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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参谋长那点事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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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

  他看看她,这两年分分合合,吵吵闹闹,他平时在学校,也不是每个假期都能回来,回来的时候又在闹分手,哪有机会去那吃老刘做的蟹粉包。

  牟宇说:“人是特级厨子,老刘年轻时候可是中南海里御用的。”他看看这俩,对小亚说:“为了这包子,你也别老跟他闹分手了。”

  张昭说:“我就是那虾皮汤,还得搭着包子一块卖。”

  到二干那边的招待所,小亚去厨房看老刘做蟹粉包,外面几个男的喝酒聊天。财务给牟宇说这几个月的盈亏情况,张昭在一边听着,这里面一笔笔的,也关系到他们家投的资金是赚是陪,让他渐渐有了些回到现实社会的感觉。吃完晚饭,这几个人开始商量西外那个招待所,小亚困得上下眼皮打架,他喊服务员给她开了间屋子,让她去洗洗睡觉。

  十点多,牟宇接个电话要去酒吧见朋友,这几个人才散伙。张昭去了楼上,电视开着,小亚在屋里睡觉。他冲了澡,没带换洗衣服,只好又套上之前的裤子,在长城和火车上蹭得有点脏,T恤上是汗和汽油的混合味道,被扔到一边。

  站在洗手间门口,他看了一会她的背影,走过去坐在床沿,拿起被她扔在一边的遥控器换台。她转过来靠在他身边,“侃完了?”

  “嗯。”他低头亲亲她的脸。

  她看着电视画面晃来晃去,忍不住说:“能定在一个台上么?”他把遥控器给她,她换一个台,新闻,换一个,韩剧,再换,申奥成功回放她把电视关了,屋里忽然安静下来,她仰头看着他。

  “别那么看我,革命干部经不住诱惑。”

  她一笑,“你不一向是见着诱惑颠颠儿地奔着诱惑去嘛。”

  他把她拉起来,“我问你个事。”

  “什么?”

  拿了两个枕头给她垫在背后,他挺正经地说:“我还有一年毕业了,你想我留在部队,还是回来?”

  “你可以选的吗?”她问,“你以前不是说你爷爷要你一直披着那身绿皮吗?”

  “你别管别人,我就问你,你想我留在那还是回来?”

  小亚看着他说:“我喜欢看你穿军装,但是你留在部队就不能一直陪着我”她忽然想到一个主意,“你考我们院研究生吧,又能不脱军装,咱们还能每天在一起!”

  “啊?”研究生,这三个字从来都没在他脑子里出现过。

  小亚似乎对自己的点子很得意,接着说:“考我们院军理军史还有运筹的研究生,不需要部队基层工作经验,对级别也没要求,应届生就可以,我爸他们科室以前就有过应届军校生考进去的。”

  “我上你们院研究生,然后呢?”

  “毕业了留院里啊。”她说,“离你们家也近,多方便啊。”

  “每天一杯茶,一张报,一本大参考,一翻翻一天。”他看着她,“你觉得那人还是我吗?”

  小亚想了想,“换成潭庄主还能想象,换成你吧,你就应该是那门外边罚站的。”

  “你这被毙了,剩下两个选一个。”

  她说:“那你还是回来吧,军装你在家穿给我看都行,人离远了想看也看不着。再说你自己不是也不愿意留在那吗,部队里那么多条条框框,千篇一律,还不如翻一天大参考呢。”

  他看了她一会,没说话,她问:“你自己怎么想的呀?”

  “还在想呢。”他凑过去亲亲她,说:“你睡觉吧。”

  看他站起来往外走,小亚说:“你去哪啊?”

  “我上隔壁睡。”

  “你什么意思啊?去东北时候你怎么不上隔壁睡呀!”她坐直身子瞪着他。

  “你以前未成年,我好歹是个守法良民,有贼心没贼胆。现在不一样了,这么一糖衣炮弹搁我旁边,我道德观念浅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笑着说,“乖,早点睡觉。”拉开门出去了。

  屋里,小亚摔了个枕头砸在门上。

  找服务员开了一间屋子,他把自己扔在床上。她今天说要来这,他不是不明白她想什么,如果是以前,就像她说的,见着诱惑颠颠儿的就去了。可是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将来什么样,一年后他会在什么地方,如果被分到哪个边疆野战部队,几年可能都回不来一次,他不想到时候拖着她,更不想她后悔。
  第三十四章。。。
  假期里的一天,张昭难得在家里吃晚饭,四方的桌子,他爷爷坐对面,背后的电视里放着新闻联播。老张家饭桌上有规矩,吃饭时候不许说话,就像部队里的食堂似的,一家子吃战斗饭,小时候因为吃饭说话他没少挨筷头。一碗见底,他去厨房盛饭,出来的时候,新闻里正在播一段讣告,八宝山纪念堂中央一个老人安详地躺着,军旗覆身。听着冗长的悼丧人员名单,电视画面切过家属,有个熟悉的人影在屏幕上一晃而过。

  “老夏也走了。”爷爷叹口气,看到这些跟自己同时代的人离开,那种迟暮心情,想到征战半生,最后也只能安安静静躺在花圈当中,他们的时代过去了。

  张昭问:“您认识这老爷子?”

  爷爷说:“新中国第一座海校的建立,他功不可没,还有现代海军的防御部署,他也是重要的推动人之一。”

  张昭点点头,没再说话。吃完饭,他给夏葳打了电话。

  “我在新闻里看见了。”他说。

  “很多人说节哀了,你别再说了。”话筒那边的声音显得沙哑疲惫。

  “一块吃个饭吧,叫上刘大夫。”

  “明天吧,刘大夫明天下班早。饭就算了,喝茶聊会天吧。”

  “你定地方。”

  她想了想,“前海小王府,六点。”

  “行,你早点休息。”他要挂电话,夏葳喊住他,“跟你媳妇说好,别过后又闹。”

  “我带上她。”

  第二天在路上,小亚还别扭着,“我干嘛要见她?”

  “咱们一块,大家聊聊天,她们家老刘也来,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小亚瞪他一眼,“我不放心你!”

  “除了你,我现在谁也没心思理。”

  她哼一声,看向车窗外。

  出租车停在前海北沿十五号,进了院沿着长廊走到什刹海边,夏葳一个人坐在靠水凭栏的位子上,夏日里水面上荷花朵朵,她一身素白,手里握着茶杯,看着对岸喧嚣的人群。

  “老刘呢?”他拉着小亚落座,夏葳冲她笑笑,小亚也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他临时有个病人,马上就过来。”夏葳叫服务员又上了两壶茶,张昭问:“我能要啤酒吗?”服务员说啤酒您得去餐厅那边,这边只供茶和点心。他摆摆手让服务员走了。

  夏葳说:“你就装回文明人吧。”

  “文明五千年了,都不好意思再文明下去了。”他随口说,看看对面坐的人,问她:“你怎么样?”

  “还那样。”她转着茶杯,看那一汪水面泛起的小涟漪,说:“我爸回来了,老头走得也安心,见着最后一面了。”

  “你现在还住老刘那宿舍呢?”
  夏葳点点头,“最后一年在海军医院实习,各科室轮一遍。”

  “倒班那么累,您这心脏受得了吗?”

  “不实习怎么毕业啊。”她说,“守着医院方便,不行住院呗。”

  “您悠着点,这可是自己的泵,使坏了再想找一样型号的可没有。”他说。

  夏葳一笑,问:“你现在怎么样?你们最后一年也该忙分配的事了吧?你准备怎么着?”

  他看看身边的小亚,这一假期俩人净为了留部队还是回来的问题吵了。他对夏葳说:“你们好歹学门手艺,跟哪都不愁没饭吃。我们这几年学的东西,离开部队能干嘛呀?”

  小亚说:“你跟牟宇一起做生意呀,西外那招待所不是接下来了吗,那么多事忙呢。”

  夏葳看看他们俩,张昭端起茶杯喝水,没吭声。这个话题只要一扯起来就停不了,再说下去俩人准得吵起来。他手机响,看来电显示是牟宇,他接了电话,站起来一边说一边往外溜达。

  小亚留在位子上,对面是夏葳,她觉得有些尴尬,于是借口要去上厕所起身往外走。

  “小亚。”夏葳喊住她,说:“你给他点时间。”

  “什么?”小亚没明白。

  “给他点时间,让他想明白自己想干什么。”夏葳说,“在军校待得久了,接触的东西脱离现实,他现在找不到自己的位子。”

  小亚看看她,坐回去,说:“回来和朋友合伙做生意不是挺好嘛,又不用他去招聘会送简历找工作。”

  “也许那不是他想做的?不满足?我随便猜的,你别往心里去。他现在看着比以前稳重了,也知道要考虑以后的出路了。”

  “就怕还没想明白呢,就被稀里糊涂分到哪个边防部队去了。”小亚负气地说。

  “留在部队干一段时间也没什么不好,锻炼人,也是很多人小时候的梦想。咱们都是大院长大的小孩,小时候谁没偷偷穿过家长的军装照镜子。”她喝了口茶,接着说:“至于分到哪倒不用担心,他们家老头疼孙子,他出不了周边这圈。”

  小亚看看她,说:“我觉得你比我了解他。”

  夏葳一笑,“我谈不上了解他,只是你身处其中,没有外人看的明白。他这人嘻嘻哈哈,倒是那种有麻烦事搁自己心里的人。他在意你,所以烦的事不愿意让你看到,不想让你担心,让你看到的都是高兴的。”她看向长廊的方向,小亚也转过去,见张昭和一个男的说着话正往这边走。

  “是你男朋友?”小亚问,夏葳点点头,看着来人,脸上是恬淡的笑容。

  四个人坐着说了一会话,老刘说越喝茶越饿,得去吃点饭,于是转移到后海恭王府旁边一个挺有特色的小川菜馆,饭菜很赞,就是服务小姐的脸很冷。

  小亚抱着一杯带有淡淡奶香的云南红茶,看着饭桌上张昭和老刘神侃,她在想夏葳的话。这几年他在外面,相聚的日子屈指可数,细想起来每次他回来,其实都有些变化,只是她一直没有留意。她只是为转眼即至的分别而难过,为那些没人陪的日子感到委屈。在一起的时候他也很累,怕她生气,他陪着笑脸逗她高兴,尽可能多的时间和她在一起。她很少想到,他难得放一个假,也想要舒舒服服睡个懒觉,或者什么都不做就在家歇着。以前,她觉得两人之间完全是靠自己在努力维系。但是现在,她也看了到他认真的那一面。

  和那一对分手后,两个人沿着湖畔闲逛。入夜才是后海生活的开始,喧嚣的人群,露天的酒吧里高朋满座,夜色中烛光摇曳,活色生香,却全然失去了从前的什刹海那份有水亦观山的悠闲和宁静。

  “物质伪丰富,人民为所欲为。”张昭拉着小亚拐进了旁边的胡同,离那片歌舞升平远了,周围才安静下来。胡同里有个老式的小卖部,门口的冷饮柜上摆着那种老北京最爱喝的酸奶,在别处买不到,用笨笨的白陶瓷罐盛着。

  小亚拉他,“我想喝那个。”

  一人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陶罐,站在小卖部门口,她说:“还是小时候那个味儿,以前我们院服务社卖这种酸奶,上幼儿园时候,我们班有个小孩,他妈在服务社卖东西,他每次去他妈都给他一瓶,他就当着我们面嘬得倍儿响,小时候我们可羡慕他了。”

  张昭觉得好笑,“小时候你们干嘛跑服务社看别人小孩喝酸奶啊?”

  小亚瞪他一眼,“小时候你干嘛跑我们院打维修队的青核桃啊?”

  “我闲的呗。”他说。

  “我们也闲的。”

  退了酸奶罐,两人沿着胡同继续走,头顶昏暗的路灯照着两个影子拉长再变短。

  小亚开口说:“如果你想留部队,就去吧。”

  他侧头看着她。

  她说:“我知道也许你现在也不清楚,将来做什么才适合你,至少你上这几年学都是为了去部队用的,也别白学,去试试,不合适再回来,以后也不会后悔。”

  他说:“在部队可比军校里更严,可能头一两年都回不来。”

  “那我去看你。”她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别去太远的地方。”

  沉默着走了一会,他说:“要是我去了部队几年回不来,你别等着我,找个靠谱的。”小亚站住脚,他看着她,正经地说:“我说真的呢,我不想拖着你,当军嫂太苦了,我不想让你那样。”

  她说你滚,站着看了他好一会,眼泪忍不住流下来,甩开他的手蹲在地上,细瘦的小肩膀微微抖动。他拉她,她不起来。他蹲在她面前,握着她胳膊说:“咱这么大人了,还玩赖呢?”

  她低着头哭,声音闷闷的,骂一句:“不带你这样的!”

  “不带我哪样的?”他轻轻笑着说:“一会你把带红袖箍的招来了,以为咱随地大小便呢,该罚款了。”

  “你才随地大小便呢!”

  “那你快拦着我呀!”

  她抬起头,“你怎么那么讨厌啊!”

  “你这眼泪真是来去自如,我都这么讨厌了,那我让你找个靠谱的,你还哭?”

  她伸手用力推了他一把,“猪都比你靠谱,我怎么就看上你这不靠谱的了!”

  假期的最后一天,张昭又在家陪着老爷子和爹妈吃饭。沉默的饭桌上,老头忽然开口了,问:“这是最后一个假期了吧?”张昭嗯了一声。

  “不是还有一个寒假吗?”他妈问。

  “四年只放两个寒假两个暑假,都过完了,最后一寒假不放,准备毕业演习。”

  他妈寻思了一会,“都放完了?我怎么觉得你没回来过几次呀?”

  “您忙,您战斗在医疗口。”他嬉皮笑脸说。

  “吃饭别废话!”他爸撂下一句,他立马低头扒饭去了。

  过了一会,老爷子又说:“毕业了去哪有想法没有,步、炮、侦察?”

  他想想说:“电子对抗吧,一直看这方面的资料。”

  “你想去四部?”

  “您别惦记把我往办公室调,我可不在机关待着。”

  “那你去军区下属的?”

  他扒了两口饭,说:“潭海洋他爸手底下有一个电子对抗营,要去就去那。”

  老爷子哼一声,“你倒挺会挑,全军装配最好的一个数字化师。”

  他爸在旁边插句嘴,“装备好管什么用,好装备等人,都不学着使,光每年拿去展览。”

  “我去使呗。”张昭说。

  老爷子点点头,“知道了。”
  第三十五章。。。
  整个大四都在紧张的训练中度过,任务一个接着一个。学院和空海二炮的各指挥学院建立了联合教学机制,学员们被频繁送往各处参观见学,了解各军兵种知识和装备性能特点。

  忙忙碌碌地过完元旦,跟着就是春节。过年的时候,全体人员会餐,和刚入校那年寒假一样,三十在食堂包饺子。擀皮的仍然是杨猛,只是一转眼,他们马上就要毕业了。杨猛说:“老张,还记得刚来那年,年三十你和潭庄主整27队那彭鸭子吗?”

  张昭揪着饺子皮,想起那次的事,扯着嘴角笑一下。

  “彭鸭子后来上哪了?”

  “他委培的,到大三就回廊坊一个什么技术学校去了。”

  杨猛低头擀着饺子皮,说:“真快,刚来时候新训头三天,累得我以为就跟这埋骨了呢。”

  “那会每天晚上还庆祝,没占用学院的跑死名额。”张昭笑笑说,“现在想起来真够傻的。”

  “你记着烧饼生日那天晚上,咱把他扒光了往地下摔,摔那叫一个狠,看得我直蛋疼。”

  “还把喷队给招来了,大半夜的又操场上罚二十圈。”他抬头看看旁边那桌系着围裙忙活的烧饼,说:“其实咱这四年挺对不住烧饼的,当咱们这伙人的班长,没一个省油的灯,说什么也不听他的。”

  “他们几个野战部队上来的,毕业了算什么级别呀?”杨猛问。

  “回原部队,还是士官,好的往上走得快点。”

  大四这边的气氛明显没有新生那边热烈,看着那帮嘻嘻哈哈的愣头青们,大家不约而同回想起当年的自己,还有这几年共同的经历。

  张昭说:“潭庄主,我想起那回出野外,你偷老乡西瓜的事儿了。”

  杨猛说:“潭庄主这么一革命青年还干这事,我当时那感觉吧,就好像跟组织的距离一下贴近了。”

  “他是什么革命青年,他是隐藏最深的军痞流氓。”张昭说,“人老乡怕咱偷,把西瓜都锁小屋里,他还把窗户撬开,拿刺刀把西瓜扎出来。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老乡的一粒米都不能动,潭庄主这觉悟跟鬼子有一拼。”

  杨猛学着《小兵张嘎》里的胖翻译,说:“老子在城里吃馆子都不付钱,吃你几个烂西瓜还要钱?”

  潭海洋瞪这俩一眼,“那回是谁脱水装死来的?吃的时候有你们,干活时候就一群废物。”

  杨猛又想起来个事,“大二那会,关二有一阵魔怔,非要五点起来念英语。第一天上了闹铃,他睡觉了,潭庄主偷偷把铃给按了,没响。第二天是往后调了一小时。第三天是干嘛来的?”

  “把电池给他卸了。”张昭提醒。

  “对,反正连上三天都没起来,最后气得关二把铃砸了,不折腾了。”

  潭海洋自己也笑,“我觉还不够睡呢,听他一大早和尚念经,还带口音的。”

  饺子快包完的时候,杨猛叹口气说:“这是咱最后一次在这过年了,再想一块包饺子,不知道得猴年马月,下回你们别让我擀皮了。”

  张昭说:“杨政委别煽情了,往后过年兄弟给你点根中南海,上盘饺子,年份好的时候兴许还能洒碗二锅头。”

  “别废话,我又不是灶王爷!”

  潭海洋说:“杨政委,组织一直没好意思批评你,人家擀饺子皮中间厚四周薄,你怎跟人反着呀,每回我还得往中间贴一块。”

  “哥们儿学的西洋厨子,这擀的是披萨。”

  日子一晃就到了大四末,军校生的毕业演习就像电影学院的毕业大戏,当然规模是后者没法比的。演习分红蓝两军,进行战役攻守实地对抗,学校和部队联合,官兵交由学生指挥作战。这一年的演习是几校联合,规模空前,骑、炮、工、辎、通、装甲各兵种都参加,人数多达数千,演练内容涵盖了军事、政治、后勤和装备保障等内容。比如长途运兵要辎重兵学生负责,修路架桥的是工兵学生,侦察偷袭是骑兵科,攻占敌阵的是炮兵,通信联络架线是通信兵学生。这次动用的装备也是空前的,甚至出动了当时新型的数字化自行火炮。

  演习进行了半个月才结束,之后校方裁判胜负,进行理论探讨,总结经验教训。军校的教学也是随着时代在发展。战争的历史,从冷兵器到热兵器,从常规火药到核战争,从人力化到机械化,又从机械化上升到网络信息化,变革的周期一直在缩短。从铀原子核裂变作为新能源问世,到二战时广岛长崎上空升起的蘑菇云;从第一个综合电子信息系统SAGE的建立,到七二年美军十五枚激光制导炸毁了越南清化大桥,开启信息化作战的先河;从互联网的出现,到九九年科索沃战争美国第一次将网络战应用于现实每一次变革都是由新技术的应用而始,总会涌现出一些捷足先登者和成功者,被称为霸主和超级大国。

  吴老头抱着茶缸子说:“我们有世界上规模最大的陆军,但是战斗力的强弱,还要看装备,看意识。现在不是小米加步枪的年代了,人海战术拼死敌人。未来的战场是信息化条件下的联合作战,形势瞬息万变,各兵种的融合是大趋势,对指挥参谋人员的战略思维和谋划决策能力要求更高。军校的学员就要学会思考,勇于进取,敢于担当,得具备舍我其谁的劲头。”

  毕业答辩是现场制定战役预想,回答专家问题。那之后又进行了一场大阅兵,毕业的日子就一天天临近了。

  无论舍与不舍,岁月的脚步不会为谁停留,那年的夏天,火热而缤纷的季节,心却是黯淡和伤感。最后一天允许学员集体外出,大家的情绪都很低落,张昭他们一个区队的人商量决定去学校外面玩一回,集体的,四年来这是第一次。周围真的没什么好玩的地方,有人提议再爬一次学校旁边的山,不为训练,不须整队,不用跑步,只为再看看这里的草木,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熟悉的景色,从前总是匆匆而过,一边跑一边骂这个倒霉地方。而现在没有了任务,慢慢往山上走,发现这里其实枝繁叶茂,鸟语花香。站在半山腰眺望山下的校园,教学楼、作训场、电教中心,党史馆那里是他们生活了四年的地方。

  不知道是谁起了头,唱起那首《驼铃》。

  “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亲爱的弟兄,当心夜半北风寒,一路多保重”

  唱着唱着,每个人的眼眶都湿了,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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