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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之欢喜神仙结-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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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亦卿”
  床边有个墨衣孩子撑着脑袋,合眸开口:“嗯,我在”
  “蜀亦卿不要走。不要走。”榻上的孩子辗转难眠。脸色难看,似在做着噩梦。
  “嗯,我在”墨衣孩子打了个哈欠,
  “蜀亦卿你在哪里?”
  桃姬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先是看着蜀亦卿皱了皱眉,而后视线落在了胡默的身上。亏得他护着自己如玉的肌肤为她煎药,嘴里念的竟然是别人的名字。
  桃姬刚想抬手示意蜀亦卿出去。墨衣的孩子刚想说‘嗯’,就被其下一句话吓得一愣。“你要是敢走,我就死给你看”
  oo唉,这孩子在梦里都不忘威胁他。
  这下他想走,也走不来了了。朝着桃姬抽了抽嘴角,桃姬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离去了。
  之前胡默的梦呓他不是没有听到就是因为听到了,所以才更加担心。
  当年聚魂灯下,他不仅将二人的魂魄重现聚集,也聚集了那些往日的记忆。
  凡事都有利与弊两面,他最怕的就是胡默的记忆有朝一日一点点的重现拼合。
  我是华丽丽的分界线———
  远远望去,大堂内,一绿衣女子持剑婷婷而立,感觉到身后有人来,回首。
  “胡丫头今日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高烧不断。有劳仙子从长白山带了仙药来。”
  “不碍事。”碧遥表面垂眸,却是心道,我只是不想引亦卿回长白的中途出什么事情。
  注意到她身侧的剑,桃姬快速收回视线。一把长剑被绿衣女子紧握手中,
  “仙子这是?”
  碧遥将忘尘剑执于手中,紧紧的就好像要握住一辈子。单手将忘尘剑奉上。“这是忘尘剑,此次苍溪长者要碧遥来的目的就是将忘尘剑,还给掌门。”
  “恐怕,还没那么简单吧。”桃姬接过剑,能够很容易的感受到其上冥冥的仙力。“今日前来,就只是转交忘尘剑那么简单?”
  果然,要是真的那么简单,恐怕他已高估苍溪那个老头了。
  “有些事情,想必不必说破,你也一定能够猜出来。现今仙门无主,妖魔肆虐”
  碧遥话中有话,特意强调“仙门无主”,怕是傻子也听得出其中的用意了。
  ——我是华丽丽的分界线————
  再次醒来的的时候,是两日后的傍晚。
  房间里只有蜀亦卿一个人。迷迷糊糊爬下床,感觉脑袋沉沉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好像做了一个特别长的梦。记不清那个梦里自己干了什么,说了什么,好像叫了几遍谁的名字。一醒来全被她抛在脑后了。
  看着蜀亦卿趴在床头熟睡的样子,胡默忍不住眯眼装睡。他的脸很柔和,睫毛又黑又长的垂在眼眶上,惹得让人想要伸手去分辨真假。
  刚一伸手想要去戳他的脸,门外就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蜀亦卿几乎是警觉的被惊醒,刚抬眸。桃姬便已站在他的身侧,右手上握了把长剑,精致臻朔,好似雪月华般,在日光下灼灼泛着微光。
  他原本是来送剑的,可是某人好像又被误会了
  “爹,爹”爹,你别冲动。有事好说,有事好说。==
  不是吧?他不过是太累想要睡一会儿,结果一睁眼就看到桃姬持剑而来。
  他知道桃姬一向偏爱胡默。
  可是也不至于为了他打个瞌睡就杀了他吧?
  “爹。你怎么了!”桃姬一把抓住蜀亦卿就往门外大步走去,胡默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下榻赶去。
  “不要废话,跟我走就是。”
  “爹,发生什么事情了。”蜀亦卿被桃姬拽着袖子,一路走,一路挣扎。“卿儿实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明白,到了以后自然会明白今日我所做的一切。无论是对或是错,蜀亦卿,我希望你不要怪我。”
  蜀亦卿心里明白:“爹,我知道你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卿儿好,卿儿不会怪你的。哪怕是以后。”
  桃姬有点感动,又有些忧伤:“希望你真的不会怨我。”
  桃姬此番举动让他觉得有事情要发生。蜀亦卿停住脚步,定定的看着他:“爹,到底是什么事情,为何如此急迫”
  后山的风吹得桃姬粉衣鼓舞。
  “卿儿,还记得为父经常教导你的话么?”
  “嗯,”蜀亦卿扼首,“生离死别,由天注定。”
  “果然没忘,”缓缓将手中的剑抬起,把忘尘剑执于手上,桃姬反问:“蜀亦卿,你还记得它么?”
  
        
抉择
  “果然没忘,”缓缓将手中的剑抬起,把忘尘剑执于手上,桃姬反问:“蜀亦卿,你还记得它么?”
  他望着他,那双灰眸中尽是茫然。
  那柄长剑,曾经被他狠狠刺在她的心上,上面曾经滑落过她的血。
  那柄长剑,曾经所向无敌,被他握于手中横扫三界。
  然而如今全都他忘记了
  所有前世的风风雨雨,在他走过奈何桥的那瞬间,皆然化为尘烟,四散在空气中。
  忘尘剑常年被他带在身边,早已有灵性,那些记忆被存储在剑中,只需要激发,便会使他想起一切。
  我是华丽丽的分界线
  百年之前的长白山。
  十六声钟声撞响,长白山天邪掌门灰飞烟灭。整派上下皆着白色的丧服,以表庄重。
  连同长白山上空的虹彩都变为了黑白色。
  大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整夜,灏苍殿外,有一墨衣男子闻声不动的跪了一整宿。除了灰眸里仅剩下的淡然,脸上并无多余的神情。
  苍溪与千目正在灏苍殿内陪伴天邪,唯有他跪在殿外。
  除了跪着,他已无办法能够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直到殿内榻上的白衣女子合上了眸,一点点的化为了飞烟后。
  灵台震动的那瞬间,他的灰眸里彻底变成了一片死寂,从此再无任*彩,直到多年后胡默的出现,才让那双眸子重新仿佛活了。
  师父走了
  这意味着,他的肩上将挑起整个三界的安危。
  师父走了
  意味着从此无人再为他补衣,无人再督促他的功课。
  从此灏苍殿再无人陪他。
  她走了,带走了所有的有关于他与她的回忆。
  她是三界唯一的顶梁柱。她在的时候,妖魔无胆肆虐。然而如今她走了,他将替她守护整个天下,直到海枯石烂。
  他就一直这么跪在灏苍殿外,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代替了他所有的泪。那一刻,他学会了喜怒哀乐不形于色。
  直到有人持剑从灏苍殿内走出,他才慢慢抬起头。来者正是身着丧服的大师兄苍溪。
  忘尘剑递到他手上的那一刻。
  世界蓦然变成一片空白,万声俱静。他以为她不会抛下他,却没有想到她还是走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叫什么名字?”
  天邪一袭白衣着身,看着面前的手足无措的墨衣孩子,笑道:“可以告诉姐姐么?”
  孩童模样的蜀亦卿抬首,面无表情:“我叫蜀亦卿。”
  “哦————”声音拖的老长,她摸*的脑袋,“亦卿。亦卿。你可以叫我天邪姐姐哦。”又有谁会想到,她竟然会成为他的师父,陪了他整整三十多年。
  “师父”
  “叫姐姐”
  “师父”
  “叫姐姐”
  她不喜欢他叫她师父,觉得那样太过疏远。虽然他老是叫她师父,但她每次都会很耐心的纠正过来。
  她教他法术,教他御剑,他是孤儿,没有母亲,她便像母亲一样为他补衣服。从小到大的衣服,皆是天邪一针一线为他缝起。
  “亦卿。亦卿。”
  每次在她喊他名字的时候,他便会应声跑进来。“在。”
  “姐姐找到了许多你小时候的衣服,都已经小了。你拿下山分发给难民吧。”天邪打开脚边的一个木箱,蹲下身,开始翻找蜀亦卿小时候的衣服。
  她抱着着一堆小衣服小鞋子转身的时候,他才想起原来师父已经给他做了多年的衣服,补了这么多年的衣服。
  “亦卿。你看,这是你小时候的衣服哦。姐姐都收藏着。”
  某人的心里微微一暖。
  “咳咳”他无话可说了。
  他抬眸,视线落在白衣女子怀里的那堆衣服上,虽然过了很多年,但当他看到它们的时候,还总是止不住有些感动。
  她时而如慈母,时而偏心如孩童。
  白衣女子坐在他面前,正在定坐。“入定的时候,不能东张西望。”
  “师父,徒儿饿了。”说话的是苍溪。
  “忍。”
  “师父,弟子饿了。”蜀亦卿难得开口。
  “这样啊”天邪双手施法,一股无形的暖流自她的指尖窜进他的眉宇间,“这样不饿了吧。”他不知,那短短的瞬间他已渡得她百年仙力。
  为什么自己喊肚子饿只有忍耐的份,而是蜀亦卿喊肚子饿,则能够渡得她的仙力?于是乎,其余两弟子纷纷鄙视了自家的师父。
  生平第一次达成共识————哼,师父偏心。
  于是乎,某人生平第一次被两位师兄鄙视。
  天邪从来都是喜欢成事前先做好打算,偏心也不是没有道理。蜀亦卿乃是可塑之才,乃是将来继承她的衣钵之人。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她有足够理由偏向他。
  因为之前她对他太好,所以在她离开的时候,他才会彻底崩溃。
  我是华丽丽的分界线
  桃姬将忘尘剑递到他的面前,蜀亦卿接过忘尘剑,皱眉。
  手指触上剑身的那刹间,似有什么东西吸住了他的手,脑海中的画面翻天覆地而来。被白色的光晕笼罩的小手,颤抖不断。
  大片的血红在眼中蔓延开,记忆仿佛追溯到很多年前。
  他跪在殿前,身前站着身着一袭白衣的师兄苍溪,左手中握着一把剑。亦同他一样淋在雨中,神情悲伤。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到那柄剑的时候,想起了什么,不知不觉早已泪流满面。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他看着遍体不再往日透亮的忘尘剑,明白了一切————她真的走了。永远的离开了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师父不想你伤心。想哭就哭出来吧。这是忘尘剑。”他递上忘尘剑,但他并没有伸手去接。他知道自己一旦接到了忘尘剑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的消逝,意味着他将代替她挑起重任。
  面对她的离去,他没有流下一滴泪,滴在脸上的雨代替了他所有的,那是痛彻心扉的绝望哭泣。
  命运很残忍,夺走了他所有的表情,也夺走了他的悲伤。
  大事当头,他不能哭,也不能软弱,只有那样,才有可能挑起师父留下的重任。他不可以让天邪失望,亦不可以让天下人失望。
  “师弟放心,师父,是笑着离去的。”
  他有点懵掉了。嘴边扯出一个痴傻的淡笑,想要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伤心。
  为何当他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竟然会有一种心酸的冲动。想哭但是不能哭,约莫以“欲哭无泪”四字来形容他的心情最为适宜。
  第一次知道,生离死别的感觉会是那般的痛苦。
  苍溪轻叹一口气:“师弟,莫要太过伤悲。”师父若是看到你这副样子,怎还会安心?
  而他则一声不吭的,轻步离去。
  那次,他握着忘尘剑,魂不守舍的跌撞着走下千阶石阶。整个人十分落魄,像是被人抽去了魂魄。
  苍溪站在雨中,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只能轻叹。
  人,总有离去的时候,哪怕是仙,也逃不过轮回的召唤。生离死别,由天注定。
  天邪在的时候,对他很好,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然而如今她离去了,也怨不得他这般悲痛欲绝。只是他这师弟,一向不将表情表露在脸上,他只怕他会因为太过悲伤,而伤到身子。
  走在石阶上,他恍若失去神魄,握着忘尘剑摇晃地走了一路。不知不觉的,脑海中被埋没的记忆纷至沓来。
  他该如何去忘记那些记忆?哪怕是这小小的石阶都会让他想起她。那年她牵着他的小手,将他从流火院带回,一步步的顺着脚下的石阶,走向高处的灏苍殿。
  如今他却只能握着冰冷的忘尘剑,独自一人,走在这坚硬的石阶上。那双纤细如玉的手,已经化为尘烟,从此之后,再也不能紧握住他的手。
  雨水将他单薄的衣衫打湿,墨发贴背,发梢处滴答的滴着水珠。他一步一摇晃的走下千道石阶。
  天邪掌门入轮回的几日后,长白山新任掌门继位,本应是值得一笑的事情。但据说,那个倾城倾国的新任掌门,自天邪离去过后,从此再没有笑过。
  此后,长白之巅,众人只能看到了他站在山巅俯视三界,墨衣决然的模样。直到后来胡默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她喜欢笑着看着他,每到那时,他的心里总是有奇怪又陌生的情绪。那种感觉,被淡忘了几百年了呢。
  她总是很呆,很笨,所以总是让他担惊又受怕,每次当他想起自己那个笨徒弟,他总会仰天长叹。师父如此优秀,怎会收这么一个又笨又呆的弟子?
  当他伤她的时候,以为自己下的去手,却没有想到心里会是那般的不知所措。
  当他翻看到最后一点记忆的时候,他还是愣了。记忆中,有一女子握着长剑向他走来,那长剑挥下的时候,霎那间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大片血红。
  他还听到那个女子说,“师父,对不起”大脑忽地一片清明。
  
        
羁绊
  他还听到那个女子说,“师父,对不起”大脑忽地一片清明。
  手不断的颤抖,脑海中的影像越来越清晰,仿佛昨日发生的一般。
  
  她是初临仙界的高高在上的神邸之女,本应完成任务,回到九天之上,却未料阴差阳错的留在了他身边。他只是认为尽到自己的责任就好,教她法术,教她如何去在这个世界生存,却没想到她竟然会爱上自己。
  爱情,那是他从未想过的东西,是他一直不敢碰触的东西。然而在她死去的那瞬间,最隐藏深处的东西彻底觉醒。她赐了自己最后的决定,却也赐了自己最后一条绝路———今生不能够同生,死亦要同穴。
  当他的记忆翻到她含泪合眸的那个场景,瞪大眼睛,久久未能言语。那些零碎的记忆,正在一点一滴如铜锣在他耳畔震击。
  “默默,我知道你恨师父,可是没有必要弃天下于不顾。弃六界于不顾。”夏宫墨道,“为了一人负了六界,真的值得么?”
  是他们要将他魂镇江底,是他们逼她动手。“我原懒得理六界凡尘琐事,是你们待我若此,步步紧逼,到了今日,亦休怪我无情。”
  “守护天下是么?我偏不让你如愿。”碧衣女子笑得凛然,“仙界是么?我偏要它覆灭。我原本打算放过这些人,既然你执意随他们离开,那到不如今日来个一网打尽?”
  慢慢向蜀亦卿抬起剑:“这一切,都是被你逼出来的。”
  “蜀亦卿,你以为想要与天下共存在,好,那我便成全你。”胡默抬手,一柄长剑已然握与手中,通体遍亮,向内源源不断注入神力,剑气猛然变得刺目。身轻如燕的慢慢飞到空中,剑气如波横扫,云间不断传出哀嚎,万朵巨大血花绽放,洒入人间。
  自天的尽头开始,到处可见残肢百骸,大雨淅沥从天空坠落,染红了人间遍地,闭眸仿佛都能看见血腥的场面。蜀亦卿心神一怔,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下手。
  哐当!手上的银剑掉地,胡默瞪大眸子,一下子整个人的所有气力像是被抽走,一步步的往后退。神情已然恍惚,眼眶中的黑眸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眼中,是蔓延开来了无止境的猩红。
  他的身子变得来越透明,她冲过去,却是什么也没有留住。她的神力太过强大,以至于他的肉身尽毁。
  “师父,对不起”她喃喃自语,低头哭的像个孩子,身子一点一点的变小,一阵绿光过后,又恢复成以前的模样,包子脸,碧绿色的裙子。
  眼前透明的墨衣男子向她展开手掌,她想要抓住那只曾经温暖过她的手的大手,却是什么都没有握住。只得看着那个墨衣男子的指尖一点点的化为飞灰,消逝空际。
  最后,天地间除了万千哀嚎,什么都没剩下。
  站在离宅子不远处的后山小道,听着他二人谈话,远远的没有听清什么,胡默干脆回到大宅中。夜里的风很凉,吹得她鸡皮疙瘩撒了一地。
  不明白啊不明白这两人,到底在谈论什么。是什么样的话题,什么样的事情,需要避开她的视线?
  
  良久,面若死灰的回到原来的大宅,蜀亦卿站在自家门前,有些不知所措。
  手抬起,放下
  手抬起,放下
  终于想要将手落下的时候,大门却被打开了。一张稚嫩的小脸对着他笑了笑,反而让他觉得更加不自在了。脑中一片混乱,站在自己的面前的,到底是自己的徒弟,又或是自己的妹妹?真真是搞不清的关系,理不了的纠结。
  刚想要开口唤默儿,便听胡默道:“蜀亦卿,你回来了?”
  恢复了一切记忆,听到弟子直唤自己的姓名。某人的脸色开始有所变化。
  他是该开口纠正,还是把一切都不告诉她?若是她知道一切,会是怎样的精神崩溃?如果她知道站在自己的面前,不是自己的哥哥,而是自己的师父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潮?
  于是——某人并不打算告诉她。不是不告诉,只是时机未到。
  碧衣孩子探出头张望门外,“爹爹呢?没有回来么?”
  “他又出去办事了。”这些年桃姬时常回去仙界办事,这些胡默是知道的。但是也只有蜀亦卿知道他是去,寻找各种法术,锁住胡默的记忆。他知道,他是无论如何
  胡默的视线落在墨衣孩子左手上的剑上,“诶?这是?”
  蜀亦卿紧捏,“这是爹爹给的忘尘剑。”他站在她的面前神色略显犹豫。
  忘尘剑么?她以前无意中听桃姬提过这把剑。桃姬爹爹说,有把剑,曾经和它的主人一起匹敌三界。只是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十多年前,那把剑与其主人,一起消失在了三界内。
  样子倒是好看。
  只见那柄剑,遍体通透,剑身泛着奇幻的白光。不过爹爹一向对待蜀亦卿很是吝啬,这次忽然把忘尘剑给他,不知为何,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深夜。蜀亦卿坐在自家的屋顶上,望着漫天的星星。夜风吹得他墨衣飘然,一双灰眸仿佛看得很远很远。长白山的全景图传入脑海,细到每一处角落。
  那是他曾经守护的地方,而今离他却是这般的遥远。想要回去,却想起某个身影。
  边静静躺着的忘尘剑,也好似那璀璨的星辰,于黑夜里泛着微白色光芒。侧脸看了眼忘尘剑,又看了眼屋顶下,角落里那一间灯火未熄的屋子。桃姬的话,徘徊在耳际。
  “若是你记忆已经恢复,蜀亦卿,求求你回到长白山。”
  “前世,已经给她带来那么多的悲伤,这一辈子,你还不肯放过她么?”
  “今晚天亮之前,请你务必跟随碧遥宫主回到长白山。”既然他的记忆已然恢复,继续留在胡默身边,留在余杭县,终究会带来麻烦。
  这一夜,她亦是同他一般,未曾合眸入睡,彻夜难眠么?
  这一辈子,你还不肯放过她么?他也曾想要放过自己,放过她。可是每次看着她跌倒在自己面前,他又忍不住回头。
  他原本这辈子能够忘却所有的前尘往事,可是轮回没有能够,为他洗去记忆的悲伤。他原本以为可以就此跟她过一辈子。谁知道,面前的一切,都不过是未拨开的烟云。
  一眨眼,他又从房顶上跳下,径直走到了她的房前。月华撒下,将他的背影照得漆黑。他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是想要做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想做。
  嘎吱的一声,房门开了,胡默揉着惺忪的睡眼,一抬首,便对上了蜀亦卿的灰眸。
  光是这半含忧郁的眼神都能把人吓死了。“大半夜的,你站在这里作甚?”上一次的噩梦,已经把她吓得够呛。连做梦他都没有放过她,也不知道这次,又会不会像梦里那般?
  把他拉到房间里来,为他斟茶,自己也倒了杯茶喝。“说吧,今晚找我做什么?大半夜,你不怕撞着个什么么?”
  “就算真的撞见。那也是命。”
  “你说过,从来不相信命。”
  “生离死别,皆是命。离去是离去,活着是活着,怎能不信?”
  “我不懂生离死别。”胡默暗添了句:我也不要与你生离死别。“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要离去,我也会跟着离去。”
  他无奈起身离去,有她这句话,足矣。纵然她以后会记起一切,会恨他。可是当他只要一想起这句话,便不会再那么在意了。
  “诶。你今日怎么说话怪怪的?蜀亦卿?”她跟着他出了房门,走了一路,“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啊。”
  “亦卿。我们该回长白了。”待走到前院时,胡默还是愣在了哪里。因为来者并不是其他人,而是碧落宫宫主碧遥。那女子依旧是锦衣着身,万年未变。银色月华下,她站在那里,恍如神邸,与他墨色衣衫相衬。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勾人心魄。
  若是十多年前的她,会这么想:也只有那样的人儿,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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