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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鼎军师2-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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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的爱慕,她当初绝不会送上情花,虽然当时迫于形势是以一种近乎玩笑的方式送给他的,但在内心却是庄重且充满希冀的,尽管这种希冀很渺茫,她仍希望自己在他心中能占一点分量,无眠的夜晚常会偷偷幻想天赐机缘之下与心爱郎君双宿双飞的美好情景。
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薄情郎全然没把自己放在心上,她如何能不心伤呢,本来她是想好好找找他的麻烦,可此刻又不想难为他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既然自己不能惹他怜爱那就没必要跟他过不去了,这算不上他有什么过错,独自自哀自伤好了,犯不上迁怒于人。
樊媖年纪虽不大,但却很是通达明理,先前的怨气平息后已经想通了,只想快点打发他走,然后自己好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第九十九章 应时而战(上)
贺然见她哭了立时就觉得头疼了,看了一眼妆鱼,这小丫头甚是伶俐,马上起身进了内室。
贺然这才低声道:“你且不要哀伤,我有话要跟你讲。”
听他不以“王妃”相称了,樊媖心中生出希望,可随即又哀叹了一声,道:“到了这个地步说什么也是无用的了,我也不想听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再生事也不会再难为你,只安心作这王妃,你去吧。”
贺然张了张嘴,然后默默的站起身,樊媖的理智超出了他的预料,既然如此有些话还是等以后再说的好。行至门口他不放心的扭头看了一眼,只见樊媖紧咬着樱唇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两行珠泪无声的在流淌。他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又走了回来。
樊媖听到脚步声急忙拭了泪水,睁开眼皱眉问道:“为何去而复返?”
贺然直接在她几案对面坐下,不顾礼数的自己给自己倒了樽酒,饮尽了才开口道:“索性还是跟你说了吧。”
樊媖一言不发只是凝眉注视着他。
贺然一边给她酒樽满酒一边道:“你说你命苦被选来和亲,你可知这灾祸都是你自找的?”
樊媖端起酒樽浅浅的饮了一口,依然紧闭双唇的看着他,那份强作镇定的功力连贺然都不得不钦佩,这是个极有主意的女孩子,颇有御姐风范。
“惹祸的就是那朵情花。”贺然盯着她的眼睛说。
樊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闪出几许困惑,不信道:“这如何能与情花扯上干系?”
“赵王正是因为知道了你曾送过我情花才生出这个计策。”说着他自嘲的笑了笑,“你刚才也说了,世人皆言我怜花惜玉,赵王用心不用我说你也该能猜到了,这一招的确让我很为难,数度冥思苦想也想不出拒绝和亲的借口,后来以为战事一开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可不料局势生变,易赵两国又签下了阵前之盟,九小姐是明理之人,你倒替我想想有什么借口可拒绝和亲,就算我权倾朝野也不能悖理乱道行事啊。”
樊媖听完俏脸忽然晕染开淡淡绯红,那双会说话的明眸传达出丰富的信息,她低下头,用低低的声音道:“我猜不出我王有何用心,也不懂这怎么就让你为难了,你说给我听。”
贺然的心怦然而动,樊媖那娇羞的神态固然动人心弦,但这份聪慧与大胆更是惹人怜爱,他尴尬的不知该如何措辞。
樊媖抬起头,明眸含情带羞的看着他,见他慌乱的避开目光时忍不住展颜一笑,过了一会才幽幽道:“不用说了,就算真是祸起情花我也不后悔,要怪只能怪自己福薄,知道你曾为我为我为难也就够了,你不用防着我,我虽是赵人,但不会坏易国之事。”
贺然吞吞吐吐道:“我已经跟大王商量过了,他刚跟我说绝不再踏足迎平宫,你”
樊媖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紧张且激动问:“你把话说清楚些,你跟大王商量了些什么?”
贺然坐直身子正色道:“大王心中只有王后,因为你是和亲来的,所以不得不让你暂居宫中,大王宅心仁厚不忍误你终生,以后若时机得宜或许会贬你出去,不过要等多久却难有定期,到时何去何从全凭你的心意,我本不该跟你说这些的,可嗯你心里有个底就行了,呃有点疼,你快松开手,别让人撞见。”
樊媖听到后面已经激动的难以自持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听他喊疼才慌忙松开但依然揪住他的衣袖难以置信的问:“当真?你不是哄我?”
贺然郑重的点点头,道:“是真的,你可不要让我为难,千万不要有里通赵国的举动,否则我也保不住你,不管来之前他们嘱托过什么,都忘了吧,这种事不是你一个女子该承担的。”
樊媖酥胸剧烈起伏着,小脸涨得通红,巨大的惊喜让她几乎难以承受,好一会才明眸闪动着无尽喜悦问:“你刚说什么?”
贺然只得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樊媖点头道:“这个不用你费心,他们嘱托我时我根本就没怎么听,赵国既弃我,我何必还为其所用?我早就打下这个主意了。”
贺然哑然而笑,这小丫头的主意太正了,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那就好,在宫中这段日子你帮我做点事吧。”
樊媖现在的心情好的不能再好了,连声道:“你说你说,做什么?”
贺然低声道:“替我留意着点王后的动向,她本是顺国派来迷惑大王的,现在虽与顺国断绝了关系,但我怕她暗中培植羽翼夺权乱政。”
“行!”樊媖痛快的答应下来,随即又心急道:“你可别让我在这里住太久,其实赵国此际内忧外困根本顾及不上我,你让大王过个一年半载的就把我贬出去吧。”
贺然笑了一下道:“这要看你了,要是想回国,过个三两个月就够了,捏造一个里通赵国的罪名送你回去就行了,不过我怕赵王会难为你,他可是个精明人,肯定能猜出是怎么回事。”
樊媖羞涩的瞋了他一眼,娇声道:“谁想回去了?”
贺然陪笑道:“要是不回去,就得多等等了,这本就是不合礼法的事,做的太过分了难塞世人之口,所以不但要等到时机合宜还得找个合适的借口。”
“好吧。”樊媖抿嘴而笑,她是个明白人,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上天已经如此眷顾了就不该再贪心了。
贺然指了指外面,道:“耽搁太久了恐惹闲言,我得走了,你切记谨慎言行,别让人看出什么端倪。”
樊媖对他俏皮的眨了下眼睛,道:“放心好了。”贺然起身欲行时,她面带娇羞的低声道,“你可要收好那朵情花。”
贺然咧了下嘴,道:“那天收的都留在统领府了,我不是存心戏耍,只是当时不太懂这情花有什么用,你可别怪罪。”
樊媖噗嗤一下,纤手灵巧而动不一刻就把泪痕斑斑的绢帕叠成了一朵情花,含情脉脉的递到他面前。
第一百章 应时而战(下)
回到军师府,竹音笑吟吟的问:“怎么样了?安抚好那小丫头了?”
贺然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道:“现在理我了?求你好几天你都带答不理的,我现在也懒得理你!”
竹音咯咯而笑,“我是怕办不好才借以推脱的,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只能你自己处理。”
苏夕瑶很是不放心,问道:“到底是怎么待她?”
贺然吁了口气,道:“这丫头够有主意的,暂时算是安稳住了,至于以后怎样到时再说吧。”
竹音含笑道:“她的难缠在定阳也算小有名头了,不惹到她万事皆休,谁要是不小心惹了她那可就该着倒霉了。”
“你吃过她的苦头?”贺然问。
“我才不招惹她呢,听过她的几桩事后我都是躲着她的,全定阳城最属她人小鬼大,我看呀,也就你能摆弄她于股掌间。”竹音甜甜笑着送上奉承。
贺然哼了一声,道:“别事后拿好话哄我,求你好几天真是白费口舌了。”
竹音嘻嘻笑着把头靠在苏夕瑶肩头,道:“自己求错了人怨得谁来?你该请的是姐姐,以心机灵巧相对,樊媖是谁也不惧的,我也没把握赢她,可姐姐端庄有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她是一定折服的。”
苏夕瑶一把推开她,道:“死丫头,又来打趣我,我是不管这些乱事了,免得心烦。”
贺然伸了个懒腰,道:“这两天闹得我也心烦了,回谷回谷,明日就回去。”
绿绳儿尚嫌没热闹够,她已经由最初的惧怕繁华变成有些迷恋了,开口道:“我先不回去了,想陪音儿姐姐住些日子。”
竹音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着说:“没玩够就说没玩够好了,这嘴可真甜。”
苏夕瑶爱怜的拉过她,道:“那你就留下多玩些日子吧,玩够了再回去。”
“我看你就长久留下算了,给我做个伴。”竹音含笑看着她。
绿绳儿撇了下嘴道:“你这嘴也够甜的,三五日或许还容得下我,住久了心里不一定多烦呢,与其被你赶走还不如自己识趣点自己走呢。”
苏夕瑶掩嘴而笑,竹音秀眉一挑,道:“我还当你是个明白的,不想这话说的这么糊涂。”
“怎么糊涂了?”绿绳儿已不惧与她斗嘴。
竹音微微而笑道:“贺家的家风是入门者皆正室,你既入了门自然也是正室了,是这府内堂堂正正的主子,我凭什么可以赶你走?”
绿绳儿大羞,不待她说完就逃也似的跑了。
苏夕瑶笑着对贺然道:“绳儿放在外面也称得上是个人精了,可在音儿面前却连一个回合也走不上,由此当知她有多难缠了。”
竹音不以为然道:“你当她真是那么好相与的?不过有这个短处被咱们捏着罢了,真要正了名分,她比谁都难缠。”
第二日一早贺然入宫向苏平疆辞行。问过他与樊媖的交谈结果后苏平疆舒了口气,道:“送亲使者提出赵王想用定阳及周边七城为交换,向咱们借一万兵马,你看该如何答复?”
贺然无可奈何道:“赵慜真是,他可是把我义兄的价值用到极致了,如果不是义兄守城别说七城,打下周边十七城也不在话下,定阳于咱们的确太重要了,可这兵是无论如何不能借的,别说一万,一千也不行,借到后他会直接把这些兵马派到康国阵前,以此挑拨咱们与康国的关系。”
“那当以何为托辞?”
贺然想了想,道:“不妨直截了当的跟他们明说吧,就说不日将有事于顺国,反正也没几天就要开战了,不怕赵国知道。”
“好,相令那边筹备的怎么样了?”
“我回去住几日就去平城,我想他也该谋划好了。”
“你们就多辛劳些吧。”苏平疆带着笑说。
贺然不平道:“你可真是的好命的,国事不管不问也就罢了,连家事都得我帮你处置,天何不公啊。”
苏平疆捶了他一拳,道:“行了行了,我心中念着你的好呢,都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贺然回到藏贤谷住了没多久,番王就以讨逆为名引大军五万兵击也都,也都不敢在草原恋战率部退入顺国边关。时郎飞鸽传书请他临平城主事,大战的号角终于吹响了。
刚回来的绿绳儿早听闻平城那边比鸣钟城还繁华,惦记着一同前往,贺然很是爽快,告诉大家都一起去。暖玉夫人顾虑这样拖家带口的有些不妥,人家时郎新婚燕尔都是只身赴任,自己这边一下去那么多眷属难免招惹口舌,遂提出可分批前往,苏夕瑶甚是赞同也决定暂不随行。绿绳儿不愿大家笑她,改口也暂不去了,说到最后反倒是都让明琴茶朵先去,一方面是大家同情她过往的不幸有意照顾她,另一方面则是因其不惹人关注,不会招来什么闲话。明琴茶朵亦明其理,乐得安享这次便宜。
悄无声息的抵达平城后,时郎交还了军师金印,用大半天的时光详细阐述了作战计划,贺然放低姿态与之仔细参研,有时甚至恭敬如学生般的请教,这让时郎很不适应。
对于整个用兵部署贺然虽在有些地方存不同见解,但他没有说出来,因为每个人的用兵风格不同,既然此战由时郎主持,那自己还是尽量少参与意见的好,只提了些认为该谨慎提防的事项。
此时番王使臣入朝请兵,几乎在同一时刻,顺国派来游说的使臣也到了鸣钟城,苏平疆依事先商量好的言辞打发了顺国使臣,并派使入顺正式向其宣战。时郎随即拜印出征,带领预先屯驻于襄国的三万大军与番王合兵一处虎视边关,不祥的阴云笼罩了顺国大地。
重兵压城,白宫博明知从滚龙河沿岸抽兵是饮鸩止渴却也不得不为之了,未久,朔风一日强似一日,滚龙河上游终于冰封了,襄国与齐国加入战团同时对顺宣战,易、番、襄、齐四国组成的五万大军兵分三路强渡大河杀入顺境。
白宫博数度用谋皆被时郎所破,只得步步退缩,平城捷报一日三传,各处留守将士手痒心急纷纷上书请战,一时士气如虹,时郎在军中的声威接连上涨。
第一零一章 用兵如舞(上)
十一月中开战至转年一月底,东面战线的番兵与易军破关夺隘挺入顺境两百余里,依仗优势兵力围歼敌军两万余,南面滚龙河方向的三路大军几乎是齐头并进,突破沿河防御后跨过山地进入无险可守的松河平原,精甲骑兵的优势得以发挥,苏明、王劲、何珙三位大将各逞奇谋,五万雄师纵横捭阖如风卷残云般席卷而过,继而王、何二将兵锋遥指顺国都城稳稳推进,苏明则挥师向东与西进的番王大军对处在中间的顺军形成夹击之势。
腹背受敌之下,白宫博不得不放弃大片土地急速而退。此时作为先锋的乙安宗犯了冒进的大忌,中了白宫博设下的埋伏,损兵两千余,这也是开战以来在一战之中联军折损最多的一次,不过这已经无碍大局了,甚至连提振顺军士气的作用都微乎其微,绝望的情绪早已令顺军将士哀声一片,谁都知道这仗是打不赢的了。
时郎在征得番王同意后,及时调整了人员配备,以东方鳌及熟悉地形的弥寒为左右先锋,率领易、番混编而成的一万精锐重展攻势,这两个人均是胆大包天且不乏精细的,凑到一起真是如虎添翼,看准了顺军急于逃命的心理穷追猛打,直打的顺军连站下喘口气的功夫都欠奉,番兵番将看的暗自咋舌,心里都在奇怪,这二人明明追的比乙安宗还急,怎么就不中伏呢?
随着战事的进展,贺然这边的事务也越来越多了,好在长史穿桶已经可当大任了,不但接管了大多繁务还不时有良策献上,这让贺然省了不少的心,也得以能抽出精力密切关注着赵、康间的战事以及西屏那边的动向。
从最新传来的消息看,墨琚似乎已经收住兵势了,设在康国都城德昌的飞鸽站点被破坏后,有关那边的消息传递变得异常艰难和迟缓,他已命牧山在赵境靠近康国的地方再建一个飞鸽站点,可建飞鸽站点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那需要不短的时日。
西屏那边如他所料的安静下来。此刻易国无疑成了天下诸侯注视的焦点,他们关注的不是易、顺之战,因为这一战已经没太多悬念了,他们更关注的是灭顺之后易国接下来会作什么,如果是兵击赵国,那一场瓜分赵国的饕餮之宴就算是开始了,还别说康国与西屏,就连省擦窖鄯殴獾牡茸诺绞狈忠槐亍8鞴赏坠氖拐叽藕窭裼肭擅钏荡且逊追咨下罚堑哪勘曜匀皇窃俅谓谅姨煜戮质频纳衿婢Α�
日近黄昏,贺然伸着懒腰离了公堂,略带疲惫的脸上带着几分愉悦,战事的顺利进展固然令他欢喜但更令他感到欢愉的是时郎的用兵谋略,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看似轰轰烈烈的纷乱战局在贺然眼中却条理分明脉络清晰,每一场大战都是经过时郎精心盘算的,先打哪里,后打哪里,何时打,怎样打,打多久,每个细节都设计的妙至毫巅。
当大家为一战之胜而击掌而庆的时候,往往一支人马的平平调动更令贺然欣喜,看时郎用兵不亚于观云裳之舞,不同的是云裳之舞睹者皆醉,时郎用兵之妙却只有才高兵家方能领略其中精彩,贺然因事先知晓了大略所以看的愈发如醉如痴,对展现出来的各般精彩纷呈令人眼花缭乱的战法叹为观止,从中获益良多。
进入内宅,明琴茶朵早在回事房等候多时了,虽这里比闺房只近了几十丈的距离,但她每日都要过来守候,然后携着贺然的手欢喜而回。
寒风彻骨,贺然握着她滑腻的玉手忽然想起一事,笑着问:“怎么不见你穿裳儿送你的裘服?忘记没带来了?”
明琴茶朵抿嘴一笑,道:“我舍不得,那可是难得的珍宝啊。”
贺然笑道:“再怎么宝贵也只是套衣裳,衣裳不穿而藏于箱中就是废物了。”说着伏在她耳边小声道,“你更是难得的珍宝,冻坏了可就把我给坑了。”
明琴茶朵含羞而笑,温顺道:“好,那我明日就拿出来穿。”
“还明日作什么,回去我就帮你穿上。”贺然嘴角露出坏笑。
明琴茶朵跟了他这么久,自然知道让他帮着穿衣会生出多少麻烦,可这种麻烦又是她不愿拒绝的,所以红着脸把目光移向一边没有说话。
果然,这身裘服足足穿了小半个时辰,直弄得明琴茶朵娇躯酥麻羞不可耐时才算穿好,在华美服饰的衬托下,明琴茶朵显得愈发美丽不可方物。
贺然看的都要流口水了,赞道:“你这朵草原之花到了中原反倒越发的娇艳了。”
经过刚才的一阵轻薄,明琴茶朵已被逗惹的春心摇动,神情慵懒且娇媚,道:“心情不可同日而语,人也就显得有几分精神了。”
贺然小声调笑道:“我的雨露滋润也功不可没。”
明琴茶朵羞得把发烫的俏脸贴在他胸膛上,不依的用粉拳捶打着他。
贺然的手袭上她的酥胸揉搓起来,可立即就被推开了,贺然略感诧异,温顺的明琴茶朵从来都是逆来顺受的,少有推拒之举。可看到她心疼的轻抚着青狐裘服上被自己抓乱的那些毛毫时,不禁哑然失笑,上前就去解带子,口中道:“这破东西以后还是不穿的好,我帮你脱了吧。“明琴茶朵真是怕了,退到榻边道:“好了好了,真的不用你帮忙了,我自己脱就是了。”
贺然坐到几案边,一边品茶一边欣赏着佳人宽衣解带,乐在其中。
明琴茶朵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换衣服,害羞之下无话找话道:“看你这样欢喜,前方是不是又有捷报了?”
贺然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看的愈发专注。
明琴茶朵嗔道:“中原人都是讲礼数的,你怎么就一点礼也不讲呢,还军师呢!”
她这一说贺然更来劲了,看到裘服已卸下,遂走过去动手动脚道:“在闺房之中讲礼数的都是呆子,来,我帮你把亵衣也都换了吧。”
“不!该吃晚饭了,你别”随着一阵酥麻,她下面的话说不出来了,羞红了脸绵软的靠在夫君身上任其恣意轻薄。
正在这春情如火之时,侍女兰吉在门外禀报道:“暖玉夫人与绳儿姐姐来了。”
贺然大喜,在明琴茶朵香腮上亲了一口,道:“快穿好,我先去接她们。”说着一阵风般跑了出去。
失了靠扶,娇躯酥软的明琴茶朵无力的坐到床榻上,强打精神整理着凌乱的亵衣,她咬着樱唇,如霞粉面上既有春情不得宣畅的气恼又有怕被撞见的羞怯与慌乱,明眸中却是哭笑不得的那种笑意,她们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第一零二章 用兵如舞(下)
进府的只有暖玉夫人,绿绳儿一下车就带着自己的小伙伴不顾夜色将临跑去游逛了。
这边安顿下来后,明琴茶朵才匆匆赶来相见,暖玉夫人一见她那样子就猜出了几分,看到暖玉夫人那别有意味的眼神,明琴茶朵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暖玉夫人忍着笑拉她坐在身边没再打趣她,对贺然问道:“战事如何?”
贺然竖起大指道:“连战连捷,时郎这兵用的真是出神入化,照这样开春就可兵抵顺都开清了。”
暖玉夫人欣慰道:“那你就不用去了吧?”
贺然大为推崇道:“我早就知道用不着我,时郎是谁?那是旷古神兵啊,当今之世何人敢当其锋?”
暖玉夫人风情万种的瞥了他一眼,娇声道:“看你把他说的。”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夫君比别人都强呢,暖玉夫人胸襟虽豁达但在这方面也难免俗。
贺然未曾察觉她的这份心思,仍不住赞道:“我这次是真服了,这仗打的都可用赏心悦目来形容了,在我看来他这不是在打仗而是率雄师而舞”
暖玉夫人截住他的兴头,在他耳边低声道:“这种话最好别乱讲,可是要影响你在军中威望的。”
贺然知道她练达于官场,这个提醒很有道理,遂也在她耳边道:“说实话,我巴不得他能盖过我呢,那样我就可以顺顺当当的卸去军师之职安安心心的陪你赏月看星星了。”
“你呀!”暖玉夫人微微而笑不复以此为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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