令怜儿脱胎换骨,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容貌越发妖媚可人,至于心在这大染缸里变成什么样至于她自己知道。此刻在这喜怒无常的暴君面前谈笑风生又岂是寻常女子能做到的,她到底有什么筹码?
青葱玉手端起酒壶,为皇上斟了杯几:“还不是我那不懂事的姐夫,为了个女人惹陛下生气。”
元罡眼中刀锋一闪,并不接话。
“不过依我姐夫的本事,他要藏还真是不好找呢!除非他愿意自己走出来!”怜儿的巧笑嫣然中带着胸有成竹,元罡心中一动:
“莫非怜儿姑娘已有良策?”
“我姐夫自幼就对太后娘娘牵挂不已……”
哼,朕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元罡有些不耐烦:“没用的,他还不是对太后不辞而别吗?”
怜儿咯咯一笑,满面纯真的说:“太后身体康健,又有陛下隆恩眷顾,姐夫自然放心。但如果亲娘垂危,难道儿子还会滞留在外,不肯归省吗?”
“大胆!”元罡一声厉喝:“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不怕朕诛你九族?”
“诛九族?怜儿的九族就只剩下姐夫,好像连陛下也在这九族之列哦!”宋怜儿浑不害怕,反而面色一沉:“明人面前不说暗话!陛下,你对太后晨昏定省难道是因为孝顺?难道不是为了拴住我姐夫的一步棋?”
两人对视片刻,元罡哈哈大笑:“好一个宋怜儿,朕倒是小瞧了你!太后待你如亲生,你也忍心……”
“怜儿此生只想得到姐夫,不惜任何代价!”她脸上的疯狂不亚于元罡:“陛下,怜儿若为您办成这件事,想跟陛下讨个赏。”
“但说无妨!”倒想看看你要什么?
“待陛下解决了韦天心,怜儿想请陛下赐婚……”
“没问题!”元罡爽快答应:“北定王妃的位子迟早是你的!”
“谢陛下!”各取所需,怜儿的算盘不可谓不精明!
怜儿走后,元罡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到时候只要稍微透露太后的死与你有关,你这北定王妃的位子还坐得住吗?哼哼,六哥是我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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