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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师兄死远点-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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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小师兄目光在我脸上转悠了一圈,语气一变,冷漠淡然地回道:“不必了,师妹爱去就去吧。”
暖玉愣了愣,险些维持不住甜美笑意。说来郁小师兄也委实是脾气古怪多变,连暖玉的情也不领,我默默腹诽了一阵,迅速用爹爹的名义逃了。
身后郁小师兄冷淡地转身就走。
暖玉明显感觉到了这位漂亮的小师兄的性格并不像他那张脸蛋一样讨喜,对自己也没多大善意,可爱地嘟了嘟嘴,看着姐姐的身影,若有所思。
第十三章 一丝风
我一路小碎步跑回祖师祠堂,果然见那高居于千级台阶的祖师祠堂之上,爹爹正是负手而立,青色衣摆随风而动,那架势很是谪仙。加之有那高台的仰角衬托,怎么看都透出了些望尽天涯路的意味。
我忽然就想起了凡间的传奇话本里说的那些老神仙指点徒弟、黄石老人点张良什么的故事来,连忙狗腿地凑上去满足一下爹爹教育闺女的心情。
“爹爹,诸位师兄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
爹爹一脸严肃地看着祖师画像,不语。
于是我也老老实实地站在他身后。
爹爹就是这样,总是不知不觉中就让人跟着他一起罚站了,可偏生还是这样让人顶礼膜拜的冷艳高贵。估计就因为如此,爹爹才能够在美人如云的仙门中脱颖而出,惹得两个元婴期的高阶女修,娘亲和绾仙子,活生生相互吃醋了几百年吧。我的神思又习惯性地游离。
“凉玉,你做的很好。”
爹爹此话一出,我顿时虎躯一震。这是什么状况?爹爹可从来没有这么不吝惜夸赞之词,这是要我上刀山还是下火海,爹爹您老还是直说吧。
爹爹侧过身,眼底却多了几分岁月沧桑:“凉玉,玉鉴峰的先辈,俱是仙门中的精英,即使玉鉴峰香火并不旺盛,却也从未落于诸峰之下。你知道是什么缘由么?”
“自然是各位前辈峰主领导有方。”
爹爹皱了皱眉,凝视着我的双眼叹息道:“没有一个人可以永远做这一峰峰主,即使是爹爹我,也多不过两三百年了,凉玉。”
这任期也太短了吧,元婴仙君们如无意外活个千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啊我一时愣住了。
“爹爹和娘亲总不能一辈子呆在玉鉴峰”爹爹温柔地抚过我的头发,“凉玉你得快点长大啊。”
“我?!”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蓦地瞪大了空洞的双眼,险些失声喊出来,“爹爹,我是个瞎子啊。”
我嘴唇蠕动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是哑口无言。
其实对于这些事实,我根本没有什么能够说的。有什么理由把爹爹娘亲一直囚在玉鉴峰呢?这一生一世,本来是两个人携手天下的快意,为了一份责任牺牲两三百年光阴,已经是极限了吧。就是之前的峰主们,也从来不会停留这么久的,掌门仙君不也说了吗,决明仙君心头所爱其实只有他留在凡间的算命摊子。
只有不被这些责任拘束太久,爹爹娘亲才能真正得到幸福吧。
“你大师兄冷心冷情,并不是能够为什么而停留的人;你二师兄生性不羁,不宜担当重责;这回新收的几个弟子,不是不堪造就,只是性格都各有缺点,齐缨一心求剑,征舒不能做决断,郁孤然也暖玉是个好孩子,只是她太张扬了,以后必须在你的管束之下。你的这些师兄弟就是玉鉴峰的刀剑。你,明白吗?”
爹爹低沉的嗓音就像是一条波动的线从我的耳中透入脑内,在我的脑中突突跳动。我一时有些茫然,为了这突然从天而降的重责。
我想过,也许某一天我会担任起玉鉴峰的一席长老,但是绝对不会是峰主,我毕竟是天生残疾的孩子啊。不能驾驭飞行灵器,不曾翱翔过蓝天,甚至就是因为这天生的缺陷,连炼丹之道也添了许多艰难。就算,就算是天资,暖玉也不是胜过我许多吗?爹爹这是选峰主呢,还是在挑败家子啊,我绝对会把玉鉴峰败掉的吧
“娘亲呢?娘亲怎么说的?”我听见自己喃喃道。
“你娘亲自是这个意思。凉玉,仙门并不会永远平静下去,峰主的沉稳实干才是让玉鉴峰一直安居于仙门之中的关键。就像是今天一样,你做得很好。”
“可是,爹爹,我不可以。爹爹也说过,我太仁弱了啊。”我慌乱地揪紧了爹爹的衣袂,“无论是修为还是聪慧,我都不如暖玉,爹爹你不想想吗?”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怎么会有差呢?况且,仁慈并不是缺点。”爹爹抚摸着我的头发,说话间却重了几分,“至于修为,就算现在不济,难道就不能修炼起来吗?!”
“不我会努力的。”我下意识地否认。
“修为能够再练,可是本性难移啊”
爹爹的声音渐渐远去,我却在原地愣神,好久回不过神来。
我曾经以为,今生今世都会跌跌撞撞地跟在暖玉的身后,默默地守护着玉鉴峰,守护着暖玉的那份骄傲。
可是,爹爹属意的继承人竟然是我。
然而,一峰峰主的修为最低也必须达到金丹。不是什么潜规则,而完全是上古神器息壤认可一峰的要求。我真的能在两三百年之内达到金丹吗?
沉默良久,我一步步踏上祖师祠堂的千级台阶。
祖师祠堂前的干荷叶随风簌簌地摇动,那一池清波折射着婉约的粼光,这里,永远是秋天的祖师祠堂,那干荷叶色苍苍,花又老水空流的的景致,在四季温暖如春的仙门中是独有的萧瑟、苍凉、肃穆。
百草园、练剑场、菩提苑整个我所熟悉的玉鉴峰,都是由峰主所支持的。不仅仅是为了守护玉鉴峰,哪怕是为了守护暖玉天真无邪的笑容,我也不得不长大了。对于三位师兄,不能再为了个人的好恶而使小性子,更多的是要为了玉鉴峰而去团结他们。
爹爹是想要这样提醒我吧。这是长女的责任,也是继承人的责任,是未来一峰之主的责任。
夕阳下,我一个人在空空荡荡的祖师祠堂给各位祖师的画像行过了三叩九拜之礼。
蜻蜓飞过池面,轻轻一点,荡开一圈金红色的涟漪。当它飞开时候,荷叶池上已经平静。但我知道,爹爹的一席话,绝对不是那一圈涟漪。
回我自己那院时,不期然发现暖玉正少有地安安静静坐在我的书案前,周身的气息都是少有的平静,但那不是宁和,更接近于死寂。
她一手扶着太师椅的椅背,一手拿着一枚颇具灵气的漂亮宝石挂坠,银色的挂坠链子缠绕在暖玉莹白的小手上,极为美好。然而暖玉却面色阴沉得活像是欠了人家五百万。
我有些讶然地屈起食指指节扣了扣书案表面:“暖玉,这么早就回来了呀?”
“是姐姐回来得太迟了吧?!”暖玉声音有些沙哑地反驳道,手上一紧,把挂坠迅速收进了衣袂中。
“今天师兄对你不好吗?”我思绪有点乱,信口问道。
“姐姐就只会怪着别人吗?”暖玉的声音透着深深的不虞。
“暖玉,你怎么了?”我前进了一步,直觉得感到什么不好,无奈爹爹今天的话实在让我想了太多太多,委实有些身心俱疲,脑子也一时转不过弯来。
暖玉却是不自觉地抿抿嘴,脸色变幻了一下,强笑道:“姐姐,我有点累了。”
我知道她其实和娘亲一样生性倔强,就是受了伤也要一个人默默舔伤口,一时间嘴笨舌拙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但是又隐约觉得自己这样似乎并不对,姐妹间相对尴尬地沉默了半晌,才弱弱地憋出一句话来:“暖玉你是不太开心吗?我们是姐妹,你可以对我说的”
“姐姐!”暖玉猛地截断了我的话,腾地站了起来,目光一下子迫人起来,“那姐姐可以对我说,今天爹爹有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暖玉,你不要有压力,爹爹没说什么,单单是嘱咐些杂事罢了。”暖玉不应该像我一样小小年纪就木讷呆板,没什么生气,她是玉鉴峰的阳光,骄傲的小天才。那些沉重的责任,不应该让暖玉承担的,爹爹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才单独教育我。
“姐姐,我今天真的是有点累了,脾气都变差了,你不要放在心上。”暖玉垂头指尖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连指节都发白了,过了一阵子才疲惫地抬起头,用疲弱而惹人怜惜的嗓音轻轻对我说道,“姐姐,你不要放在心上喔”
暖玉,我很抱歉,可是没有办法对你说出真相
我送着心神不定的暖玉离开我的院子,她脚步里也少了平日的欢快。
也许,她真的只是累了吧。
我安慰着自己,可是又明显地感到,天是真正地黑了下来。不然,为什么我竟然感到自己有点儿冷呢?
我在院子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总有些心绪不定,心里分外想念爹爹那院的金光菩提树。如果娘亲不忙,爹爹常是宿在娘亲那里的,也不必担忧打扰到他们,于是信步往爹爹那院走去。
夜晚的菩提苑淡月深院,天青青,山青青,两边依旧青青,翻作一番雅致好景,不见得是多么罕见气象,却是日日长青的安心守候。我坐在爹爹没有收回去的黄花梨木贵妃榻上,听着菩提树缱绻的枝叶摩梭声,慢慢安静下来。一点点萤火虫星光在周身飞过,带着一丝微弱的灵气,我伸手任凭它落在我手心,只感觉一点清凉,竟是化作散碎的灵气温柔地融在了我的手上,注入了我的身体里。
我顿时一惊,却发现,周围已经布满了这样灵气微弱的碎碎微光,正落在我的衣裳上、头发上,一起融进了我的体内。
第十四章 广寒枝
这碎碎微光,正落在我的衣裳上、头发上,一起融进我的体内。
金光菩提树成熟的时候,会在每一片叶尖放出它积攒千年的灵气,化作金光照耀周围的生灵。它投射的金光能令修士心境迅速得到稳固提升,修为也会随之而增长,然后得到的福缘可以诞生一个木灵直升天界。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古人瞎编乱造的传说而已。然而现在眼前这一切都在验证一个真理,信古人,得永生啊。
金光菩提树的每一片叶子都在发亮,如同点起了一盏明亮的小灯,然后这点微光碎碎落下来,细看的话,其实就是细小的灵气结晶。
此时,那巨大苍翠的冠盖微摇,整个院子,甚至是外面的百草园也笼罩在一片细碎的金光之中。也许旁人难以想象那是怎样一种情景,但是亲眼目睹的我,却是深深地被打动了。而在金光菩提树中央,一个巨大的花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长开来,我只是沉醉在这壮丽的情景中一瞬,它就完全探出了树顶,开出一个巨大的洁白花冠来。
我木呆地抬头,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完全被治愈了有木有。话说既然是直升天界是不是会有接引圣光,接引圣光诶,大家都几百年没有见过了诶,那我不是摊上了三生三世的狗屎运才换得这么好的福缘,据说接引圣光对修炼很有帮助的诶,正所谓想打瞌睡送枕头啊,想早点修炼到金丹就开金手指了这样不好吧,是不是预示着我未来很长时间的人品都攒不起来啦
我各种走神着,忽然察觉到那朵巨大的花里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了几下,小家伙摇摇头,墨绿色的长发扫落了一片叶子,好不娇憨可爱。他胆怯地抓着一片同他等身大小的纯白色花瓣观望了一阵,发现底下站着的确实是个战斗力极弱威胁度接近于零的呆弱小女孩,才咯咯咯得意又欢快地笑了一阵,放心大胆慢慢悠悠地飞了起来。只听他扫过无数花叶,引得菩提树的叶子又是一阵簌簌作响,金光碎了一地。
他毫不犹豫地飞了过来,然后,抱住我的头,“吧唧”一下,在我眉心亲了一口。
调戏!赤裸裸的调戏!
我呆呆地看着小家伙光溜溜的身子,裸奔不好吧,更何况,你是公的,更何况,你还强吻我
小家伙天真无邪地瞪着清澈见底的大眼睛,目光干净得和冰山上初融的白雪似的。对比之下,委实让我这个满脑子胡思乱想的人心生惭愧。
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一阵无语。我颓败地捂脸,好吧,小不点儿你这是干什么?就直说吧。
这时候,从我身上以及整个菩提苑乃至百草园,都反射出一道道霜月白的光来,汇聚在金光菩提树几人合抱粗的树干上,登时一道冲天光柱升起,直插云霄,搅得天边风云色变。一群群仙鹤的欢鸣从云端传来,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似的,咯咯拍着手又是一阵傻了吧唧的笑,在我面前转悠了两圈,挥舞着小拳头把目光呆滞的我引到了树干旁。
小家伙吃力地把和他身子差不多大小的我的爪子放到了树干上,然后晃晃悠悠地绕着光柱飞了两圈,钻进了光柱之中,随即一阵刺目的白光从我身上升起,强烈的灵气连我的神识也难以透过,只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如雾般遮挡住了我的神识,让我彻底陷入了耳聋眼瞎的状态。
光柱里的小小身影青云直上,一路飞向天界。百草园里的光则渐渐收敛,消散,直到菩提苑也暗了下来,便听见云端又是一声高昂的鹤唳声,慢慢隐去。
我仍旧是愣着神。
这就是飞升吗?这就是人人想要的接引圣光吗?似乎,好像,也许,也就是那光照得人暖洋洋的,怪舒服的,没什么特别的啊。
“姐姐,你在干什么!!”我听见暖玉一声微哑的尖叫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爹爹、娘亲、暖玉、师兄们都到了菩提苑门口,也许不只是这些,还有更多的师叔师伯师兄弟姐妹的就在外围或者估计就在赶来这里的路上。
大家都诡异地静默着,只有暖玉一个人苍白着小脸儿对我喊出了声。不愧是我妹妹,就算是生我气了还是也对我好,要不是她的话,难以想象我还得在这儿发呆多久
话说回来,人家飞升都是办个飞升大典,来一群人围观的。这个小木灵委实不靠谱,说飞升就飞升的,飞升这种千百年一遇的盛世,合着该大家一起分享才是,你默不作声的,影响多不好是不是?可是人家小木灵都飞走了,我能怎么办?我也没想到他说飞升就飞升啊,大家何苦用这种为什么自己家祖坟上没有着一场熊熊大火的可惜目光看着我捏?
我有点颓丧地低头,听暖玉那语气就知道,我好像又做错事情了,怎么办。看来今年我流年不利,合该出门前必看黄历的,这次居然又没有记住,我这脑筋是越发不好使了,将来果断会把玉鉴峰败掉的。
我站在菩提金光树下,忽然感到了大家灼热的目光,顿时背后一寒。
爹爹镇定自若地温柔训斥我:“凉玉,你夜里不好好修炼的,到这菩提苑来干什么?”
“我这是来坐坐”
我正要回答,爹爹就更加温柔地打断了我:“好了,快点回去把金光菩提树开花的预兆、过程、花型、香气,木灵的形态、行动,还有你的感觉全部给我仔仔细细地撰写一份玉简牍交给我,全部!尽快!知道了吗?”
我忍不住想要泪奔,爹爹,这才是你真正要说的东西吧,只说就好了嘛
然后爹爹娘亲和颜悦色地转身,一边向周围的围观群众连连作揖,一边娴熟地跟大家伙儿客套来客套去的。
“玉鉴峰果然好福气啊。”
“哪里哪里,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令媛日后必成大器啊”
“小女愚钝得很,以后玉鉴峰还要仰仗道兄的关照啊。”
“这金光菩提树就是好物,玉鉴峰的前辈果然慧眼啊。”
“真是蒙祖荫啊,他日必定要焚香祝祷告谢先辈。”
“真是千载难逢的奇观,不知这详细的部分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呢?”
“那是一定的,届时一定由我玉鉴峰义务送达各位手中”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周围群众,我怎么觉得,这里来围观的师叔师伯们,竟然比白天收徒的时候来得还多,果然还是修真奇景奇宝对大家吸引力更大吗?登时只感身上又是责任一重,压力山大
“等等,给我抬起头来。”我灰溜溜地垂着头,正要溜进爹爹书房趁着脑瓜子还灵光,把我刚才见金光菩提树开花之所见所感赶紧写下来,爹爹忽然就把我叫住,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捏起我的下巴,面色严肃的一阵端详。
爹爹拈起一角衣袂,在我眉心狠狠地擦了两下,不但毫不怜惜这是他亲亲闺女儿的小脸,脸色反而更是奇怪了。
我一阵气闷,觉得自己的额头一定红得春光灿烂。
“咦,这是什么?”娘亲和师伯师叔们凑了上来,一双双幽亮幽亮的狼眼向我脸上扫描过来。
我囧囧有神地红着脸,弱弱举手:“爹爹,你们这是在看什么呢”莫非那个强吻我的小木灵在我的脸上戳章了不成。
“你对木灵干了什么?”爹爹沉吟片刻,问道。
爹爹你不应该问的是,木灵对我做了什么吗?我才是你的闺女儿啊。而且我像是那么行为不端的人吗?最重要的是,离开花到小木灵飞升,根本没有多么长时间,我就是想干什么坏事,我倒是来得及吗?
忍下心里的内牛满面,我尴尬地戳戳自己的眉心:“这里,他,亲了我一下。”
正担忧着这木灵干的事会不会有损我闺誉,就听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又是一波儿恭维祝贺声过来了:“这师侄委实是好福气啊好福气”
“真是要祝贺玉鉴峰了啊”
“玉鉴峰以后一定是要大兴的啊”
喂喂喂,可是为毛我森森地感觉到背后有如狼似虎的目光在烧灼?这也是好福气吗?师伯师叔们你们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好不好。
我苦着张脸,勉强才维持住面无表情地状态,再一次弱弱举手:“爹爹娘亲,诸位师伯师叔,我可以去写见过木灵的观感了吗?”
“那是那是。”
“好啊好啊。”
“师侄你好好写着,师叔不打扰你了。”
又是一波儿热情的招呼过来了。
我痛苦地闭上了眼。
忽然一个好听的声音在千军万马之中响起:“话说回来,师妹啊,你见过的那个木灵是雄性还是雌性呢?”
众人又是一默,期待地望向我。
“公、公的。”我无比艰难地说。然后我发现身边的郁小师兄笑了起来,虽然看不见他的模样,但是我万分肯定,那一定分外妖孽。
第十五章 梦云深
自从那一夜金光菩提树开花之后,当时在场的人都颇受好处,一个显而易见的方面就是,很多人回去以后都闭关了,包括我们的三位炼气大圆满的新师兄。
那只小木灵强吻了我以后,我的眉心便多了一个淡金色的花印,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看各峰的长辈那个反应,似乎不是坏事。
因此爹爹娘亲非常想要知道金光菩提树的效益,我也被娘亲提溜着扔进了洞府,当然跟着我的还有一储物袋满满的上品辟谷丹。要知道在凡间修真世家里,那些被逼着辟谷的孩子都是捏着鼻子吃辟谷丹的,我性格如此温驯说吃就吃从没有异议,爹爹娘亲你们忍心关我吗?然而闺女归闺女,爹爹娘亲在修炼和学术方面永远是这么不含糊,有原则!居然对我下此毒手,真的就几个月不给饭吃。
其实我个人更倾向于每天种种花养养草炼炼丹什么的,闭关这么艰苦的行业对我而言简直就是身心折磨。
说归说,我还是捂着被娘亲赏了一个锅贴的额头,灰溜溜地钻进了自己的房中闭关苦修。
不过就算是闭关,我也多的是不务正业。其实小木灵给我的帮助也没有那么神,要在七岁突然筑基什么的,这种事儿也太不靠谱。前段时间能够修炼到炼气中期我都在偷笑了,总不可能一下子就赶上了暖玉那妖孽的资质——要不是顾虑着身体尚未发育,暖玉早八百年就修炼到筑基期了。
所以我抱了掌门仙君赐的古琴,带上那门音波功,决定先把这门本事学了。那种被刚刚出生的小木灵鄙视战斗力的感觉委实太屈辱了。
这琴是典型的文武七弦琴,初以金木水火土五行合于琴中,后来周文王添一弦,武王添一弦,遂成文武七弦琴。琴身上的花纹古拙大气,带有仙人所制的玄妙花纹,在琴身末端,刻着繁复的古篆,仔细辨认才会发现那是两个字,否则这字只怕要让人当做是琴身花纹。亏得我博闻强识祸害过无数仙门古籍,不然还真认不出这是“瑶琴”二字。
这名字真土。我连忙默念了一阵仙人莫怪,毕竟时代在进步,兴许制琴的时候这还是引领时尚的也不一定,用心不诚可是会挨雷劈的
话说回来,这话,真假啊。
我心虚了一下,很快就一头扎进了那门音波功之中。
被掌门仙君随手拿来送人,其实这音波功也算不上什么绝世珍宝的,但总归不会差到哪里去,至少给我这筑基都不到的小娃是高深得很了。连着用灵力拟了七弦,叮叮咚咚地弹了一阵,灵力就要耗尽,想想那算不上多少动听琴音,只好又爬起来在院子里设了个隔音阵法,狠狠啃两个偷藏的灵果,然后吐纳调息引气入体。
于是便是这练了停停了练,直到能像模像样弹出个曲子来,一储物袋的灵果快啃完了,我也快成了那山间的猴子,不可一日无肉此言果然不虚,再一次亲身验证了真理,可是我一点儿也不开心——这技艺总算是没有大的问题了,只是我睁着一双倦怠的眼睛看着空空荡荡的储物袋,又看看那一储物袋满满当当的辟谷丹,森森地感到了失策,我就应该多拿几个储物袋的。
修真无日月,估摸着爹爹娘亲最是腻歪,这闺女儿徒弟闭关的完美二人世界怎么能放过?大约是不会来访我这院了,倦极了,遂抱着琴倒头栽进柔软的床榻小亲亲,小俩月没睡觉了,果真是要人老命啊。神智一阵恍惚,沉沉地跌入了梦乡。
弹遍瑶池旧曲,韵泠泠、水流云瀑。飘渺笙箫碧云间,意萧条、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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