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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复仇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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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王先是安慰了童姨娘几句,然后站起身准备宽衣解带,童姨娘坐在床上也不说话也不动弹。等恭王刚一起身,许念就感觉眼前金光一闪,再仔细一看,她竟然在袖子里藏了一把一掌长的剪刀,冲着恭王的背影走了过去。
  这不是要坏事儿嘛!许念急得差点儿跺脚。
  这两天在王府里当丫鬟,她知道这个童姨娘真是一个货真价实、娇滴滴的小姑娘,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就算拿着剪刀又怎么能打得过这狗贼!一会儿肯定把府里的人都招来,到时候自己再想杀人就来不及了。
  许念一咬牙,在童姨娘伸出剪刀要刺向恭王的时候从外屋猛地冲了进来。她本来在等待恭王进了帐子、露出命门的绝佳机会,但是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了,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她二话不说一剑刺向恭王的后心,恭王没来得及转身,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但这一下并不深,因为许念的剑正好被恭王脱到半截儿的外衣给缠住。恭王将那外衣使劲儿一扯,就着许念的手就把剑从后背拔了出来。
  许念心里完全懵了。这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啊!说好的一剑正中心窝子呢?后心窝子也行啊,怎么被就拔…出…来了?
  许念挪步向前,又一剑劈向恭王的脖子,恭王虽然脸上疼得直冒汗,但还是闪身一躲躲过去了。他还有闲工夫冲许念扯了个笑脸,然后边躲边问:
  “谁派你来的?”
  许念本来已经是出师不利,现在看这狗贼的身手居然比想象中高,后背上受了一剑还能坚持这么久,而且还有闲心东扯西扯,这下可真的慌了,也不顾什么招数,扑上前去就一阵乱砍。就不信乱剑砍不死你!
  恭王靠到窗边,一回手往外扔了一件东西。她还没看清那是什么,就听见那个东西在院子里咕噜噜地打转,然后叮叮当当叫唤个不停,紧接着门口就响起了脚步声。
  许念这才明白过来,敢情这是个报信儿的东西!不行,得赶紧跑!
  恭王刚才使了全力扔出那个信铃,这时候已经支撑不住了,后背上的血把里衣都染红了一大块,他两腿一软跪在地上,还跟许念嘴硬说道:
  “你也不过如此……”
  许念回头看童姨娘,已经吓得都傻了。要是扔下童姨娘,日后肯定还得出事儿,要不就是她杀人不成被赐死,要不就是这狗贼被她杀死。但目前看来第二种显然是不可能的。
  许念心里叹了口气:“算了,今日就算我倒霉吧!要救人就不能跟这狗贼再纠缠了。唉……谁叫我善良呢!”
  她一脚踢在恭王的心窝子上,踹得他直不起身,这才解了一丝丝的气,然后扯过傻了眼的童姨娘就往外跑。
  两个人从侧门一路飞奔到了后院院墙,许念也不顾童姨娘喘不喘的上来气儿,两手托住她的腿就往墙上送。
  “童芳……谢过恩人相救……”那个姨娘攥住她的手望着她,眼里含着两泡泪,看着马上就要淌出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工夫自报姓名?今天怎么遇见的人一个个都这么闲?
  许念皱着眉,一咬牙就把童芳托上墙头,嘴里断断续续说道:
  “翻……过墙……就跑!别回头!”
  刚说完,后院儿里守夜的人就点了灯,趿拉着鞋要出来,许念使劲儿把童芳往墙头上一送,就翻身上了屋顶,径直朝着王府里头跑去。童芳跨坐在墙头,远远的看见王府的侍卫被许念引走,只能狠狠心,往墙外一跳,然后提着裙子不要命的一路狂奔。
  仗着自己轻功好,许念把王府侍卫溜了一路。那些侍卫们,刚看见她在这个院儿的屋顶,等呼呼啦啦追过来的时候,人早就翻到了那个院儿的屋顶上。
  许念估摸着童芳应该跑远了,这才定定神一路往外跑去。谁知道恭王早已经叫了弓箭手在王府里里外外围了一圈儿,各个都搭着弓,一片黑亮的箭尖对着屋顶。
  今天真的是撞大运了!许念无奈苦笑,只能停下脚步,半蹲下来。
  恭王披着衣服站在一边儿,冲屋顶虚弱地一笑。话也不多说一句,一挥手,四周的弓箭就“嗖嗖”地向屋顶飞来。
  许念心里直骂:这臭不要脸的!
  在屋顶上滚了几滚,拿剑挡了几下,虽然躲过了不少,但她手臂还是不可避免地中了一箭。这一箭,倒是把她射清醒了。反正今天也不一定有命活着出去,不如临死前就抓了那狗贼来赔命吧!
  许念咬着袖子使劲儿一扯,就把箭扯了出来,顿时左臂上的留下一个血肉翻飞的窟窿。她弯着身子,顺着屋脊一路往边儿上跑。底下的箭一路追着她而去,不过片刻,大腿上又中了一箭。
  许念一个趔趄,险些摔下来。恭王在底下一笑,知道她应该是不行了,又让弓箭手加紧射箭,务必要将这刺客杀死。她心一横,也不躲了,说什么都不能白来一趟,今天可不能白白死在这儿,怎么也要拉上个人赔命。
  她撑着剑颤颤悠悠站起来,一个翻身就下了房。
  弓箭手们没想到她会下来,迟疑了片刻才调整箭对准她。正是这片刻的迟疑给了许念扭转局面的时间。
  众人准备射箭的时候,她的剑已经早了片刻架上恭王的脖子,顿时划出了一道血印,血水顺着剑滴答滴答往下直流。
  许念眼睛有点儿花。刚才冲过来已经废了她全部的力气,现在虽然剑架在恭王的脖子上,可是她已经使不上劲儿砍下去。
  但她也不能示弱。装也要装个样子出来。
  于是众人只看到许念一柄剑架在恭王的脖子上,也不提要求,也不动,满院子一群人就大眼儿瞪小眼儿的干站着。
  恭王也摸不清这个刺客是什么意思,但不管怎么说架在脖子上的剑力气还是挺大的,今晚上要是再失血,他就真的要死了。
  “我可以放你走,只是……”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西跨院那边火光冲天,门外有人哭天喊地地跑过来报信:
  “千岁爷——千岁爷!西边走水——嘎!”
  那人一进院子就看见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瞅着他,他的千岁爷正站在院子当中,脖子上架着一柄剑,血就顺着那剑“滴答”“滴答”地往下淌。他“嘎”了一声把下面要说的话都咽到肚子里,然后干笑了两声,说道:
  “打搅了……打搅了!千岁爷恕罪……恕罪……”一边儿说话一边儿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恭王无奈,又回过头来跟许念商量。到底要杀要剐,她总得说句话呀。他刚张开嘴,话还没说出口,便有一记飞镖“咻”的一下扎在他的肩上,他捂住肩头,一下栽倒在地。
  院里众人往上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屋顶上竟然又出现一个刺客! 
  许念的剑脱了恭王的脖子,边儿上的几个侍卫迅速围上来把她按在地上。其余的弓箭手拉起弓对准屋顶的刺客唰唰的放箭。
  那个新来的刺客看样子轻功并不十分好,不过他使得一手好镖。不一会儿工夫,已经有十几个人中了镖,说起来也是奇怪,那些个飞镖专门射他们的右手手腕,一射一个准儿,虽然伤不至于要命,但恐怕他们以后再也用不了箭了。
  围住许念那几人也纷纷被飞镖射倒。她跪在地上,两眼直冒金星,耳朵里嗡嗡直响,根本看不清四周发生了什么,右手摸摸索索摸到了剑,撑在地上,一条腿刚站起来,手就一滑,摔倒在地上。
  大腿一抽一抽钻心的疼,而左臂已经是没什么知觉了。她知道自己流血太多,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唉……真是倒霉,不但仇没报成,我今天也要丧命在这狗贼的手里。也罢,就算是团圆了……”她趴在地上眨巴着两眼,心中认命地想道。
  谁知道她刚闭上眼在地上准备等死,就被人一把拖起来背在背上。她勉勉强强睁开眼,用手摸了摸那人蒙在黑布下的脸,于是嘿嘿笑了一声,小声说道:
  “二师兄……”
  然后就两眼一黑,放心地晕过去了。
  *********************
  恭王府后花园,两个人正躲在假山后面看着府里众人乱糟糟地从池子里提水救火,其中一个人小声问道:
  “二爷,今日还要继续么?”
  “该看的都已经看到了,也该走了。” 另外一个人答道,“今天王府怕是出事儿了。”
  先前那人点点头,于是两人匆匆穿过花园,翻过院墙,然后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不见踪影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许念:今天的戏拍得非常棒!谢谢各位的配合!
刘显:……我的脖子是真的流血了呢……
许念:啊呀!童四娘跳墙戏脚崴了呢~~~
刘显:哪里?哪里?我的小美人,让我看看去!
露了一面的男主:……你们等着

☆、交锋(捉虫)

  许念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二更了,腿上的箭被拔了出来,用布缠着,左手臂上的伤口也被简单包扎了。她咳了一声,嗓子里就像灌了一碗黄沙,又干又疼,
  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一瘸一拐地走到桌边,她抹摸了摸茶壶,还有水,于是把剩下的半壶茶一股脑儿的都喝了。正在这时,客栈门口突然响起一阵喧哗。
  不一会儿她就听见楼下的说话声:
  “军爷……军爷!客人们都睡了……”
  “我奉命前来捉拿刺客,你快闪开!”
  “诶诶!您老行行好,刚才有个军爷带着人追着刺客跑了,怎么您这……这又来抓刺客?”
  “别废话!快闪开!”
  然后就听见“咯吱咯吱”鞋底踩在楼梯上的声音,看来二师兄只引开了王府的一路追兵,没想到现在还有一路。
  许念深吸了一口气,把剑挎在背上,强忍着疼从窗户翻了出去。
  外边儿,一队官兵吵吵嚷嚷地把客人们闹醒,然后一间一间地进去搜查。店小二跟在后头挨个儿的跟人家陪不是,也有好奇的客人,偷偷跟他打听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正纳闷儿呢,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跟人家摇头赔笑。
  “小二,你过来!”忽然一间房里传来一声大喊。
  店小二忙不迭的跑过去,只见领头的那个军爷在屋里来来回回踱步,看见小二进屋,一把揪住他的衣襟问道:
  “这屋里住的是什么人?现在到哪儿去了?”
  店小二像小鸡仔儿一样被那军爷拎在手里,忙挤出个笑脸儿,哆哆嗦嗦说道:
  “军爷好说话……好说话……,这屋里……屋里住的是……哦!想起来了!”店小二想“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结果手伸到一半才想起自己被拎着,于是讪笑了两声,然后说道:
  “这屋里住的是个小娘子,一个人来的,前两天病了就一直呆在屋里。客人不叫打扰,咱也不敢进去不是?兴许她今天出去了,小的也没注意……没注意……”
  领头的冷哼了一声,松开店小二的衣襟,然后又带着人在屋里转了几圈儿,看样子确实是有人住,但为什么这深更半夜的还不回来呢?
  他脑子里乱,又实在找不出线索,就只能把火发在店小二身上,威吓了一句:“等人回来就给恭王府送信儿,要不就要了你的小命!”
  店小二这才知道是王府里出了刺客,也不敢笑了,只跟在军爷屁股后头连声的应是。
  这边儿许念跳出了窗子却没走,只在屋外的房檐上趴着,把屋里两人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不敢多待,等会儿他们恐怕要到后院儿来搜了,到时候自己这么一大坨趴在房上,一眼就被看见了。她竖着耳朵细细听,不一会儿那群人又“咯吱咯吱”浩浩荡荡地下了楼,于是她赶紧猫着腰沿着房檐一路往前面绕,刚绕过墙边,就看见几个侍卫进了后院。
  来不及了,只能进屋避一避了!
  她回过身在窗上戳了一个洞,看只有里屋的灯点着,于是推开窗子一个翻身跌进了屋里。剑柄磕在地上,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响。
  许念坐起来整了整散落的头发。原来这屋里还铺了地毯呢,看样子倒像是有钱人住的甲字房。她也不管那么多,支楞着一条腿一只胳膊,像毛毛虫一样一耸一耸的往门口爬。
  甲字房面积很大,开始的时候没看清,现在爬到桌边了她才发现这儿原来趴着一个人。看样子应该是守夜的伴当跟班儿之类的,许念小心翼翼地把手往边上挪了挪,尽量不发出声音吵醒他。
  那个伴当应当也是刚被王府的官兵吵醒,睡得还不踏实。在板凳上挪了挪屁股,一抬脚就踩在了许念的腿上。
  作死了,睡着了还这么有劲儿!许念一激灵,忍不住抖了一下。
  那个伴当感觉脚底有东西在动,揉揉眼坐起身子。
  “什么东西……”说着脚底下还碾了一下,嘴里嘟哝道,“还是软的……”
  “这是……妈呀!”待终于发现自己踩的是一个大活人,那人吓得尖叫了一声,连连退到了墙根儿。许念站起身就要往外跑,谁知道后院的官兵已经听到声音,派了一队人又往楼上来。
  现在看来逃是逃不出去了,二师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就先在这屋里躲一阵吧,反正楼上已经搜过一次,他们应该想不到我在这儿。
  于是她提着剑决定到里屋躲一躲,剑往身上一架,就不信里面那人不听她的。那个伴当靠在墙边,看她提着剑,本应该是气势汹汹、雷霆万钧的样子,实际上却一蹦一蹦的像个瘸腿的兔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幸好许念没听到,不然她非得用没瘸的腿回去补上一脚。屋里的人还没睡,许念本以为是个满肚肥肠、穿金戴银的老头子,谁知道进去一看,才发现坐在床边的竟然是个年轻的公子。
  那个公子见她进来了一点儿都不惊讶,也不惊慌。许念上前,手一抬,剑尖儿就抵在他的喉咙上,她喘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
  “待会儿来人,你就说没见过我!”
  那个年轻公子垂下眼看了看她的剑,又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堪堪贴着剑尖滑了过去。嗯,确实离喉咙挺近的,搞不好就要出血了。
  他点点头,冲外面招呼:“林雨,待会儿你去应付!”
  林雨答了一声“是”,就不再说话了。
  许念上前一手扣住他的喉咙,一手把剑横在他的脖子上。不一会儿,就听见上楼的脚步声,直奔甲字上房而来。
  那个公子好心地提醒许念:“你可以躲在被子里,我不会说出去的。”
  许念瞪了他一眼,根本不相信他这么好心,一边往被子里钻,一边还拿剑稳稳地抵在他的腰上。外头林雨已经给那些人开了门,她慌忙爬上床,一不留神大腿一下子磕在床沿儿上,正好磕的是中箭的地方,顿时疼得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但现在再疼她也不敢出声,只能躲在被子里紧紧咬着被角。外面那些官兵在外屋搜了一遍,林雨塞了几锭银子给他们,说屋里的主子都睡了,让几位爷行行好不必再搜了。那几个人毫不理会,把银子揣在怀里就往里屋走。
  许念在被子里又紧张又疼,浑身的汗都把衣服浸透了。她听见脚步声走进屋里,赶紧在被子里攥着剑,使劲儿戳了戳那个公子的腰,心里想道:“你要是说出去我可不会饶了你!” 
  前面那个公子根本没想到小姑娘在被窝里捅他一下,下手还不轻,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领头的官兵听见里面的人声,一把撩起帘子,大步流星的往里走。
  “老实交代,见过刺客吗……”
  那人的话越说声音越小,说了一半儿就停住了,过了半晌,许念只听见“扑通”一声,紧接着就是一道掐着嗓子颤颤抖抖的声音:
  “末将……末将……见过二皇子!二……二皇子恕罪!“
  许念心里“咯噔”一下。时运不济,天要亡我啊!原来这竟是个皇子!
  被子外面,林决正了正身子,望着跟地下扑通扑通跪倒一片的人,和蔼可亲地说道:
  “你们快起来吧,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吗?需要我帮忙吗?”
  那个领头的赶紧磕了好几个响头,说道:“不敢不敢!不敢劳烦二皇子,只是末将刚才听见这边房里有人尖叫,担心是刺客来了……”
  林决笑了一声,一手悄悄按住撑起的被角,然后说道:
  “刚才是我那个伴当林雨做了个梦,吓着了,这才叫唤的。我真的没见过什么刺客,你不信可以搜搜看。”他说完还像模像样的打了个呵欠。
  领头的已经深深感到自己的小命不保,不仅没抓到刺客,还惊扰了二皇子,自己这双眼真是白长了,刚才第一遍搜的时候怎么就没注意到呢!他连连磕头说不敢,求二皇子恕罪,一下一下额头都磕得紫了。
  林决看着都替他觉得疼,虽然屋里铺了地毯,但这“咚咚”的动静还真不是闹着玩儿的,万一把人家脑子磕坏了就不好了。
  “快起来吧!也许那刺客还没跑远呢,你就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快出去追吧!”
  下面跪着的那几个人又连磕了几个响头,然后才千恩万谢地出去了,临走之前还不忘把银子留在外屋的桌案上。
  林雨在外屋收拾翻乱的东西,林决就坐在里屋床上,听见那几个人走远了,这才回过头对身后鼓鼓囊囊的一团被子说道:
  “人已经走了。”
  被子毫无反应。
  林决又耐心的说了一遍:“人已经走了,小娘子可以出来了。”
  被子还是毫无反应。
  林决无奈,把被子掀起一个角,眼睛却不敢往里看,冲着空气说道:“小娘子,人已经走了。”
  被子仍然是毫无反应。
  他吓了一大跳,心想别不是死了吧?顿时就把什么男女大防、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抛在脑后,站起身一把扯开被子,然后两根手指放在许念的脖子上。
  “呼……”
  还好,还有气,应当只是晕过去了而已。他顿时放心了,要是这个小娘子没被官兵抓走反而被闷死在被子里,那该有多冤啊!
  他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许念黑色紧身衣已经被汗水打湿了,现在更是前所未有的贴身。他微微红了脸,轻轻咳嗽一声,然后口里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迅速地拿被子把许念裹了起来。
  唉!今晚上他只有去别的房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许念:对不起!今天戳了你的屁股!(捂嘴偷笑中(~ ̄▽ ̄)~)
林决:那是腰,况且……以后……那什么也要用的……嗳呀!
许念:诶诶你脸红什么?你别跑!说明白呀……

☆、令符初现

  许念是被人摇醒的。脑子虽然是醒了,两只眼的眼皮儿却像被浆糊粘上了,怎么睁都睁不开。
  她干脆懒得动了,就闭着眼躺在床上耍赖:
  “二师兄,我今天不练功了吧……”
  二师兄果然不摇她了,她迷迷糊糊又要再睡过去,就听到一个声音说道:
  “快起来!咱们得走了!”
  走什么走?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真是……
  ……要走了?!
  许念一下惊醒过来,倏地睁开眼睛,看见头上的帐子纱帘,又看看身上盖的被子,这才想起来自己不是在山上的屋里,而是在渭州的客栈里。刚想坐起身,她就发现浑身像灌了一坛子醋一样,每块肉都酸疼难受;最严重的是右腿,动一下就扯着筋儿连着骨髓的疼。
  她看看窗外,天才刚刚蒙蒙发亮,哪有这么早就走的?
  “那个……二师兄……天都还没亮呢?”她舔了舔嘴唇,可怜巴巴地望着二师兄隐之。
  隐之见她醒了,就背过身去,嘴里却一刻也不停地训她:
  “就是得趁天没亮走!你还没被王府的追兵追够吗?你看看你伤成什么样子了……”
  许念又怕他唠叨起来没完,赶紧呲牙咧嘴地爬起来穿好衣服,然后打断他:
  “二师兄说得有道理!咱们快走吧快走吧……”
  隐之一回头,看见她已经穿好衣服,收拾妥当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领着她往外走。许念一看外屋的地毯,这才反应过来,小声地问隐之:
  “二师兄,咱们昨天怎么睡在上房里……”
  隐之回头瞪了她一眼,然后把外屋放着的包袱背在身上。
  “昨天有人给我留了字条,让我到这儿来接你。”顿了顿又转过身瞅着许念,幽幽地问道,“我还没问你那人是谁,你怎么会跑到人家的屋里?”
  许念想起昨天晚上的糗事,又想起自己拿剑戳了当今皇子的后腰,心里几乎都要崩溃了。当然,这么糟心的事儿她是不能告诉别人的,二师兄指定又会一惊一乍说个没完。
  “我当然是给他钱,向他借的房了!”她面不红心不跳的扯谎。
  隐之笑了一声:“你少骗人了!你有多少钱,这间房又要多少钱?人家能同意?”
  许念支吾了一声,然后理直气壮地说道:“那什么……我当然是用了一些手段,他难道还能要钱不要命么?”嗯,昨天的确是这样,她不算说谎。
  隐之这才信了,教训了她一句,就催她赶紧往外走。客栈早上刚开门,许念一身来时的装扮,店小二见她下楼,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来,连珠炮似的问道:
  “娘子的病可好些了?您这腿是怎么了?今天早晨还要吃猪蹄儿吗?”
  许念听到“猪蹄”两个字脸一红,也不回答,赶紧去叫小二把账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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