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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妖异-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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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鹏的身体很温暖,我挨近他,听他的呼吸,听窗外的雨声,我开始迷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觉得有灯光刺眼,是那种青白的光,我感觉困惑,我的房间没有装这样的灯,光从哪里来?
看仔细,我并不在屋子里,也不床上,而是在走廊里。很熟悉的环境,我记得,那是温州大厦18楼的电梯间。
我在这里做什么?
低下头,我看见自己手里捏着一把钥匙。
不自觉地上前,打开31806的房间。
门在我身后关上,屋子里亮着灯。
“柳意,是你带我来的吗?”我问空荡荡的房间。
家具还是那些家具,跟我第一次进来时一样,除了家具和电器,没有太多的杂物,像一间样板房。
“是的。”背后有人回答。
我转身,立刻就看见柳意。
我惊讶地看着她,她不再是一个水晶玻璃的鬼魂,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女人!
她真的很漂亮,皮肤白皙,柳眉杏眼,鼻子直而细,嘴唇红润,带着笑。
“你回来了?”我惊喜地迎上前。
“楚楚,只得你会记挂我。”她没动,温和地笑。
我鼻子微微发酸,是,我很牵挂她。
可是我清楚地看见自己的手穿过她的身体,悬在半空。
她仍然是一只魂魄。失去了的东西再也回不来,梦里也不行。我很清楚自己是做梦。
“还是第一次以主人的身份招待你呢。”她显得很高兴。
这间屋子的女主人回来了,可惜,这房间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家。
“我没有家。”她淡淡地说。她还是能读懂我的思维。
“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想给你看一样东西。”她说:“不过要你自己去拿。”
我笑了,她要我去拿东西一准就不是好事。
“这次不用爬窗户。”她也笑。
“在哪?”
“卧室的衣柜顶上。”
不用爬窗户但要爬柜子。我搬了张椅子过去,站在椅子上,垫起脚,伸手去摸,摸到一个硬壳的笔记本。
“真好,我还担心你够不着呢。”她站在门口。
“我比你高嘛。”我低头看手里的本子,那是本精致的日记本。
“你看吧。看过之后放回去。”她说。
“哦。”我还是低着头,猛然想起什么,急忙看向她,她已经不在了。
“柳意?柳意?”我找遍每间屋子,游魂一般在房间中呼唤。
“砰”一声,我头上生痛,一瞬间,感觉有什么拉着我,巨大的吸力,拖着我后退。
那感觉真不好,像坐过山车,失重的厉害,我猛地睁开眼,看见自己好端端地躺在床上,而陈鹏也好端端地在我身边,只是他的一只胳膊横过来,搭在我额头上。
这小子,睡觉都不老实。我拿开他的手,摸到自己的额头,竟然满手的冷汗。
我狐疑,不过是一个梦,只是那么的真实。我开了灯,仔细看我的床头,没有多出一件东西,当然也没丢失一件东西。并不像故事里那样,梦见鬼魂给我一样什么,醒来一看,那东西就真的在。
再说,柳意已经去投胎,这会儿不定在哪个温暖的被窝里睡大觉,或者,在某人的怀里嗷嗷待哺?但梦中的她清清楚楚,甚至比我看见的魂魄还要清楚。
是不是真的有本日记在柜子的顶端?我感觉这个梦一定是柳意给我的暗示。
我清楚地记得,那本日记本封面是动画片《花仙子》的女主人公,那个有着飞扬短发的女孩子,旁边还有那只叫来福的狗。
“你怎么了?”陈鹏含糊地问。
“没什么,你睡吧。”我支吾。
他翻了个身,睁开眼,看着我。
“你看什么?”
“看你。”他笑:“灯光下看你最漂亮。”
“油嘴滑舌。”我瞪他一眼。
“真的。”他也坐起来。
“不睡了?”
“差不多快天亮了,再睡怕睡过了。”
我叹了口气,摸摸他的脸:“实在太累就干脆不去那边了,回城里来做个技术员算了。”
他不说话。
“能回来吗?”我又问。
“不行啊,暂时不行,合同一签就是两年。”
“你们公司也怪,一个新厂,两年的时间只怕刚好能走上正轨。”
他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很为难,化学这个专业很有局限性,这个城市的化工企业差不多都被黄大坤垄断了,除了这家集团公司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黄大坤为人如何?”我问。
“一般来说还可以吧。”
“什么叫一般来说?”
“我不过是个技术员,跟他又没直接的交道,不过是见了面打声招呼。”他说:“对了,最近几天他好象对我很感兴趣,在新厂见了老远就会招呼我。”
“以前呢?”
“以前都是我招呼他。”他呵呵笑。
“离他远点。”
“当然,我又不指望巴结上他。”
“就是有指望也别巴结。”
“你怎么了?”陈鹏看出什么,奇怪地望着我。
“我不喜欢他。”
“你又不认识他。”
“是啊,可是你想啊,他那么多女人,而且有两个短短的时间就跳楼了,说明这个人心肠多黑!”
“呵呵,没那么严重吧。”陈鹏不以为然地笑。
有人说,男人天生就维护男人,即便是陌生人也会帮着说谎打掩护,看来还真没说错。
我不知道该怎么提醒他,沉吟起来。
陈鹏也沉吟:“说起他那些女人呢,是太多了点,不过也是正常啊,他钱多,又是单身,没女人才不正常。”
“像他那样的男人多了,怎么没见人家的女人接二连三地跳楼啊?”
“那倒是。我听说他对女人挺苛刻的,不过也难怪,那些女人都是图他的钱,主动权在他手里嘛。”
“他有对谁特别好过吗?”本书由fsktxt。com提供下载
“女人吗?”陈鹏翻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想了想说:“我感觉他很喜欢那个柳意的,有好几次在公开场合,他都带着她,还跟人介绍说是自己的太太。”
我不出声。
“不过那个柳意好象不怎么喜欢他,他另外的那些女的好多人也见过,都对他挺顺从的,只有柳意不怎么买他的帐,有次我记得在楼下碰见,黄总好象是叫她一起去哪里,柳意没答应,一扭头就走了,没也见他生气,好象没见他跟她发过脾气哦。而且听说柳意死后,他挺伤心的。柳意原来是翻译,后来没正式上班,不过办公桌还在,她死后黄总吩咐人天天换她桌上的鲜花。”
我忍不住冷笑了两声。柳意曾经是他的员工,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告诉公司其他人他是个讲情义的老板,收买人心而已。真的忘不了,怎么会把柳意的房子转头就给别的女人?
房子?我皱起眉,又想起刚才的梦。柳意是不是托梦给我,叫我去看看那个房子呢?
已经投胎的鬼是不是还可以托梦呢?应该是的吧?我记得很多人都说过家里的亲人死了,几十年都可以托梦呢。
陈鹏起床穿衣服,我看看时间,刚六点。
雨几乎是停了,仍然有阴冷冷的风,三伏天凉得像深秋天气。
“你穿件外套吧,外面凉。”
“不冷。”他说,去卫生间洗脸。
我也下了床,站到门口看他刮胡子。我很喜欢看男人刮胡子,记得有次帮他刮,还取笑:“你们男人长胡子最没道理,长了又要刮掉,多余。”
陈鹏嘻嘻笑:“你就不知道了吧?男人刮胡子的时候最有成就感。”
为此我笑得几乎打跌。刮掉没用的胡子都能让他这么高兴,他是个很知足的人。
“想什么呢?”他刚用冷水洗了脸,凉凉的嘴唇印在我唇上。
“想你。”我含糊地说。
“楚楚,你最近好象有什么心事?”他端详我。
“没有。”我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差不多一样高,总是不能像小鸟依人般伏到他胸前,以前我认为这是遗憾。
“是不是觉得嫁给我有点不踏实?”
“不,简直太踏实了。”我咯咯笑。
“别想太多。”他拍拍我:“你身体不好,没事不要胡思乱想。”
“嗯。”
“对了。晚上我来接你还是你自己去?在蓝梦酒店,是不是很巧?我第一次见你就在蓝梦酒店。”
“亲爱的,现在那里已经不叫蓝梦了。”我笑。蓝梦早已改名字,如今叫星宿。梦越来越远,最后成了天上星,可望而不可及。名字改的倒有点意思。
“管他呢,反正没挪窝。”
我就是喜欢他这一点,天塌下来他也当成被子盖,倒不是豪气,而是傻气。
“我自己去吧,你回来都很晚了,再跑过来跑过去的,麻烦。”
他走了,要赶八点上班,不是不辛苦,我叹息。
雨虽然停了,可是空气潮湿,从家走到店铺不过两站路,已经浑身粘乎,也分不清是汗还是水气。清晨的城市最为苍白,夜晚的喧嚣褪尽,街上只有匆匆赶着上班的人,自行车的铃声和汽车的喇叭声并不悦耳。沿街的铺面很多都还没开门,霓虹灯还在闪,像黎明的星,疲乏地眨眼睛,单调固执。
我也是一个固执的人。隔壁的两家的小店铺已经贴出转租的告示了,我还是不肯挪窝。
家电商场也还没开门,只有两个保安在路边的早餐摊点上吃饭。我也走过去,要了碗豆浆,凑合着坐到他们旁边。
两个人在闲聊,甲说:“听说老板想扩张?”
“是吧,嫌门面不够大,听说要包下这一边,打通。”
“那隔壁的几间铺面都不做了,不是正好?”
“你们老板真精明啊,简直在趁火打劫。”我忍不住插话。
“呵呵……”两个人抬起头,尴尬地笑。
“跟你们老板说,如果价钱公道,我就把铺面打给他。”我喝我的豆浆,嫌不够甜,又加一勺糖。
一抬头,看见一辆黑色的雅阁缓缓过来,停在我店铺前。
车门打开,黄大坤走了出来,戴着深色的墨镜。他抬头看看关着的伸缩门,又走过去贴着玻璃想看清楚里面,镜子里只能看见他。
我咳嗽了一声。他转过头,望着我,嘴角有丝笑容,站着没动,显然在等我。
我还是维持着正常的速度喝豆浆,只是有点心跳加快,为什么我要刻意掩饰我的紧张?我紧张吗?好象每次见了他我都感觉紧张。
糖加多了,豆浆甜的发腻,喝到最后,变得酸苦。
“有事吗?”我只好站起来,把零钱放在桌上,走到他身边,一边问,一边掏钥匙开门。
那串钥匙里还有31806的那把,我赶紧把它捏进手心。
他并没有看到,还在好奇地看着那巨幅的镜子。
“请进。”我说,推开玻璃门,他在镜子里的身影也跟着移动。
“躲在这样的玻璃后一定很安全吧?”他并没有进来,还在站门口,轻声说。
我做不得声。他怎么知道?
用这幅玻璃的原因连陈鹏都不知道。
“有时候感觉你的眼睛就像猫。”他的声音很低,不凝神还不容易听清楚。
“女人都是猫。”我说。
“是吗?”他皱起眉。
墨镜里有我自己影子,浓缩成很小的一个影子。我一向不喜欢戴深色墨镜的人,不喜欢看不透的玻璃片后有一双叵测的眼睛。
他应该是在打量我。
我也在打量他。客观地说,他很帅气,除了耳边的头发略为花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得多,而且并没有发胖,一件白衬衣服帖地绷在胸膛上,想来肌肉还颇结实。他的神情看起来相当内敛,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两个女人为了他跳楼,我会说,像他这样有钱有势又丝毫不露嚣张痕迹的男人相当少。
他并没有躲避我的目光,相反地,抬手摘下了墨镜。我是第一次近距离地看见他的眼睛,对一个年近半白的男人来说,这双眼睛相当的清亮,既没有浮躁也没有沉淀的痕迹。
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要么是心地纯善,要么就是老奸巨滑、深藏不露。
我理智地认为他应该是后者,可是直觉却告诉我他更接近前者。
“你有事吗?”我问,并且给他倒了杯水。陈鹏说有客人来的时候应该倒杯水,只是热水器还没有开,水的凉的。
喝白开水有好处,只怕他已经忘了白开水是什么味道了吧?
“我只喝白开水。”他说。
我吃了一惊,难道他会读心术?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有点不耐烦了,我不喜欢吞吞吐吐的男人。
“我只是来看看你。”他说。
我把杯子放到柜台上,心里惊诧。看我?我有什么好看?
“小陈跟你说过吧?今晚有庆祝,希望你能参加,我等你。”他匆匆说完,转身就走了。
我目瞪口呆。之前关于那个舞会我只是猜测,我猜测他特意叫陈鹏带上我是想见我,没想到一大早他就特意跑到店里来直接地告诉我了。
这么早,他昨晚应该是住在楼上的,那个房子没有新的女主人,他会一个人住在那里吗?
狡兔三窟,他可能还不止三个窝。
我想起那个梦,低头看看手里的钥匙。
也许,真的是柳意在跟我交代什么?
柳意有未了的心事,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不肯说出口,也不肯去了,又没有真的放开,我不明白她究竟想要我帮她做什么。
想了几分钟,我关了店门,转身去后面的小区。
出了电梯,我还在看手里的那把钥匙。走廊上还是没有人,这个小区是商住两用,进出的人相当杂,所谓保安其实形同虚设,根本就没人会过问一声。
我想,也许正是这个原因,黄大坤才把自己的女人安置在这里,方便走动的吧。
我开门进去,顺手反锁了门。
已经是第四次进这套房子了,屋子里的布置跟前几次来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沙发用白布罩住了,茶几上有些微的灰尘。
两间卧室,其中一间布置成书房,但书柜是空的,写字台的抽屉里也是空的,一张纸都没留下。我进了卧室,床上的被褥看起来确实有人动过,床边还放了双男式拖鞋,看来他真的是住在这里。
我看向衣柜,梦里柳意说日记本就放在衣柜的顶端,但是我只看了一眼就失望了,这个衣柜的顶端跟天花板相连,也就是说,根本就没有地方放东西,甚至连缝隙都没有。
打开衣柜,从柜顶的高度看到天花板应该是有一段空间的,但是我抬手摸遍了都没发现那块有松动。难道那个梦仅仅只是一个梦?
“柳意,柳意,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又为什么要告诉我?”我坐在床边喃喃。
房间里很安静,六十多的高度隔断了外面的红尘滚滚,耳朵里有嗡嗡声,很细,只是没人回答我。
我叹了口气,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柳意以及柳意死亡的真相到底跟我有什么联系,还有,为什么黄大坤看我的神色那么复杂?
如果说他只是单纯的好色,想打我的主意我是不相信的。第一,我并没有漂亮到让一个陌生男人见一两次面就想占为己有的程度;第二,色迷迷的眼睛我见的多了,没有一双像他的眼睛那么含蓄和困惑,他好象在为我而感到困惑?
时间已经不早,而我找遍这个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没发现任何称的上发现的东西。我打算离开,柳意已经死了,按时间算应该早已转世为人,而且这个房子换了位女主人,新的女主人也已经死了。
我想我只是一个过客,一个无意间凑上去看热闹的观众,这个房子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应该跟我没有关系的,我打算离开。
手已经放在门锁上,我突然听见“嚓”一声,很轻,我呆了一下,不置信地看着锁。
又“嚓嚓”地响了两声,我猛然醒悟,是有人在开门!
是钥匙开门的声音!
黄大坤刚刚才走,不太可能中途返回,但,万一是他呢?
我吓得大气不敢出。
声音停止了,门外人并没有固执地想打开门,而且开锁的声音听起来很小心,不像理直气壮那种,我迟疑了一下,把眼睛贴到猫眼上。
只看了一眼,就吓得我差点坐到了地上。猫眼里,外面也有一只眼睛!
黑漆漆的眼睛!有人在试图窥视!
心仿佛在冰水里扑腾,我呆如木鸡。应该无处可藏,我只好站在那里,等着被发现,等着被抓。
可是,过了几秒钟都没有动静,我疑惑起来,壮起胆子再去看,走廊上已经没有人了。
真奇怪。
清楚,确实没有人,又等了一会儿,我才悄悄拉开门,飞快地闪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四处张望,都没有看见人影,我稍微松口气,我看见电梯正在上行,已经到了17楼。
不能等电梯,万一那个人使诈,假装离开,只下一层楼又折返回来就不太妙了。
我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腿还在发软,迈不动步,只好扶着墙做深呼吸。
电梯并没有停,我竖着耳朵也没听到那声细碎的声响。是我多疑了,我拍拍胸口,准备从楼梯下去。
楼梯的下端光影微微晃动,我呆住了,凝神细看,确实有影子在动,我听见17楼的楼道门被轻轻打开,一个人影在动。
来不得想,我飞快地跑回走廊,电梯还在往上,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躲,直觉告诉我,有人正蹑手蹑脚地上楼来。
有一扇突然打开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探出头,惊讶地问:“你找谁?”
我像见了救星一样一把将她推进门,我也迅速跟进去把门关上,看见那小男孩吓得脸色发白,急忙蹲下去轻声说:“嘘,别出声,我不是坏人,我是楼下楚楚睡衣店的,你见过我?是吗?”小男孩傻傻地点头。
“外面有小偷,我刚才看见了。你别出声,我看看是什么人。”
顾不得他,我凑近门上的猫眼。
小男孩也贴到了门上。
“你干什么呢?”我顺口问。
“我也看。”他果然悄声说。
门的中间还有一个猫眼,刚好在他眼睛的高度。我一看就明白这家的大人是爱孩子的,连猫眼都考虑得如此周详。
旁边楼道的门开了,没有声音,只有走廊上的光有点变化。
我屏住呼吸,不敢眨眼。
几秒钟后一个男人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停在了31806的门前。
是滕志远!是滕志远!他也有钥匙,我看见他用钥匙开门,只拧了下就停住了,并没有开门,而是缓缓地抽出钥匙,慢慢地转身,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低下头去想了想,这才若无其事地走到电梯前,按了按扭,几秒钟后,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关门的时候又探头看看外面才下去了。
电梯没停,门关上后上方的数字一直很有规律地闪动,一直倒数到1才停止了。
我这才出了口大气,抹了一把冷汗。他真是狡猾!刚才他一定是事先知道黄大坤不在才来的,并且肯定也知道这个房子还没有新主人住进来,才会一开门发现被反锁了,知道屋中有人,起了疑心,急忙下到17楼,并且等电梯上来后,按了顶层的按键,让它空着一直往上行,这样电梯就不会在18楼停下,要下去就只有等,然后他才从楼梯上来,看能不能抓到闯进屋子的人。
小男孩已经退到一边,怀疑地瞪着我。
我笑了笑,蹲下去,拉着他的手:“小弟弟,我真的不是坏人。”
“我知道,我认识你。”他很肯定地点头。本书由fsktxt。com提供下载
“那就好。”
“可是那个人也不是小偷啊。”
“是吧,我只是怀疑。”我敷衍地笑。
“我看见过这个人的,他以前来过几次。”
“什么时候?”
“就是隔壁那个阿姨跳楼以前。”
“哪个?第一个还是第二个?”
“前面那个。后面那个女的我们都讨厌她。”
“小弟弟,第一个阿姨走了后这个人来过没有?”
“没看见。来的是另一个叔叔。阿姨,你是不是想当侦探?你发现什么了?那个阿姨是不是不是自己跳下去的?”
“你怎么这么说呢?”
“大人都这么猜的,我听到了。他们说那天晚上听见她家里有声音,好象在吵架。”
“那你们有没看见别的人?”
“没有。”小男孩沉思起来。我笑了,这个孩子,沉思的样子还煞有介事,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
“小脑袋瓜想什么呢?”我拍拍他的脑袋,说:“好了,我要走了,别告诉别人我来过哦。”
“等一等。”小男孩拉住我,认真说:“万一那个人没走,在下面等着你呢?”
我一怔,是啊,这倒没想到。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虚心地讨教。
“我先下去,我认得那个人还认得他的车,要是他走了我就给你打电话,响三下就挂,表示安全,你就可以下去了。”
我忍不住哈哈笑,一个劲地点头。他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开门出去,还冲我做了个手势。
真是路遇贵人啊,尽管这个贵人只到我胸口高度。
小男孩走后,我坐在他家的沙发上耐心等他给我报信。
滕致远居然也有31806的钥匙是我完全没想到的,如果他不是从柳意母亲那里拿的钥匙就只有可能是柳意生前给他的,房子已经卖掉,柳意的母亲没理由还保留钥匙,那就只可能是后者,难道他和柳意的关系不止从小认识那么简单?
滕致远有可能到处勾搭女人,但是柳意会不会也跟他有暧昧呢?
报刊杂志上很多被包养的女人也会偷偷养情人,可是柳意不应该这么卑污,而且柳意走之前还警告过我远离他,说他不值得。但是如果没有那层关系,滕致远干吗要暗中调查她的死因?
电话响了,放在沙发旁边的电话响了,我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拿,才发现这是陌生人的家,电话响了三声后就挂断了。
我嘿嘿笑,这个小侦探倒很讲义气呢。
下了楼,那个小男孩得意地冲我招手,等我走过去他赶紧说:“那个人走了,我看见他的车开远了才在门卫那里打的电话。”
“谢谢!”我由衷地说:“拿什么谢你呢?请你喝冷饮?”
“好啊!”他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大门旁边就有家冷饮店,我给他要了杯汽水,他很高兴地大口大口喝。
“小朋友,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好玩。”他笑。
我也笑了。好奇心真是童叟无欺呢。
小男孩比较黑瘦,眼睛骨碌碌地转,一看就是那种古灵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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