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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凰诀-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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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毒的,却每次都十分巧妙地被这人躲了过去,至今自己也不知他是用何种手段得来这毒,但当时想着以这人精打细算从不吃亏的性子,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事,便也就作罢了,而今再听求亲这话,她心中默然一紧,问道:“是谁?吃什么亏?”
“啧啧啧……”秦秋又是一阵唏嘘,“刚才是谁说来着,谁说的管好自己的事,闲事莫管的!”
玉潇然眼中闪过懊恼之色,继而看到秦秋眼中的促狭,收回急切的目光淡淡道:“我当是什么稀罕事,不就是江湖中那些个风花雪月的事情吗?不听也罢,不听也罢!”君如子期
她说罢,便闲闲倒向一旁,悠闲地看向窗外。
秦秋见她如此,也缄口不语。
一时间,房内无话,两人一直心怀鬼胎。
过了许久,秦秋终于按捺不住了:“喂,我说,你是真不想听还是假不想听啊?”
有人给了台阶,不下白不下,玉某人捋了捋袖子:“其实,朕的好奇心,一向还是很重的!”
秦秋犯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这天下敢大着胆子去红卿馆取浣红砂的,自然是你想的那人了!”
玉潇然手中一紧,看向秦秋。
“急了不是!”秦秋得意道,而后似是十分惋惜的样子,“哎,可惜了,你也知道,红卿馆老妖婆年老色衰……”
“你是说,他被劫了色?”秦秋只觉眼前一花,明黄色的衣袍已经倾身上前,紧紧攥着她的一只手,紧紧盯着她的双目。
“你说呢?”秦秋挑眉。
玉潇然面色一沉,声音冰冷:“红卿馆以毒震江湖,多年来数多男儿被红卿馆那老妖婆荼毒,如此危害武林的门派,身为一国之君,我觉得没有再让之存在的必要了!”
“皇上,您这是为天下苍生考虑,还是有您私人原因在内啊?”秦秋姿态神色依旧,凉凉看了过来。
玉潇然面不改色:“自然是为了天下苍生,至少,朕要将北牧的红卿馆势力连根拔除!”
秦秋幽幽一叹:“哎,还是做皇帝好啊,有什么事情,拿着天下苍生往那一摆,谁敢说半分不是!”
玉潇然仿佛未曾听到她说话一般,直直起身向外走去。
秦秋道:“你干什么去?”
“下旨剿匪!”玉潇然头也不回。
秦秋面色一变:“慢着!”
玉潇然顿了顿,回首看她:“怎么?”
秦秋得意一笑:“我话还未说完,你急什么!”
玉潇然仔仔细细看了她这神色,折回坐下看向她:“你说!”
“自是那人欲取浣红砂,但是以他那狐狸般的性子,你觉得他会是一只待宰的小绵羊?再说了,以龙延拓的身份地位,就算要找个女人,那也该是年轻貌美娇滴滴的,一说话让人酥到骨头里的,长得嫩得可以掐出水的……”
秦秋一边说,一边还上上下下打量着凶神恶煞的玉潇然一眼。
“说重点!”玉潇然咬牙切齿。
“遵旨!”秦秋阴阳怪气道,而后声音里有些咬牙切齿,“介于那妖精不吃亏的个性,所以他就将主意打到了我家小尘尘的身上,也不知二人商议了什么,反正是当日我家小尘尘便去了红卿馆,哼!笑话,姑奶奶我自是要悄悄跟去的,如果那老妖婆若是敢对我家小尘尘动手动脚,我一把火立刻烧了他的老巢!”
“后来呢,你家小尘尘……”玉潇然松了一口气,而后有些幸灾乐祸。
“呸呸呸!”秦秋啐了几口唾沫,怎么可能!我告诉你,那红卿馆的老妖婆……其实也不老,就是打扮得太老气了些,长相嘛,还说得过去,哦,对,这不是重点!“秦秋撇撇嘴,似乎对红卿馆馆主十分鄙夷,”哎,不对,我干嘛给你讲这些,反正你知道不是那谁谁吃亏就够了!“
”我也比较关心你家小尘尘吃没吃亏?“玉潇然凑上前去。
秦秋一把推开:”当然没有!只不过这里事关我们夜微阁的机密,不能告诉你!“
”你们夜微阁?就你这样子,夜微阁就算有一天是你的,也早晚会被你败了家!“玉潇然撇撇嘴,看着秦秋懒散的模样道。
”你就不好奇我家小尘尘为什么会帮他去要解药?“秦秋凑上前道。未来浩劫
玉潇然看了她一眼:”你休想还消遣我,我是好奇,但是我也知道,你不会告诉我!“
”聪明!“秦秋眨了眨眼,俏皮道。
玉潇然淡淡笑了笑,坐回了座位上,而后看着秦秋放在榻上大大小小的包裹:”你这算是离家出走了?“
”对,我打算在你这里住着不走了!“秦秋拍了拍自己的包裹,”长这么大,还没住过皇宫呢?女皇陛下,您……不会赶我走吧!“
”巧了!“玉潇然拍拍手,”我这星辰殿就怕没人,您就在这帮我看几天大殿,别让外人溜进来就是!“
秦秋手上动作一顿:”你要走?去哪?“
玉潇然低首敛眸:”天行!“
”啧啧啧,搁我这秀恩爱是不是!“秦秋鄙夷道。
”秀恩爱?“玉潇然诧异。
”就是跟我炫耀你俩的幸福生活,让我妒忌的意思!“秦秋没好气道。
玉潇然收回目光,看向窗外,良久之后才道:”阿秋,我还未去,怎么便突然有些害怕了呢?“
秦秋没好气的面色一顿,渐渐收起了嬉笑之色,半真半假答道:”我突然觉得你们北牧皇宫没什么好玩的,还是跟你一起去天行玩玩吧!我知道你不是去玩的,那你办你的事,我玩我的,互不耽误而已!“
眼看玉潇然欲开口拒绝,秦秋忙换了个口气道。
玉潇然无奈摇了摇头:”随你!“
在星辰殿安置好秦秋,玉潇然便去了寿祥宫。
塔雅思的月子还未足,每天只能在殿里走来走去,玉潇然又忙于国事,两人见得面也不是很多,玉潇然这一去,塔雅思便连连倒苦水说赫连成如何如何让她禁足,如何如何逼她吃难吃的补品什么的。
诉完苦之后,塔雅思收回嬉笑之色,看着神色未明的玉潇然一眼,叹息道:”等过了几天,你也走了,他也走了,这寿祥宫,就只剩下我们孤儿寡母了!“
玉潇然一愣:”你都知道了?“
塔雅思坦然一笑:”阿成都告诉我了,你要去天行了,他要去边界打仗了!“
玉潇然仔仔细细看了看塔雅思,生产以来,赫连成将她照顾得很好,征战里褪去的丰腴如今已经渐渐补了回来,脸色也日渐圆润,让塔雅思多了几分莹润之美,此刻她眉眼含笑,丰泽的红唇边挂着幸福满足的笑意,使她看起来更加耀眼夺目,这样子,是装不出来的,她松了口气,疑惑道:”塔雅思,你……“
”你以为我会因为你的娘亲而吃醋生气?“塔雅思接过她有些迟疑的话,”我早知道他和你娘亲的事情,又怎么计较这些,况且以他的性情,如果他心里没有我,那必定也不会娶我,如此,也就够了!况且,如果他今日真的对你的母亲不管不问,那才真的是让我失望了呢!“
玉潇然微微低首,的确,倒是自己多心了,赫连成自动请战,无非是因为自己欲去天行而使自己无后顾之忧,能够安心寻找自己的母亲,只是,如此一来,便会抛下月子中的塔雅思,她正不知怎样开口,赫连成便自己说了出来,而塔雅思也如此坦然,便微微放了心:”你与叔叔如此,我心中十分宽慰!“
”你有一天如此,我与你叔叔也会十分宽慰的!“塔雅思意有所指,”玉姐姐,你有的时候,想得太多,承受得也太多,你要记得,你是一个人,不是神,不要该承担的不该承担的都揽在自己身上,你自私一点好不好,人活一世,就是图个快活,可我看你这样,我……“
”我已经很自私了!“玉潇然故意曲解她话中的意思,”你坐月子这么久,外邦进贡了不少好东西,都被我一人独享了!“
塔雅思抬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带笑的眉眼,而后无奈的摇了摇,没有说话。
☆、第五十九回 岁月如斯可长久?
飞凰帝元年九月初四,以右相钟怀仁为首的主战派上书力奏飞凰帝,要求出战屡次挑衅灭我国威的圣华,飞凰帝允,并下旨命定远王带兵出战。
八日后,定远王背负皇命,调兵点将带领大军五十万浩浩荡荡南下,直逼圣华边界。
震惊四海。
这是四大国建国以来第一次面对面声势浩大的交锋,这种公然作战,无异于打破了四国长期以来制衡的局面,一国一动,其余三国还会安生吗?众人心中,心知肚明。
战乱,始于北牧,虽主战之人饱受非议,但同意主战的一国之君,同样如此,这一点,玉潇然早已预料到,钟怀仁也是如此,所以他为了她不留下千古骂名,主动提出出战,因为他知道,她因为自己娘亲的事情,本就心有怒气而无处发泄,再加上当初主谋的圣华挑衅,正好撞到了枪口上,玉潇然到底是山野里长大的,关键时刻觉得还是要用野蛮人的办法来解决问题才行,种种潜在因素加在一起,她心中就只剩下了一个字,打!
打那个曾经意图染指凤璃玉的圣华。
打那个害她自小没有爹娘叫的圣华。
打那个生下贤德皇后并将她嫁到北牧来的圣华。
打那个曾意图染指北牧河山的圣华。
打那个瞧不起她女人做皇帝而前来欺辱的圣华。
给你一记当头棒喝,让你措手不及、后悔不及。
总而言之,圣华不合时宜地撞在了枪口上,若这消息若是晚一天或是早一天传到永宁,那玉潇然可能会三思而后行,但是好巧不巧,正赶上某人心怀怒气的第一天。
一直以来,四国只是暗潮汹涌的挑衅而打打闹闹过,也收复侵略过四周小国,但谁也不敢公然向其余大国主动出战,因为四国制衡,一子已动迁全局,谁都怕自己落下个掀起战乱的千古骂名,如今北牧公然出战,飞凰帝这一届女皇的历史评判,无论日后功绩如何,那这骂名,必是不会少的。
历来君主最忌惮的,不过是史官笔下那功过是非的评述而已。
如今,飞凰帝此举,正中圣华国君下怀。
北牧出战,四海街头巷尾的氛围都开始潜移默化起来,百姓不像谈论那些奇闻异事一般津津乐道滔滔不绝,而是开始忧心忡忡小心翼翼,即便谈论,也失了当初传闻街头巷尾那些风言风语的乐趣。
风都,云霆客栈。
玉潇然接到赫连成自边关传来的讯息时,那边已经小试牛刀了,因为北牧是气势汹汹而去,派去的又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圣华收到消息又是几天以后的事情,所以他是措手不及,北牧初战大捷,无可厚非。
此刻,来到天行的一行人正围着一桌天行最具特色的美食品尝。
见玉潇然将手中的字条碾成齑粉,一旁秦秋笑了笑道:“你这功力,可比我第一次见你时强多了!”
“你若一连杀几个月的人,功夫必定亦一日千里!”玉潇然未抬眼皮。
秦秋手上动作顿了顿,而后勇筷子敲了敲碗:“吃饭的时候,什么杀不杀的,倒人胃口!”说完,用筷子恶狠狠地夹了一筷子菜塞入口中。
“好像这满桌子的菜,就数你吃得最多!”青谨鄙夷地看了一眼秦秋,近日这厮可吃了不少他的人参什么的,还有一些益气补血的丹丸,偏生她又脸皮十分厚,怎么说都不听,反倒说自己小家子气,更邪门的是,无论他把那些宝贝藏到哪,第二天都会不翼而飞,有几次甚至他在旁边掺杂了泻药,可第二天竟会莫名其妙的跑到自己的茶水里,幸而他嗅觉灵敏,否则便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故而青谨近日十分火大,秦秋说一句话便反唇相讥,只求赶紧把这瘟神气走。
秦秋面不改色:“早上吃了不少灵虚果,你也知道,都是开胃的,所以胃口大了些!”
青谨的脸色立刻成了猪肝色,声音便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你怎么找到的?”
“想知道吗?”秦秋笑意盈盈看向青谨。重生之锦绣良缘
青谨立刻偏首期切地看过来。
“就不告诉你!”秦秋气死人不偿命。
青谨:“……”
“我吃饱了,你们接着吃吧!”玉潇然放下筷子,而后起身向后院走去。
秦秋看了看她一粒米也未动的碗,对着青谨道:“你师姐来风都这么久了,怎么不去约会啊?”
与秦秋相处愈久,也就接受了她的一些古里古怪的话,虽不真切明白,但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不屑道:“你去问师姐啊,问我作甚!”
“我才不去,你想害死我,万一惹恼了她,她下令全国通缉我怎么办!”秦秋碰了壁,冷哼一声。
青谨放下筷子:“能害死你?你若不偷吃我的草药,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灵丹妙药吃多了,也会长命百岁!”秦秋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大腹便便起身,“哎呀,吃饱了,睡一觉去!”
“猪!”青谨冷哼。
秦秋挑了挑眉,面不改色心不跳,仪态万千而去。
这边玉潇然回到房内,直直坐在窗前,像是等待着什么一般,大约一炷香之后,屋内黑影一晃,便多了一人。
她面色未改,看向那黑影:“幻影叔叔,你回来了!”
来人正是跟随她一同而来的幻影,他微微躬身行礼:“见过皇上!”
“如何?”玉潇然问道。
幻影摇了摇头:“风都皇宫守卫太过森严,尤其是太上皇的居所,方圆十里之内暗哨不断,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靠近,很容易被人发现而打草惊蛇!”
玉潇然眉头紧皱:“连幻影叔叔您都无法靠近吗?”
“属下没有皇上允许,生怕打草惊蛇,所以未敢擅自行动!”幻影道,“不过,属下听闻,太上皇的寝宫,从不让外人进入,就连打扫,也是由他身边那个老太监打扫的!”
“寝宫?”玉潇然微微皱眉,而后沉吟良久,“我知道了,幻影叔叔辛苦了,你先下去吧!”
幻影微微颔首,身形一闪自原地消失不见。
玉潇然在房中一直坐到天黑,也未曾点灯,直到身体僵硬,她才在黑暗中摸索到榻上,以一种屈身的姿势躺了下去,却毫无睡意,她眼睛一眨一眨地闪在黑暗之中,如星辰一般耀眼,又如渔火一般迷蒙。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窗户传来细微的响声,而后有轻盈的脚步声落在了房内,黑暗点缀出来人笔挺修长的身姿来,依稀可辨是个男子的轮廓,那人似乎停顿辨认了一下方向,而后脚步轻盈地走向床榻,站在床榻边缘未动,但看那姿态,知道他是在审视床榻之上的女子的。
玉潇然依旧躺在床榻,面向里侧,未动分毫,身后传来男子衣衫簌簌而动的声音,仿佛细水流沙般悦耳轻盈,继而她只觉床榻一晃,来人已躺在了他的身侧,从背后环上她纤细的腰肢,将头埋入她如墨的发间嗅了嗅,声音带几分邪魅却也几分委屈:
“你来风都,怎么没提前通知我一声?”
黑暗中,她沉默良久,声音才不轻不重地散落在他四周:“忘记了!”
身后之人似是轻轻笑了一声,而后声音宠溺:“忘性怎么这么大!”
玉潇然听到这句话,只觉鼻尖一酸,便抽抽噎噎地哭了。
身后男子手中一紧,狭长的双目闪过未明的神色,而后抚上她的眉眼,声音依旧轻柔:“忘记了就忘记了,我找到你不就好了,好好地,哭什么?”
“龙延拓,你能不能不这么有心计!”玉潇然抽抽噎噎嚷道,“你明明知道你越是这样,我越无法对你恶言相向!我宁愿你来质问我,来责怪我,亦或是恼羞成怒都可以,可你为什么偏偏这样!”邪帝遮天
身后沉默良久,之后又是一声轻笑:“哪有你这般的人,反倒要别人来骂你?”
玉潇然猛然翻过身来,声音中带几分恼怒之意:“龙延拓,你……”
黑暗中翻身怒视的女子,圆睁的如墨双目之中闪烁着如同星辰般耀眼的光芒,细密的睫毛之上沾着晶莹剔透的未干的泪水,仿佛折翼的蝴蝶不堪晨露一般柔弱,令人心生怜惜之意,容颜之上的曲线起伏有致,他看着梨花带雨中含几分嗔怒的女子,深如大海浩瀚的眼底闪过未明的神色,伸出修长的手指拂过长长的睫毛,立刻带起上面的阵阵涟漪,而后抚过细腻光滑的面庞,声音轻柔:“然儿,我好想你!”
玉潇然面色一顿,撞进他眼中缠绵旖旎的春水里,温暖舒心,他的声音,宛如一夜春风入户,穿过珠帘,拂动心弦,荡起动听的乐章,让人为之沉醉,她的眼泪,突然又簌簌而落入身下的枕被中,迅速消失不见。
“怎么了?怎么又哭了?”龙延拓身形一顿,面上闪过慌张之色,连带着声音也有几分变色。
玉潇然在他变色的声音中突然反手抱紧他,将螓首埋入他温暖宽厚的怀中:“拓,抱紧我!”
她彷徨中带几分迷茫,迷茫中也带几分恐慌的颤抖的声音,突兀地撞进他的心底,让他的手不自觉收紧,眼中闪过懊恼之色,唇边的一抹笑意,终于变成了深沉的苦笑。
心事各怀,相对已忘言。
第二日清晨,玉潇然醒来,已经不见了龙延拓踪影,仿佛昨夜不过是一场梦,但是枕边的余温,却实实在在地在告诉她,昨夜的一切,真真切切地存在过。
一整天,玉潇然都觉得她的脑袋昏昏沉沉,思绪纷乱复杂,烦躁不已,夜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起了身,看向窗外的月色,夜已经深了,四周寂静无声,她凝神静听,仿佛可以听到隔壁秦秋均匀的呼吸声,但她,却毫无睡意。
窗外传来一阵瑟瑟的风声,半开的窗户轻轻晃动,随着皎洁的月色倾泻而入的,还有一袭流光溢彩的紫色霞光。
她看那人翻窗而入,诧异之中却有几分欣喜,目光落在那人邪魅妖冶的精致五官之上,自榻上缓缓起身:“你怎么来了?”
龙延拓唇边的笑意扩大,声音如流水潺潺一般悦耳动听:“我听到你的呼唤,就来了!”
玉潇然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淡淡道:“谁呼唤你了!”
“没有吗?”龙延拓看一眼窗外,“那也更深露重的,有人夜不关窗,又是为何?”
玉潇然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羞怒,而后转过身浅笑道:“应天帝真会说笑,朕不过是觉得烦闷,所以才开开窗户透透气,谁知皇上您这做梁上君子的习惯还没改掉!”
龙延拓轻轻一笑,直直走向床榻,然后利落地脱掉靴子躺下盖上被子,顺带拍了拍自己的身侧:“然儿,过来!”
“干什么?”玉潇然后退一步。
龙延拓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样子,莞尔一笑,眼中流光溢彩:“睡觉啊!”
“睡觉你不能回你的皇宫睡吗?何必屈居在这又破又小的客栈!”她看着占据她床榻的男子,冷声道。
“斯是陋室,惟尔德馨!”龙延拓淡淡一笑,答得顺畅无比,看着依旧不肯近前的女子,翻了个身道,“你睡不睡,你不睡,我睡了!哎呀,忙活了一天才赶了过来,累死了!”
他优雅地打了个呵欠,而后双目微微阖上,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玉潇然面色一变,上前一步,因为怕惊动隔壁的秦秋和青谨、青慎二人,所以压低了声音:“喂,龙延拓,你别装睡,快起来,回你的皇宫去!”
床榻之上那人一动也不动,呼吸依旧。
玉潇然再近一步:“喂,叫你呢,你再不走,我叫人了!”皇上,臣妾要熄灯
依旧未动。
这次,她三步两步走到榻前,居高临下道:“龙延拓,你快起来,听到没有!”
她这一靠近,便看到了床榻之上那人的睡姿,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安静的龙延拓,他细长斜入鬓中的飞眉,是春风化雨中荡漾不止的细嫩柳叶,摇摆着撩动着涟漪不断的清波,他细密的羽睫,宛如用上等的墨汁调匀一般,覆盖在狭长的双目之上,投下细密的阴影,他的万千风华和风姿,全都被封印在阖上的双目之内,只留下两道精致的如新生月牙般弧度的双目,她想象着,那双双目启开的那一刹那间,绽放着如黎明一般色泽的光芒,他高挺的鼻梁,比男子更加坚毅,比女子更加秀美,他红润的双唇,仿佛三月初开一朵娇艳的芳华,盈盈泽露,在水一方,他精致的的面容曲线,是经过神人巧夺天工的完美之作,他细腻如羊脂玉一般白净的肌肤,是纤尘不染的银河倾泻,温暖而又美丽,他修长掩盖在锦被之中的身姿,如同绵延起伏的山峦。
他静谧如同流淌在清泉之中的月影,光华攒动,又如苍山之巅上的雪莲,高贵清雅,又如瑶池之中的明珠,皎皎夺目,再如暗夜中静开的曼珠沙华,神秘美艳,她看着天工巧夺的男子,良久之后嘟囔道:“怎么睡得跟死猪一样!”
她一边恋恋不舍转身,一边打了个哈欠在床头的椅子上坐下,坐了一会儿只觉得腰酸背痛,看着空下大半的高床软枕,犹犹豫豫起身自言自语道:“这是我的床,凭什么让这人给占了去让我坐冷板凳!想得倒挺美!”
她走到床前,却又突然折回,摇了摇头道:“不行不行,我怎么能和这厮睡一张床,那不是白让他捡了便宜吗!不行不行,宁可屈尊,不可丢人!”
她如此来来回回数次,最后终于留在榻前,觉得自己实在是抵不过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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