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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复仇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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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林雨顿时瞪大了眼:“这这这不是糖炒栗子么!今早上邢夫人给包的呀!”
  许念捻着那几个栗子仔细想了想,惠之出门的时候好像确实带着包栗子。不过单凭一个纸包和几颗吃剩的栗子也不能说明什么,满大街都是卖糖炒栗子的,而且包的纸也差不多,怎么能断定这就是惠之掉的呢?
  不过紧接着的一声尖叫就瞬间打破了她的理智。
  听声音是个女声,叫声异常的尖利高亢、撕心裂肺,山中的飞鸟被一群群地惊起,扑扑腾腾地飞过树林。这声音不用分辨就知道是惠之,许念再也顾不得怀疑,翻身上马,两腿一夹就往山里飞奔而去。林决和林雨对视一眼,也赶紧跟在后头。
  官道旁有一条小路,直通山里,许念按照声音的方向往里走,不知不觉竟有些迷糊。刚才的尖叫声并未持续多久,叫了一声就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堵住了。这让许念更加焦虑了。一焦虑脑子就开始乱,脑子一乱,脚下就开始打转了。
  “你走得太快了,”林决在后面堪堪追上,“刚才我喊你你都没听见。”
  许念正运用她多年混迹灵台山的经验思考该往哪边走,见林决来了,只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你喊我干什么?”
  林决静默片刻:“我本想跟你说你走错路了,可惜你跑得太快没听见……”
  ……好尴尬。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误,许念叫林决在前面带路,到了一处岔路,林雨正举着火折子等他们。
  “从这儿上山,应当可以绕到山腰背后。”林决率先下了马。许念看了那条杂草丛生、连一人宽都没有的小路,也默默地从马背上爬了下来。拴好了马,林决和许念才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
  “二爷,”林雨悄悄扯了扯林决的衣摆,小声说道,“你就别上去了,多不安全呐!万一出什么事儿……”出什么事儿我可怎么跟皇上交代呀!
  “放心吧。”林决回过头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前面已经拉开他们好几步的许念,扔下一句“跟紧了”,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惠之也是,二爷也是,一个个的都这么任性!林雨捂着心口,觉得受到了成吨的伤害。
  夜晚的山林,没有了白日里的炽热的阳光照射,显得格外的阴冷。阵阵凉风吹在许念被汗浸湿的背心,激得她阵阵发抖。绕到半山腰上的时候,已经用了约两刻钟,山腰上这处不知道为什么树很少,明晃晃的月光直直地照在地上,许念举起火折子,接着月光往山下望去。
  刚才就觉得这山有些诡异,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了:脚下这小半面山坡都是光的,一丁丁点儿的草木都没有。
  这也太诡异了!如果不是此刻急着找惠之,她倒是想仔细研究一下原因。林决显然也看到了脚下光秃秃的山,脸色不由自主地变得凝重起来。
  许念回头看了看他,等着他指明方向,他拧着眉,低声说道:“看来我们得从这儿下去了。”
  许念万万没想到,听起来那么近的声音走起来居然有这么远。她和林雨倒还好,林决就显得有些狼狈了,白袍擦破了好几处,气也有些喘不匀,走了好一段路才平静下来。
  看来这个沐通武功也不怎么样么,果真是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
  “再有一刻钟就到了。”虽然这么说,林决却没有觉得丝毫轻松。等他们过去可能惠之早就不在了,又或者惠之早就遭遇不测了,已经耽搁了这么久,谁也无法确定会发生什么。
  走得越近,他们三人就越是揪心,直到走到对面山的山脚下,三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应当就是这附近,”林决四处望了望,四周寂静得只有蛐蛐的叫声和时不时的一声鸟叫,“惠之多半不在这儿了……”
  “这儿有一个洞!”许念突然大叫,“里面还很深。”
  林决快步跑过来,举着火折子往里探了探头。不仅深,洞口的壁上还有一道道规则的凹槽,一看就是给人攀爬的。还没仔细看,后面就传来林雨惊恐的声音:“二爷小心——”
  紧接着洞口的林决和许念就觉得脚下的地开始迅速下陷,许念第一反应就是往旁边跳去,可惜她错误估计了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以及带着不会轻功的人起跳的难度。于是就在伸手拽住林决的一瞬间,她错失了躲开的良机,眼睁睁地看着地面“轰”地开裂,然后身子失去重心迅速地下坠,被吞进了地底的黑色漩涡里。
  掉下去的时候,她脑里闪过唯一的念头就是:等出去了一定要让这个木桶好好学轻功啊!
  ***********
  许念已经预想到撞上石头时那种心肝肺疼都疼裂的感觉,谁知道落地时背后触感竟然是软的。只愣了一瞬她就慌神了。
  完了完了,竟然撞在木桶身上了!
  “嗯……”背后响起一声闷哼,许念赶紧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扶林决起来,手碰到林决的背时,他又吃痛地“嘶”了一声。头顶的地面还有石块不停滚落下来,林雨在上面呼喊着叫他们躲开,躺在这儿实在是不安全。许念把林决一只手臂架在自己肩上,扶着他往洞口深处走去。
  “先进里面躲躲,”许念扶着林决往里走了很远才停住,然后搀着他在墙边缓缓坐下,“等会儿上面石头掉完了再出去吧。”
  林决闭上眼点了点头,喘息了许久才平静下来。许念这会儿已经完全没有嫌弃他轻功差的心思了。毕竟他刚才给她当了肉垫,现在肯定伤得不轻,也勉强算救了她一命呢!
  “刚才多谢了。”许念侧过头跟林决道谢。
  “咳咳……”林决刚想说话,就带出一串的咳嗽,许念想上去给他顺顺气,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生怕他跌倒。
  “……是我……拖累了你,自然……自然不能叫你受伤。”林决气若游丝,半天才说完一句话。
  看来真是伤得不轻啊!
  “你武功这么差,怎么说也该是我保护你啊!”一个下山坡都能刮得满身口子的人居然还妄想保护她,真是不自量力。许念觉得太好笑了,好笑得她竟有点儿想哭。
  林雨的声音远远地从光亮的洞口处传来,许念揉了揉发酸的鼻头,搀着林决起身:“咱们出去吧,应当不会再落石头了。”
  仿佛回应她这句话似的,头顶的石壁开始咔嚓作响,一片沙洒在许念头顶,紧接着两块碎石掉在地上,“嗒嗒”的声音在山洞中回响。
  情况不妙啊……
  “快走!!”许念来不及多想,拖着林决往洞口更深处跑去,刚走两步,身后“轰隆”一声巨响,头顶的石壁轰然倒塌,砸在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把整个通道严严实实地堵了起来。许念上前看了看,没有丝毫的光线透出来,看样子后面也全都堵死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祸不单行、雪上加霜!许念被自己的运气生生给感动哭了。
  她戳了戳林决的手臂:
  “那个……我们好像出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许念 v:跟林决被困在矿井里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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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 v:请告诉二爷,我马上来救他!
美丽的作者 v:还能怎么办,就地办了呗~~~'摊手'
林雨 v:@美丽的作者 v 原来是这个意思,二爷放心,我给你守住洞口!
许念 v:…… @大魏最好的皇帝林琮
林雨 v:别!我错了!QAQ

☆、矿井

  林决靠在墙边没有说话,黑暗中只有他浅浅的呼吸声。许念以为他昏过去了,手摸到他的脖子上,指腹贴着颈侧的血管,感觉到手下的脉搏沉稳有力的跳动,这才松了口气。刚放下手,就听林决哑着嗓子说道:“我没事儿。”
  许念“嗯”了一声,心里却想:从那么高跌下来能没事儿?骗谁呢你!偏偏现在洞里一点儿光亮都没有,她根本看不清林决的伤势如何,也不能帮他处理伤口。她上下摸了摸,火折子不在身上,估计掉下来的时候被石头打落了,现在应该已经是死无全尸了。
  “你身上有火折子么?”
  等了一会儿不见回答,许念自觉地开始上手搜身。左边袖子摸摸,里面没有,右边袖子摸摸,里面也没有,腰上……
  许念纯洁的小手顺着林决的腰往下摸了摸,果然在小腹底下的位置摸到一根硬梆梆的东西。这硬度!这长短!这大小!果然是火折子!
  “你等等啊。”许念一手探进林决大开的衣襟,伸到他小腹的位置,另一手摸索着解开他的腰带。一直没出声的林决忽然咳嗽起来,一边咳嗽还一边挣扎。
  “快…咳咳…快放手…咳咳…”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听着都觉得幕拧�
  “诶诶!你别乱动,身上还有伤呢!”许念迅速地从他衣服里掏出了火折子,把他衣襟掩好,正鼓着腮帮子要吹火折子,手就被按住了。
  “不可……”
  许念纳闷:这又是怎么了?火也不让点了?不过鉴于林决此刻太虚弱,许念没敢使劲儿甩开他的手。
  “不点火我怎么看你背上的伤?”
  林决的手又紧了一分,死死捏住许念的手,许念无奈,把火折子放到一边,顺势蹲在林决身旁:“好吧,你说不点就不点吧!”他现在可伤着呢,万一一个激动昏死过去那可就是她的罪过了。
  喘了好一会儿,林决终于放开许念的手,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没事儿,你千万……千万不能点火,这……是个煤矿矿井。”刚才见到光秃秃的山坡和山下平地他就觉得不对,等看到这个洞口时他才反应过来这应当是个煤矿,而且还是个废弃的煤矿,所以他们现在是被困在矿井里了。
  矿井里是万万不能有明火的,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林决听说过不少一不小心就炸了整个煤矿的惨剧,他可不想死无全尸。
  “你确定?!”许念本来还好奇谁没事儿在山里挖洞,完全没想到这竟然会是个煤矿,“这么说里面一定有休息的地方了。”
  煤是人挖的,哪个人不需要吃喝拉撒?所以里面一定有休息的地方,说不定还有吃的呢,药什么的也会有的吧。这么一想,许念就充满了干劲儿。
  “我去里面找找!”
  “等等,一起吧……”林决伸手去扯许念,被她急火火的动作带得往前一扑,“咚”的一声摔在地上。
  ……!
  许念要哭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老天爷你还嫌他伤得不够重么!刚才听声音就知道摔得不轻,也不知道他的骨头摔断没有。
  “那个……你还能动么?要不我背你吧?”
  林决摔得确实不轻,此刻只剩鼻孔出气的力气了,哼哼两下,许念终于听见他用力“嗯”了一声。这最好不过了,放他一个人在这儿许念也有点儿不放心,本来以为他想坐着休息的,现在他愿意一起,许念正好也能少走一趟路。
  背人什么的,对于许女侠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摸着黑往里走了不远,果然摸到一处岔路,进去之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里面还有一条长凳。林决从许念背上下来,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许念沿着石壁摸了一圈儿,在一片碎瓷中摸出一个瓦罐,里面还剩两块半玉米饼。她抱着瓦罐坐在林决身旁,轻轻推了推他:“你饿么?”
  林决摸着那个冰凉的罐子,轻轻摇了摇头:“先留着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呢,留着点儿吃的总是有用的。
  “我也不饿,”许念敲了敲那个罐子,把它放在地上。而且说不定玉米饼都坏了,别吃出什么毛病来。
  放下罐子,许念又检查了林决的背,虽然破了好几处,但没有流多少血,估计伤都在里面了,现在黑灯瞎火的,也没办法好好包扎,于是两人默默坐在板凳上,一时谁也没有出声。
  “刚才过来的时候见你脖子上有个吊坠。”这么枯坐着不是办法,林决首先开了口,“我还没见过女儿戴这么大的吊坠呢。”
  许念背着他的时候是弓着腰的,那个吊坠从脖子里滑出来,在她身前一荡一荡的,有好几次还碰在他的手上。他记得上次在渭州客栈里见到许念的时候,她衣服裹得紧紧的,里面根本不像有什么吊坠的样子。
  许念捧起胸前那个鱼形吊坠擦了擦,又塞进衣服里。再开口时,声音异常平静,仿佛说得跟自己毫不相关:“这是我爹给我的。我爹……还有我娘、我哥哥全都死了。我两岁时候爹就把这吊坠给我,叫我好生保管,原来我还嫌它又大又丑,带着像个累赘,现在我倒是常常戴着,也算是有个念想。”
  林决愕然,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竟然引出了她的伤心事。
  “我……”
  “所以说,”许念忽的轻快地笑了一声,拍了拍林决的肩膀,“我仇还没报,一定得活着出去。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儿,你就死不了!”
  林决到嘴边的安慰又咽了下去,也轻笑一声:“我堂堂七尺男儿,这点儿苦还是受得住,该我护着你才对。”
  “你可别扯了,刚才是谁拽着我掉下来的?连轻功都不会,还在我面前吹牛?”
  “轻功我还是会一些的,只是远没有你好罢了。”
  “你那轻功学了等于没学,以后有空我教教你,连师父也说我的轻功好。还有啊,你见过我使剑,我剑法也是相当厉害!”
  “哦?那改日要跟你讨教讨教了。”
  “诶?你也会剑么?”
  “嗯,会一些……”
  于是这两人一问一答地就轻功剑法展开了亲切友好的交谈。直到林决忽的咳嗽起来,许念才想起他还受着伤,不应该多说话。她脱下身上的外衣铺在地上,扶林决坐在上面,在地上拍了拍:“你先躺下休息吧!”
  “洞里凉,你还是把衣服穿上吧,我不用……”
  “叫你躺你就躺,还啰嗦什么!”许念嘴上毫不客气,手里却分外轻柔地把他放在铺好的衣服上。
  林决乖乖躺下,问道:“那你呢?”
  “我不困,我在这儿守着,”许念抱着膝盖坐在林决身边,“要是困了我直接睡就是了,我皮糙肉厚,可不像你那么金贵。”人家可是皇宫里锦衣玉食长大的皇子,自己哪能比呢?
  林决失笑,哪有小姑娘家家说自己皮糙肉厚的,想反驳她几句,但实在是没有力气,于是闭上眼静静养神,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许念也不再说话,头埋在腿上安静地坐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决觉得胸中一阵憋闷,先前摔出的伤口也随着一呼一吸隐隐作痛,他睁开眼,入目仍是一片漆黑。两手想撑起身子,却觉得左半边身子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于是右手摸了摸,是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也罢,压就压一会儿吧,她也是累坏了。林决微微挪了挪身子,缓解了几分胸中的闷痛,深吸一口气,却不由自主地咳起来。
  许念被声音惊醒,发现自己竟躺在林决胸口睡着了,赶紧起身给林决顺气,谁知道手碰上他的额头,竟然觉得滚烫滚烫的,许念不放心,又把自己的额头贴上去试了试,这一试她不禁惊叫出声:“你发烧了!”
  林决自己没什么感觉,只是有些胸闷气短,四肢绵软,倒是许念急得团团转:“我去找点儿水,你可千万别动,好好躺着等我回来!”
  林决听话地闭上眼,模模糊糊之间觉得有一块凉帕子盖在自己的头上,他伸手摸了摸,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许念两手掬着不知道从哪儿接的水,一点儿一点儿地往帕子上滴,清凉的水透过帕子沁在林决的头上,让他舒服的轻舒了一口气。
  “你可不能出事儿!你要是出事儿了我就成罪人了,你要是出事儿,那……那可真就出大事儿了!”许念边往林决头上洒水,边念念叨叨说个不停。
  林决不难听出她语气里的紧张,他轻叹一声,缓缓问道:“你都知道了?”
  许念手一抖,捧着的水泼在林决脸上,她慌慌忙忙去擦,又把另一只手里的水也洒了。林决任由许念在他脸上乱抹,心道她是不愿意回答了。
  许念拿袖子在林决嘴上呼噜了一下,收回手放在身侧。
  “我知道,”过了片刻,她忽然出声,“你根本不是什么沐公子,你姓林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是六一鹅童节呢~~有没有很兴奋~
在这样一个节日里就让我们双更庆祝吧 o(* ̄︶ ̄*)o
许念:论文写完了吗?翻译翻完了吗?答辩准备好了吗?还想毕业吗?
我:……(`д′)

☆、得救

  看来那天在客栈的被窝里躲着额,她什么都听到了。林决“嗯”了一声,其实本来也没想瞒她。
  许念忽然很好奇:“你姓林,那叫什么?”
  “林决。”
  “哪个觉?感觉的觉?绝对的绝”
  “决胜……的决。”
  “林决……林决……”许念呐呐地念了两遍,忽的笑起来了,“你既然叫林决,为什么要化名木桶?走江湖怎么也要有个响亮的名号才对呀,比如说翻江龙、滚地鼠、笑面虎、母夜叉什么的,人家要是叫你报上名来你好意思报嘛?”
  林决笑着咳了一声:“我又没什么真本事,叫那名号干什么?沐通是我的表字,取药材木通的谐音,大概是母亲希望我清微淡远、中正平和吧!”
  也是,毕竟是个皇子,名号响亮了反而容易暴露身份,不说别的,那么多“邪教”的人肯定很想要他的命。对外面无数头饿狼来说,他就是一块移动的肥肉啊!她懂,她都懂的。
  许念摸了摸“肥肉”的额头,帕子不像之前那么湿,应该是被蒸干了,情况比想象中更严重。手上还沾着不少水,她干脆两手一拍,“啪”的贴在林决的脸上。
  “我没打你啊,这可是给你降温。”
  “多谢。”林决知道自己烧得不轻,任由许念两手揉着他的脸,可手上水毕竟不多,只一会儿工夫那点儿薄薄的水膜就变得温热起来。许念撩起裙摆,跪坐在林决身旁给他扇风。
  “你说,二师兄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救咱们?也不知道惠之有没有事儿,咱们扔下大师兄进了山,你说他能找到咱们么?啊,还是算了,我倒是希望他先去找惠之,然后带着惠之一起来救我们……不过要是有人来了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把这儿挖开了吧?”
  阵阵凉风吹在林决脸上,吹得他脑子清醒了几分。他们听到了惠之的叫声,想必际之也听到了,刚才走错了一段路,耽搁了一段时间,际之应当能在这期间找到惠之;林雨去搬救兵倒是很快,只是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你从哪儿接的水?”
  许念赶紧放下裙摆,伸手摸了摸林决的额头:“帕子干了?我再去接点儿回来!”
  “别走。”林决拽住她的手,这次她学乖了,根本没敢动,只等林决让她走才走。握住许念的那只手也滚烫滚烫的,许念一把攥在手心:“你说你说,还有什么事儿,我都听着呢。”
  林决脸上更烫了,幸好他本来就发着烧,而且现在这么黑,也没人看到他面红耳赤的窘迫的样子。许念的手冰冰凉凉的,让他觉得分外熨帖。
  ……握就握一会儿吧,反正也不耽误说正事儿。
  “你这水是在哪里接的?”
  许念忽的起了一个坏念头,心里贼笑了一声,一脸羞涩地说道:“这里面根本没水,这其实都是我……我的……哎呀!这种事儿你叫我怎么说!”
  林决一时脑子抽筋:“你……你什么意思?”
  “哎呀!不就是我的尿么,你非要我说出来!”许念故作尴尬,其实心里已经笑开花了,不知道林决会不会被她恶心死。
  “噗嗤!”
  许念没有等到林决羞愤的反应,反而听到一声轻笑。“你这谎话也太容易识破了,水这么凉,而且一点儿味儿都没有,还想骗我?”
  许念嘿嘿笑了一声,也不继续瞎掰了,反正是为了逗他开心而已。
  “往外走不远有一处墙壁在漏水,应当是山泉水,就是不知道干不干净。”其实她滑了一跤,差点儿摔破相才发现有地方在漏水,而且那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滴,她等得腰酸背痛的才接了这么多,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帕子,两手向传菜的小二一样端着水,差点儿又摔了个狗啃泥。不过这些她是不会告诉林决的,她是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女侠。
  “咱们要出去怕还得等一段时间了。这个矿井上头土石稀松,不然也不会突然坍塌,也不会漏水下来,如果贸然开挖,恐怕咱们俩都得活埋在这里了。”
  “真……真的?!”许念苦了脸。挖又不能挖,那到底要怎么出去啊。
  “不是不能挖,”林决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声安慰她,“只不过要多费些时间罢了。”
  “那咱们还要在里面呆多久?”没吃没喝什么都看不见,还有一个重病患者,怎么熬得过去啊!
  “如果我没算错,至少也要三天。”说完林决又咳嗽一声,躺在地上沉沉地喘着气,不再说话。
  三天……许念捏了捏肚子上薄薄的一层肉,不知道能不能撑得过啊!
  ********
  三天,对于外面营救的林雨来说很短,对于被困在里面的许念和林决来说却很长。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白天黑夜,每天只有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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