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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荒云影丽人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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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传言纷至沓来,说得煞有介事。不过不管是哪种版本的传言,神农帝已经退出了神帝之位这已是铁板砧砧的事实。
言归正传,当却殷与杨回再次踏上十日国的土地时,那内乱的气息已扑面而来。仿佛连长在土里的绿树红花都渐渐分了派系,当然这是某公子杯弓蛇影的夸大结果。
不论哪朝哪代,不管几度春秋,挑动纷乱的几乎都是人。当自家人与外人发生冲突时,往往希望掌权获胜的是自家人,而当外患不存在时,就变成了是自己掌权获胜还是家人掌权获胜的问题了。所以,人,其实是最为自私的一种生物。
果不其然,当二人来到东海边想去往汤谷时,发现以汤谷与十日国之间相隔的海域为界,木族分成了两大派系。其中一派自然是支持青帝的保帝派,以木神句芒为首,而另一派无疑就是推翻青莲重立新帝的革新派。这种问题在历史上并不少见,人们总见不得某人霸着权利与地位不放,却又长期隐蔽不出,通俗一点说就是见不得别人占着茅坑不拉屎。
却殷与杨回到来的时候,保帝派与革新派已大大小小战过了无数次,直到保帝派去到汤谷中以东海为屏障,这才形成了目前这双方胶着的局面。
诚然,占据十日国岸上的革新派是不可能放任何外人进去汤谷的。目前这微妙而僵持着的平衡,很有可能就会因为一个不起眼的人物而打破,尤其是当对方是个外族人的时候,不论是革新派还是保帝派都一致地不希望对方掺和进来。
于是却殷与杨回只得在暗处行事,在花了些精力摸清了革新派受谁指使了之后,这才借着月黑风高的天时地利之势以及杨回化身三青鸟的人和之下悄无声息地上了汤谷。
汤谷依旧是木族神树扶桑与木族神鸟十日金乌所在之地,尽管目前形势紧张,但仍掩盖不住那弥漫的仙气,仿佛一处万俗不侵的仙家圣地,依然固我地矗立在东海上观着日升月落。
“小贼,哪里去!”
淡化了气息步步朝扶桑树靠近的却殷与杨回正走得专心,忽闻一声尖喝,二人心下一颤,要知以他们俩目前的修为,在刻意淡化了气息的情况下着实不容易被发现,当下立即凝神蓄力,做好防御准备。虽说二人此次上汤谷并非生事而来,相反是前来相帮青帝一派的,但在双方尚未挑明的情况下可实在不希望被人误伤。
当却殷望见那发声之人时,心头有些震惊与绝望,那厮并非他人,而是火鸟毕方,蚩尤之“子”,古米之“侄”,红帽小霸王是也。
当日南焱城外蚩尤与屏翳飞涟两姐妹相别,在十日国内恰与穷奇黑纱相遇。想不到一向眼高于顶不把除了蚩尤以外的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小红帽竟然看上了穷奇,一神鸟一神兽欢欢喜喜地大打了一场。
所谓不打不相识,穷奇与蚩尤皆是性情中人,一见如故,是以结伴而行。恰逢十日国动乱,蚩尤自然看在家父之面毫无疑问加入了保帝派的阵营,而穷奇本就看不惯那以多欺少的革新派,再加上那怎么看怎么令人生厌的革新派首领之一的木族神女绿裳,故随着蚩尤上了汤谷。
小红帽当日违背本愿被绿裳所制前来偷取青木珠,与十日金乌好生周旋了一番。再次到汤谷,束缚已去,加上与十日金乌有着喜欢火球的共同爱好,倒成了莫逆之交。一个喜欢吐火球,另一边喜欢吃火球,相处得十分融洽。十日金乌虽称之为“十日”,金乌却只有九只,另外那一日则高高悬于九天之上,每日里照耀大地。加上小红帽,十只神鸟轮流值班,共同监看汤谷动静。
却殷天不怕地不怕,连丝毫未曾接触过的时空穿梭都敢尝试,但独独惧火。原因无他,火克金,他与身自带的灵力属金系,火系是他的硬伤。不然当日在天曌皇朝的繁府后院,却殷也不至于连个人都救不上来。所以看到小红帽坏笑着发出红艳艳的火光高高悬浮在他们身前时,杨回瞥见却殷的脸都白了。
小红帽虽未成年,但身为火族神鸟,骨子里带着股天然的傲气。他最喜欢的就是人类对他毕恭毕敬的畏惧样,这极大地满足了他小小的虚荣心。
说来这小火鸟也算遇人不淑,先是绿裳后是古米繁云等人,无一不是当他是小孩子,要么欺负要么斗耍,就连蚩尤也是宠溺大过畏惧,而且在他心底深处也是不希望蚩尤这个他唯一想亲近的人成为一个畏首畏尾的懦夫。是以他那小小的虚荣心直到今夜看到却殷那煞白的脸才得以满足,试问他又怎会不兴奋?怎会不知好好把握机会趁机威风一把?
可怜的却大公子不知,他已遭逢了此生的第二大克星。
小红帽难得碰上一个好玩的,自然不会轻易当做闯入者交给句芒发落。他一边朝却殷吐火球,一边挥舞着带着火焰的炫目双翅绕着满地跳脚的却殷团团飞舞。
在发现却殷暂无性命之忧后,杨回索性收回那没来由的丝丝担忧,追日靴一动,自顾自查探去了。
“哇哇!你个没良心的女人,快把这讨厌的火鸟引开!哇哇!死女人,居然敢抛下本公子独自逃走,本公子要与你绝交!啊!烧到屁股啦臭鸟!”声声凄惨的叫声响彻汤谷,惊动了扶桑树下的众人。
当蚩尤、穷奇以及句芒携着整装以待的木族族人赶到案发现场时,却殷早已面黑发焦,狼狈不堪。
“哈哈!白鸟烤成了黑鸟,红帽小弟,真有你的啊!”
却殷不用回头也听得出这幸灾乐祸的话语出自何人之口,他愤愤回应道:“臭飞虎!将你这发疯的兄弟拉走,不然本公子与你绝交!”
这种没分量的威胁话语听多了,穷奇早已当做耳边风,他凉凉抱臂,落井下石助威了起来:“红帽小弟千万不要手下留情,这厮皮糙肉厚着,经得住烧,给我加大火力!”
小红帽一听愈发兴奋,火势立即猛涨,却殷惨叫声更甚。
蚩尤这才知道眼前这位被毕方烤得焦黑不辨面目的闯入者与穷奇相熟,虽然在神经紧绷了许久的情况下,有这么一幕戏剧性的画面可瞧实在是不错的调剂品,周遭木族族人也看得直乐呵,就连一向严肃的句芒也微微发笑,但身为“人父”,一向自矜自律的蚩尤连忙制止了毕方的胡闹。
众人一笑而过之余,那百鸟国少国主,一向自衬是鸟类的指挥者和掌控者的却殷,与这人生中第二只不受掌控的鸟,华丽丽杠上了。
神农末年初冬,水族终于如那些对洪荒局势拿捏准确的人们所料般发起了战争。并纠集了四海之力,全力向大陆围拢而来。
杨回笑:“这结局,我已猜透。”
却殷愁苦,此女分析的确到位。
此次水族宣战的理由倒是出于正当的守护族严,因何有此一说倒要从南焱城赤帝登基之事说起。
赤帝登基那日,神帝帝台坍塌,五族恐慌。为了稳住各族心神,到场的三帝经过所谓公平公正公开的投票选举,让白帝暂代神帝一职,并约定在三个月后重新选拔新帝。如今三月之约将至,水族人却发现当日前去参加庆典的随从少了那么十来个。
此事可大可小,本来区区大族丢几个随从任谁都不会在意。但如果这些随从是身首异处死在他族境内呢?而这些个随从如果有人还记得的话正是投票时未支持黑帝反而选择了他族帝王的几人呢?验尸结果这些随从死法是有些异样的水族技能呢?
结合以上几个疑点,这几个随从之死便上升到了为夺神帝位,栽赃嫁祸黑帝,从而让他失去三月后的民众支持的大阴谋。
有人说这是黑帝心胸狭隘,见不得下属在他面前选择其他帝王来当选代理神帝,故杀之而后快。有人则反驳堂堂黑帝,再不济也不可能用如此拙劣的手法杀了这几个敏感的随从,让有心人趁机挑拨民心,何况那杀人手法明显是想学水族术法,但又用得很不凑巧地被眼尖者发现了丝丝欲盖弥彰的味道。加上在选拔神帝这么特殊的时期发生,人又死在火族境内,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借机踩低黑帝除去竞争对手的大阴谋。
很多事情并不需要多复杂多环环相扣,只要在虚假中透着点真实,在真实中又让人看不真切,虚虚实实间自然就成了一个很妙的好阴谋。何况战争,往往是野心家为了满足一己之私而发起的动乱,无论是打着怎样的旗号都掩盖不住那最初的本质,是以这件小案件的真相如何早已没什么人去计较了,因为战争已然发动。
水族人挥军南下,最先攻打的是号称嫌疑最大的金族。谁叫白帝得意洋洋登上了代理神帝之位,自然会令人联想到他为了巩固已抓住了椅子一脚的这个尊贵位置,自是会施点小手段小阴谋之流趁胜追击,除去实力强悍的竞争对手。而这些年来静静发展壮大的水族无疑是头号大敌,是以白帝才迫不及待需要整点事情出来分裂固若金汤的水族。
不论这个理由是否站得住脚,那刚上任没多久尚未来得及享受神帝权利的白帝便遭逢了这一道考验。假如他能顺顺当当解除此次忧患,这无疑十分利于神帝之选,所以那每日里神帝梦未断的白帝信心满满地开始组织联合其他三族共同抵御水族来袭。
不知是白帝做人太过失败,还是其他三族共同默契地认为水族之事需要有个交代以平息他们的怒火,白帝作为代理神帝当仁不让应该挡在其他三族面前。加上水族并没有公开言明要与整个洪荒大陆为敌,是以明哲保身在此时显现出了极大的作用。而好巧不巧的,三族都遇到了大小不一的纷乱,于是三族各自全心全意处理那些大大小小的纷乱,只留了个心眼避免成为下一个金族。
金族被彻底孤立了出来。
杨回愁苦:“可惜我没猜对过程。”
却殷笑了。
硝烟弥漫的冬季
兴许是有人乐见洪荒大乱,兴许见着其余人均未施与援手而随大流保持中立,总之这个冬天,金族人民真真是独自生活在水深火热的战火中了。然而那些善良却又无权的四族人民,终究有些自责与担忧,所以神农末年这个冬天,五族人民都过得颇为煎熬。不同的是,有的身煎,有的心熬。
白帝的求助信雪片一样从昆仑山飞向四方,又如雪片般被掩埋在寒冬腊雪之下。这位曾经野心勃勃自信满满的西方霸主在终于意识到自己成了其他三族的挡箭牌和炮灰之后,所有的野心和信心全化作了不甘心。但任他再如何愤恨不甘,金族也改变不了远远不是休养沉睡良久的水族的对手这一事实,何况还有四海相助。毫无悬念,不过两月便被打得落花流水。
白帝在一小队贴身帝都护卫的守护下,一直退入了昆仑深山处,将金族子民弃曝在水族狼虎之师的铁蹄之下任其践踏。
其实不论是哪国哪朝的战争,最最无辜的无疑是黎民百姓。他们无权无势亦无收复天下的雄心霸志,只要求每日温饱安乐,但往往所求最单纯之人在战争中所受迫害最大。是以金族那些被掌权者无情抛弃的民众成了孤苦无依受人欺凌的游民,苍茫萧瑟的冬日大地上,哀鸿声声,饿殍遍野。
昆仑东山脚不远处一方小城郭,名曰东昆城。东昆城城主早在风闻白帝弃族躲避那时起便也紧紧相应领导号召携着一家老少隐遁而去,徒留满城子民犹自茫茫然,后才在水族大军的冲锋呐喊中回过神来。
自古乱世出狗熊的同时也自会出几个有担当的人物,东昆小城在英招、陆吾两位左右城使的英勇保卫下倒也□地屹立在昆仑山脚下,颇有些无畏而又悲壮地顽强抵抗着水族大军一轮强过一轮的轰击。
昆仑山南北两面的城池早已抵抗不住水族大军的轮番轰炸,纷纷失陷。西部是天然大屏障,是以东昆小城在坚持了数月后面临的是来自三方大军的夹击。英招陆吾两位副城使再有勇有谋,在绝对的实力落差前,失守只是早晚的事情。三面夹击,背靠绝地,水族大军带来的不仅仅是三倍的攻击,还切断了东昆城所有补给、援助和退路,让其成为金族大地上唯一未被消灭的“钉子户”。
然而随着洪荒寒冬刺骨冷风的殷勤深入到访,这座“钉子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左城使、右城使,请两位大人立即弃城从昆仑山上走,翻山后往西部下去,属下等在此拦住水妖来袭。”一名身上所穿白色铠甲早已变成黑灰不堪布满灰尘和干涸血迹的将士跪倒在地,对着面前皱眉远望的两位年轻城使痛声劝道。
“请城使弃城!”身后受伤不一的士兵歪歪扭扭跪满一地,声音却是出奇的一致和诚恳。众人脚下是时刻在震动颤抖的城墙,仿佛苟延残喘的迟暮老人,静静看着城墙内最后一重防御被冲破,迎来水族对早已精疲力竭的族人无情的屠戮。
“身为金族人,永不言弃!”左城使英招轻轻一摆手,透着股同进退的决绝,那被鲜血污泥晕染的凌乱眉眼此时透露出十足的男子气概,短短几个字,字字敲打在将士们的心坎上,闻者无不肃然起敬。
“起来吧,咱们就算是死,也要站着,莫要让水妖看轻了。”右城使陆吾虚抬一下右手,目视城墙下孜孜不倦地企图攻进城来的水族虾兵蟹将,眼中寒芒不减。
昆仑山上帝宫寝殿早已人去城空,跪在地上的将士已是东昆城最后一支军方力量,区区不过百人,个个挂彩。但此时在冬日夕阳的辉映下,那些年岁不一的平凡脸庞上正焕发着耀眼的光彩。那是一心维护族人尊严宁死不屈的铮铮铁骨,那是与城民同进退绝不苟且的豪迈胸怀,一如在这肃杀冬日里依然鲜艳怒放的寒冬红梅。
东昆城内,来不及逃出城门的以及割舍不下故土不愿逃离的人民纷纷从破旧的屋舍内走了出来,不约而同地汇集在往日萧瑟的主街道上,街道尽头,是那扇发出隆隆闷响的巨大城门。
人们静静相拥相扶,目光中没有一丝退却和屈服,仿佛只是在看着一扇普通的门般淡然,那直直的目光仿佛穿越了厚重的城墙,告诉天下金族子民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和坚守。
城内早已弹尽粮绝,但东昆城并没有出现乱世中极有可能出现的杀妇孺吃人肉的惨案,人们只是无声地等待着,无声地抵抗着,无声地死在呼啸而过的寒风中,无声地成为了众饿殍中的一名。
这样的纪律当然与左右城使为首的军方力量铁一般的纪律有关,同时也是民众对于从一而终未曾放弃过每一个东昆城子民的将士们最诚心的支持。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人民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所以在如此上下一致军民同心的前提下,水族才迟迟难以攻下这座往日不起眼的小城郭。
而今,弹尽粮绝,敌人汹涌的攻击近在咫尺,只隔了一层城门。背后即将落入山坳的夕阳呵,请你放慢脚步,或许这将是这些陷入绝境的人民人生中最后一场日落夕照。
“嘎啦啦!”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传来,东昆城内人们相握的手更紧了些,有些人甚至微微闭了闭双眼,深吸一口气,复又紧紧盯着那道城门。而城墙外,短暂的沉默后,水族人发出欢欣的呼叫声,随后更卖力地吆喝着继续对出现裂缝的城门发起了猛攻。
这道孤独屹立不知百年千年的古老城门,以往每日里只默默注视着犹如自己孩子般的子民们朝起晚睡,而今它也只能无奈而又悲凉地面临被破的下场,而失去了它的佑护,城内的子民只能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城门发出悲泣般的闷响,裂缝越来越大,最后一丝强撑在水族人连续不断的攻击下终于被打破,轰隆一声巨响,这扇千百年的古老城门终于倒在东昆城的土地上,扬起阵阵飞尘。
早已下了城墙的左右城使英招和陆吾,带着残存的百余士兵,笔挺地站在城民面前,犹如杆杆冲天标枪,威严而肃杀,用血肉之躯最后一次保护自己的子民。
水族大军喊冲着杀进城门,待到那城门倒塌荡起的飞尘暂一落定,便看到了那一个个如同铁人般一动不动站立着注视着他们的东昆城人,冲在最前头的虾兵蟹将不由微愣,随后被身后接踵而至的同僚们推搡着向那寥寥几百的残兵剩民冲将过去。
英招陆吾站在队伍最前列,一左一右分别提着把长枪,长枪斜指向地,身子微微前倾,做好了殊死搏斗的准备。身后昆仑山边的夕阳越来越浓,似乎要在落下山坳前全力喷发今日最后的绚烂,照得冲锋而来的水族人一片红彤彤,只是那狰狞嗜血的表情玷污了这抹绚烂,反倒如同个个从修罗地狱冲出来的丑恶小鬼。
仅存的百余东昆城人和百余将士紧紧盯着水族人如同死神般越来越靠近自己,此时众人眼中已看不出丝毫的害怕与恐惧,有的只是带着坚定的平静,每个人都做好了站着与东昆城同归于尽的准备。
“隆隆隆!”东昆城外,水族大军后方,夕照延伸的地平线尽头,猛然出现滚滚飞尘。最后方的水族士兵茫然回头,只看到一大片黄橙橙的队伍飞速朝他们奔来,在如血的夕阳辉映下,竟有些分辨不清那到底是黄色还是褐色。待到离得近些,这才看清队伍最前面竟然是上百只凶恶的猛犸!猛犸身后紧紧跟随的是几百个身穿黄色铠甲,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兵,领头的是位身穿白袍,脸上带着一个银色面具的男子,男子身下跨坐着一匹银色的独角兽,如天神般突然降临在水族大军身后。
水族大军呆愣原地,惊恐地望着那男子只轻轻一挥手,在他身前那些早已咆哮不安的猛犸群与黄甲士兵就一前一后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己方大阵。顿时黑色的水族大军阵容如同被生生撕裂了一道口子般,从后方涌进一片橙黄色,眼见着这块原本坚实完整的黑布嘶啦啦逐渐分裂开来。
猛犸群与黄甲士兵的来袭太过突兀太过诡异,水族士兵根本来不及转身就被踩死在猛犸粗壮的大腿之下,偶有幸运避过肉掌践踏的,还来不及逃窜便被随后而来的黄甲士兵切成了烂西瓜。
骑在银色独角兽上的白衣男子直直朝那撕开的口子中跑过,仿若此处不是战场般镇定而闲适。当他跑到城门口处时,最前排的水族士兵那锋利的刀枪只离东昆城人一步之遥。
“裂!”白衣男子飞身而起,脚尖轻点独角兽脊背,高高飞在半空中,双手交叉一挥,仿佛从两边撕开什么东西般,一道金色透明的气芒以极快的速度飞向两个阵营中间相隔的地方。
“轰隆隆!”只见水族大军与东昆城人之间生生裂开了一道缝隙,两边的土地竟似有自我意识一般自动朝两侧推挤,眨眼间那缝隙已扩大到几米宽。
水族这些虾兵蟹将哪里见过这等开山裂地之势,早已忘了进攻,呆呆望着徐徐降落在独角兽背上静静望着他们的白衣男子,随后不知是谁惊恐地大叫一声,众人这才纷纷扔了手里的兵器尖叫着往城门外跑去。
英招和陆吾还有身后那些原以为死定了的东昆城人,同样愣愣地望着裂缝对面的白衣男子,一时之间还没能从绝境逢生的大起大落中回过神来。
此时得以生还,英招和陆吾紧绷的心神终于松弛了一些,身子竟是不能抑制地颤抖了起来,二人激动得不能言语,只重重地朝对面的白衣男子跪了下去,极为庄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有力气行礼,那还算好。往后退一些!”白衣男子开口,声音波澜不惊。
英招和陆吾一怔,赶紧起身示意身后的民众外后退了几步。
白衣男子坐在独角兽背上,双手看似随意地由外向内一合拢,那分裂的土地又轰隆隆自动合了起来。
这术法虽然看似简单,其实是土族的顶级控土术,可随控制者的心意随意操纵大地。这不仅需要无上的土族灵力,更需要多年的浸淫才能对大地有如此熟练而精准的控制能力。可观眼前的白衣男子,年纪并不大。英招和陆吾在感激之余不免暗叹自己在这方小城郭里闭塞了,连洪荒中何时出了这等少年英雄都不知道。
独角兽低低呼啸一声,调转脑袋,托着白衣男子朝闹哄哄的城外走去。
“少侠留步!”英招跑上前抱拳道,“少侠,我等之命为少侠所救,自当唯您马首是瞻,今日大恩大德我们东昆城人,不,我们金族人永记在心!我等愿誓死追随!”说完,这位年轻的左城使又重重地跪在独角兽那修长纤细的腿边。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别动不动就对我行此大礼。”白衣男子淡然说道,看似满不在乎,却又隐隐透出一丝不快来。
英招微微感动,虽然眼前人自有一股天然的威严,但言语气质却并不给人高不可攀的感觉,相反那淡然而诚挚的语气极容易给人一种信服的追随感。这不是虚以逶迤的客套话,而是真的在告诉他不要动不动就向人下跪,谁都不会平白低人一等。
见英招闻言站直身子,虽然依旧略显恭敬,但比之先前低低伏在自己脚下要顺眼多了,男子这才开口道:“我们都是大荒子民,没有族我之分。所以今天我前来,不是打水族救金族。只是有不安分之人试图造成天下战乱流血,作为大荒的一分子,人人都有义务来平息这一切,将不法之人揪出来还大家一个安平和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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