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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特种茶室-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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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祥林被关禁闭的消息不胫而走,立即就在开发队传开了。有为他打抱不平的,也有幸灾乐祸的。但大都认为小小惩罚他一下也是应该的,免得他太目中无人了。特别是在和黄滨鸿争夺排骨的问题上,人人都看在眼里,胡祥林显得姿态不高,过于张狂了,而黄滨鸿却从不跟他正面交锋。为排骨的事碰了一鼻子灰对胡祥林来说还是头一回,人们猜想这回黄滨鸿该得意了。但事情恰恰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黄滨鸿毕竟是个城府很深的人,听说胡祥林是为排骨而关的禁闭,他丝毫也没有流露出幸灾乐祸的情绪来,反倒对他表示十分同情。他这态度,很难说是出自本意还是作表面文章?他听说了以后,一个人在庄院后头的树林里踱来踱去,仿佛决战前夕,正运筹帷幄之中。吃过午饭,他先找小黑小白去问个究竟,知道排骨果然是家中有难,然后才去看望她。排骨对他的关切十分感动,他不由分说,当即慷慨解囊。排骨自然是不愿白拿人钱,黄滨鸿没有强求,他说:“好,我知道你不是个弱女子,我喜欢你这种骨气!这钱,你若是白拿了,是我对不住你,让你心里添了负担,凭空欠了我的人情。但你现在的的确确有难处,我若不帮你,我心里也不好过。我要负罪的!谁让我们相识一场了呢?这样吧,我把这钱借给你,你爱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如果你还看得起我,你就把这钱拿着。如果你若不相信我的诚意,就全当我是开银号的,你给我打个借条,划个押好了。”说着,就在屋子里找起笔和纸来。
他这样一说,排骨怎能不收?又怎么好给他打借条?排骨接过钱,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黄庄长!我谢谢你了!”
离开了草寮,黄滨鸿径直去找陈副官,找了一圈,最后在队部负责开垦的地里找到了他,他正在自己的开发地上栽种苹果。黄滨鸿好似闲逛溜溜哒哒地走过来,搭讪着:“陈副官,你这么快就种上啦?”
见他走过来,陈映年停下活儿,摘下脖子上的毛巾,抹去脸上的汗水,说:“种上了又怎么样?三年以后才能见果。可眼下闲着真是怪可惜的。”
“可不是吗。真不如种点高丽菜呀,花儿呀,到山下去卖卖,还能给大家弄点钱花花。”
“谁说不是呢?万队长早有这个打算,可上头不同意。说要把这里办成果园式的荣民院,而不是农场。咳,不敢抗上啊!”
“来吧,我来干。”说着,他脱去了蓝制服,露出了一副坚实的臂膀。
陈映年把手里的活交给了黄滨鸿,自己蹲在一旁抽起烟来。
“听说,今天早上胡祥林跟辅导长干起来?”黄滨鸿一边干着活一边问。
“这个老胡啊,这辈子倒霉就倒霉在他那坏脾气上。当年,老头子决定上岛的时候,他已经是个排长了,部队经过山东,打算往海上撤退,他偏要请假回家看他老娘,没给假,他就打了连长,跑了,这不找死哪?不看看什么时候?拉回来差一点给毙了,上头看在他为党国立过战功,才保下来这条命。要不,现在少说也是个团副了。”
“其实,给排骨请假这事也不能太怪罪他,他的确是好心。听说排骨接到家里的信哭得死去活来,孩子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看她也活不成了。唉,人心都是肉长的,老胡又是个重感情的人,能不急吗?”
“是啊,人非草木,谁能没有一点同情心呢?他要是好好说,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要不是他把这事闹过了头,这么大把年纪了,我怎么忍心关他的禁闭?”
“老胡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依我看哪”他沉吟了一下,马上又改成试探的口吻。“就让排骨回去看看?免得他再为这个事没完没了地闹腾你们 了。”
陈副官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不到中午,胡祥林就解放了出来。本来,他昨天离开草寮的时候,向排骨许下了愿,一定要送她回家,可没想到偷鸡不着反倒蚀把米。虽然排骨可以回家了,但说来都是黄滨鸿的功劳,没他什么事了,等于他在排骨面前又败给了黄滨鸿一局。那种懊丧劲儿真是不堪言状!
林世豪实在耐不住寂寞,只能每天靠写信和陆筱飞谈心。一封又一封,管她回不回信,自己尽管写下去。常常在晚饭后,像散步一样拿着信去山下福利社邮寄,往返两个多小时,回来以后,也就该睡觉了。途中,路经山地居民住的那个小村寨,他总能看到那个瘫在地上的残疾女人,虽然仍旧感到极不舒服,但已经不像第一次见到她那么恐惧了,当那女人再向他发出嗷嗷的叫声,他偶尔还“喔、喔”地回报她两声,一来二去,那女人也就熟悉他了,渐渐地就不再发出那种古怪的叫声,变得平和,变得富于人类的正常情绪了。
今天他下来得较晚,没能见到那女人,想必是被她爷爷抱回去了。把信交给福利社的邮政代理员,正想往回返,碰巧在旁边附设的小酒吧遇到了胡祥林,马上被他拉住一起喝酒。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兵,他认出那是第十二庄的,只是没打过交道而已。第十二庄是集中了一些零散省份的和少数民族的老兵。他是云南籍士兵,看上去很苍老,他是全队“排行榜”上的头号酒鬼,奢酒如命,逢喝必醉。
看来,胡祥林和他已经在这里喝了很久了。林世豪想:所有不幸的人之所以走进酒馆,那是他们以为出来的时候就会变成一个快乐的人。
“来来来,咱们是同一年当的兵,”胡祥林举着酒杯,词不达意地对林世豪说。“都是二十二岁。为二十二喝一杯。”
“时候不早啦,走回去还得一个多小时呢。”
“不要紧。又不是回去‘打炮’,着嘛急?”
“山路很危险啊,别喝得太多了。”
“老云天天走,从来没出过事。”
“老云?”
“噢,你还不认识他?这是咱们队最年轻的老兵了。三十年前,我们部队路过云南,拣到这个孩子,那时候他才七、八岁,一直带着他,十一岁的时候,发给他一支枪,就成了国军。他是什么族的人,叫什么名字,都没人知道,他自己也说不上来。那时候,大家叫他小云,现在都叫他老云了。他除了喝酒,没别的嗜好。生来死去,命运由天!来,喝!”
林世豪怎么也没想到老云才三十八、九岁,看上去,至少有五十五了。他性格木讷,坐在一旁极少讲话,只顾闷闷地大口喝酒,放下酒杯,那充满血丝的眼睛没有一点光芒,只是盯着杯子发呆,样子十分可怕,看上去,像是生命之火已接近熄灭,就要完结了,只不过在那里苟延残喘而已。事实上,他这样酗酒无度,随时都可能发生暴卒的危险。林世豪陪胡祥林喝了一口酒,看着老云,心想:“人的命运真是难以琢磨,他从童年时代就无缘无故地卷进了这场战争,还没有开始生活,就在这块磨石上把生命消磨尽了,如果当时他不是被国军而是被美军或是别的什么军队拣到,那么,他今天就完全是另一个样子了”
胡祥林拉起林世豪的手,“我知道你,跟他们不一样。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人,那些当官的,真他妈的操蛋”
“事情过去了,就别想那么多了。”
“过不去!我活了大半辈子了,从来没象今天这样窝囊过,凭什么落到这步田地?”胡祥林咂了口酒,叹着气,继续说,“俗话说,父母在,不远行。娘离不开儿,儿离不开娘。可我撇下老娘跑到这里来了,背井离乡,不知归路!这算什么生活?排骨是**,不假,可她也是当娘的啊!人都是娘生的,心都是肉长的,她为孩子急成那副样子,我就能想得出我老娘为了我会急成个什么样!三十年没有音讯哪!三十年哪”说着,又有些动情了。他紧皱着眉头,抿着嘴唇,憋闷好半天,突然大叫了一声:“娘啊!你儿不孝啊!”说着,举杯暴饮,悲痛欲绝。
第二天,江长和要去总部拉给养,队部让他顺便护送排骨回家。卡车前围着许多老兵,都是来为排骨送行的。他们把各种各样的礼物、食品塞到她的手里,排骨感动得流下了眼泪。小黑、小白紧紧地抱住她,难舍难分,一起流泪。
陈副官说:“又不是不回来,还至于淌眼抹泪的吗?看看,大家多惦记着你,争取早一点把孩子的病治好,早一点回来。上车吧。”
胡祥林今天也显得满面春风,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他提着一大堆东西急匆匆赶来。陈映年说:“你这个唱主角的,怎么姗姗来迟了?”他还在跟陈副官赌气,装作没听见。
崔大胡子也和他开玩笑:“老胡啊,你是不是把福利社都包园儿了?跟江长和打个招呼把车开下去拉就是了。”
胡祥林说:“福利社这点东西还够卡车拉的?要拉,我得拉台北的‘今日商场’!”
“下辈子吧!”崔大胡子又找补了一句。
大家都主动让出了地方,胡祥林把东西交给了排骨,排骨由衷地感激说:“多谢你啦,胡庄长。让你跟着受委屈了。”
“唉,什么也不用说了,多多保重吧。”
车快开了,人们忽然发现黄滨鸿没有来送行。
“咦?老黄怎么没有来?”
“是啊!他怎么会不来呢?”
“不会不知道吧?”
“怎么会呢?是他到队部给排骨请的假,他能不知道?”
胡祥林听到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卡车开动了,人们向排骨挥手告别,胡祥林木然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卡车颠簸着向山下开去。
黄滨鸿一向不愿意在众人面前显山露水,他早早地就离开了营区,独自走到山下,选择了一处可以隐蔽的地方,等待着卡车的到来。他提着比胡祥林还多的东西,依靠在一棵大树后面,抽着烟,听到马达的响声,才从树后走出来。
江长和见黄滨鸿,就把车停了下来。黄滨鸿将东西放到车上,排骨特意下了车,感激地说:“黄庄长,又让您破费了。我真不好意思”
“别说这些见外的话。我没办法陪你回去,自己多保重吧,有什么困难就来信。”
排骨点点头,用深情的眼睛望着他。他猛然间抱住了她,长时间地、热烈地吻着。
江长和坐在驾驶室里点燃了一支烟
第六章 江长和真搞不懂 '本章字数:10483 最新更新时间:2007…05…17 15:01:19。0'
第六章 江长和真搞不懂女人是怎么回事
卡车沿着山路向下驶去。
江长和今天的情绪显得特别好,口中又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台湾山地小调《梨山痴情歌》:“紫藤萝花呀开呀开满山,有个梨山姑娘叫呀叫娜旦,她的那个眼睛水呀水汪汪,她的一头秀发披呀披肩上”
几天来,排骨第一次露出笑容:“你也会唱山地同胞的歌?”
“就会这一首。好听!”也许山地同胞叫娜旦的太多了,歌中唱道的姑娘,正好也叫娜旦,可江长和总觉这首歌就是为他的娜旦而写的。每次行车,他都禁不住地要哼这个歌。但他并没有跟排骨解释什么,只想等路过理发店让排骨见见她以后再说。他转而问道:“老黄和老胡,你喜欢他们那一个?”
排骨:“都是一些好人”
江长和笑了笑,接着,不知为什么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是啊,都是一些好人”
排骨诧异地望着他。
他忽然变得深沉起来。“本来都可以成家立业,生儿育女,可是现在呢?一个个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五十多岁了,还在打光棍儿你不想再成个家吗?”
排骨笑笑,没有回答,脸上却流露出凄楚的神情。江长和猜出她有难言之隐,也就不再吱声了,情不自禁地又哼起了《梨山痴情歌》。
卡车不多时就到了娜旦的寨子,他把车停下来,说去办点事。排骨说她坐在车里等他,可江长和一定要她下来跟他一起去,排骨不情愿地跳下车,因为卡车停在一处坎坎坷坷的地方,排骨跳下来的时候,险些摔倒,幸亏被江长和一把抱住了,可是脚却被扭了一下,江长和扶着她试着走了几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才掺着她慢慢地向理发店走去。
今天真不凑巧,娜旦的理发店没有开门,让江长和大失所望,方才一脸的喜悦,转眼间就消失了,他又怏怏不快地回到车上,只好有继续行路。一路下去,江长和都闷闷不乐。
“事情很重要吗?”排骨关切地问道。
“哦没什么。”接着,他叹了口气,思忖着,自言自语道,“我从来还没碰到她在这个时候关门的。”
排骨知道他心中烦躁,也就不再跟他说什么了。
他心中疑虑着:是不是刚才停车的时候,娜旦看见他和排骨一同下了车,又搀扶着排骨一起走,误会了,故意把门关起来不见他呢?她来得及关门么?她果真看到他搀扶她了吗?当时是怎么搀扶的呢?不会显得是很亲热的样子吧?他责怪自己下车后为什么不先看看店门是不是开着。如果真是误会了,那可很难说得清了越是渴求得到,就越怕失去,也就越是疑虑重重。这个意外的情况,弄得江长和的情绪一下子坏到了极点,有些后悔带她去见娜旦了。
一路上,异常沉闷。
到达东势,天色已晚。江长和带着排骨走进一家小旅店。柜台前,店东对他们说:“双人间每间二百台币,单人间每间一百五十台币。两位”
排骨小声说:“就要个双人间吧。”
江长和突然变得十分不高兴,严肃起来说:“别胡说了!那怎么行?”他又对店东说“要两个单人间!”
排骨怏怏地看着他,感到十分委屈。江长和办妥了手续,提着东西把排骨送进房间,说了声“早点睡吧”就走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夜。排骨躺在床上暗暗流泪。她本来想要个双人间,两个人可以省下一百台币,并没有别的意思,可江长和误会了。“他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她想,“他以为我就那么贱!以为我只有靠着男人才能活着?”可再一想,自己本来就落到这个地步,就是让男人们来玩自己才能活下去,虽然她不愿意,不想这样活着,可命中注定只有这一种活法。想到这儿,不免又流下了许多眼泪。
翌日清晨。江长和将车子发动起来,又出发了。
他今天的兴致好了一些。“睡得好吗?”他不经意地随便问问。
“好。”她红肿着眼睛,无精打采地说。
江长和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她始终沉着脸,望着前面。
“又在想孩子?”
她沉吟半天,哼了一声,说:“在想我自己。”
“想自己?”他这才发现她的眼中噙着泪水,猛然把车刹住。“你怎么啦?”
“我太下贱了。”
江长和这是好像猜出她的缘由,试探着问道:“你是在为昨晚上的事生气?”
她泪眼婆娑地说:“在山上,谁都可以跟我睡,说得难听一点,谁都想跟我睡。可一离开那里,我们这些人,就成了谁也看不起、人人沾不得的贱货!让你和我租一个双人间,是想让你省下一点钱,并没想让你干我!我没那么贱!我还没有下贱到那种地步!可你,你害怕得象遇见了麻疯病人一样赶快拒绝,赶快躲开!我们算是什么东西呀?”说着,她呜呜地哭得更厉害了。
江长和一时不知所措,赶忙解释:“我我,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真的!你是你误会了,我没跟你住一个房间,是是怕人家误会。”
“你当然害怕人家误会!恐怕让你开车送我,就已经让你丢脸了,还不如拉一口猪,一头牛。是吧?”
“不是,你,你听我说,”
“让我下去!”说着,她自己开了门,跳下车,独自走了。
江长和也赶忙下了车,追了上去,跟在她的身边,边走边说:“你听我说,我江长和要是那种混账王八蛋就叫雷劈死,叫我掉进山沟里摔死!”排骨见他异常激动,就站了下来。江长和尽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继续说,“你知道吗,我在山上交了一个女朋友,就是昨天我们去的那个理发店的老板,她的名字就叫娜旦,跟小调里唱的一样。这一带,我都跑熟了,很多人认识我,我是怕怕传到我女朋友那里,让她误会。我这辈子没爱过谁。但是,自从我见了她,我就喜欢上了她,她是我这一辈子唯一喜欢的女人,我在台湾没家没业的,现在就是为了她活着了。我们这些人,不如你们哪!怎么会看不起你们呢?你虽然死了丈夫,可你还有家,有孩子,我们有什么?一无所有!大陆上丢下了老母亲,一个哥,俩妹妹,如今都不知是死是活?这辈子也不会再见到他们了。自己五十多了,还没跟女人睡过觉。我从来没到你们草寮里去过,绝不是看不起你们,我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你们呢?我要能找到女人,我绝不会再去伤害别的女人。你说,我们这些人都是好人。我们在战场上都打过仗,杀过人,还算什么好人?没有人看得起我们!没人愿意要我们,只有你们还把我们当人看!”
他越说越激动,直至热泪涌出。这一来,反倒让排骨感到内疚起来,她深情地伏在他的肩头,安抚着他:“好了,别难过了,是我不好。”说着,拉着他又回到了车上,继续了漫长的行程。
把排骨送到了家,返回之前,江长和来到台中市的一家商店买手表,打算送给娜旦。柜台前,他挑来挑去,总是拿不定主意。这一辈子他没戴过表,所以,也不知道怎么样挑选,更不知道应该如何为女人选手表。他看中了一块镀金表,但价格昂贵得令人咋舌,想想排骨可能发生的误会??如果真的像他所分析的那样??就必须要用真心实意来补偿,来弥合,咬咬牙,把它买下来了。
回去的路上,江长和忐忑不安地又来到了理发店。今天店门开了,见到娜旦,他看不出任何迹象说明前几天她是故意躲他,便稍稍地放宽了心。问她前天到哪去了,她说回寨子里收拾她的草寮去了。江长和责怪她为什么不告诉他?否则,他可以来跟他一起收拾。娜旦说,这么点小事不好找他来帮忙。随后,他拿出了镀金手表,装成十分随意的样子对娜旦说:“在台中总部,遇到一个当官的同乡,非要送给我这块表,我不爱戴表,可他硬是塞给我,呶,你拿去戴吧。”
娜旦接过来看了看,说:“呦,好高级呀!还是金的呀!”
“镀金的!”
“一定很贵很贵啦?”
“不太贵,才三千四百多台币。”
“唔!这还不算贵?!”她把表还给了他,“我可不能要这么贵重的礼物。”
“咳,什么贵重的礼物啊,我的同乡尽是当官的,他们经常送我礼物,比这贵的多得很呢!拿着吧!”
“不,不,我决不能要!”
“你不要,我可生气啦!”
“你生气我也不能要。”
推搡了好一阵子,娜旦仍坚持不收,弄得江长和十分扫兴,最后,他只好把表收起来。满脸不高兴地说:“不要拉倒!我自己戴!”说着,赌气走了。
江长和驾着车返回开发队,一路上眉头紧蹙,心烦意冗,几次险些出事。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拒绝收下这只表?这不就等于拒绝了他的一份感情,一份心意?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他有一种预感,感到自己有“失恋”的危险,今天不是个好兆头!
自从排骨走了以后,开发队相对平静了许多天。但不知为什么叶文娟又出现在医务室的溪水边,让林世豪已经平静了的心又掀起了涟漪。他暗暗地提醒自己,不能给她任何希望,还得进行“冷处理”。
可是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容易。一天早晨,老兵们刚刚排着队到两里地以外的山坡去种苹果,叶文娟一见林世豪的门开着,就把一盆待洗的衣服放在水边,大摇大摆地进了医务室,说:“林医官,昨天晚上,我的腰又疼得厉害了,我真想半夜来敲你的门”这一次,她并没有作出那种夸张的痛苦状,反倒说的十分轻佻。
“那你为什么还洗衣服?”林世豪故意板起脸说。
“没办法,我们女人就是这个命,疼死了也得给男人干哪!”虽说是一语双关,可分明是“素闷儿荤猜”,故意撩拨他的欲望。
“改天再来看吧。我得到各庄去巡诊。”
“我可是等了你一夜哪,林医官??”她拉长了声叫着。
那情切切的叫声,令林世豪感到浑身一阵酥软。他无可奈何,只好让她撩起衣服。
她今天穿的是连身裙,从腿下撩起。
林世豪怔了一下,又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上前为她随便检查了一会,说:“除了休息,没什么好办法。”
“你能不能给我按摩按摩?”
“按摩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那怎么办?总得治治啊?”她一直不肯把裙子放下来。
“一定要治的话,那只能打封闭针,暂时控制一下。”
“打针?行,那就打针吧。”她马上连内裤也拉下来。
林世豪感到血液在他的身上冲腾
深夜静悄悄。林世豪躺在床上翻来复去地睡不着。真是难以理解这个女人,她连续几天来打针,耍了许多小花招,比如,往下拉内裤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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