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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念之间的事 作者:gt长安-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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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齐嶶，感觉像一只被困于笼中的鸟，而林蔚然则是被关在另外一只笼中，她们隔着好近，却始终拥抱不了。齐嶶不明白，为什么抗争了父母抗拒了婚姻，却更让她显得弱势，更让她觉得难以把握住林蔚然。
寂寥的夜色，窗外的热闹与她们无关，笼罩着房间的是深灰色。
“蔚然，睡了吗？”齐嶶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看久了竟然觉得有一团白色的东西在左右移动。
“没。”喑哑的嗓音透露出林蔚然的疲倦。
“元旦你不打算回去和伯父伯母吃顿饭吗？”相识多年，林蔚然对家里的绝口不提，齐嶶不可能察觉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她希望林蔚然能解决好这件事，但如果注定要伤害一方，她却没有把握林蔚然会像当年那样义无反顾站在自己这边。
“他们还没召见我，等他们通知了再说吧。”林蔚然嘴上虽是这样说，但心里清楚明白，像过节全家团聚这种事，身为子女的哪能等着父母开口要求才有所行动。我不孝已久，就算想要补偿，现在却不是最好的时机。齐嶶尚孤身一人留二老在S市，这都因为我，我又如何能丢下齐嶶不管，独自回家尽享天伦。
“要不我们买点东西去你家吧，你现在厨艺可非常不错哦，应该回去给伯父伯母露一手。”齐嶶故作轻松，想主动维护和谐林家的关系，但却遭到林蔚然的拒绝。
“不用了，他们也不缺什么。”林蔚然一个翻身，表示不愿继续这个话题。
林蔚然从来都是固执的，即便她过去再怎么迁就让着齐嶶，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以前的齐嶶尚可以拿出高姿态来反驳，虽然最后结果并不如意，而今只剩下一声叹息。
原本以为元旦就这样惨淡度之，却随着两位客人的到来改变。
一月二号，傍了元苗苗这个小富婆的傅恒岄开着元家小车，特来看望齐嶶。打的是探望病人的旗号，实则是想来八卦一下二人最新动态。
林母听闻小傅同学来了C市，强烈要求林蔚然带回来看看。两年一别，还未曾见过，那个乖巧的孩子像极了与家里断绝之前的林蔚然。
对于林蔚然来说，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林母断不会当着外人的面为难齐嶶，而这样一来，也少了个弃家不顾的罪名。于是四人一狗，浩浩荡荡回了林家。
先是初八很狗腿的巴结了林母一番，而后是傅恒岄一手牵着元苗苗一手向林母递上水果。林母也是过来人，有了女儿的前车之鉴，傅恒岄这一动作，很是明了的暗示了林母，“那啥，这是我对象。”
林母倒也不介意，笑眯眯的拉过傅恒岄看看，又很是仔细的打量了元苗苗，笑呵呵的拉着二人进屋。
齐嶶一直坐在轮椅上，林蔚然在其身后，二人算是默契的没开口走在最后。林母有些故意无视的态度，让齐嶶很紧张，双手交叠在身前未成松过，并不时转身回头向林蔚然投去求助的目光。林蔚然心里也是没底，只好勉强性的笑笑以示安慰。
作为客人的元苗苗不是被主人林蔚然介绍给林母，反倒是傅恒岄主动告诉林母这是谁谁，元苗苗也礼貌微笑地叫人，只是林母看她的眼神，让元苗苗毛骨悚然，觉得林母那眼神活像是在婆婆看媳妇，顺不顺眼却不知道。
“这孩子两年了都不来看看伯母，可让伯母想死了。”林母坐在傅恒岄身旁，像一个慈母。
“我……那时我在实习然后毕业，再接着找工作，我……”面对长辈，傅恒岄还是乖巧如旧，老实得说话都有些结巴。
“哎！我知道，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事要忙，可也不要忘了，要多回家看看呐。”话虽是对着傅恒岄说的，可眼神却瞟向站在一旁的林蔚然。说者有意，听者更有心，林蔚然脸色不正常，一阵青一阵白的。
得到想要的效果，林母又微笑着看向元苗苗，拉着傅恒岄的手却不放，“这两年过得好吗？”
顺着林母的目光，傅恒岄瞬间红了脸，她知道林母已经看出自己和苗苗的关系，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掩不住幸福感，“好，很好的，伯父伯母身体还好吗？”
“呵呵，我们都还好，就是你林姐，整天忙得见不到人。”一句话说的林蔚然是冷汗直流，也不敢出声。
“林姐自己做了老板，餐饮本来就耗费心神，忙一点也是正常的。”没想到初次见面的元苗苗，竟然代替傅恒岄回应林母。换了傅恒岄，断是说不出这番话，而此话一出，林母也听出其中意味，又是一个站在齐嶶那边的孩子。
惹来林母的注意，齐嶶额头也有些冒汗，好在林母并没有表露不满的情绪，静静的看了几秒。时逢林父刚好提着啤酒回家，林蔚然不喜白酒，小朋友也不适合喝白酒，但过年没酒总是少点气氛。林父回来就见一屋子人，也笑呵呵的一一打招呼，在看到坐在轮椅上的齐嶶时，竟微微一笑，“欢迎你来，齐嶶。”
只一句，让林蔚然舒了一口气，也让齐嶶差点落泪。
林母见林父回来，也招呼大家入座就席，六人围满了小饭桌，初八在脚下来回找突破口，寻思着在哪可以得点肉片吃。
一大盆蹄花汤占了不小的空间，林蔚然很是自然的为齐嶶盛了一碗，固执的夹了不少蹄花肉，吃啥补啥。可要仔细观之，就会发现，林蔚然盛汤的手竟在微微发抖，眼眶中也噙着些许泪。
第 48 章
饭后林母要洗碗，林蔚然先一步收拾碗筷往厨房走，林母拦着不让，叫林蔚然自己去和小朋友们玩。
“我猜林老板是在自己店里洗杯子洗习惯了吧？”元苗苗打趣道。
“没错，别看我是老板，平日里其实就是一小工，端茶倒水都是自己在做。”林蔚然也不生气，笑嘻嘻应和着，绕过林母铁了心洗碗，一句话逗得大家直笑。
“就让她洗吧，难得回家一次，是该劳动劳动，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林父发话，自己也乐了。
齐嶶有伤不便，也就被苗苗推到客厅聊天，厨房只剩下林母和林蔚然二人。
对于林母没有为难齐嶶，反炖了蹄花汤，倒有点像专门为齐嶶做的，林蔚然很感激，这是就两母女在此，林蔚然隐隐有些期待能从林母口中套得更多的信息。
“吃啥补啥，喝了蹄花汤脚伤肯定好得快。”她自然还没傻到直接问林母是不是为了齐嶶才做这道菜，聪敏的旁敲侧击提及话题。
“赶紧好赶紧走。”林母皱着眉嘀咕，这还是自己的女儿吗，事事为齐嶶筹谋，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听到林母的话，林蔚然手中动作一顿，心中忐忑，不会吧……透去询问的目光，遭来林母一白眼。这下林蔚然心中喜悦被驱赶得一干二净，不开腔不出气的只是洗碗。
见自己的女儿又恢复到沉默，脸上阴转雨，“你这孩子，哎……她现在落难才事事靠着你，你想过没有，凭着她的性子，要踹开你那是没有丝毫犹豫的。”
“可她是因为我才落难的，没有人逼她这样，都是她自愿的。”林蔚然不服气反驳。
林母侧身认真看着林蔚然，说，“你们分手之后，她的事你知道多少，你怎么就能百分百肯定是她自愿的。好，换个角度讲，就算这次她是自愿的，不代表她一辈子都这么自愿下去。如果这只是她一时冲动，倘若哪天她不冲动了，后悔了，你要怎么办？况且你也不小了，再过几年，等她不愿再待在你身边，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如果只是一时冲动而为之？自己不就是一时冲动才去X市接了她回来吗？难道真的只是一时冲动？
不会的，“如果她只是一时冲动，就不会事先在永盛找到江家把柄保全身而退，这行为说明了她是考虑清楚之后才有安排有计谋的回到我身边。”林蔚然很快为自己找到了理由并希望以此能说服林母。
林母冷笑，“你又凭什么说她这一步埋伏的目的是为了回到你身边呢？”
林蔚然握紧了手中的碗任流水冲刷，回想起X市那一段让自己应付不来轻易被击败，对于齐嶶来说却是小儿科的商业手段，林蔚然突然没有信心了，或许她的信心一直就不存在过。
凤凰应该是飞舞于九天之上，而不是屈居在鸡窝里的。
齐嶶还想多挽留傅元二人几日，元苗苗苦着一张脸叹，“哎！就算我妈给我放假，小岄的领导也不肯啊，只能期待清明节了。齐嶶姐你算是清闲了，林姐也是，自己当老板，想放假就放假，不想做了直接关门大吉。”
“关你个头，你回去让你妈把公司关了试试，尽乱说。”被洗完碗出来的林蔚然听见，不忘刚才元苗苗一声声讽刺的“林老板”。
“哎，你不提我倒忘了，我妈在我临走前让我给你带个好，她还挺挂念你的。”
许清，自己的老板，一直待自己不薄。不成器的自己最后落荒而逃，惹怒了她，一直没好意思再去面对许清，而她好能不忘让苗苗替她问好，心中不已惭愧。
“谢谢，等齐嶶好点了，找个机会我会去拜访她，那时候也顺便来看看你俩。对了，你们家里人知道你们的事吗？”林蔚然一脸好奇，是女人就八卦，这句话果然没错。
被问及相关出柜的事，元苗苗的脸又苦了下来，傅恒岄也一副不自然的模样，林蔚然心神意会，淡淡一笑，安慰到，“慢慢来，时间还长，别太担心了。”
别未等流言蜚语袭社会家庭等大山压下来，自己就先困死在自己顾忌和心结中。
“然然，你说，她们能走多远？”眼前载着傅恒岄和元苗苗的车越开越远，齐嶶和林蔚然站在冷风中，都有些不舍。
“不知道，我们回去吧？”可能比我们走得远吧，毕竟有前车之鉴，傅恒岄应该不会像当时的我那么鲁莽，元苗苗也不会像当时的齐嶶一样把事业摆在首位。
“嗯。”
元旦之后，齐嶶正式去叶医生的康复院治疗，渐渐能脱离拐杖走上不小的路程。林蔚然按照叶医生开的中药接骨散每天为齐嶶外敷，舒筋活血消肿止痛效果不错，这让齐嶶在恢复行走过程中不会红肿发胀。
伴随病情的好转，日子也越来越接近春节，有了元旦在林家较为和谐的相处，齐嶶暂时忘记了上一次见林母时的尴尬，但是林蔚然心中却并不轻松。
自从二人再次同居之后，表面上看似有情侣之名，实则根本没有情侣之实。林蔚然从不主动去碰齐嶶，也更不会同意齐嶶要自己，就算偶尔齐嶶勉强红着脸暗示，林蔚然都以齐嶶脚踝有伤不便而拒绝。慢慢的，齐嶶不得不怀疑自己对林蔚然的吸引力还剩多少，更是严重深层次的想到，林蔚然如此照顾自己并不是因为还爱着自己？
林蔚然禁欲惯了，齐嶶刚来时，旁边多睡了一人反而不习惯，过去种种时常回荡在脑海，许多个夜晚都不曾阖眼睡着。林蔚然对于身体上接触的欲望并不那么热切，那些扑朔迷离纠缠不清的过往反而更是让林蔚然花心思去一道道理清，虽然她理不清。
这夜便是如此，两人面对面侧卧于床，齐嶶在林蔚然脸颊的吻在林蔚然看来只是单纯的晚安吻，这并没有什么好拒绝的，也就不咸不淡的回吻。可齐嶶却顺势攀上林蔚然颈脖，改用双唇帖附。软软的嘴唇触碰上自己的，林蔚然思绪突然飘得很远，漫无目的的翻阅脑中的记忆，第一次双方都还还未成年之时的吻，第一次带有欲望的吻，第一次充满怨责的吻……还有最后一次的吻是什么时候？
齐嶶吻了很久也不感受不到对方的回应，林蔚然好像只是人偶一般任由自己摆弄，微微拉开一点距离，便瞧见林蔚然神色茫然的脸，在齐嶶看来，那便是冷漠，那便是拒绝。
如果对一个人失去了占有的欲望，那代表着什么？
齐嶶有些悲切，原来林蔚然最终还是没有接受自己啊……颤巍巍的松开环在林蔚然肩头的双手，抚摸上林蔚然的脸，齐嶶很想知道这张俊秀的脸上是否只是一层面具，掩埋了林蔚然最真实的情绪，或许那份真实是厌恶。
失去温度的唇逐渐感到冰冷，林蔚然从记忆中挣脱出来，眼睛恢复一抹光亮，耳旁听见的却是齐嶶微微的叹息声。
林蔚然觉得愧疚，可刚从悲伤的回忆中清醒过来，即便想要主动再次挑起□，齐嶶也是沉默着推开她，惨然一笑，“不用勉强自己。”
原本握着齐嶶手掌的林蔚然顿时浑身失力，悲悸不已。
这样的二人关系，又能维持多久？
春节很冷清，除夕夜里林蔚然和齐嶶在林家陪着父母吃过年夜饭又看完了春节联欢晚会，林母担心路上放烟花的人太多，让二人就在林家住一晚。两人前几日的心结还一直存在，洗漱之后安安静静的上床休息。
住在林蔚然的卧室，这么多年还被林母时常打扫照顾着，维持着中学时代的样子。齐嶶刚踏进房门，就看到中学时自己送给林蔚然的风铃挂在书桌旁的墙上，这样的摆放没有风没有人触碰，只是一个摆设，它可能从来就没有清脆的响过吧……又是一阵叹息。
床上用品是林母在两人回来之前就准备好的，两床羽绒被，齐嶶站在床边抿着嘴，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处在这里很可笑。原来林蔚然一家其实根本就没有彻底接受过自己，林伯母如是，林蔚然亦是。
林蔚然后一步洗漱完进屋就看见这样的场景，齐嶶杵着拐杖站在床边看着床面上，面色清冷，似有不甘却更有绝望。一看床面上整整齐齐铺好的两床被子，林蔚然心下了然。最近的齐嶶非常敏感，因为上一次自己在亲热时走神的事，齐嶶对自己的态度已经便得有些不复往常的热切，胃口也差了很多，在家的时候极少再和自己交谈，叶医生也曾打来电话说齐嶶在康复联系上有些急于求成，这让林蔚然很是担心。如果这一切都是由自己引起的，她已经快承担不了这么多的责任了。
齐嶶本来就瘦，加上受伤手术过后运动量少食量也少的缘故，更加显得单薄。近来的精神状况也很差，林蔚然看着突然心疼不已，究竟是谁对不起谁，她也不想去追究，这一刻她只想好好疼爱齐嶶。
林蔚然挽袖快速的收起一床被子，折叠好了拿开放在一边。整个过程齐嶶不发一言，只是安静的看着。当林蔚然收拾好了之后再注视上齐嶶的眼，尴尬的笑了一下，“这里没有电热毯，刚睡下去会很冷的。”潜意思是两个人的身躯抱在一起就不冷了。
齐嶶点点头，坐在床上放好拐杖，拉开被子就直接躺了进去。整个动作看在林蔚然眼里却是冷漠冷漠再冷漠，她的行为没有得到齐嶶的认可，没有讨好她……
不错，林蔚然从来都是让着自己的，从一开始，两人的关系上齐嶶就是强势的一方。齐嶶需要林蔚然的哄和宠，但那些都是林蔚然心甘情愿发自真情而为之的。而今，内含同情。这不是齐嶶想要的，她也不会接受这样的好。我已经弱到需要靠别人同情来过活了吗？
两个人第一夜同躺在一床被子下，身体上却没有任何的接触。窗外的烟花爆竹的燃放声很热闹，室内却犹如一片死寂。
作者有话要说：不记得我在网上买过什么，今天突然收到从SZ来的包裹，是一个四指宽的小记事本，首页夹了一片四叶草。
以前说过，小长安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四叶草，于是一直都不曾好运过。
仙水当时只是安慰，会看见的，会看见的。没想到这么快……
小长安谢过仙水大，不过内心还是十分纠结，“从来未顺利遇上好景降临，如何能重拾信心”
Orz，长安早已过了少女的年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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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大年初一吃过午饭，林蔚然就带着齐嶶回了家，随后的整个春节期间，林蔚然没有再回家一次。林父连同几个老战友开了几辆车一起去外省自驾游，年轻人里也叫上了各自的子女，李源和小乔夫妇也去了，问到林蔚然这里，林蔚然拒绝了。
那日回来之后，齐嶶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康复院放假没有开门，林蔚然索性破天荒的放了员工七日大假，关了咖啡店在家一心一意陪着齐嶶。可齐嶶只是坐在阳台边不是看书就是抱着笔记本在那里敲敲打打的写着什么，初八不和她玩，叼了球球往林蔚然身上耸，林蔚然面色不好，把球球放到衣柜里，惹得初八抗议吠个不停。林蔚然听了更是心烦，想着怎么才能了结了初八。人狗大战从开始到落幕，齐嶶没有往这边看上过一眼。
初八被林蔚然抱着，很沉，却没有林蔚然的心沉。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越是对她好，她越是不接受。初八，你觉得呢？
“你就是这样，胆小懦弱。”林蔚然小声粗着嗓子模仿初八，握住初八的爪子指着自己。
“没关系，慢慢来呀，如果她不走，那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林蔚然恢复自己的音调回答着。
没说几句，林蔚然觉得自己着实无聊，一人一伪狗的对话，脸上沮丧，但是安宁的日子还是让她心生暖意。
如果就这样过下去，即便没有亲密的拥抱，林蔚然也是满足的。齐嶶正在慢慢的康复，医生说完全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生活，一切，很完美。
春暖花开，日子已经接近初夏。咖啡店里的员工已经习惯了正牌老板林蔚然和监工齐嶶同时存在于店内，虽也曾私下八卦过二人关系，最后确定为恋人，不太亲密的恋人，不过男女员工们并不反感两个同性的人在一起。毕竟自从齐嶶的来到之后，林老板开朗不少，至少不会只抱着初八太子晒太阳。现在的三口之家虽然各做各的事：齐嶶看书，林老板洗杯子，初八继续调戏美女客人，但氛围是前所未有的和谐。
但今日有些异常，店里的服务员们大气都不敢出。
齐嶶已快彻底康复，前些日子在网上不知在忙活什么，今天还是在老座位上，叫了吧台后的林蔚然过来，合上笔记本屏幕放在一旁，正了正身子。
“蔚然，我收到了X市世枫公司的邀请，以前工作上和世枫合作过，老板是我朋友，他知道我现在没有做事，愿意聘请我过去做副总。”齐嶶虽觉得有些不妥，但毕竟要找点事情做，不可能就整天这样闲着。何况坐吃山空，虽然过去有不少积蓄，现在也有林蔚然养着自己，可林蔚然对自己的态度一直不远不近，齐嶶没有安全感，她需要自己的事业。
林蔚然听闻之后，如果可以，她会掀翻面前的桌子。可是她没有，冷静得不能再冷静，眼神却是绝望的冰冷。“你同意了？”
“嗯。”或许林蔚然掀桌更是齐嶶愿意看到的，可是，林蔚然并没有那么激动。
“好。很好。”林蔚然起身回到吧台后面，继续洗她的杯子，洗那些她已经洗过很多次的杯子。
再次打开电脑屏幕，MSN上元苗苗的消息弹出，“她会疯掉的。”
齐嶶叹了一口气，回复到，“很可惜，她没有。”
“会的，相信我。 ：）”
前所未有的沉默中度过了晚餐时间，林蔚然像往常无异样去厨房洗碗，然后抱着初八看电视。齐嶶坐在另一个沙发上，只是看着林蔚然，饶有意味。
林蔚然一脸平静，心内却是狂风暴雨，可她发泄不出来。对不起妈妈，又要让你失望了，最终还是你是对的。我留不住她，这种平淡乏味的圈养生活留不住她，这座小城留不住她……我早该听你的才是，没有奢望，不该去妄想。是啊，本性如此，为什么我会愚蠢到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置于绝地，明明这次一开始就决定不要动情，可为什么还是无以加复的悲伤，明明不是这样的……
想着想着有些控制不住眼眶中的泪水，快要滴落之前，林蔚然快速扔开了初八逃往卧室。
齐嶶紧跟其后，站在卧室门前，挡住了客厅照来的光亮。
来看我出丑吗，来报复我这些日子对你的冷淡吗，林蔚然看着齐嶶事不关己的表情，彻底愤怒了。霍然起身，拉开衣柜。自己的衣物和齐嶶的早就交叉相挂，林蔚然挑出齐嶶的衣服扔向床上，后来不知是视线被眼泪模糊还是失了理智，一股脑的不分彼此的东西全都粗暴的拉出来。
“你干什么？”齐嶶并不阻止林蔚然这样的举动，只是微微有些皱眉。
“收拾你的东西，走啊！回你的X市！走啊！”林蔚然面红耳赤，几乎是冲着齐嶶咆哮吼出来的，像极了发怒的野兽，比初八还野性。
“你很想我走？”齐嶶挑了一下眉角，眼神定在林蔚然身上一刻也不放开。
“你不是想走吗，病好了，用不着我了，那就走吧，走！别回来了！我告诉你齐嶶，我受够了，你当我是什么，我不是你的玩具！你这次走了就不要再回来，别让我再看见你！我林蔚然不会再喜欢你不会再爱你，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了！”林蔚然越吼越凶，齐嶶的反问让她大为恼火，我很想你走？是你想离开我才对！齐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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