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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模范-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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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这一病,长幸始终陪伴着,衣不解带,倒叫两人都错过了长芸的大婚。
    长芸比之魏北悠要大上两岁,前年就及笄了。不过皇帝挺喜欢这个女儿,况且又是皇后的亲生,为了她的婚事自然要多盘桓一下。
    朝中大臣也有适龄的公子,不过皇后总不太满意,看了好些也没定下来,而长芸又闹着要嫁给陆青岚,皇帝不知为何就是不答应。这一拖,竟然拖了两年之久。
    年初的时候皇帝和皇后商议好了,等这次春闱结束,殿试点了前三名,状元、榜眼、探花,若是有适龄青年,就把长芸婚配了,提个官衔,也是不错的。若是没有,那便把他嫁与朝(chao)阳王爷的二子刘子扬。这青年相貌虽普通点,却是极聪明的,既能驳倒了翰林院的大学士,又能经商务道,说起术算占卜,周国地理,那也是如数家珍。
    朝阳王是皇帝的弱弟,自小就喜跟在这个兄长身后屁颠屁颠的,兄弟俩关系好的让外人咋舌。他的儿子皇帝自然也十分信任,能嫁与刘子扬,皇帝稍稍提携一把,将来也必过的是锦衣玉食的日子。
    结果这一年的殿试到果真如了皇帝皇后两人的心思,殿试头名是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生得俊美,虽出身贫寒些,但举止大方、眉清目朗,名唤李名世。知识渊博,与皇上对答如流,深得皇帝喜欢。当即点了状元,又赐了一纸婚旨,一朝跃龙门,倒玉成了一段佳话。
    看着人比刘子扬学识不差、人品不差,长相更是上流,原本偏心刘子扬的皇后也转了口,笑眯眯地谢了皇帝,就回宫把婚事与长芸说了。
    结果长芸一听,却是哇的一声痛哭出声,嚷嚷着要去找父皇。满心欢喜的皇后受了这待遇,也觉得自家女儿甚是不合礼数,当即把她关了起来,让她好好反思,一直到了选定的这个大婚的日子,才把长芸穿了嫁衣,送出了皇宫,送进了公主府。
    婚礼是在公主府举行的,皇帝、皇后都到了。
    帝后在上位一坐,众位来祝贺的朝臣都满面笑容,送的礼物一个比一个贵重,看的皇后眉开眼笑。
    吉时一到,新人拜堂。
    司仪长得像个笑脸大佛,说话就眉眼皆弯,非常喜感。他上前一步,站在皇后的侧首,大声道:“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一拜天地。”
    李名世不矜不傲,带着浅浅的微笑,很体贴地慢慢转身,引导着红绸那一头的长芸。长芸却呆呆地不动,仿佛没听到一般。好半天,这一对新人竟然相背站着,惹得堂上的大臣们唏嘘不已。自然,这唏嘘是放在肚子里的。
    皇后急了,脸上还带着笑,眼神却锐利地射向一边的喜娘。喜娘微微颔首,上前做出帮助盖着盖头的长芸转身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伸手牢牢握住了长芸的手臂,手腕用力,硬生生地把长芸转了过去。
    司仪赶忙又道:“一拜天地。”
    喜娘微微抵力,长芸弯了身子跪下了,李名世不动声色地俯身下拜。
    “二拜帝后。”
    两人转过来,俯身下拜。喜娘低着头,嘴角带笑,好像只是无意中站在了长芸的身后。
    “夫妻对拜——”见自己的事儿快完了,司仪的声音更高亢了一些,笑容更真切。
    转身相对,喜娘仍旧用相同的招数逼迫长芸下拜,这时候长芸却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牢牢抓住她的喜娘,猛地把头上的盖头扯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我不要嫁给他!我死也不嫁!”长芸面容扭曲大声吼道。
    李名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并不说话。
    “长芸!”看皇帝脸色沉了下来,皇后连忙救场,脸色也是铁青地难看。
    “母后!”长芸委屈地叫了一声,指着李名世道,“你看他,长得难看,还笑眯眯的,一个酸腐秀才成了驸马,一定心里很得意吧。他怎么配得上我,他怎么配得上我!母后,你为什么不让我嫁给青……”
    长芸被皇帝一巴掌扇到了一边,整个脸迅速地红肿起来。皇帝没有留一丝一毫的情面,脸色沉得可怕。长芸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帝,泪流满面也浑不知觉,控诉道:“父皇,你竟然为了这个人打我……我长这么大,你从来都没打过我……你说,你最疼我的……”
    皇帝冷眼看了她一下,对喜娘道,“给公主盖上盖头。”
    喜娘慌忙走过来扶起长芸,长芸却一甩手把喜娘推在一边,大声哭嚎:“我不嫁,我不嫁,我就不嫁!”
    皇帝的的脸色显示他的耐心已经到头了。
    “你若不跟李名世成婚,那便嫁给长安城外的乞丐吧!朕一言既出,绝不更改。不信你可以试试!”皇帝捏着她的肩膀,把长芸生生提了起来。
    冰冷的目光扫过众大臣,原本盯着看的众人慌忙把头低下去,不敢再看。
    皇帝凑近长芸的耳边,危险的气息压逼着她,一双眸子像是要把她烧伤,“朕最疼爱的女儿,你若还有一丝一毫的廉耻,就给朕把这婚事好好地结了!不然的话,你让朕出了这么大的丑,朕还有一点儿留你的必要么?!”
    长芸从来没见过皇帝那样杀机重重的眼眸,不由自主得哆嗦起来,“父皇……你不能……母后……”
    “皇后?”皇帝嗤笑了一声,“怎么,难道你觉得这天底下有谁比朕更大?”
    长芸的目光在皇帝脸上逡巡许久,绝望地发现此刻的父皇再也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宠溺她的父皇,颓然地垂下了头。
    原来,皇家并没有无偿的宠爱。
    “夫妻对拜——”
    “礼成,新人入洞房——”
    ——————————————————————
    “长芸嫁了。”蓝衣的青年伸手,一只白羽黑尾的信鸽停在他的手指上,他取下鸽脚上的小纸条,挥手放开了信鸽。
    青岚站在窗边,看着小院上空青白的天,鸽子飞过留下一条美丽的弧度。
    蓝衣的青年站在院子中央,竖起手来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道:“总算是嫁了,真是能折腾。我还以为她会偷跑出来找你呢,幸好老头子看的严实。他果然还是疼那小丫头的,要不是干脆婚配给你,何必管她死活。”
    青岚看他一眼,声音温软:“我不会动她。”
    蓝衣青年嗤笑,“你不动她,她才会要死要活。”
    青岚不说话了。
    蓝衣青年就哈哈笑了一声,手指一捻,纸条就碎成了末末,手一松,任由它被风吹走,蓝衣青年往窗边走过来,“不管怎么说,她嫁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第79章
    
    安彤主动应和亲
    作者有话要说:注:本章节及笄资料来源于网络。
    ————————
    今天为啥会两更呢?因为今天过节……
    所以,明天……
    
    第80章
    
    不知不觉已经六年过去了。
    从九岁重生,到如今十五岁及笄,时间快的如同流水一般。
    夕阳向晚,躲开热闹的人群,魏北悠独自一人在长廊下坐下。这府中的花草树木,她用了六年的时间细细去看,无一处不熟悉,无一处不清楚。
    所以当那棵月桂后多了一抹青色,魏北悠已有了一丝了然。
    当她已然决定离开那个人,而那个人却又时而出现在她眼前时,她已经说不出滋味来。也许,之前一直否认的那秘藏着的一丝恨意也早就随着云驿的出现淡化。那么,这个把她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男人,此刻又图的什么呢?
    痴迷他的姑娘有千千万万的,难道就非她不可?
    “悠悠,你发现我了。”青岚走出来,仿佛这许多年的疏离没有发生过一样,她走了,他却依旧站在原来的地方,带着浅浅的温柔,目光缱绻地注视着她。
    “青岚公子。”魏北悠掠过他眉间的那抹柔和,客套地招呼着,“本以为青岚公子仍陪同三皇子在边疆,便不曾邀请公子过来。没想到大礼散后,公子倒出现在府中,北悠真是荣幸之至。”
    “不,”青岚微笑着看她,就像无数个曾经的场景再现一样,那样清亮澄澈的眸子里荡漾着名为魏北悠的脸庞,铺着幻彩的波光,跳跃着一丝丝如同云雾一般的喜悦,就像是舌尖轻轻伸出碰着了糖,软软绵绵,轻轻柔柔,缠缠绕绕,朦朦胧胧,他的嗓音就从这半梦半醒间的怔忪间飘过来,“悠悠的及笄还未开始,我便在了。只是悠悠没有注意到罢了。”
    魏北悠忽然发觉自己不知说什么好。原本在心头酝酿了多年的那些恶毒的话早不知遗落在那一天的温暖里,连带着对这个人最原始的那种渴慕,都消散地找不到了。
    “悠悠长大了。”二十一岁的青年依旧带着少年时代的飘然出尘的气质,青衣的身形像是一杆细竹,是柔韧的,带着弹性的。然而不知不觉间,这竹子却染上了斑斑泪迹,带着求而不得的殇。
    他是有资格说这句话的。
    前世他用了九年的耐性,依旧把她这只野蛮冲撞的小狮子留在身边。没有人可以做到这样,即使魏于灏也会偶尔生气,然而青岚却从始至终都是温文相待,用对天下女子不同的那种怜惜的方式,独独待她一人。
    长芸有一句话说的一点儿都不错,魏北悠对他是不同的。
    就是这个谁也吐唾沫的魏家嫡小姐,青岚从不帮她辩解,却牢牢地把她挡在身后。
    “谁都会长大,北悠自然也会。”
    重生后,她生生削减了他们相处的时间,让他再也没有资格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那么,这样的躲避,她算是胜利了吗?
    青岚并没对她的冷言冷语有什么回应,只深深看她一眼,便离去了。
    脑中快速闪过的一个画面让魏北悠原本清冷的面孔犹疑下来,难道……青岚他……
    深夜,魏北悠被屋外拍门声吵醒,起身着了衣裳打开门。水桃站在门外,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看见她出来,神色却不是焦急不是松了一口气,而是羞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
    魏北悠皱了皱眉。
    “怎么了?”
    水桃张了几次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魏北悠沉默着,等水桃开口。沙沙声却萦绕在耳旁,魏北悠眼睛一亮,往檐下走了几步,心情忽地好了起来,一时倒也忘了水桃。伸出手去接檐下的雨滴,初秋的湿冷带着一种不同于春雨的清爽,落进手中,沁凉入心。
    注意到水桃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瞥向后门的方向,魏北悠心思一转,把斗篷的帽子戴上,拿了水桃搁在门旁的雨伞,笑道:“你去睡吧,我出去走走。”
    水桃瞪大了眼睛,“小姐半夜一个人出去?”
    “没事,许久不落雨了,我出去转转,把你手中的灯笼也给我罢。”魏北悠暖意融融的笑着,朝水桃伸出手。
    水桃愣愣地把灯笼递了过去。
    魏北悠一笑,“早些回去睡吧。”转身撑开油布伞,下了台阶,走上了被雨刷的有些积水的青石板路。
    黑沉沉的夜色里一盏烛光,慢慢地行远,水桃忍不住疾走了几步,犹豫着喊了一声,“小姐——”
    魏北悠回头嗯了一声,笑了,“水桃,回去睡吧。”
    烛光在漆黑的夜色里变得越来越小,直到被黑暗彻底的吞噬成小小的一点儿,不见了。
    魏北悠转上了后花园的小路,由原本的踱步赏景转为疾步快走。
    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好像有一个人在呼唤着她似的。
    再走几步,就听到了一个尖利的女声,那声音听着有几分熟悉,却带着点儿陌生的歇斯底里。仿佛……仿佛在恳求……又在责问……
    魏北悠脚下更快,然后那声音便越发清晰起来。驻足,细听,魏北悠吓了一跳,那声音分明就是碧瑶。难道是……长幸他……
    提着裙幅,魏北悠有些仓皇地跑了起来。那个文采风流、人品贵重却又儒雅善良的少年啊……
    后门前,霍然站着南桥。
    碧瑶一见魏北悠,那刚刚泼妇骂街一般凶狠要拼命的神色一下子萎顿了下来。往前走了几步,错过了南桥的身影,让魏北悠看见勉力撑着自己,却还是不得不把大半重量压在碧瑶身上的长幸。
    魏北悠惊讶地看着他们,已近子时,他们怎么来了?南桥又怎么会在这里?
    赶紧上前几步,扶住了长幸。
    长幸原本有气无力地垂着脑袋,大半个身子都是湿的,此刻却好似感觉到了魏北悠的靠近,微微抬头,浅浅一笑,“月萤,子时还未到,生辰我……还是赶上了……”
    魏北悠心神俱震,黯淡的光线里长幸的发梢沾满了细细的雨滴,连睫毛上都有点点的晶莹,嘴唇尤其苍白,甚至透着一点点不正常的紫,跟她说完一句话,他的头就无力地垂了下去,了无生气。
    连忙扶着他的脸,轻轻拍了拍,“长幸?长幸?”
    碧瑶呜哇一声大哭出来,整张脸皱成了一团,气愤地控诉,“小姐,爷他早就打算来给您过生日,只是太后一直拦着他不让走,好不容易伺候太后睡下,爷赶紧撑着身体坐马车过来,就怕赶不上。好不容易到了魏府门口,爷下了车,可是他!不过是府里的一个小厮,却把门生生挡着,说什么也不让爷见您……呜呜呜呜——爷他的身子又这样……”
    魏北悠一僵,感觉扶着的长幸的手软软地搁在她手上。冰凉从那只手的手心传到自己手心,忍不住带了一丝恼火去看南桥。
    那人却背对着她们站着。
    那高大的背影站在夜雨里,孤冷凄清。突然很久之前的回忆就涌上心头来,苦涩从心口一直窜到嘴里。那雨中的背影就像是曾经那场雪中单身而坐的身影,静静地看着这个世界,以一种漠然的、无关的眼神看着所有的一切。原来,曾经和这个人一样活在黑暗里的她,拯救了自己,却终究放他一个人继续孤独。是她带他回来的,却抛弃了他。
    这就像是一种背叛,一种欺骗。
    心头的火气瞬间熄灭,像是火柴被泼了水,缭绕着难闻的烟气。
    举起手中收着的伞戳了戳南桥的手臂,魏北悠轻咳了一声。南桥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黑眸注视着她,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一般的,身子僵直,目光透着一抹黯然。
    魏北悠手一松,握着伞柄把伞递给南桥,放柔了眼神,“伞给你,快回去换衣服,莫着凉了。”
    握住的手微微一颤,魏北悠转过身来扶住长幸,“碧瑶,走,把四皇子扶进去。”
    “好。”碧瑶点头,和魏北悠一左一右扶着虚弱的长幸离开。
    手忙脚乱地安顿了长幸,魏北悠面色疲倦地坐了下来,又说了一会儿话,才起身离开。
    碧瑶听脚步声渐远了,伏在床边看着长幸,眉眼笑得狡黠,“爷,您这回的苦肉计用的也好,看魏姑娘担心的眼睛都红了。”
    长幸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抹涩意的笑,“用的再好又有什么用呢?该不是你的,就永远不是你的。就算勉强去争夺,也总有一天会失去。”
    魏北悠有些疲惫地拖着身子回房,却在进门前愣了一下,想到某种可能性,魏北悠摇头好笑,“不可能吧……”
    但心头的那种想法却怎么也压不住,魏北悠干脆重新关上门,往那后花园走过去。
    漆黑的夜色里,有一抹黑色黑的更加浓重。
    魏北悠叹息一声,“我不怪他。”
    南桥站在夜雨中,伞在他手中拿着,却并未撑开。
    魏北悠走过去,把油纸伞高举到他头上,仰头看着他。站在他身边有一种安全感,但这种安全感却给人并不会长久的感觉。
    “他不是故意的,想让我嫁入西鼓的,是太后。”
    “回去了,好不好?”
    黑夜里,那抹声音透着一点软软的哀求。
    作者有话要说:发表后自己用手机买了一下,发现还是不能正常显示,于是把80章一并放在有话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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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第七十九章:魏北悠及笄大礼】
    
    有了之前差点远嫁的惊险经历,越氏数着日子等魏北悠及笄。魏北悠也略显无奈了,她娘看着她的目光恨不得立马把她嫁出去,见了云夫人跟见了什么似的,那叫一个亲热。魏北悠还没过门呢,这亲家都叫上了。
    云驿的待遇都升级了,原来来看悠悠都走后门(翻墙头),如今都可以大摇大摆走正门了。
    反正魏以廉如今也不敢擅动魏北悠了,他精着呢,这番转折明显是皇帝在背后捣鬼。若不是皇帝想要护着魏北悠,那谁也留不下这人来。对云驿和云夫人这么接二连三的登门他也懒得说什么,让他们现在得意去吧,有他们哭的时候。
    这么盼着,盼着,日子总要过去,魏北悠的十五岁生辰就这么来了。
    少女的及笄大礼,算是一生中除了婚嫁最为庄重的一个日子了。
    笄是指簪子,受笄即在行笄礼时改变幼年的发式,将头发绾成一个髻,然后用一块黑布将发髻包住,随即以簪插定发髻。不过也有那不合规矩的,比如魏北悠,她九岁着簪,不过也只有寥寥几次,众人只当她是少女爱美,也不怎么管过。何况这簪子来的颇有深意,越氏每次想要多说一句,却又总觉得愧疚。
    兴许这世间觉得自己大到足以带簪子的,也就只有一个魏北悠了。前世的习惯让她最初几乎没有发觉自己带簪子是不合规矩的,忽然一朝意识到了却又发觉了木头心中深深的不安。兴许云驿并不明白簪子的深意,然而魏北悠却不舍得委屈云驿了。
    重生之一世,她事事都愿意将就,唯有这个人,她不愿意将就。
    那之后带上簪子的时候,总是云驿会来的时候。其它时间,那簪子就被她收起来。
    《仪礼。士婚礼》:“女子许嫁,笄而礼之,称字。”
    参礼人员有笄者魏北悠,作为主人的双亲魏以廉和越静萱,作为正宾的魏家老夫人和越家老夫人,作为有司为魏北悠托盘的水桃,作为赞者协助正宾行礼的杨乐瑶,还有许多朝臣携家眷前来观礼。
    及笄礼是非常正式的礼仪,一般都选在家中祠堂中进行,这里摆放着祖宗的牌位,象征着祖宗见证着下一代的成长。在正堂东边还需搭建东房,以作笄者换服休憩之用。
    辰末,开礼。
    魏以廉站起身来,感谢众人来到,简单地说了几句。
    然后,魏北悠穿着采衣走了出来,净手,至场地中行礼,面向西跪坐。采衣样式是短褂裤,缁(黑)布为衣,朱红色的锦边。又叫童子服,样式比较简单。
    杨乐瑶走了出来,替魏北悠梳了几下头发,笑着冲魏北悠眨了眨眼睛。魏北悠原本以为杨乐瑶必定来不了了,不想此刻却突然出现,心头软了软,微微一笑低了头。
    杨乐瑶退了下去,越家老夫人便起身在东阶盥盆中净了手,又回了位置。
    接下来就是关键的第一步,初加。魏北悠转向东正坐,东为尊,也象征着及笄的庄重。水桃奉上罗帕和发笄,越老夫人走过来,高声吟颂祝词,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然后为魏北悠加笄。
    这之后魏北悠就回东房,换上素色的襦裙,浅色的中衣。襦裙和中衣的边儿没有文饰,腰带素朴。出房,拜谢父母养育之恩。
    下来是二加,越老夫人走出来,走到魏北悠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跪下替魏北悠簪上发钗回位。
    魏北悠再次换衣,这次是最为庄重典雅的曲裾深衣。还有与之配套的绶带、环佩、香囊之物,一并系于腰间,起身之时,水桃眼眶都红了。那样锦衣华服的魏北悠无比高贵华丽,谁也无法比得上,然而她嘴角又带了浅浅的笑,目光柔柔地看着她,水桃又不由得展开了笑颜。
    再次走出东房,魏北悠向越老夫人、魏老夫人以及到场的所有来宾款款施礼。
    三加为更换发钗为钗冠,依旧是越老夫人一手完成。把钗冠替魏北悠带上的时候,她带着慈爱的笑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高声吟颂祝辞曰:“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戴完了却并不退开,而是用手轻轻摸了一下魏北悠的侧脸,低声道:“你长大了,和你娘十五岁的时候一样漂亮。”
    魏北悠眼中莹莹闪光,嘴角扬笑,转身再入东房,换了一身大袖礼服,与钗冠相映成辉。再拜的是挂图,图上绘着大燕的广阔疆域。
    再之后是置醴、醮子,取字。
    魏老夫人为魏北悠取字,念祝辞曰:“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孝惠甫。”
    魏北悠回答:“某虽不敏,敢不夙夜祗来。”
    面上恭敬,魏北悠心头却是冷笑。原本这整套加笄礼魏北悠都希望越老夫人来,但魏老夫人却硬要在最后取字的时候担当主宾。越老夫人想要替魏北悠取的字是悠然,而魏老夫人替魏北悠取的却是“孝惠”!如果说取字都是寄托着长辈的殷殷希望,那这两个字岂不是说明她不孝不惠?
    魏以廉面色柔和,目光恳切地道:“孝惠,今日你及笄了,此后更当懂事成人,莫要以下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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