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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国(女尊)-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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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她是摄政王殿下的影卫?那你为何不直接告诉我,还要由着我演戏。糟了,在她眼里,我岂不是成了虐待你的坏主人?”李霄雪紧张的像是做了错事的小媳妇。
  寒尘微微一笑:“主人不要自责,零九也未必就是自己人。您与下奴的关系越是正常主仆关系,对于您和下奴都更安全有利一些。”
  “不会吧,你连伙伴都瞒着?她刚才对你说了什么?是发现悦来客栈的记号有问题么?”
  “影卫都受过系统训练,零九更是懂得追踪与反追踪。她不会大摇大摆贸然进入一个未知的有危险的地方。昨晚下奴遇到她,她已经发现暗桩出了问题,她对我说她九死一生逃了出来。她今天白日出现其实是大大冒险,她主要是想看看下奴留下的悦来客栈联络点是否安全,却意外发现下奴就在附近。”寒尘顿了一下,借着低头的动作掩饰眸中泛起的复杂情绪,继续说道,“下奴被拴在马桩上,死契奴隶的身份不言而喻。她有些吃惊,才会现身与下奴说话。她是不太相信下奴已经沦为旁人死契奴隶。”
  “是不是你还没解释,我就出现了?”李霄雪一脸无辜,貌似忧心忡忡道,“还好你没解释,如果零九不是叛徒,她又是对你好的,那她岂不是要恨死我?我可架不住那种高手的报复。”
  “影卫不可能为私事惹乱子的。她更像是下奴的姐姐一样,训练的时候没少关照下奴。但是这些情感牵挂不会影响她做正事,主人放心。”寒尘很平淡的解释,没有太多眷恋也不是完全的冷漠无情。
  寒尘的这些细微的不自然的神态,让李霄雪无端端猜测他与那个零九关系不一般。她想要追问什么,又觉得自己纯粹是恋爱中的女人无来由的瞎嫉妒,她多嘴问了或许会让寒尘反感。她于是生生压下了那些与正事无关的问题,放弃去了解寒尘与零九的过去是否藏着秘密,只务实地提议道:“那晚些时候,我与她碰面,邀请她一起上京,或者我们两个与她一并上路,脱离锦绣山庄的人,你看如何?”
  “零九如果不是叛徒,她也已经被叛徒盯上了。让她接触锦绣山庄的人绝对不妥,主人与她一并同行也很危险。毕竟主人装不了多久真正的主人吧?您与大周人截然不同,所思所想更容易让人误会是那位高人。所以下奴建议,主人不妨顺水推舟,将下奴租给她。到了约定的时间地点,您去接下奴回来便是。”寒尘说的很冷静,语调中还透出了几许不容更改的意味。
  李霄雪听着他的话看着他决绝的神态,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不管不顾不讲理道:“不行,不可以,你答应过不与我分开的。”
  “下奴从没有答应过。”寒尘继续用近乎冷酷的语调说道,“主人,除非您能做到无所顾忌亲手鞭打下奴,或者其他符合主人身份的那些事情,完美掩藏住您对下奴的特别眷恋。否则您不适合与下奴一起跟着零九走。”
  “为何要跟她走?我爽约,不理她就是。让她一个人去忙活,我将你拴在我身边,我们好吃好喝一起去京城,不过问那些危险的事情总可以吧?”李霄雪越发觉得那个零九与寒尘之间或许隐藏了什么,寒尘从来没有用过如此强硬的语气对她说话,她忍不住还是将心中不堪的甚至是荒谬的猜测问出口,“寒尘,是不是你更信任零九,觉得她比我更能帮你对么?她武功很高强,她与你是旧相识,你们都是忠于摄政王殿下亲密无间的同僚。我只是个外人,自顾不暇,会拖你们后腿对不对?你不用为了安慰我才那样婉转含蓄,如果真是我猜的这种理由,请你直接告诉我,我能接受。”
  59聚散离合
  寒尘的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恍然抬起头,痴痴地望着他的主人。他的主人是在吃醋么?怀疑他与零九之间有私情?怀疑他会是因为喜欢或信任别的女人而想要离开她?这太不可思议了,如果是大周的女人绝对不会产生如此荒谬的念头,可是他的主人来自神仙圣土,所思所想都与众不同。
  他的主人也许永远不懂,在大周女人的眼里他的容貌是多么丑陋,她们就算知道他的聪慧见过他的温柔,甚至是使用过他的身体,那也绝对不会对他产生什么“非分之想”。在零九的眼里,他是摄政王的男人,是一个特殊身份的影卫,是一个合作还算愉快的伙伴,如果影卫允许有感情,那他也不是她的感情寄托。
  这些原因理由,他现在解释给他的主人听,有用么?
  而且他为什么要解释呢?
  他想要留住她对他的爱么?他放不下,舍不去,那些他已经没有资格享受的奢侈的情感么?或许,就让她误会了也好。那样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她不会太思念,她不会太牵挂,她能在寂寞无聊的时候睁开眼放开心去接纳别的男人。
  那么优秀的女人,应该有更多的男人受到她的关爱照顾才好。他不能自私的妄图一个人独占她的心。
  眼前就是个很好的机会,由着她误会了也好。
  “主人,下奴的确觉得您不太适合帮下奴做接下来的事情,何况为摄政王殿下复仇,本就与您无关。下奴与零九一起合作多年,配合更默契一些。”寒尘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能够如此轻松的不加修饰的说出这样的话,他为了让这些理由更可信,更像是他为了掩饰私情才找的借口,紧接着又假装有理地分析,“换个角度设想,如果零九不是叛徒,下奴与她在一起目标小行动更方便,不用顾虑您或者锦绣山庄的人的安全,能够更快地查找叛徒。如果零九是叛徒,下奴与您和锦绣山庄的人在一起,您们就会都成了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前途茫茫生死难料。”
  “我懂了。”李霄雪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表现出心中的伤痛。他说的没错,很理智的分析,不被情感左右。他甚至是有意无意回避了那些说出来或许会伤害她的答案。他在耐心地暗示她,不可以感情用事,不可以阻挠他的理想。她都明白的。只是懊恼悔恨,自己不曾深谋远虑去经营,到现在还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和信心。
  是她的错,她不能怪他无情。
  寒尘停顿了片刻,似乎是故意等着他的主人冷下心肠淡了热情,然后郑重提醒道,“主人,您不能冒险,也不愿拖累锦绣山庄的人对不对?今日此时遇到了零九,也许是躲不开的宿命。聚散离合总有时,您若是相信下奴,来日下奴定会想方设法与您重聚。”
  李霄雪愣愣的不说话,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强烈的不安源于何处。她其实早就预感到有一天会与他分开的。她只是没有料到,这一天来的这么突然这么快。
  寒尘是做大事的人,身份根本无法束缚他。只要他想,一切都在他的掌控。感情在他心中究竟能占多少分量,她不愿意去猜。
  她爱他一遍一遍说,费尽心思让他快乐,他却从没有对他说过他爱她。
  他可以热情如火与她在床上恩爱缠绵,他可以无微不至细心体贴照顾她的起居生活,可是在他心中,她算什么呢?在她说要为他生个孩子时,他的感动他的欣喜又去了哪里?
  也许,他并不爱她,就算有过一刻的心动,也不如她那么爱他。
  这是人之常情吧?感情的事不是付出就能有回报的。
  她妄图用爱拴住他的心他的人,他却不买账。他有更想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拦不住。她只有眼睁睁看他决断之后丢开她,头也不回奔赴险境。
  他为了理想,值得么?
  她为了他又值得么?
  “你既然不愿意让我涉险,就按照你说的意思办吧。”李霄雪很奇怪自己好像是已经默认了某种事实一样,不再挣扎,不再试图挽留,也与他一样看似平静而理智地说话。
  话一说出口,比想象中简单了许多,她只是感觉心口有些地方开始发凉。她的爱情退却了么,她对他的感情终有一天也会淡会死的吧。好聚好散,她是不是也没有指望一辈子都能和他在一起,一直维持着浓情蜜意幸福快乐到死?
  现代人有一种理论,说爱是病。病会好的,好了那种死去活来如胶似漆的感觉就会消失。有人病的长,有人病的短,有人一生不得病病一次就死。
  “主人,请相信我,我其实不愿离开您。”寒尘坚毅的表情中忽然透出了几许解释不清的惆怅与不舍。
  李霄雪注意到,这一次他没有以“下奴”自称。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呢?他有没有过那么一瞬,将她当成他的爱侣?在分开之后,他会否偶尔也牵挂她?
  “如果我有了你的孩子,你还会离开么?”李霄雪记得以前问过类似的话。
  寒尘的笑容如洁白月光,明明是笑却含着淡淡忧伤,他正色地恳求道:“主人,您对下奴太好了。下奴实在无以为报,求您不要生下下奴的孩子,这也许是下奴目前唯一能不拖累您的方式。财叔前车之鉴,下奴可不想将来因为那样的理由走上绝路。”
  他真的很像现代的男人,独立要强,做大事的时候不希望有牵绊,他甚至不想要他的孩子,不打算留下心中柔软的空隙。他很果决,对别人如何不谈,至少对他自己更狠。
  李霄雪笑了,她早就猜到他会这样说。于是她将准备好的假话很熟练地说出口:“好的,我答应你。这样你也可以放心了吧?我等你回来,回到我身边,那时候如果我还喜欢你,你也还愿意与我一起,咱们再说生孩子的事情。”
  寒尘没有料到她回答的这样轻松,像公事公办谈买卖的约定一样。其实想想也对,是他先恳求的。他要离开她,不管用怎样的借口说辞,结果是他主动要离开她。她如果真的是爱他的,那么她已经伤心难过,已经生气愤怒。这些不一定要表现出来。她表面越是平静,心中伤的越深恨的越彻底吧?
  他能感觉到她压抑着不满却强撑着面带笑容答应他最后的恳求。
  她爱他,爱到这种地步了么?在被他伤了心之后,还不忍伤他?
  他这一次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妄念,真的不敢问清楚,他怕是问了就再也没有勇气离开她。
  他知道这辈子再也遇不到如此好的女人。他拼命让自己相信,就算是此行没有危险,他还能回到她身边,她也未必会像现在这样爱他。于是他现在离开也没什么遗憾了,形式上或者感情上的诀别都是早晚的事情。她现在给他的所有,已经足够他余生回味享受。他怎能奢求更多?他不配的。
  这世上曾有一个女人,说爱他,说愿意为他生孩子,说愿意为他不生那个孩子。
  她太宠溺他,太纵容他了。
  这让他情何以堪?
  是夜,福至客栈。
  李霄雪魂不守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周遭空荡冷寂,没了寒尘在身旁,她忽然感觉无处不在的孤独越发明显,侵袭着她的灵魂。
  她将捆绑寒尘手腕的绳子的一端亲自交给了郑九娘,她与她像模像样地商讨了租借期和价钱,约定了在半年之后京城郊外某个小村子还人交钱,立下字据。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演的很完美出色的。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寒尘的脸。
  她不敢看,怕看了会心软,会露陷,会毁约,会将他和自己都陷入更大的危难。
  她和衣躺倒在床上,摸着贴身藏在胸口的字据,忽然想起了悦来客栈里那个乞丐。与寒尘分别之前,她将今日悦来客栈所见所闻仔细对他讲了一遍。寒尘就将她说的各种疑点分析评判,指点她如何辨别暗探。那个乞丐显然不是一般人,也或许就是大陷阱开头的棋子。悦来客栈已经不是安全的地方。这意味着什么?
  他愿意教她,这证明在他的计划中,她对他还是有用的,他认为她能够帮他。
  关于陷阱的分析,他没有明说的一些判断,在她的脑海里渐渐清晰。
  乞丐和扮成不同身份驻留在悦来客栈里的可疑人物是朝廷的爪牙么?而零九不是为了躲避她们,反而是鱼饵,准备吸引寒尘及那个所谓高人么?零九是叛徒么?
  即使知道这一点,寒尘还是毅然决然要跟零九走。
  强烈的不安再次躁动在李霄雪的心口。她猜测着,怀疑着,寒尘是想以身为饵,诱出他最想知道的那些真相。他离开,是不愿意再等了,他不想放过如今的良机。他真实的思想意图从来没有瞒过她,也不会因为她的不舍和劝阻而改变。
  他主动离开她,真的是为了她的安全,为了她和锦绣山庄的人不受牵连。她却那样误会了他!他被她伤了心,才会不解释,才会那么决绝要离开她吧?
  李霄雪冷汗淋漓,在床上绷紧了身体,心一抽一抽的,渐渐的痛到骨子里。
  她在寒尘眼里本来就不是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大女人,因为她荒谬的嫉妒指责,他恐怕更难喜欢她。
  然而他掩饰的很好,没有辩解,没有委屈。难道是因为他已经不在乎她了?
  在分别前,他镇定地安排往后的事情,他说会留下联络的标记,他耐心将暗语教给她。他告诉她,不妨在张梓萱身边继续做知己朋友,用神仙圣土的智慧指点张梓萱,帮其分忧解难。他还说,这是计划中并行的两条线,一条在明处,她来做;一条在暗处见不得光,更适合他来抗。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与她依然是在一起的,一起为了共同的目标努力。
  可是,他却一直没有再提,关于他和她感情的任何事情。没有暗示,没有期待,仿佛就那样终结了。
  “聚散离合总有时,您若是相信下奴,来日下奴定会想方设法与您重聚。”他能说到,就能做到。她只有坚信这一点,才睡得着。因为来日只要相逢,她还有机会可以向他道歉认错,祈求他的原谅。
  房门外有男子声音恭顺地问道:“李小姐,您还好么?如果您还没有休息,可否让奴家进房内?”
  李霄雪听出是秋怜,她本来不愿意理会的。
  秋怜却不屈不挠,继续说道:“李小姐,奴家练好了您写的曲谱,想来为您弹奏,请您指点一二。”
  曲子?寒尘写的曲子?李霄雪猛然从床上跳起来,奔到门边。
  灯火因为她走的太快,竟也是摇晃了几下,如她汹涌的心绪,难以安定。
  秋怜捧着琴走进房间,左右四顾,没有看到寒尘。他惊讶地问道:“寒尘不在么?奴家白天也不见他,他没有与您在一起么?”
  李霄雪叹了一口气,强作淡定道:“白天我遇到了一个朋友,我将寒尘租借给她半年,寒尘已经跟她走了。”
  秋怜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啊,李小姐,您将寒尘租给别人了?”
  “怎么了,这很奇怪么?死契奴隶不是可以随意租借的么?我留了字据,不至于人财两空吧?”李霄雪转头
  秋怜结结巴巴道:“嗯,啊,是,是的。可是,李小姐,您过去那么宠爱寒尘,您还留他侍寝,奴家以为……您不舍得将他租借给别人的。”
  “也许过去是我太宠爱他了吧。”李霄雪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秋怜隐约感觉到李小姐平淡的语调中压抑着难以表述的伤怀,他不敢多问,只将琴调好,开始弹奏那首优美如天籁的曲子。
  熟悉的旋律涌上耳际,很快侵占了李霄雪的全部思维。那是谢霆锋与蔡妍卓的《爱》,是她带来的歌,只有她的MP3里才会有的曲调。
  寒尘竟然听过一遍就记住了,还写下了曲谱。他是希望她能够听到家乡的乐曲么?那首歌是有词的,曲谱却没有词。他听不懂歌词么?还是他能够听懂,才故意没有写出?他也许曾经期待过,等曲子被演奏出来的那一天,她可以将这首歌唱给他听。
  她的眼眶瞬间被泪水模糊,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如梦似幻不由自主,随着悠扬的乐曲,哼唱出声:
  “跌跌撞撞迷迷糊糊,
  生死轮回命运碰触,
  纷扰之中我似乎听见你的苦,
  哭着说苦,你的无助。
  冥冥之中心痛着紧抱着你,
  跋山涉水为谁停,
  天知道你对我有多么重要,
  天知道我动了真情。
  爱就算要冒险,
  爱无所谓时间,
  护你到永远。
  爱坚定了信念,
  爱无所谓天边,
  我在这不会变。
  ……
  爱给我们阳光,
  爱带我们飞翔,
  抬头看蓝蓝的天空,
  我不在乎你变什么。
  我要成为你黑暗里那道光,
  要带着你远离沙漠的孤单。”
  ——————————
  稍稍修改了一下错字,另外发现粤语歌词与这个相比较还是了语的更贴切一些。于是改动了,看过的不必再看了。
  60谁折磨谁
  寒尘跟着零九去到一条大河边。
  零九拿了水囊去河边取水,寒尘放下肩上的行李,跪坐在一旁等待。
  一切看起来与往常没什么两样。一个商人带着她的奴隶旅行在外,商人是小贩衣着朴素,她或许是本钱少,货品行李也不多,一个死契奴隶足够背负所有家当。
  寒尘很自然地接过零九递来的水囊,这一次他却没有喝。他忽然问道:“你整日带着面具,不觉得累么?”
  零九微微一笑,正要回答解释,却忽然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悟,质疑道:“寒尘,你怀疑我?”
  “你知道我懂医理,所以每次你只放一小点那种药在水囊里,你自己还故意当着我的面喝,其实暗中再服用解药。这些小动作我一直是知道的。算算时日,我喝了今天的水,多半就会失去意识了。”寒尘说的很轻松,“零九,我的确怀疑,你就是叛徒。”
  零九的手下意识地握住了随身的宝剑,眼中流露出防备与惊惧之色,她没有试图争辩什么,因为她了解寒尘,知道他定然是有了确凿证据才会如此说,否则绝对不会声张。
  她面色变了几变,终于是一咬牙露出狰狞表情:“你知道也晚了,你逃不掉的。”
  寒尘幽幽叹了一口气:“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何如此小心,为何不直接将我捉了去献给你的主子。这几日你演戏演的很辛苦,忍着轻蔑和恶心,虚情假意无微不至照顾我,顺带着拐弯抹角套话。别说是你,我应付起来也很累。”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伯城,你告诉我叛徒是一六七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寒尘的态度很从容,仿佛胜券在握的是他,而不是下毒手的零九。
  “你怎么可能知道?”零九吃惊地表情再也掩饰不住,“若说是这几日我露了马脚,或者跟踪的人没耐心让你起了疑,这些都情有可原。如果那时候你就知道我是叛徒,为何还要跟我走?”
  “这也许是我的幸运,我在到伯城之前,恰好见到过一六七。你比她更有理由是叛徒。”寒尘的语气很肯定,不再过多解释,话锋一转说道,“我知道你的主子想知道的是什么,我也是看在你曾经为摄政王殿下卖命多年才会提醒你一句。你记住,那个高人比你们想象中更难对付。我的死活她不会管,我只是她用过的可以抛弃的棋子。她知道谁是小人,谁是叛徒,该向你们索取代价的时候,死也许是你们最容易的逃避痛苦的方法。”
  “你是在危言耸听!你现在已经落在我们手上,你已经被抛弃了,为何不恨?”零九总算是找到了一点点所谓上风,反攻道,“寒尘,我知道你文武全才,现在虽然内力被废,胸中韬略仍不亚于女子。你若肯与我一起替我的主人办事,将摄政王的隐藏势力一一找出来连根拔除,就是立下大功。到时候你完全能够恢复以前的优越生活,你背后的烙印会有人替你遮掩,你那个见利忘义的草包新主人,我也会让她彻底消失。”
  “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你的主子,还有圣上,都没有让我死。她们想见到活着的我,为了什么呢?明知道严刑拷问是无用的。”寒尘巧妙地揭开零九不愿意去想的一些细节疑惑,“你应该清楚在狱中我经受了什么,此番你捉了我去邀功,想必她们也不是指望能从我嘴里得到比你能提供的那些更有用的情报。你现在明白了,用我当诱饵引出那位高人是不可能的,那我还能有什么用处呢?等你说服她们觉得我愿意背叛旧主,帮她们做事,这似乎有些吃力不讨好吧?毕竟我只是个姿色全无武功已废的卑微男子。”
  零九意识到寒尘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眸中迸发出了异样的神采。她知道他能摄人心魄控制人的思想,她想要躲开,却因为他突然拆穿了她的把戏造成的震撼而无法自控,又被那灿烂的光和他的声音迷惑。只是迟了那么一瞬,她的心顿时陷入了迷茫。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口舌,她听到一个一个的问题,她听到自己回答所以知道的事。她就像是牵线的木偶一样,被他娴熟地操纵着思想口舌。
  这种感觉很可怕,她过去以为自己足够强大能够抵御类似的考验,现在真的被他困住了,跌入了他的掌控,她再意识到不能轻敌,为时已晚。
  她感觉过了很长的时间,也或许只是短短的时间,她看到他的唇角溢出了鲜血。他拼着内伤妄动真气加强摄魂术的功效,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她的大脑迅速反扑,夺权,终于是找回了感觉,闭上了嘴。
  他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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