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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特种茶室-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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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是这样呢?”
    “唉!台湾的姑娘谁愿意嫁给‘外省人’?何况是一些老弱残兵呢。结婚前就知道这女人有严重的癫痫病,知道又怎么样?还得娶!娶个半残的总比完全残废的强多啦。您说是不是?那唯一一个健全人,也是来之不易呀!她男人卢大维是给她家当‘倒插门’女婿的。您知道,在台湾,有头有脸的男人是不会给人家作倒插门女婿的,那最让人看不起啦!那女人家里养的全是女儿,这才招了卢大维做倒插门。要不他怎么会捞个全合人呢?”
    他们到了眷庄,陈副官和那女人的丈夫早就在这里等候了,林世豪很快就为抽羊角风的女人止住了抽搐,她的丈夫千恩万谢,感激不尽。林世豪教给他一些救急的措施,又叮嘱了一番应该注意的事情。这场危机就算过去了。
    陈映年说:“你顺便把眷庄各户都熟悉一下。”
    眷庄的房屋一间挨着一间,组成一个门字型,那女人一发病,早已惊动了整个的眷庄,等林世豪走出来的时候,她们已经站到院子里了。林世豪像检阅似的把这些眷属扫视了一下,他的心立即紧缩了起来:这里哪里是眷庄,简直就是残疾人福利院!有瞎子,有瘸子,有先天的半身不遂的,有聋哑人,也有被人们称作“国际脸”的天生低能儿一个个痴呆呆地站在院子中央傻瞧着他,除了那聋哑人用手比比划划,嘴里在不停地说着什么谁也听不懂的语言之外,竟没有一个动弹的。方才,赵汉卿向他介绍的时候,一时间还想象不出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现在,展示在他面前的却是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他的心,被一种无可名状的恐惧感笼罩着,真想立即跑开,这让他联想起路上那棵大榕树底下的残疾女人,说不定哪一天,她也会加入到她们的行列之中呢!越想越可怕,可是,他做为她们的“守护神”的职责又无法逃开,他丢了魂似的站在那里,感到头脑一阵阵昏昏沉沉,仿佛受了莫大的刺激,陡然间被一个女人的声音惊醒:“哟,陈副官,这就是新来的医官吧?好年轻啊!”她是刚刚从最靠院门的一间房子里钻出来的。
    陈映年向林世豪介绍说:“这是卢大维的家眷??叶文娟。”
叶文娟看上去还不满三十岁,虽说长得并非漂亮,但情态十分妩媚。她那弯弯的黛眉下面,有一对闪耀着火花的明眸,她依在门框上那神情更是楚楚动人。
    赵汉卿把身子侧向林世豪,小声说:“这就是唯一一个健全的人。”
    “进来坐坐吧?”叶文娟和容悦色地对陈副官说,可眼睛却瞟向了林世豪,眼神里燃起了轻柔、妩媚的火焰,使他感到一阵慌乱。
    “改天吧,林医官很累了。”陈映年说着走出了眷庄。林世豪一直没敢回头,但他仍能感觉到:叶文娟那双火辣辣的眼睛,始终在盯着他。
    翌日清晨,朝暾初射。林世豪起床以后,随便整理了一下衣服,先将门打开,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没等他把哈欠打出来,顿时被惊呆了:叶文娟突然出现在他的屋前,正蹲在山溪旁洗衣服,同时送来一片秋波,令他进不得,退不得。
    “你?怎么在这洗衣服?”
    “怎么?这里我不能来吗?”
这分明是故意在拨云撩雨,林世豪想。他脸上掠过一丝红潮,有些不知所措了,倏忽一笑,说:“不,没那意思。只是以前没见有人来这儿洗衣服。”
    “我们眷庄不靠水,洗衣服做饭都不方便。”
    山溪没有流经眷庄他是知道的,但紧挨眷庄的东北庄就有溪水流过。“你怎么不到东北庄门口去洗?那儿近得多啊。”
    “这里靠上,水比下头大,也干净。我就喜欢到这儿来洗。”随即,她又是一抹诱人的微笑。“林医官,你的琴拉得真好听。”
    “见笑见笑”
    “看你说的,我一听你拉琴,什么都做不下去了,有空,上眷庄里去拉拉?”
    “喔,实在不敢当众出丑。”
    林世豪不敢继续搭讪下去,犹如斗败了的公鸡,迅速把眼睛移开,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伸了伸腰腿,赶快返回屋子里,随手关上了门。他显得有些六神无主了,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把脸凑到门跟前,找了一处缝隙,透过门缝,向外窥视。可是,他并没有看出叶文娟有什么异常反应,还在那里专心洗衣服,观察了好一会,连头也不见她抬一下。也许是自己多疑了,他想。但刚才又分明看到她的眼睛里闪动着异样的神采,火辣辣地烤炙着他那砰然跳动的心,言语中满含着挑逗的意味,令他感到浑身的血液冲腾。他预感到某种危机,心里开始提醒自己:我可千万千万不能做蠢事啊!千万千万
    林世豪的预感并没有欺骗他:叶文娟自从见了他,的确有些神不守舍了,隔三差五地她总要到这里来洗衣服。林世豪知道到这条小溪的水量,上下游之间没有什么区别。而叶文娟却说上游的水大、干净,偏偏要舍近求远到这里来洗。此后一些日子,林世豪耗子躲猫似的,每天起了床,不敢立即打开门,而是蹑手蹑脚地凑到门前向外观望,如果她没来,再打开门走出去。如果她在,就索性不出去了,看她什么时候走了再开门。有时候,他扒在门上观察的时间稍长一点,就会发现叶文娟时不时地抬起头来望着他这里,像是在注意他的动静,神情中带着某种企盼。他真怕她来,不想因为她而惹出什么麻烦,但他又希望她能出现,这种窥视游戏,给林世豪带来某种快感,如果哪一天叶文娟没有出现,林世豪反倒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有一天,林世豪还在睡梦中,听到有人敲门。他一骨碌就爬起来,顾不上穿军衣就去开门。打开门,他吓了一跳,迎面站着的竟是叶文娟,让他躲不得藏不得的。
    “出了什么事!?”
    叶文娟一脸痛苦状,说:“我的腰疼得直不起来了,唉呀,实在受不了啦”
    “这”林世豪一时慌乱不知所措,他赶忙回到里屋穿上衣裤。
    没等他请,叶文娟自己走进来了,而且直奔病床,她倒还没有躺下来,只是扶着床呻吟着:“疼得我没法睡觉,整整疼了一夜。”
林世豪一面穿着衣服。一面努力地使自己平静下来,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对付这个女人,所以,衣服穿了很久才走出来。他没有马上看她的病,先走到诊病桌前坐下来,摆出一副正规医生的架式,在诊断记录上写起来:“你叫什么名字?”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冷冷地问。
    “叶文娟。”
    “谁家的?”
    “什么谁家的?”
    “噢,是谁的家属?”
    “卢大维的!他是我的家属!”叶文娟开始有点按捺不住,没好气地说。
问诊的程序繁琐之极,没完没了,什么“伤过没有?”“抬过重的东西没有?”“受寒了没有?”“初发的时候有什么感觉?”“是局部疼啊,还是整个腰部都疼?”等等,让叶文娟大为扫兴,一颗急火辣辣的心,转瞬之间就凉了下来,她眼中逐渐流露出愠色,直至林世豪看出来她是真正感到“痛苦”了,才走过去,一脸呆板地说:“把衣服撩起来。”
    叶文娟见他走过来,眼睛里又闪烁出希望的火花,她注视着林世豪,身子却不由自主地要躺下来,可林世豪说,“用不着躺。”让她背过身去,撩起后襟。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尼龙纱衬衣,撩起来便把大半个后背露出来。他摸摸这儿,按按那儿,检查了几个部位之后,就把她的衣襟放下来,回到桌子旁,说:“暂时看不出什么大问题,活动的时候注意一下不要太用力就行了。再观察观察吧。”说完,只顾低头写病历,看也不看她一眼。
    这一次“冷处理”,让叶文娟许多天再也没有到上面来洗衣服。
    琴,他是不敢再拉了。但也想不出如何来排解心中的孤寂。日子一天天过去,江长和又往返了一次,可还是没有收到陆筱飞的回信,他开始感到有些不安了。陆筱飞正在读大学,修的是戏剧史专业。人虽并不十分漂亮,但长得清丽俊逸,小鸟依人,林世豪和她一见钟情,虽说时间并不很长,但相处得十分投入。如今才分手不多时日,竟音讯全无,无端地做了各种猜测,却找不到任何答案。几天来,都提不起精神,这情绪被营务官麦家俊最先发现了。毕竟都是年轻人,他很能理解他,就主动地过来陪陪他。
    “一个人待得够烦的吧?”
    “白天还好,一到了晚上真是难熬。”
    “这样待下去,真能把人待傻了。”
    “幸好我们还有个服役期限,要是像他们老兵一样,等着把老骨头埋在这里,真不知道怎么熬下去?”
    麦家俊说:“走,我带你去茶室里坐坐。”
林世豪始终不敢涉足茶室,那是现役军官的禁区。他说:“那是老兵们世界,我不想和他们‘分享’。”
     麦家俊说:“又不是去打炮,去开开心嘛!”
    “人家好不容易才得空清闲一下,我们去了,不是让人家讨厌吗?”
    “你太不了解她们了。其实,她们也很寂寞呢。”
    “每天都有十个八个围着她们转,居然还嫌寂寞?”
    “看来,你对她们颇有成见哪?”
    “我只是不了解这些人。”
    “真正的童男子?”
    “那倒不是。虽然偿过女人的滋味,但从来没跟她们这种人打过交道。”
    “其实,她们也很不幸,都有一肚子苦水,而且非常自悲,也非常孤独。她们真正渴望的不是嫖客,而是朋友。”
    其实,队部的几个长官也常常光顾茶室,连队长万维清也不例外。毕竟都是男人,扼制七情六欲是很残酷的事。整个山上,只有这么三个女人,牌,打累了,就换一种方式轻松轻松。他们的到来,三姊妹也十分高兴,她们也可以轻松一下,消解接客的劳累。因为这和接客毕竟是两码事。
    初进茶室,林世豪显得很拘谨。麦家俊就不同了,他是这里的常客,想躺就躺,想坐就坐,抓起瓜子就嗑,拿过水果就吃,跟到了家似的。说起话来,开宗明义,直截了当,总是选择最刺激的话题,专门问一些隐私的细节,诸如:谁谁干了几分钟?谁谁用没用嘴?谁谁用前位还是后位
    他问这些话的时候,让林世豪很难为情,感到脸上发烧,他听得出麦家俊并非故意猥亵的意思,只是对这些感兴趣,寻开心而已,正如古人所云:“过屠门而大嚼,虽不得肉,贵且快意。”他问得很随便,很直白,三个姊妹回答起来也很痛快,丝毫没有羞涩之感,有时还抢着说。她们不像当事人,倒像刚刚吃过一顿丰盛的晚宴之后谈论起菜肴的好坏一样。林世豪的父亲是个很传统的医生,最嫉恨男人逛妓院,当林世豪考进医学院以后,父亲就教诲他,做为一个医生,更要珍重自己的德行,宁肯靠自娱的手段宣泄欲望,也不能去嫖妓。他始终记着父亲的教诲,并把父亲当成做人的楷模。现在,他却违背父亲的旨意走进了茶室,走进这个冠冕堂皇“为老兵造福”的妓院!拿**们寻开心!靠意念来刺激感官!玩物丧志,玩人丧德!他心中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罪恶感。但这毕竟是自己的生活啊!这是国防部安排的不,是命运安排的、谁也避不开、逃不掉的生活啊!

 
   第五章 两个庄长为排骨争风吃醋 '本章字数:7555 最新更新时间:2007…05…17 15:01:04。0'
 
 
          第五章    两个庄长为“排骨”争风吃醋

    胡祥林突然发现排骨今天有点反常。轮到他的时辰,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她没出来接他。进了屋子,还随手把灯关了,屋子里一片昏暗,她不像往常那样先跟他玩一阵子等他进入情境之后再行入港,而是无精打采地急着就把睡衣脱掉了,像是催促胡祥林快点干完了完似的。胡祥林一开始以为她太累了,很能体谅她的艰辛,并不急于操作,极力撩拨她,想让她的情绪好起来,见她无动于衷,也就只好依着她了。
    可是,说也奇怪,胡祥林今天的表现也有点反常,上了床以后,他显得异常亢奋,还没有进入就早早泄了出来。他十分懊恼,躺在那里闭着眼睛一声不吭。排骨这时反倒在一旁安慰他:“是不是这些天太累了?别着急,歇一歇再来。”他眉头紧皱,似乎在嗔怪排骨。排骨披上衣服,点燃了一支烟,递给他:“喏,时间还早呢,歇一歇我们再来。”他仍然不开口,排骨一边抚摸着他那劲骨丰肌,一边把香烟送到他嘴里。不料,他噗地一下把烟吐到床上,排骨赶忙把它拣起,扔进痰盂。
    “你今天怎么啦?”排骨呆呆地望着他说。
    “我倒要问问你今天是怎么啦?”
    “我?我没有怎么样啊,是你自己”
    “今天我一进来你就无精打采,满脸不高兴。什么意思嘛?”
    “没有哇,我没有对你不高兴啊。”
    “你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敷衍过,干什么那么勉强?是不是讨厌我了?”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胡庄长”
    “凭良心说,我胡祥林亏待过你吗?干嘛老跟我耷拉着脸?”
    “没我真的没有对你不高兴。”说着,排骨哭了起来。
胡祥林也不再说什么,气哼哼地穿起了衣服,摔了门走了。排骨伏在床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隔壁的小白听到了排骨的哭声,也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从床上爬起来,披上衣服,匆忙把自己的客人送走,就去了排骨的房间。排骨一见小白,哭得更厉害了。引得小黑也扔下了自己的客人,跑过来相劝。劝着劝着,三姊妹哭成了一团儿。弄得门口的崔大胡子和呆在那里的老兵全都慌了起来,不知出了什么事,赶紧跑过来看。起先,她们不肯说,在崔大胡子的追问下,小白才讲出了缘由。
    排骨是“平地人”,这是台湾对区别于“山地同胞”的原住民的习惯称谓。 丈夫在一家丝厂打工,三年前,一场台风刮断了高压线,给电死了,留下了阿婆和一个女儿。因为生活没有着落,只有出来做**。她没有进妓院,而是通过熟人介绍直接来到了开发队。江长和这次回来,给排骨捎回一封信,是孩子的阿婆写来的,说孩子的眼睛最近突然看不清东西了,到医院一检查,医生说,是因为营养不良造成的一种什么综合症,如果不赶快治疗,就有完全失明的危险昨天晚上看了信,她哭了一整夜,小黑小白也劝了她一夜,让她今天别干了,回去看看孩子吧。可她说,就是为了女儿才出来挣钱的。钱还没挣多少就回去,怎么行呢?她强打起精神继续接客,可没想到无意之中得罪了胡祥林,明明是他自己的问题,他却迁怒于她,叫她越想越委屈。
    草寮关起了门,暂时停业了,小白和小黑都为排骨打抱不平,一起去找胡庄长替排骨解释清楚。
    胡祥林从草寮回到庄里,越想越窝火,一头便倒在床上,点了一支烟,一口接一口地猛吸。平时最宠爱的涩梨摇头摆尾地围在他的床边向他献殷勤,他理也不理,庄里的同乡见他这副神情都感到很吃惊,围上来,小心翼翼地想问个究竟,没想到,他没好气地叫道:“都别烦我了好不好?”一下子弄得谁也不再吱声了,各干各的去了,吓得涩梨也夹着尾巴不声不响地溜到门外了。小黑小白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冲他劈头盖脸地开了腔:“你一个堂堂的大男人,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欺负我们姐妹?你自己不行,偏偏要怪罪我姐姐?照这样,哪个女人还敢跟你干?”两个小姑奶奶围在床头倚小卖小地先把胡祥林数落一顿,弄得他一时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反省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等她俩数落一阵之后,才解释道:“你知道吗?要不是今天轮到你来,我姐姐就关门了,她疼你还疼不过来呢,怎么会讨厌你呢?”于是就把事情的缘由从头讲了一遍。胡庄长听罢,一骨碌就从床上爬起来,一个劲儿地捶胸顿足,骂自己该死。怎么就没想到问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呢?说着就径直奔向草寮找排骨去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胡祥林反倒埋怨她说。
    “我不想麻烦你们。”
    “我胡祥林从来没把你当外人,怎么能说是麻烦呢?”
    “我知道你们都对我好,可是这种事情告诉了你们,又能怎么办呢?”
    胡祥林掏出了一把钱,塞给她,“赶快回去!我去给你说,让队部派车送你下山!”
    “不,不!我不能要。”
    “拿着!”
    “不!我决不能要。你们挣这点钱也不容易呀。”
    “我们没家没业,怕什么?一文钱没有也饿不死。”
    “不行,胡庄长,你的情我领了,可我从来不愿意凭白无故地收别人的钱”
    “别人的钱?”胡祥林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他不再勉强她,把钱攥在手里,握成一团,像是要把它揉碎似的,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不愿意收我的这份情啊!”
    “胡庄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排骨感到一阵委屈,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沉默了许久,胡祥林说:“我这一辈子没欠过谁的情份,也没给过谁情份,唯一让我牵肠挂肚的就是我的老娘。从一上岛就盼着能打回老家孝敬她老人家,可一晃快三十年了,实在是没什么指望了。如今我已经年过半百,孤苦伶仃,孑然一身,我人活着,可心早已经死了!”看得出,他很动情,声音有点哽咽,低下了头,紧紧咬住嘴唇,半天没有吭声。排骨注意到有一滴热泪从他脸颊上滚落了下来,她撕了一截卫生纸,递给了他。他很响地擤了一下鼻涕,接着说,“从我认识了你,我就把全部心思都给了你,只有你,还能让我觉得自己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可你看不上我的这份情,你没把这情份当回事,看来我们的情分还不够,或者说,这种情份,你见得太多了吧?”
    “胡庄长??”排骨一头扑到床上失声痛哭。胡祥林又软了下来,伏下身来好言相劝。
    胡祥林离开草寮的时候,已是深夜了。他没有回庄,而是直奔医务室,去向林世豪咨询孩子眼睛的病情。林世豪说:“这种病的确很危险,不仅会导致双目失明,还会导致整个神经系统功能性病变,造成痴呆,甚至死亡。”
    这一夜,胡祥林几乎没有入睡,第二天正赶上全队休礼拜。一大早,他就风风火火地来到队部,向陈副官请假,要送排骨回家。陈副官正在刷牙,听他把来意说完,半天没吱声,只顾刷他的牙,刷完了,才吐掉了嘴里的牙膏沫子,笑了笑,说:“那怎么行呢?你想想,你陪她下山,这一来一去,少说也得四天吧?要等她把孩子的病治好了,那就更没日子了。虽说,咱们开发队不能按正规军一样来要求,但毕竟还是部队呀,万一总部下来个紧急情况,你说”
    “紧急情况,紧急情况,他妈的这般鸟话我已经听了三十年了!要是真有紧急情况还好了呐!你们他妈的别再拿这种话来糊弄人了!要批就批,不批拉倒!我胡祥林这一辈子没求过谁!”
    “老胡,”刚刚起床的苏子良,听见他们的争吵,扣着衣扣走出房间,也**来说,“你冷静点。别说那些过头话。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些话可是触禁犯忌呀,说不得的啊!”
    “你辅导长向总部给我报告去好啦!我这一辈子没怕过谁,活到这份儿上,老子也豁出去了!”
    苏子良又说:“老胡啊,你看你,为这点小事就动这么大的肝火,何苦呢?都知道你这个人讲义气,心眼好,有求必应,有难必帮,可是,有些不该帮的忙,你就不能帮。就说排骨吧,她家里有难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要没点难处,哪个好好的女人会跑出来当营妓呢?再说了,当**的那眼泪还不是说来就来,总是希望得到客人的同情嘛,好从客人手里多得些报酬。你要愿意,给她些钱,不也算帮了她的忙”
    “放你娘的屁!你们这些当官的还有一点人性没有?要是他妈的你娘、你姐姐落到这步田地,你也这么说吗?”
    “你看你,这话说得就离谱了,你这不是骂人吗?”
    “我骂了,我还要揍你哪!”说着,他揪住了苏子良的脖子,但被陈副官连呵斥带拉地给制住了。
    陈副官:“胡祥林,你太过分了!去!关你半天禁闭!”
    “关就关!老子连死都不怕,还怕关禁闭?”
禁闭室就在队部小院的后面,说室,大了点儿,其实就是用木头钉起来的、一米见方、两米来高的木头匣子,里面有个固定的木条凳,只能关一个人,想坐就坐,想站就站,一般情况下不加锁,也无人看管,真有点基督教徒做忏悔的意味。凭自觉,但不能凭自愿,如果碰上个不自觉的,那就另当别论,惩罚起来也就非同小可了。胡祥林气哼哼地自己走进了,那情绪却不是去忏悔,倒有点“士可杀不可辱”的气势,“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胡祥林被关禁闭的消息不胫而走,立即就在开发队传开了。有为他打抱不平的,也有幸灾乐祸的。但大都认为小小惩罚他一下也是应该的,免得他太目中无人了。特别是在和黄滨鸿争夺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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