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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重生之代玉-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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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孔目沉吟道:“那末……”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死就行。”
    “那也行。”周孔目点头道,“他不是什么大罪,应该能争取到本城服役。修王爷府的差使取消了,洪水也过去了,他们营里近期应该没什么大苦差,进去应该也不打什么大紧。左右咱们里面也有人,拜托着收收他筋骨不妨,总之不伤他、更不死了他,就是了。”
    “正是这话。”柳家小叔连连点头。
    两人这里计议不提。七王爷那边也有了定案:编一出好戏,叫奇冤得雪!
    就说老沙父子如何蒙冤,如何叫屈,那大反派大白脸的官员,其实就是唐太守啦,是如何的受赃,把他们铸成铁案。他们一边受苦,大白脸贪官还一边跟族里商量着怎么要造反,等造反成功了怎么享福。幸亏有个小吏,发现冤屈线索,就悄悄儿的自己去调查了,餐风饮露,眼看大冤将白。那大白脸贪官发现小吏妨碍了他贪赃,就要派人去杀小吏。幸亏皇上英明,粉碎了他们的造反阴谋,小吏也把丫头追回来了。于是沉冤得雪,乌云散去。
    “这出戏就叫乌云记吧?”有人提议。
    另一个老学究掂断数茎须,语不惊人死不休:“叫乌盆记!”
    ——啥?!旁人差不点没滑到凳子下头去!乌盆可是马桶啊!高点的叫桶,低点的就叫盆了。大姑娘的陪嫁,刷得红艳艳的,那是红桶。一般的家伙么,乌沉沉的,就叫乌盆了……这么个东西,拿来当戏名?
    “您口味可真不嫌重……”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个眼神。
    “不是呀,你们听我说,”老学究忙忙道,“我们可以这么写:那老沙父子原来很奢侈。略赚了几个钱,就不爱惜物力,把个乌盆,都镶雕细镶、宝石香木的装点起来。结果还没用呢,就被这么个丫头,不小心碰坏了乌盆。丫头害怕,跑到她相好的家里。相好的就带她逃跑啦!”L

☆、七十五 能吏高升

“哦哦!”人听老学究说的,觉得不错,就问,“下文呢?”
    “下文是,有个仇家,借机要置老沙父子于死地,把乌盆重镶,献于太守。太守见财心喜,就任冤狱铸就。之后圣上英明、小吏聪慧,一天祸事化为乌有。乌盆物归原主,老沙道:‘为这阿物,几毁我全家,此不祥物也!’于是卖盆换善款,济京南道,以遥慰圣上。大家看这个立意就出来了不是?出来了不是?”
    倒也俨然有理。
    又有人道:“也是。加了个乌盆,比较能耸动耳目。你知道那些泥巴腿子们吗,就爱听这个。比乌云是能引动他们些。”
    另有人道:“可惜蝶老板不在。不能唱这个……”
    旁边的人赶紧要剁他的嘴: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王爷还在哪!
    王爷最是怜香惜玉的。大喜日子,提起沓无踪影的蝴蝶儿,岂不平白叫人伤心!
    七王爷苦笑着托住脑袋,作若无其事状,过了会儿,拧过脖子,往外出溜:“你们聊,我出去走走——”
    大伙儿恭送王爷,回来互相埋怨:没眼力见儿的,都没侍候好王爷!瞧,多好的一个王爷啊!打击政敌,都不硬来的,而是集思广益、因势利导、凉风起于天末的秋风扫落叶。这是多温柔的作派。而怜香惜玉呢,也这么怜在骨子里,闷闷的哀缅,这又是多么缱绻!
    有个金书生,诗兴大发,几乎要当场吟哦一曲了,可惜才华不能跟他的野心相称。暂时憋不出太好的句子。“含霜——”他先来两个字。
    似乎不错哟!大家洗耳恭听下文。
    “含霜——老树,思绝唱!对月余情。记空灵。”他道。
    “……”众人该干嘛干嘛去了。
    “做得怎么样?怎么样!”金书生扯着人问。
    “哦,这戏文,总要用着几句诗的,不如求澹台先生写啊?”人家商量着。
    “我呢?”金书生简直要怒!他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山岭碣石争苦寒,灼灼烂漫费思量……”人们开始背。
    金书生立刻回身:“哦,这枝笔谁乱放的?我帮它收好——”
    “抄书不算偷。读书人的事,算偷吗?”人还不放过他。
    “喂!抄一次。你们念一辈子啊!”金书生怒了。“人家卖我的时候,我又不知道是范老的。人家陷害我!”
    惹起一片嬉笑。
    当年蝶笑花故意诱他一抄,引起云舟疑心云柯跟强盗勾结。生生把云柯吓得提前逃走。蝶笑花本想顺势收了云柯,却叫林代得利。如今这支笔上,静静印着阿憨大字样,便是青翘在河水里亲自领着人洗出来的。人事流转至此。局中棋子尚且惘然。
    七王爷走到滴水楼阁外头院子中,看越来越茂盛的青碧枝叶的间隙中。隐隐透出假山上的石几。石几上还有几个石棋子,营造出“疑是仙人新落子”的迷蒙境界。七王爷兴致索然。这棋下的是什么?摆的是哪本谱上哪一局珍珑?七王爷从来不知道,也没兴趣去看。
    圣人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七王爷则已到了“富则独善其身的境界了”。
    只是有时。不免意难平。
    他辛酸的眨了眨眼睛。一口咬定自己断袖,是有好处的。偶尔有情绪波动,完全可以推诿给男男私情。日子久了。有时他自己都分不出来了。
    他定定神,气沉丹田。一步步朝假山后走去。
    “小人参见王驾。”周孔目只好主动现身,大礼参拜。
    唉唉,他只是受了柳家小叔的托,来尽尽人事,看看案件里对这一对私奔的男女打算怎么判了。谁知就见七王爷在这里“为谁风露立中庭,满脸神色都惘然”。周孔目对于“独善其身”这门功课做得还要精深,顿时做缩头乌龟。
    七王爷旁边的影卫们,稍微瞄了瞄周孔目,就任他去了。
    他们眼神太毒辣了,一眼就看出谁是危险的刺客、谁只是上不得台盘见不得贵人的躲避。周孔目要躲,跟他们没关系,他们不管。
    七王爷却有长进了,主动发现了这鬼鬼祟祟的家伙,就自己走过去看。
    他很知道没有危险。有危险的话,影卫一定会挡在他和危险的中间、把危险除掉的。既然没危险,他很愿意放纵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沿着花砖弯道,向假山根脚走去。周孔目这时候要再躲,被七王爷揪出来,那就更被动了。他只好主动出来参见。
    七王爷眨眨眼睛,一时有点迷惘,几乎要叫出一声“学兄啊……”
    不不。完全是两样人。这种眼花也太荒谬了。他板起脸,问周孔目为何在此。
    周孔目说是来当差的。
    这个案子,毕竟他也有份。他来出力,是说得过的。
    “这个案子啊……”七王爷看了看天,“嗯,反正也办得差不多了。我要不就回京去吧?”
    周孔目很意外,也只好应着,余下不知道说什么。要留王爷多住会儿?他没这个资格。要说恭送王爷么,七王爷口气又没有说死,他也不好就开始送,好像多不高兴在这里伺候王爷似的。
    七王爷又对周孔目道:“你也跟我回去吧。”
    这次倒不是疑问的语气了,纯属陈述。周孔目当时就傻了。连场面上的话都应不出来了。
    泥媒!七王爷提的根本也就不是场面上的要求好吗!这是强盗劫道!周孔目当时就想下跪哀求:“放过小人吧!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岁孩儿——”靠,七王爷知道他又无父母又无妻、孤身在锦城一个人。这就是长官比强盗更狠的地方。强盗不知道你家里情况,长官都清楚!
    于是周孔目只剩一个想法:王爷你看上我哪点了?我改还不行嘛……
    七王爷又道:“我身边需要一个你这样的能吏嘛。”笑容很真挚,“有这样高升的机会,高兴吧?”
    周孔目只想说:真你个鬼啊。能我个鬼啊。这哪叫高升?这叫见鬼好吗……
    “咦?”七王爷凑近了注意看周孔目的面色。
    周孔目心跳漏跳半拍。
    “你不是在害怕吧!”七王爷问。
    “……”就是在害怕,你才看出来啊!周孔目内心os,没敢说,只是往后缩几寸,避开七王爷的“魅力热焰”。
    “喂,本王虽然喜欢男人,并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的。不是招所有男人来都是要上床的!本王也是要用人的!——是正经的用,不是情投意合的用,是公干的用!”七王爷道。
    似乎有点越描越黑的感觉……
    “——总之把我当正常上司,不然我把你踹出去。”七王爷总结。
    周孔目仍然觉得被踹出去没有什么不好。
    “——哦不对。我不是正常上司。我是超级无敌好上司。”七王爷给自己更正下,“我也不会把你踹出去,我会拿你物尽其用。”以拳击掌,“就这么定了!”口气非常愉快。
    周孔目无言以对。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在离锦赴京之前,周孔目毕竟把柳家托的事儿办妥了。明珠大弟本地服役,三年。营里打点好了,包他不伤不病不死。“肯定比他自己家里还养得好!”营头拍胸脯保证。
    “你知道他姐姐是谁?”周孔目很好笑,“明珠姑娘。”
    营头先还没意识道:“哪个?”然后反应过来了,“谢府里那位?!”顿时高山仰止,“哟,那我哪能跟她比。”转念又一想,不便气馁,“不过有的小子啊,天生就该揍一顿!在这儿,有我们管着,不叫他乱来。管成个规规矩矩的人,再放回明珠姑娘家里去。包比他爹娘教得好。我们知道怎么教!”
    言之有理。
    营头又殷勤让周孔目留一留,“兄弟们设宴送你老人家!”
    “我老什么?你才老!”周孔目还是不乐意听。
    “那就大哥!”营头爽快的退一步,“大哥是实在人。我们也不玩儿虚的。怎么样,爱烧刀子还是花雕?猪蹄膀还是牛肉?咱们都上吧!除此,再让弟媳们炒几个小菜。”
    “怎么好叨扰……”周孔目往外出溜。
    “高攀了看不起兄弟们了是吧?”营头当即变脸,“也是,您老人家是王爷面前的红人了,哪看得上咱们灰孙子。”
    “想打架是吧?”周孔目卷袖子。
    营头就吃这一套。周孔目一凶,他就把笑容又回来了:“大哥别生气!小弟说错了。别跟小弟一般见识。那小弟这就叫他们把牛肉切了?当龄好一头牛!这是健子肉,炖得透透的。”
    周孔目无奈道:“真是有事。”便道了柳家小叔有话要跟他商议。
    营头不爱听这话:“他有啥事?一起来吃酒了说好了!又不是大姑娘,还避着人。”
    结果柳家小叔最后跟周孔目一道被拉了来。
    营头一见面就要给柳家小叔一个下马威,质问他有什么事非要把周孔目单独拉了去说话。
    柳家小叔直接把他打回去:还就是有事了!
    营头问他有什么事。柳家小叔不肯说,道:“你做得了主担得了责吗?”L

☆、七十六 宿醉忍不住

眼看柳家小叔给营头摆明了的使激将法。周孔目有种不祥的预感,忙忙在两人中劝解。柳家小叔有意挑火、营头是一堆干柴。哪里劝得下去!营头拍胸脯道:“我做主!”
    柳家小叔叫一声好,就说了:他柳家有两个侄女在谢家当差不是?其中一个,也想到京城见识见识,想叫周孔目带一带。
    周孔目顿时觉得牛肉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其实换一个打开方式,他会很享受这一顿。瞧!天气有点热,又没有太热,一个粗木搭的棚子,你还能闻见刚剖开的木节里逸出来的香,大盆的牛肉热腾腾的炖好,切在桌子当中。还有红烧的大蹄膀,那就索性连切也不切了。此外还有外头河里现网来的鱼虾,跟时蔬一起炒了,用粗瓷碟子分了四碟,放在大肉碗边上的四个角,叫人好拿。家常烧酒沿着墙根摆开,哗啦啦往碗里倒,哗啦啦再往喉咙里倒。这叫一个痛快。
    周孔目直着脖子倒了半碗酒,好把牛肉冲下去。
    他不得不表态了:“柳小叔,你得请个婶子一道走。”
    不然孤男寡女的几个意思?送作堆的意思?到了京城就可以当作小夫妻介绍给别人了!
    柳家小叔还真就是这个意思:他要跟周孔目商量,怕周孔目不答应。在大庭广众下拜托出来了,周孔目要还不答应,那姑娘就没脸了。托了苦役营头保证担责任,就是不允许周孔目滑头溜肩,闪了姑娘没脸。
    营头鼻子眼睛抽了一下。你简直可以看到他脑壳下面,脑筋在努力的咔啦啦转——噔!终于转过来了。他知道这是什么个状况了!于是他的嘴就笑开了。
    周孔目心情沉重:都是因为营头非要让他来吃这个送行宴、还非要把柳家小叔请来,让柳家小叔有机会把话说开了。把他赶到架子上了。如果私下说,怎么也有个回旋余地不是?他不能不怪苦役营头!
    苦役营头则笑开了先打一掌柳家小叔:你这老小子!
    然后再打一掌周孔目:这还有什么说的?大哥你带人家去吧!
    “那我请个婶子,一路上好照顾姑娘。”周孔目只好道。
    “不用!我们家小燕儿会自己照顾自己!”柳家小叔道,“她还能帮孔目洗洗刷刷。在谢府拿手干的就是这个!孔目别嫌弃。”
    周孔目都要哭了。这真是上赶着送过来的节奏!
    强扭的瓜不甜。他想说。这事真成不了啊。理由不好说。反正是真真的成不了啊……
    “吃鸡吃鸡!”两人端着一个大盘子进来。盘子上几大块黄泥,黄泥上露出鸡头鸡脚。
    “叫化鸡!”懂行的已经把口水流出来了。
    这一盘子泥块包的鸡往桌上一搁,*的已卷好袖子,伸手把鸡脚提起来。拎着一摔、一摇、一抖、一扒。泥块带着鸡毛哗啦啦碎落,露出了里头细皮嫩肉、油亮晶黄的肥鸡。*的让鸡嘴对着空碗,把鸡脖子一拧。“哗!”便有奇香的黄汁流进碗里。原来这鸡包在泥块里烤了,鸡油没处去,都收在鸡腹里,给这一拧。才流出来了。
    *的就手儿麻利的把鸡肉扯碎,分在碗里了。有女人把大盆饭端上来。那米饭是就着外头烧鸡的热。新烧好的,雪白喷香,便在席上拿着鸡油汁一拌,香得无法言喻。又有小碟儿的家常卤笋、雪菜传过来给人下饭。
    周孔目鼻子里受香味一蒸。整个人都“嗡”的一下,全身上下毛孔无一不舒袒、无一不馋涎。什么姑娘要跟他送作堆……不管了,先吃一堆再说!
    这一顿吃喝。过瘾非常,有一种死在当下都可无憾的感觉。人已醉了。不知那晚是怎么回去的,总之往榻上一倒,鼾声酣然。
    他是被不速之客惊醒的。窗外公鸡乱叫,窗纸白光晃眼。周孔目蓦然醒来,惊出一身冷汗,以为自己把什么公事都耽误了。
    什么公事呢?他恍惚间没有很清醒,就记得万一没办好,这终身就——
    对了,柳燕儿的终身要交在他身上!
    柳家姐妹,其实都说莺儿聪明漂亮些。也确实是莺儿早早就定了门登对的亲事,燕儿迟迟不好议婚。当爹娘的,却偏疼这馋懒迷糊的小女儿,替她前途操碎了心。谢府的优差,是借了莺儿的门路,才把燕儿也塞进去的。但谢府规矩大、能人多,燕儿老挨罚,吃苦不说,再往上爬恐怕没啥指望了。柳家二老猛听说要帮明珠家大弟去向周孔目求情,一拍脑门想起来:怎么就忘了呢!周孔目是单身!这边没有尊长亲属,姑娘过了门不受管束。要说身家么,这受了七王爷的宠,荣华富贵还能少了不成?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柳家二老托柳家小叔作媒,非把姑娘这就塞给周孔目不可!
    柳家小叔还算清醒,怕作个不好,落人笑柄,就趁弟兄们都在,索性把话说开了,把周孔目直接架上刀口:答不答应?答应了就是亲人。不答应,就撕破脸!
    他料周孔目不愿意撕破脸,但还不放心,就把营头也扯过来当个旁保,叫营头也负上责任。这么拿大伙儿的兄弟情逼着,不怕周孔目不从。
    周孔目冤冤的从了,饮酒时就想好,回去第二天,赶紧的雇个老婶子一块儿上京!就那些在衙门后头帮着洗涮缝补的老寡妇、一生未嫁的老姑娘们,直接叫她们走,应该也能叫得动。多使些钱就是了。
    所以惊醒时,周孔目以为起晚了,要赶紧到王爷跟前应卯、准备起拔了,没时间雇老娘儿们了,要对柳家燕儿负责了,怎叫他酒不化作一身冷汗出了!
    而后他反应过来。天时还早得很。窗纸上的雪白,乃是曙光。雄鸡刚刚唱晨。鸟儿们正忙着喝露水、找虫子。是七王爷在他床头把他叫醒了。
    ——呃,七王爷……
    七……
    王……爷……
    周孔目吓得都没汗可冒了。
    “你是清白的。”七王爷先澄清一下,“我没碰你。你长得不是我好的那一口。”
    周孔目无比感谢自己的长相,不是谢云剑蝶笑花郭栋勋那一挂儿的。
    “可是你……”七王爷有某种纠结,“我问你啊,你有时会不会做梦?”
    废话,人当然会做梦。
    七王爷也知道自己问得草率了,就解释得详细点:“譬如梦见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变成孙大圣,可以翻个筋斗云什么的?”周孔目似乎有点明白了。
    但七王爷几岁啊!怎么会一大早的来讨论这个问题!这种事情,发生在易澧身上还差不多:“姐姐,姐姐!昨晚我梦见自己成了孙大圣!你呢,变成了仙女!”——唔,那就不违和了。
    七王爷为免在断袖之后又被人视为弱智儿童,只好再一次澄清:“不是。”然后笑了笑,“变成有钱的高官?”
    黎明的曙光在室内切下无数影子。有光就有影。光线越明亮,影子就越浓烈。七王爷始终知道影卫的存在。这些影卫,都说是像他自己的骨中骨、肉中肉一样,不会妨碍他、也不会伤害他。但有皇帝在,谁知道呢?皇帝是可以让夫妻成仇、父子反目、心背叛了肝、肠窒息了肺的魔咒。七王爷用没心肝的笑容、无厘头的问话,掩藏了自己。
    周孔目困惑非常:“有钱是梦想过的。高官,那个真没有。回王爷,作梦都没想过。”
    “那我让你往上爬,你会不会感激我?会作我的心腹吗?”七王爷很迫切的问,好像急着来访,真的只是为了招揽一个人才。
    “小人只怕会配不上王爷的期待。”周孔目小心翼翼措辞。这种智力活动,对于宿醉中的大脑来说,还真是沉重的负担。周孔目觉得脑筋一抽一抽的疼。他好辛苦才忍住没有失礼的以手揉额。
    “好吧!”七王爷咔叭叭捏拳头。
    ……好吧?周孔目在想这算啥意思?
    “我觉得我受你吸引啊!”七王爷坦白了,“如果你不是特别能干,用才华让我惊艳,那就一定是我口味变了,受你的身体吸引了。那时我就向你表白!不过放心,我不会勉强你的。我会对你好的!”
    阳光照在周孔目那张跟美人无论如何不沾边的脸上。配着七王爷的台词,影卫们活生生的震颤了一下!
    以他们这种训练有素、近乎非人的体魄心智,都刹那间有种想抽搐的冲动!
    他们觉得自己太可怜了。跟着谁不好?要跟着七王爷。时不时就可能遭受这种精神重创,直接掉血一万点啊!
    周孔目也终于抽抽——并且忍不住吐了!
    他宿醉啊!
    他不是特意得罪王爷!但生理冲动忍不住啊!
    七王爷身手敏捷的往外一跳——没避开。幸亏他及时表达了强烈的命令,于是影卫把他救出去了。
    “看来我还是不喜欢你。”七王爷在门外宣布。
    嗯嗯!如果是栋勋将军郭永澈吐了,七王爷会像乖孙子一样床上床下的照顾。如果是倾城名伶蝶笑花吐了,七王爷会像贪财商人照顾受伤的珍宝一样精心照顾。如果是谢云剑吐了……七王爷露出遐想的微笑:有没有可能趁这机会上垒成功呢?唔……
    总之人比人气死人就对了。L

☆、七十七 杀人偿命

比较之后,七王爷认定自己对周孔目的特别感觉,只是纯粹属于爱财惜才,跟私情一点无干的!周孔目也无比赞同这种判断,挣扎着在屋子里给王爷表忠心:“小人一定尽忠职守,不负王爷抬举!”
    好么,要不在职守上尽忠,就要在身心上尽忠了。他能不识相吗?
    七王爷满意道:“收拾收拾,回头启程了。”
    周孔目赶紧的雇婆子,好照顾柳燕儿去。
    正雇着呢,听说又有案件出来了——倒不是锦城。是在旭北与京南的交汇处,出了个特大的灭门惨案。倒不归七王爷啊周孔目他们管,但既然是经过那路上,搞不好还是要接触到。那边通气儿的文书已经过来了。周孔目还是认字的,就手忙脚乱的看着。
    一边七王爷开道的大旗都已经竖起来了。
    这么忙乱着,柳家小叔去催燕儿上路。柳燕儿却道:“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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