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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凰诀-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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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仁定当不负卿之重托!”钟怀仁面色一正,郑重其事道。
玉潇然点点头:“这天下,交给你,我放心!”
“这话若是让旁人听了去,只怕又起风波!”钟怀仁轻轻一笑。
看着他豁然开朗的清淡笑意,她按下心中思绪,眨了眨眼睛,俏皮一笑:“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他在这刹那间如同群星璀璨的绝世笑颜中恍然失了心神,天地间只剩下这浩淼如九天银河的纯粹笑意,他眼中逐渐光芒闪烁,宛如夜间一盏晶莹剔透的夜明珠一般明亮,心中突然像是被三月里细嫩的柳尖轻轻撩动一般,被这细腻温暖的感觉缭绕,使他唇边的笑意愈发明朗清晰。
玉潇然在他的灼灼目光之下,笑容渐渐收敛,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心中暗恼,都怪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而将这等隐晦的事情挑明,这会儿看这厮呆呆傻傻的样子,又不好问他怎么了,只好偏回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咳……那个……钟兄,我有些乏了,你……你先忙去吧!”
钟怀仁一愣,面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尴尬地用手摸了摸笔挺的鼻梁:“那你先休息,我先去了!”
玉潇然待钟怀仁走后,脸上的笑意渐渐冷却,而后缓缓起身走向梳妆台,拿起妆奁之内一只金色的簪子便蓄力掷出,簪子飞射的方向,正是左侧的半开的窗口,金簪在空气中划出漂亮的轨迹直至窗外,只听“哎呦”一声的惨叫传来,随即有人身形一闪,自半开的窗户跃了进来。
那人一落地便一手捂着擦破手皮的俊脸一边咋咋忽忽惊叫:“你这女人,下手也太狠了!我千里迢迢跑来给你送信,你却下手毫不留情,若不是我眼明手快,我这堂堂一代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青年才俊就差点香消玉殒在你这心狠手辣的女……”
“这里是北牧皇宫,你堂堂天行皇上的贴身护卫,来这里作甚?”玉潇然斜眼看着喋喋不休那人,面色平静,声音却有几分清冷。
来人自是龙家神出鬼没的小侍卫玄彬,他面色一变,而后凑上前来,仔仔细细观察着玉潇然的面色,自言自语道:“咦,女人,你心情不是很好?你那些大臣给你气受了还是你家活泼可爱的小弟弟惹你生气了!”
玉潇然斜眼瞥了他一眼:“你若没什么正事,可以走了!”
“喂喂喂!你这女人,做了皇帝,架子也大了!”玄彬咋咋忽忽十分不满,往日里虽从未在这得过好脸色,但大多也是有几分玩笑揶揄的成分在其中,但今日这般冷言冷语,那是真真地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然小侍卫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任你怎样喜怒哀乐,他仍旧是不为所动,他手中提着一封胶漆密封完好的信件,苦大仇深喋喋不休,“我一路舟马劳顿,进了你这皇宫还要避人耳目偷偷摸摸,就为了给你送一封我家主子呕心沥血给你写的书信,可你这女人,不嘘寒问暖上杯茶不说,竟然还将不知在哪受了气尽数撒在了我身上,我这是做的哪门子孽啊……摊上这么个主子,未来还有可能摊上个这么骄横泼蛮的女主……”三婚老公真持久
小侍卫做仰天状喋喋不休,丝毫未曾在意面前女子愈来愈冷的神色,下一刻,话音一断,一盏冰冷的瓷杯便飞了过来,幸而小侍卫是经过天长日久的历练过的,所以十分娴熟地躲过了这一侵袭,只听身侧之人冷冷道:“再不滚,虹争伺候!”
“还好还好,差点就毁容了!”小侍卫闪过一旁,满脸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面容,他复抬起手指哆哆嗦嗦指着玉潇然,“你你……你太过分了我告诉你……哎……皇帝陛下,我……我说着玩的,您看您,怎么还真的懂兵器了!皇……皇上……您可得小心点,您这可是削铁如泥的宝剑,万一您这手艺哆嗦,我这堂堂一风流倜傥的绝世美男子就完了……好好好……你别再把这剑往前放了,马上就贴着我这鼻子了,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小侍卫看着面前离自己不足一尺的虹争一脸大惊失色,在对面女子森冷的目光下一步步向后退去,待退到窗口的时候,身形一闪,已经了无踪迹。
玉潇然收起手中的长剑,凛冽的目光渐渐收拢,但不到一刻,面色又是一冷,斜着眼睛看向了窗栏之处,只见黑影一晃,便落下了去而复返的小侍卫的身影,感受到屋内落下的冰冷和不善的目光,他英俊的面色上升起谄媚的笑意,小心翼翼道:“那个……那个……您别误会……我……我是回来送信的……我……我放下就走……您看好了,完整无缺,我……我可没偷看啊!不过……也没什么可偷看的,想也能想到里面写的什么,无非是一些……好好好,我不说了,您别生气,您看好了,我就给您放这桌上了啊,我……我走了……后会有期……您,多保重!”
他说完,便身形一动,已从原地消失,撒腿跑出星辰殿的玄彬,一边灵活地躲过四周巡逻的侍卫,一边嘟囔道:“不对不对!一定有什么不对,前几日赫连明来过皇宫,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是什么秘密呢?”
小侍卫皱着眉头继续喃喃自语:“问谁呢?那女人一脸寒霜的样子恨不得吃了我,肯定不行,咦,有了!”
小侍卫停下脚步,面色一喜,自怀中掏出一块青色锦缎,里面鼓鼓的,一看就知包裹了东西,他用手拍了拍那锦缎:“哎呀,小宝贝啊,我千辛万苦地把你从御药房里偷出来,可是如今呢,你就要归别人了,真舍不得你啊!哎,便宜青谨那小子了!不过,有得必有失,等我立了这一大功回去,必定让主子还给我十个八个来,也不差你这一个!走喽!”
某侍卫忧了又喜,身形一转,已向来路折回……
玉潇然看着红木桌上静静躺着的信件,如墨的双目闪过犹豫之色,而后她幽幽起身,神色未明走向桌子旁边,而后伸出手去,却在触碰到信封一角之际如摸到烫手山芋一般紧紧收回,如此来来回回数次,拿捏不定,也不知站在桌前多长时间。
“我说你到底看不看啊,如果你不看,我就替你看了啊!”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娇俏调皮的女声。
她浑身一凛然,刹那间浑身气势外张,被放在一侧的虹争因她单手一招便瞬间回到了手上,做出了一个防备的姿态,却在看到窗外那人好整以暇双手环胸的婀娜身影时面色一怔,随即面上净是诧异之色:“是你!”
窗外的女子面容姣好,神情闲适狂放不羁,看向殿内的表情带几分挑衅和不屑,受到屋内之人的目光从半开的窗口一跃而进,毫不客气地找了个地方坐下随意道:“我说尊敬的女皇陛下,数月不见,您这脾气长不长尚且不知,您这防备之心更是长了不少!”穿越之宫主的宠妃
玉潇然看着面前言行洒脱的女子,她绿色的纱裙随着她修长的腿肢的左右摇摆而晃荡不已,宛如春风过境拂起碧水青山里的一阵令人心旷神怡的绿波,成为这初秋之际里一道独特的风景,让人烦躁的心尖尖冷却下来,她面色渐渐缓和,欣喜道:“阿秋,你怎么来了?”
“我自然是记得我们当日之约了!”这绿色纱裙的娇俏女子,赫然便是当初玉潇然自南疆回永宁之际结识的江湖儿女秦秋。
玉潇然微微一顿,彼时自己一直疲于奔波无瑕想起此事,却不料这女子竟牢牢记挂在心上,心中无限温暖的同时也无限感慨:“数月不见,阿秋你依旧洒脱开朗!”
秦秋漫不经心一笑,看一眼面色带几分感慨的女子:“你不也是?”
“我?”玉潇然一愣,而后神色未明道,“是吗?”
“怎么不是!”秦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声音淡然却有力,宛如深夜里敲击在屋檐之上的雨滴,清脆悦耳又让人安心,“你依旧是我当初在古道之上结识的那个小肚鸡肠狡黠精明的玉潇然,如果你不是你,那么今日我这皇宫,怕是有来无回了,方才那一刻,你也不会放下你手中的神兵,卸下你的防备,不是吗?”
她的话,一字一句地敲击在玉潇然的心口,使她微微一笑:“你果然,眼睛毒辣!”
“啧啧,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骂我!”秦秋唏嘘两声,斜了眼看向玉潇然,哪里有将面前这一身龙袍的女子当做是一国之君的样子。
玉潇然淡淡一笑:“你说呢?”
秦秋不答话,斜着眼看了桌上的书信,缓缓起身,袅袅婷婷地走了过去,歪着脑袋看了看:“小然儿亲启!哎呀,这谁呀,瞧瞧这肉麻劲,谁给你写的情书吧,啧啧,怎么?不好意思看,没事,我帮你看,姐姐我当年在学校,不知拆过多少情书了!这个我最在行!”
她说着,便伸出修长的手指向桌上的书信拈去,玉潇然虽听不懂她这一些古里古怪的词语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她要干什么,大惊之下便身形一闪瞬间挪至了桌边,快如闪电地赶在秦秋之前将之拿在了手中,顺带着远离面前这个危险的女子数丈,嗔怒道:“你这厮,这是别人的四人物件,你怎能随意拆封!你要想看信,让你家阁主大人给你写去,何必耍赖来看别人的!”
秦秋面色一顿,看着如临大敌的女子,也不尴尬也不恼怒,闲闲收回手去:“谁稀罕他给我写信!倒是你,你瞧瞧,瞧瞧,急了吧!你说你这人也是,你自己不看,还不让别人看!”
她刹那间的失神和恼怒却被玉潇然收进了眼底,她将手中书信往宽大的袖口一藏,眼中未明的光芒一闪而过:“怎么,惹你生气了!”
“呸,惹我生气,他有那个资格吗?”秦秋啐了一口,面色愤愤不平,“整天一副架子在那端着,有什么了不起,群殴秦秋什么人没见过,皇上我都见过,也没他架子大!典型的油盐不进,就那样的骚包货色,能惹我生气,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不就一个什么破阁的阁主吗,架子大得跟天王老子似得,给他点阳光他就真以为他愈发灿烂了,哼!姑奶奶我还不伺候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就不信我在这古代还找不到一个好男人了,等我找到了,你看我不带到他面前,我气死他!”
玉潇然见她喋喋不休愤愤不平的模样,竟还嘴硬说自己不生气,她揶揄道:“姑娘,您说您不生气,可您摸摸您那波澜起伏的心口,怎么着我都看不个开心的模样!”道士闯韩娱
秦秋斜眼看了幸灾乐祸的玉潇然一眼,反唇相讥:“您别说我啊,我问您的问题您还没回答呢!你倒说说,你那袖口藏着的,是谁写给你的,看你这惊慌的模样,在那窗口见你来来回回多少回了,怎么?勒索信?”
玉潇然捏了捏袖口的信件,揣得更紧:“勒不勒索跟姑娘您没关系,您就别打听了,就算是勒索,我也有的是钱,不怕挥霍!”
秦秋鄙夷地看了玉潇然一眼:“暴发户!”
“什么户?”玉潇然偏首看过去,“什么意思?我怎么发现你时常说些古里古怪的让人听不懂的话,上次说什么男朋友是你们那未婚妻的意思,我怎么从未听过这种称呼,阿秋,你是哪里人氏!”
秦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而后幽幽道:“哪里人氏?我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你更不知道?”
“噢?”玉潇然微微侧目,“这天下,还有我不知道的地方?不会相信?莫非你是九天仙女下凡尘不成!”
秦秋淡淡一笑,偏首看向窗外,看着后院盘旋而落的枯叶,半真半假道:“人说叶落归根,恐怕我这一生,都要客死异乡了!”
自玉潇然见她第一面起,她说话办事一向就古里古怪,如今突然说出这样伤怀的话来,便是让她猝不及防,自然也没有遗落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悲伤和思念,她一愣之后便上前拍了拍秦秋的肩膀:“本是英雄儿女,怎么突然酸儒起来了,跟我那朝堂之上那些老学究似得!”
“我跟着你们这些古人学得,我才不屑做你们这些酸儒!”秦秋鼻子一愣,鄙夷道,面上无限春风得意拂人面,仿佛方才那刹那间的落寞和伤怀,不曾来过。
“我们……这些……”玉潇然越听越糊涂,连连打了个哈哈,“阿秋,上次说过,下次再见,一定要痛饮三百杯,来来来,如今你正有口福,我这里啊,正存了不少好酒!”
她说完,便起身欲拿酒去,却被秦秋一把拦着:“哎,慢着,你们这的酒啊,什么时候都能喝,我也喝过不少好酒,我们家乡的酒,你一定没有喝过!”
“你的酒?我虽自问没品过天下美酒,但却也喝过不少!”玉潇然一愣,随即一笑,“那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酒来?”
秦秋神秘一笑,而后从随身的包裹中拿出一大不大却也不小的玉瓶来,仔细一看,那玉瓶如此晶莹剔透,以致能够看出里面满满的液体,仿佛透着红色的莹润色泽,她动作十分小心翼翼,与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性情大相径庭,好像是一件十分珍奇的宝贝似得,慢慢地放在桌子上。
玉潇然使劲嗅了嗅,闻了闻空气中的淡淡的酒香:“这是什么酒?说是酒吧,又多了点其他的味道味道,但说不是酒,又有酒的醇香!”
秦秋神秘一笑,又自包裹中拿出两只略有透明的酒杯来:“你先尝尝,我保证你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她说着,便拿起玉瓶倒出红色的液体,浓郁的酒香味立刻传入玉潇然的鼻端,使她食指大动:“好香!但是,这个酒……为什么是红色的?”
秦秋笑而不答,将倒好的酒推到她的面前,示意她尝尝。
玉潇然端起酒杯,觉得随着指尖的晃动,酒香也愈发浓郁,她便灵机一动,一边晃动着酒杯一边享受着空气中的酒香。
秦秋眼中闪过赞赏之色:“果然不愧是品酒的行家!”
☆、第五十八回 红尘处处人有情
女凰诀;第五十八回 红尘处处人有情
在酒香之中沉醉了许久,玉潇然赞叹一句:“果然是好酒,未尝其味便已醉人三分!好酒!”她说完之后,便慢慢再凑近一分,将酒杯在鼻端掠了一下,而后轻轻地抿上一小口。舒悫鹉琻
秦秋看着她微微阖上的双目,眼中得意之色一闪而过,问道:“如何?”
“有点涩,有点苦!”玉潇然微微睁开了双目,面带感慨,“但是,入喉之后,却很甘醇,而且唇齿留香,就好像苦尽甘来的人生一般,从此以后,醉入其中不知返!”
秦秋双手一合,一脸笑意地抿了一口酒:“识酒真英雄,我果真没有找错人!”
“这到底是什么酒?”玉潇然看着一脸得意之色的秦秋,充满了好奇心。
秦秋终于舍得不卖关子了:“红酒,也叫葡萄酒!”
“葡萄酒?”玉潇然愣了愣,“葡萄也能酿酒?”
“当然!”秦秋道,“但是也没那么简单,这其中可复杂着呢,就这酒,我足足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才找齐了原料,我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你可是古往今来最有口福的皇上了!”
玉潇然看了看杯中的红色液体,而后看了看秦秋:“阿秋,我有点相信你是仙女了!”
“噗嗤”一声,秦秋笑了出来:“我要是仙女就好了,人都说神仙无忧无虑,这样,我也就没有忧愁了!”
玉潇然接着道:“人都说,只羡鸳鸯不羡仙,莫非你不想要你家阁主大人了?”
“你知道吗?”秦秋这次出乎意料的没有发怒,在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喝着酒的氛围中,面色增添了几分红润,红唇也愈发鲜艳,而后淡淡一笑,仿佛十分好笑一般,“他是我来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你猜,我遇到他时,他在做什么?”
“杀人?”玉潇然想起那人的身份。
秦秋摇了摇头:“他在沐浴!”
“什么?”玉潇然暗呼一声,“你不要告诉我,你掉到人家浴桶里去的!”
“你怎么知道?”秦秋一愣,看向玉潇然。
玉潇然脸色变了变,而后翻了个白眼,之后揶揄道:“还真是!很难得,你还活着!”
掉入天下第一杀手的澡盆里,还能活着,的确是一件十分难能可贵的事情。
“是啊,很难得,我看到了天下第一杀手的容颜!”秦秋复喝了一口酒,喃喃道。
“惊为天人?”她想起古道之上穷追天下第一阁主的女子,疑惑大道。
秦秋摇了摇头,却是幽幽道:“潇然,你知道吗?费劲心思去喜欢一个人,真的很难!哪怕我曾经认为自己坚如磐石,其实原来,再坚强伟大的人,在感情面前,都是坚不可摧的!”
玉潇然拿着酒杯的手一顿,恍然间想起那个紫衣男子对自己的穷追不舍,一如既往,口中的酒,微微成了苦涩的咸水。
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渐渐地,瓶子便见了底,见玉潇然意犹未尽,秦秋便又拿出了一瓶,但不多时,又见了底,两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喝酒的时候玉潇然只觉得这酒十分甘醇,但却没什么酒劲,但喝完之后,她却知道这酒的厉害了,后劲十足,如果不是她酒量不差,怕是这会儿,就已经趴下了,看着趴那里不起的秦秋,玉潇然用手揉了揉额头,而后偏过身去,拿出袖中的信件,抚摸着信件上下笔如有神注的字体,终于慢慢将之撕开,拿出里面的一封信封来,一行行清晰温暖的字眼看得她双眼发酸:
小然儿,近来可有听话?好好吃饭了吗?好好睡觉了吗?你身在北牧,作为一个皇上,我对你自然十分放心,但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子,你却是最让我放不下心来的人!自上次一别,我总是莫名其妙的烦躁,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素日来我从不信这个,但是而今这种感觉愈发清晰了,你那里近况如何,速速如实向我禀告一番,也好让我安心留在天行治理朝政,否则,我又要忍不住前往贵国商讨邦交事宜了。然儿,本心中有千言万语,但提起笔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以致现在连玄彬那混账竟敢嘲笑我了,说我不应该做个皇上,我应该做个矫揉造作的诗人,当然,我知道他这是夸张了,但介于忠言逆耳,我自是知道他用心良苦,所以我赐给了他一个美人作为贴身婢女,可我不知为什么,当天他便鼻青脸肿的从添香房里出来了,还记得上次在你宫中吃得那个醉仙鸡,回了宫之后我念念不忘,让御膳房的人做了来,可是味同嚼蜡,然儿,我觉得肯定是你们的北牧的风水独好,所以才有那种味道,还有上次我拿给你的那些茶和补品,你莫要忘记吃,北牧已经进秋了,我怕你一阵风来你就乘风而去了,其实补品什么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给你的木瓜和蜂蜜,一定要御膳房炖给你吃,这个妙用,我已经给你讲过了,只可惜你不识好人心,竟然一脚将我踢了出来,我这屁股,现在还疼着呢……龙帝
皇帝陛下一句句温暖调笑的字眼,却让看得人愈发心酸,不自觉间,眼泪已经打湿在了薄薄的宣纸之上。
“啧啧啧……”耳边突然传来某人阴阳怪气的声音,“来,我瞧瞧,这信里都说了什么了,竟让我们的女皇陛下感动成这样!”
修长的手指伸到面前,做拈花状欲躲过去,却被玉潇然反手一拍推到了一旁,她不动声色用宽大的衣袖遮了面将未明的水渍擦干:“你竟然装醉!去去去,管好你自己的事情,闲事莫管!”
“什么装醉,是我想趴在桌上小憩一会!我才不想管呢,我很忙好不好!”秦秋不屑冷哼,而后幽幽道,“只不过有人曾冲冠一怒为红颜,可歌可泣却也可憎恶,谁让他坏了我家小尘尘的好事的!”
玉潇然手上动作一顿,看向面带几分鄙夷却也几分得意的秦秋:“你早就知道?”
“也不早,就从那人毁我家夜微阁分坛开始吧!”秦秋道。
玉潇然撇撇嘴:“夜微阁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早晚都是!”秦秋的目光,刹那间熠熠生辉。
“你哪来的自信!”玉潇然翻了个白眼。
秦秋晃了晃腿道:“哪来的自信,应天帝身上呗!我随没有人家雄才大略,单从某一方面来说,我们俩还是很像的,我相信在我穷凶极恶的追逐下,就是一块冰山,我也要把化成一滩春水!”
玉潇然微微侧目,看着固执倔强的秦秋,心中突然升起对这个女子无限的敬意,她比自己勇敢,她坚持追求自己的幸福,相比之下,自己太过懦弱,同时也对她,又深深的怜惜,她说这话时,眼中不是没有落寞的,是否那个风华绝代不可一世的男子,暗地里也有这样的时候,一阵秋风穿帘入户,突然让她清醒过来,看啦看四周古朴华丽的大殿,以及身上自午时下朝以来未来得及换下的明黄色耀眼的龙袍,无不在提醒着她的身份。
秦秋将她渐渐暗淡的神色收进眼底,换了个姿势凑近道:“你可知道红卿馆的那个老妖婆?”
玉潇然手上动作一顿,皱了皱眉,看了过来:“听说过未曾见过!听闻……最好男色,不知真假!”
秦秋却是自顾自地说道:“听闻有人曾执意取红卿馆中的至毒浣红砂而吃了亏!”
玉潇然立刻想起去年自己身中蛊毒,有人为自己不远千里寻来浣红砂为自己解毒,当时她便对红卿馆这人已有所耳闻,事后旁敲侧击的问过那人是怎样得来这天下至毒的,却每次都十分巧妙地被这人躲了过去,至今自己也不知他是用何种手段得来这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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