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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荒云影丽人行-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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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小姐正是青丘国主黎媚儿,见丫鬟这般说,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地问道:“去看桃花为何不能邀我一起?”
丫鬟恨铁不成钢地解释道:“此桃花非彼桃花,是说书生将来的娘子,这是比喻,是比喻!”
黎媚儿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勾人的媚眼轻轻刷过书生呆愣的脸庞,突然就吃吃笑开了:“走吧,就让我当那似锦桃花吧,这样你就可以相邀我啦。我跟你说哦,青丘附近有片十里桃林,现在正是繁花满枝头的时候,到了夏天,还有我最爱的九曲芙蕖,可好看啦!到时候小哥记得还要相邀我哦”
黎媚儿一把拉过如同被雷劈中木立当场的玄武小年轻,不顾身后被吓得软倒在地的丫鬟,边口若悬河地介绍着附近的景致边翩翩然看桃花去了。
老玄武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苍老的面容焕发出一种柔和喜悦的光彩,一下子便精神了许多:“那时的她是多么的美好,如同从花瓣中走出来的仙子,美得令人舍不得去触碰。”
繁云默默听着,心中却惊讶不已。他斜眼瞥了老玄武一眼,怎么看也没看出来回忆里那呆呆的白衣书生与水族出了名的阴狠老匹夫是同一个人。
老玄武也不顾繁云无礼的斜视和□裸的疑惑,兀自沉浸在往事中。
那之后的事情就不难想象了,这对身世背景各异的年轻男女很快便坠入爱河不能自拔,然后便发展到了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此生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地步,自然地便同时受到了两方背后家族的共同反对,然而两人还是很强硬地坚持要在一起。
于是稀里哗啦轰轰烈烈间,青丘国便被千万年根基深厚的玄武一族端了狐狸窝,当中一些奉承玄武一族或早就看不过遗世独立的青丘国人的其他族人也趁机在背后踹了一脚,从此青丘国彻底被打成了一盘散沙,成了百万河川中不起眼的一处丘陵。而青丘国主黎媚儿则被玄武一族几个年老位高的老一辈趁着玄武小年轻不注意的时候一起施法投入了一汪水潭,从此再也没有浮上来。从那以后,那汪水潭的水便变成了银白色,就如那银白无暇的九尾狐。
玄武小年轻怒过,恨过,绝望过,然而黎媚儿终究没能回来。他抛却了从小的立志,烧了所有白色的衣服和书生物品,收敛情绪潜心修炼,在长辈们老怀欣慰的注视下,玄武小年轻顺利登上了黑帝一位。
上位后第一件事,除去了当年对黎媚儿动手的老人。第二件事,以水潭为中心,建造了景致幽美典雅的浮水殿,给这汪潭水取名为“浮水银潭”,打从心底里希望哪一天能浮出个黎媚儿来。第三件事,自然是谋划了几百年的“一统五族大业”,其实是为报当年五族人对黎媚儿和青丘国落井下石之仇。
“浮水银潭,鹅毛不浮。哈哈哈!我的媚儿终于有人作伴了。”老玄武笑得涕泪横流,满脸褶皱堆积在一处。
繁云从这凄美而无奈的故事中回过神来,听见老玄武恶毒的话语,再想到之前米丫头就是因为遭了他的毒手这才被人带走,如今翻遍了整座浮水殿甚至整个北约城都不见人,他越发肯定米丫头是落入了那浮水银潭中。想到这,不由对身旁这有些可怜的老头重新涌起了恨意,修长的手指紧紧聚拢,捏得指节都有些发白。
老玄武似乎没有感受到身旁少年的杀意,兀自摇头叹息道:“可惜了,没能收拾干净五族中的败类,被白无风那贼人溜了。”说完这话,见繁云依旧安静地仿佛不存在般,于是偏头问道,“白无风知道吧?就是那如丧家之犬般躲入昆仑山深处的白帝,金族伟大的白帝陛下。哼!世人皆道我玄武野心勃勃,意指天下,妄图吞并五族。我才不屑做这等事,只不过想寻个名头除了当年那些宵小之辈,不然你以为凭你个无名小辈,何以如此轻易击退我百万水族男儿?”
繁云一惊,握紧的拳头不自觉松懈了下来,转头静静望着老玄武。见对方满脸嗤之以鼻不似作假,再结合之前所听到的故事,这才相信原来神农末年冬世人皆以为是黑帝一统天下的大阴谋居然只是为了给当年枉死的黎媚儿报仇而已。
繁云望着黑帝的眼神顿时有些不一样了,想不到当初他和米丫头妄自评论的玄武老匹夫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情圣!
罪过罪过
“老啦,有些糊涂啦!”黑帝继续感慨道,他今天的话似乎特别多,也不在意繁云是个一声不吭的闷葫芦,权当在对着树洞讲话。
“浮水殿在帝宫内是块禁地,因为那是我心里的禁地。我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更遑论进殿。当听到有人进去的时候,正好你又在跟我说着五族那点破事,心烦意乱间也没有想太多,一出手便是杀招。当年就是因为我太过心软懦弱,才有那万劫不复的苦果,独自尝了千百年,疑心病便重了起来。那丫头哎希望媚儿在那边能帮我先赔个罪,待老夫过去后亲自给丫头认错。”
繁云没想到黑帝竟然会主动承认错误,但他打从心底里排斥古米极有可能已经死了的事,此时闻言立马转身,一把抓住黑帝:“米丫头不会死的!就算把浮水银潭抽干,我也要找到她!”
说完,失魂落魄的少年踉跄着起身往地牢外走去,走到门口,仿佛为了壮自己的信心,又仿佛是为了说服老玄武站定了脚步重重地说道:“你看着,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当年我何曾没干过这种傻事”望着繁云消失在门外的背影,黑帝幽幽说道,“可惜那潭水怎么也抽不干”
狐狸谷
话说当日那名其貌不扬的青衣侍从抱着不知生死的古米纵身跳下浮水银潭,顿觉一股柔顺却又无从抵抗的吸力从下至上向二人袭来。青衣侍从大惊,这个看起来波澜不惊的银色水潭内居然有这么诡异的力量存在,柔柔绵绵的,却让身在水中的人完全使不上力,即便是神农重新活过来,也未必能抵抗,更遑论脱离。
青衣侍从奋力挣扎,却适得其反愈发弥足深陷,然而直到此时,他依旧没有把古米抛下独自逃脱。银色的水将二人团团围住,却又不至于让人窒息,只是缓缓地慢慢地将人往不见底的深处拉去。
不知是潭水太过神奇还是青衣侍从本就是乔装打扮,那张原本平凡无奇的脸孔竟然变得俊美眼熟之极,此时那俊美的男子正冒火地试图脱离困境,以至于那双漂亮的凤眼渐渐变成了紫红色,仿佛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头顶的光亮越来越远,二人仿佛慢动作般向下沉去,直至没入了一片黑暗。
不知向下沉了多久,那股柔和的吸力猛然强势了起来,俊美青年所有的挣扎反抗只是徒劳,只得抱紧怀中的少女,顺着那股生猛力道被吸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仿佛做了个磕磕碰碰的梦,梦里一片漆黑,只有一股力量牵引着身体向前行,兜兜转转,跌跌撞撞,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两人前行的身子一顿,仿佛被什么东西生生拦住了前行的步伐,跌宕了不知多久的青年再也忍不住,疲累地昏睡了过去,手臂却依旧不肯放松分毫。
青年沉沉地睡了一觉,幽幽醒转时眼前仍旧昏黑一片,待到适应了周围的光线,才模模糊糊看清似乎身处一个石洞内,他的臂弯上静静躺着毫无气息的少女,两人膝盖以下部分仍旧浸泡在潭水中。
青年舒展了下麻木的筋骨,略作调息,一把抱起少女,在逐渐看得清晰的石洞内缓步朝透出微弱光线的方向走去。
石洞似乎很大,这条长长的甬道也不知延伸向何处,不过感受着甬道那头越来越亮的光线和时不时吹来的风,青年不由精神大振,加快了步伐。
不多久,一个可容两人并肩通过的洞口出现在视线里,泄进大片大片灿烂的阳光,青年轻舒了口气,唇角微扬。正准备出洞,洞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仿佛脚踩碎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洞口光线晃了一晃,一个影子落入洞来。
青年大惊,这条甬道四面皆是光滑的石壁,身后是醒来时见到的洞腹,除了那汪潭水,依然无处可躲。
青年低头望了眼仿佛沉沉睡着的古米,目光微定,收紧了手臂,站在原地静静望着从洞口走进的人。
来人个头不高,伛偻着身子慢慢从洞口踱了进来,背着光,看不清脸容,只看到一头白发在阳光照耀下异常刺眼。
“咦?”只闻得来人轻呼一声,似乎这才发现洞内抱着少女警惕地静立着的青年,随后拢袖挥掌不由分说朝青年面门袭去。
来者不善!青年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对于来人不问缘由立马出手的态度仍旧觉得恼怒,冷哼一声,将手上少女移到身侧,单手抵挡起来。
然而青年想象中凌厉的招式抑或是强大的灵力真气都没有朝自己身上招呼,反而鼻间闻到一股香气,随后便不由自主地朝地上软倒。昏迷前青年在心里恨声骂道,奸诈小人,居然他妈的用迷药!
来人踢了踢躺在地上的两个人,从怀里掏出一团绳索,手一抖,将二人捆成了粽子,随后打了声口哨,四周突然多出几十只尖嘴尖耳的毛绒绒的东西,细一看,竟是几十只毛色大小各异的野狐狸。将二人放在狐狸们的背上,来人哼着小曲儿,快活地指挥着这辆独特的“狐狸板车”朝洞外走去。
“胡小七,去通知大家伙儿到洞府前庭参观,今天有新货到了。”
那捆了古米与青年二人的白发老者指挥着“狐狸板车”行至一处山谷,只见谷内青草碧树红花绿柳,又有流水潺潺行过,两岸竹屋草屋鳞次栉比坐落着,俨然一处世外桃源。
白发老者眉毛须发皆白,双眼却炯炯有神,走起路来两腿生风,此时正洋洋得意地朝不远处玩耍的小男孩喊道,仿佛在与人炫耀玩具的孩童般,相当的为老不尊。
那名唤作胡小七的小男孩正在山谷前抛小石子玩耍,闻言回头,望见被五花大绑昏迷不醒的两人,边欢呼雀跃着边撒丫子跑了开去,不多时便听到小男孩响亮的嗓门:“胡大娘,黎六婶,胡三爷带了新鲜货来了,快去洞府前庭参观!我去告诉姑姑一声,她肯定很开心!”
不一会儿,原本较为安静的山谷顿时热闹了起来,男女老少从竹屋茅屋中走出来,对着道路中央徐徐前行的昏迷男女,兴奋地谈论着什么。
那名白发老者即是胡小七口中的胡三爷,此时正满面红光地接受众人的注目礼,得意地鼻孔都快朝天了。
“三爷,你行啊,这么久没见到有新鲜货了,你一出手,就逮住俩。”人群中有人说道。
胡三爷鼻子一哼,长长的白须在风中画出一道得意的弧线:“那是,三爷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那就是轰轰烈烈。”
众人见胡三爷的样子,不禁哄然而笑。这谷内众人尽皆知根知底,都晓得胡三爷就活脱脱一个老顽童,虽然辈分较高,却一点都没有长辈风范,反而一天到晚喜欢跟胡小七一辈玩耍,是以讲话也相当随意。众人你一句我一句与胡三爷玩笑着,不知不觉间便到了洞府前庭。
所谓的洞府前庭,只是一个宽阔的草坪,四周种满了柳树,此时正值春天,柳枝嫩芽随风摆舞,煞是婀娜动人。草坪正前方,有座依山而建的竹楼,二楼门口正上方,悬挂了个匾额,上曰:狐狸洞府。
想来这座山谷与狐狸倒是颇有渊源,仔细打听会发现,谷中之人不是姓胡就是姓黎,而且饮食起居也十分亲近自然,饮山泉食花果,相对来说,人间烟火气息就淡薄了许多。
众人七手八脚帮忙将捆绑的两人从狐狸背上放下,随后支起用圆木做的十字架,将两人绑在架上,随后围成一圈,等待竹楼上的人。
胡小七噔噔噔上了竹楼二楼,不一会儿又噔噔噔下得楼来。
众人屏息以待,不约而同地望着竹楼的方向。白衣飘荡,银发飞扬,一个全身上下皆白的女子从二楼门口走了出来,并未下楼,只静静地扶着竹廊向下望来。
众人齐齐将右手放在心口处,躬身道:“姑姑好!”
被众人唤作姑姑的女子微微点了点头:“胡三,可是从那洞里带出来的人?”
胡三爷此时敛了原本的玩闹神色,难得乖顺正经地回道:“正是,发现的时候身上还是湿的,想来正是从潭底浮上来的。”
女子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场中央被捆的两人。
胡三爷想了想,又说道:“小个子那位似乎是个姑娘,发现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可能早就死了。不过旁边那小子一路没有抛弃,被我迷昏之前依然没有放手。”
众人下意识往中央看去,只见昏迷中的两人一只手仍然紧紧握在一起。
女子眉头微动,猛然抬袖,两道银白的丝线迅疾射向场中人,一人一根搭在各自心口处。女子闭目静静站了一会儿,随后徐徐张开眼睛,目光复杂地望着二人,随后幽幽叹息道:“想办法弄醒他们,我有事要问。”
众人一惊,面面相觑,姑姑从来不对上面沉下来的人有所怜悯,为何此次对这两人却搞特殊对待?
胡三爷亦是丈二摸不着头脑,疑惑地望了望场中依旧双目紧闭的男女,咕哝一声,亲自动手松起绑来。
青年再次醒转,已是到谷的第二日。那迷药功效强劲,再加上青年原本就身心疲累,竟到了第二日才醒过来。
“醒了?”青年方睁开眼帘,耳边传来一个淡泊地不带一丝烟火气息的声音,微微聚焦,发现身旁坐着个白衣白发的女子。女子面容冷如清霜,面皮有些皱纹,但从五官轮廓来看,若是年轻一些,倒是位绝代佳人。
青年亦冷冷地望着女子,哑声道:“她在哪里?”从他醒来时便已感到双手空落落的,心头不禁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放心吧,来得不算晚,还是有法子救的。”女子轻飘飘说道,可听在青年耳中无疑惊雷巨响,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不知身份来历的女子,随后转为浓浓的喜悦,颤声道:“果真能救?”
女子有些疑惑地扫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青年刚刚欣喜的心猛然石沉深渊,面色唰地变白,紧抿唇角直勾勾地盯着女子,仿佛需要对方一个解释。
女子指了指身旁竹凳上的碗,说道:“喝了药,养好了伤,把该告诉我的跟我说清楚,看我心情好了,或许可以考虑把她救活。”
青年浑身一僵,怒气无声地凝聚在凤眼中,瞳孔逐渐变成紫红色,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死死地盯着面前丝毫不为所动的女子。随后仿佛努力压制着满腔怒气,面色渐渐恢复平静,伸手拿过竹凳上的药碗一饮而尽。
从始至终,女子除了张嘴说了几句话外,一丝多余的动作也无。就连竹凳上的药碗,也不曾帮忙递上一递。
“名字?”女子望着喝完了药沉默不语的青年,淡淡问道。
“罔榆。”青年开口,下意识便报了这个总是被压在心底深处的名字。女子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倒是他自己说完便愣住了。难道从始至终,他内心深处依旧渴望做有父母兄弟的罔榆而非火族高高在上的孤独帝王姜炎吗?姜炎唇角苦涩,自嘲地冷哼了一声。
火族前任赤帝姜炫为人豪爽耿直,性格风风火火爱憎分明,故也是少数没有参与千百年前暗箭伤青丘之事的清白人,是以在黑帝老玄武对五族宣战时,其实背地里早已与姜炫的继位人姜炎有了协议。姜炎不阻挠甚至暗中还会相助老玄武除去曾对青丘国和黎媚儿下手的五族中人,而老玄武则打着战争的旗号趁乱除去原本已是无冤无仇的土族黄帝一家,双方互利共赢。
老玄武不怕姜炎使诈,倒打一耙,因为他自认掌握了姜炎与姬少典之间的秘密。姜炎亦是不惧老玄武会趁机一统天下灭了火族,因为传位于他的养父姜炫曾长吁短叹地说过老玄武是个不折不扣的情圣,对这天下霸业倒无太大的野心。
然而繁云和古米等人的出现却是完全出人意料,老玄武和姜炎的大好棋盘终究落了空处,不但让白帝白无风溜了,土族黄帝姬少典一家三口仍旧完好无损,而且还有重聚团圆的大好前景可言,这对老玄武而言固然有些遗憾,但对姜炎来说却是完全无法接受的。所以姜炎借着身为九尾狐的灵妃也就是古米与繁云等人最初在迷离岛上遇到的小白狐灵芮的狐族易容术,乔装成老玄武帝宫内的侍从,引诱古米进入浮水殿,逼迫老玄武对前来谈判的繁云下杀手。
其实计划本身是挺完美的,一来,可以借着老玄武的盛怒之手除去繁云,二来激怒姬少典为子报仇,从而与老玄武大打出手,无论怎样,这两位实力相当的帝王相斗,必定非死即伤,届时姜炎只要笑看着心心念念要报复的姬少典一家死在自己脚下,那一切皆大欢喜。
哪知,无论是老玄武还是姜炎都未曾料到,繁云竟然是传说中罕见的五灵之身,本以为轻而易举就能除去,反过头来竟将老玄武捆了个结实。而更加令姜炎没有料到的是盛怒下的老玄武竟然真的对古米痛下杀手!如若不是他早有防备,让灵芮施了狐族秘术在古米身上,以假乱真地“死”了过去,恐怕此时的古米早已灰飞烟灭,那么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自己。命运弄人,他和古米竟然被那怪异的水潭带到这奇怪的山谷中,假如如灵芮所说错过了最佳的救治时间,那么古米的假死也便成了真了。
姜炎躺在榻上,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头上的帐顶,脑海中思绪纷杂,竟连那白衣女子何时离开都不知道。
再次回神,屋外光线已大亮,婉转的莺歌燕鸣声声入耳。姜炎随手拢了拢略微敞开的衣裳,信步朝房外走去。
方打开门,姜炎愕然地看到门外那抹淡然的本以为早已离开的雪白身姿,仿佛是为了等他,仿佛又只是碰巧,白衣白发的女子头都未曾回,恰恰在姜炎打开门的那一霎那抬脚慢悠悠走了开去。那脚步那姿势仿佛在闲庭信步,又仿佛特地放慢了速度等着身后那个呆愣了好一会儿的青年,发出隐晦而无声的邀请。
姜炎顿了顿,抬脚跟了上去。
白衣女子仿佛浑然未觉身后跟了个人,又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跟上,径自去了此刻姜炎最想去的地方。
竹楼看似不大,内里却楼宇重重,回廊处处,清一色竹制建造,走在楼间廊外,仿佛能闻到那股沁人的清香,荡人心脾。不知跨过多少步台阶,转过多少处回廊,白衣女子终于在一处竹门外停住脚步,素手轻轻一推,一股淡淡的药香迎面袭来,在姜炎疑惑期待又略带不安的目光中,古米清丽的脸庞映入眼帘。
红颜殇
山中不知岁月,斗转星移间,古米早已把狐狸谷混了个熟透,谷中众人亦是对这坚强的少女怀着真心的喜爱与祝福,以胡三爷为首的顽童党则更甚,每日里竟自发地把姜炎整得跳脚以博取古米红颜一笑当成了家常便饭。
“三爷!请你自重!本公子可不想出手打一七旬老叟!”强压怒气的声音传来,映入眼帘的是那一身朴素至极的灰布衣包裹下仍掩饰不住满身贵气的青年王者。
“自重?小七,我没听错吧?你说自己怎么给自己称重呢?我又不是秤砣”胡三爷很认真地反问了下身边的胡小七,雪白的眉毛下炯炯有神的双眼透露出深深的疑惑与不解,随即像想起什么似的,完全不顾身旁闻言差点吐血的姜炎,自顾自喝道:“你个臭小子!居然骂我七旬老叟!我正值青春年少,又怎么会是个老叟呢?咱狐狸谷中个个青春无敌!小五、小六、小七小十七、小十九,兄弟们,给我上,让这小子尝尝咱们那个什么祖国花骨朵们的厉害!”
胡小七以及身旁身形相仿的小童们很配合地欢呼起来,个个举着粉嫩嫩的小狐狸爪将高大的姜炎团团围在中央,只听包围圈外的胡三爷一声令下,众小童将小狐狸爪齐齐伸向姜炎周身各大敏感处。
“把你们的爪子拿开!噗哈哈哈哈死狐狸臭狐狸!哈哈哈痒啊痒啊!本公子哈哈哈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哈哈哈”
古米无限同情地望着在众小狐狸爪的挠痒痒神功下笑得前俯后仰不能自拔的姜炎,深深为一个好端端的帝王帅哥形象的破灭而感到惋惜。然而,她还是笑不出来。
一年了,她却仿佛过了几十年甚至百年般,昔日清丽绝伦的容颜寸寸渐老,皮肤如同干枯的树皮般慢慢向骨头萎缩,满头柔亮青丝已华发丛生,声音嘶哑难闻,就连精神气力也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般逐渐从她体内流失。
古米完全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只知道一年前醒来后便慢慢地成了这番模样。时间仿佛在她身上来了个急剧加速,每日里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从自己身上溜走,她甚至害怕哪一天一觉睡去就再也不会醒来。然而她最为恐惧的却是在浮水殿遭逢黑帝杀手之前那些美好的回忆竟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变得飘渺而模糊起来,那些感觉很亲近的脸庞正在她脑海中逐渐稀释消散。
所以,古米这一年来,不论狐狸谷的大小狐狸们如何费尽心思逗她开心,她始终笑不出来。而让她万分不解的却是,那位原本在南方高居帝位的姜炎却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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