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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参谋长那点事儿-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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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了一辆车,张昭和小亚去了机场,飞往哈尔滨。

  哈尔滨的冰雪节很出名,兆麟公园里各式的冰雕艺术,玉砌银镶,巧夺天工,小亚拉着张昭走在夜色中,周围是冰的世界,灯的海洋,仿佛置身于童话里一般。在一座五彩的冰雕天坛祈年殿前,他们合了一张影,两张年轻快乐的脸挤在一起,那笑容让人觉得,仿佛一瞬间对他们而言,就是天长地久。

  从哈尔滨出发又去了满洲里,在一望无际的呼伦贝尔草原上呐喊,在呼伦湖畔看最美丽的日落,在海拉尔参观了二战最后战役的遗址,在雄伟的中俄边境满洲里国门前,高高的蓝天,白云朵朵,金色的阳光映着国徽,国门上是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

  张昭扬头看着红色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七个大字,说:“在军校的时候,除了训练苦,并不觉得我们跟别人有什么不同。直到站在这里,才能真正感受到,我们是为了保护她而存在的。”虽然规定不穿军装不能行军礼,但他还是立正站好,向着国徽,庄严行了一礼。

  小亚看着张昭,这一刻的他和一直以来她所熟悉的那个嬉皮笑脸的形象完全不同,他的眼中充满着肃穆和敬畏,也许从这刻起,在他的身上,某些东西正渐渐地褪变。

  当天晚上,他们住在满洲里市一家宾馆里。张昭的手机响,那时的手机最先进也只有爱立信T18那种型号较小的砖头,信号还不好。一看是牟宇来的电话,他接起来,换了几个方位,终于在窗户边才勉强能通话了。牟宇一上来就问他,脚趾头冻掉没有?

  “真他妈冷!”张昭说:“我洗完澡出门买个烟,半分钟的功夫,回来一头冰碴儿。”

  牟宇说:“这不算什么,当年我们老头在东北当兵,晚上在野外尿尿,撒出去就冻一冰柱。”

  两个俗人又讨论了一番冻冰柱之后的技术问题,牟宇才问他:“出去一趟光玩啦?去没去边境贸易市场,有商机没有啊?”

  张昭说:“怎么着你想当倒儿爷啦?皮夹克望远镜都被八十年代那帮人倒腾臭了,要不你运点卫生纸来得了,我发现这卫生纸还是个紧俏货,我住这地方特抠门,就给一小卷,还得管他们要。”

  牟宇说:“院里发的劳保纸正愁用不完呢,恨不得冬天烧炉子使,你甭回来了,我给你运去,你就跟那成立一首都卫生纸经销办事处,让倒儿爷们都跟你批货。”

  张昭说:“没问题,你赶紧吧,顺手再给我发配俩漂亮姑娘当销售。”

  “你那不有一现成的吗?”

  “这是办事处老板娘,顶多再兼一个形象大使,不管拉客户。”小亚听他跟牟宇胡说八道,甩了一个枕头过去,小声说:“你才卫生纸形象大使呢!”

  牟宇在电话里说:“行,我这就发货去,用过的要么?”

  张昭说:“别别别,咱规矩点头一回干外贸,别砸了牌子,到时候让毛子说咱中国人不仗义。”

  小亚喊你们俩到底有没有正经话说,电话费老贵的!张昭冲电话里说:“我媳妇问你有正经事没有,我这老站窗户边也不安全,在边境上,万一外面有个坏分子给我一枪,办事处就没主心骨了。”

  牟宇说:“你最近联系过夏葳吗?”

  张昭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扫了小亚一眼,转过身去,说:“没有,怎么了?”

  “我昨天去海军医院接我们家老太太出院,看隔壁病房里躺一姑娘,像是她。我当时扶着老太太也没法进去看,就问问你,我以为你知道呢。”

  张昭说:“我不知道,有俩仨月没打过电话了,等我回了北京看看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儿下午到家。”

  牟宇说:“你回来去看看吧,我们老太太是犯心脏病,住那区的都是泵有毛病的。”

  张昭嗯了一声,两人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小亚看他脸色不像刚才说笑那样了,问他:“怎么了?”

  张昭抬头看她说:“没事啊。”

  “后来跟牟宇说什么呢,那么严肃?”

  “他们家老太太犯心脏病住院了,回头我看看去。”

  “哦”,小亚点点头,“我陪你去吗?”

  “回家好好学习吧你,高三了整天就知道玩。”

  小亚瞪他一眼:“这话你也好意思说我!”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开心地二更~~~今天上都市言情的编推啦~~~
  亲爱滴们,大家多鼓励鼓励吧O(∩_∩)O
  第十七章
  回到北京,张昭把小亚送回家,自己也回家照了一面,把老家带来的特产黑木耳什么的给老头过完目,他就直奔海军总医院去了。在心内住院区,他找到牟宇说的那间病房,单人间,从门上的玻璃窗望进去,一个女孩在床上正欠起身子够向床头柜的方向。张昭拧开门,女孩听见动静转头看着走进来的人,“你怎么来了?”

  张昭看着她苍白还有些浮肿的脸,夏葳躺回床上,说:“别看了,跟面冬瓜似的。”

  他站在她床边,“你刚才够什么呢?”

  夏葳说:“没什么,一会让护理做就成了。”

  “跟我你还客气,想要什么你就说。”

  “想倒杯水,暖瓶里没有了。”她说。

  张昭拎着暖瓶到水房打了一壶开水,回来帮她倒了一杯凉在床头柜上。他看看这个小单间,有电视有冰箱有中央空调,甚至还有一台VCD机,靠墙摆着一个长沙发,窗台上有个长颈大肚子的花瓶,孤零零地立在那。

  “护理干嘛去了,把你自己撂这她不见人影?”他问。

  夏葳淡淡地说:“可能去大厅看电视了吧,我听见电视声心烦,她在我这看不了。”

  张昭一听,“她来当护理的还是当祖宗的,还得顺着她看电视!”

  “瞎嚷嚷什么呀,我这不是没死吗,真死了有人给家里通风报信就行了。”夏葳揉着太阳穴,还是她平常说话的那个腔调,只是有气无力。

  张昭问她:“你们家里怎么没人陪着你?”

  “我爷爷岁数大了,他还得人照顾呢,我爸出海有任务,半年都回不来。”

  “你妈呢?”张昭问。

  夏葳抬头看着天花板,“我没妈。”

  “离婚了?”

  她嗯了一声,“我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自己笑一下又说:“我爸长什么样我也快忘了,一年到头在海上,我长这么大好像没见过他几面。”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张昭看着她床架上挂的牌子,“病毒性心肌炎,怎么得这病了?”

  “肠炎引发的。”她说,“没事,我这急性的,养半年就好了。”

  “你住院怎么都不告诉我啊?”

  她看着他,“告诉你干嘛呀?你是我什么人呀?”

  “成心拱我火是么?”张昭说。

  “你现在不也知道了么,看看就得了,我没事,你赶紧回去吧,回头你小女朋友又得跟你生气。”

  张昭正要开口,病房里进来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一脸春风大概还陶醉在电视剧情节里呢,她看了看张昭,问夏葳:“你朋友来看你呀?”

  夏葳还没说话,张昭看着对方说:“您是护理是吗?”对方说是啊。

  “你收拾东西走吧,这不用你了。”

  “张昭!”夏葳抬起头喊他。

  护理叫唤着:“你是什么人呀?她们家人雇的我,你说辞就辞啊?”

  张昭说:“我就是她们家人,我姐躺床上想喝水都找不着人,你跑外头看电视去,我们这庙小供不起大佛,您另找一活去吧。”

  夏葳在后面喊他:“张昭你别胡闹!”

  他转头看她一眼,“躺着你的,别说话。”

  胖护理嚷嚷:“你以为这活轻省啊,今天夜里排她做心动图,我得半夜起来送她去对面楼呢!”

  张昭说:“这不用您操心了,我陪着。”

  胖护理嘟囔着说:“这礼拜钱还没给呢!”

  他回头问夏葳:“她一天多少钱?”

  “五十!”胖护理抢着说。

  夏葳探起身够她的包,张昭把她摁回去,从自己钱包里掏出三百块钱。夏葳在身后喊:“我的护理,干嘛你掏钱啊,再说也用不了那么多,这礼拜才五天”

  “多五十块钱算遣散费。”张昭把钱给了护理,那人收拾东西气鼓鼓地甩上门走了。

  夏葳冷笑着,“用你多管闲事吗,这年头找一护理跟找对象似的,哪有那么合适的呀。你现在高兴了吧,剩我自生自灭。”

  “我说了我陪床。”他站在床边看着她。

  夏葳拿起枕边的小说砸他,“滚一边去吧,你扶我上厕所,你给我打水擦身子,你替我去超市买卫生巾啊!”

  张昭说:“我还十天假,这几天我看着你,走之前肯定给你找一像样的护理。”

  夏葳瞪了他一会,扭头看着窗外,外面已是夜色降临,玻璃窗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她看着他说,张昭,你能别这么混吗!

  晚上从食堂打了饭菜回到病房,夏葳拨了一些到小碗里。

  “再吃点。”张昭看着她。

  夏葳摇头,“吃不了,剩下的放冰箱吧,明天中午我热热吃。”

  张昭捧着饭盒把她剩下的都吃了,“明天买新的,别吃剩饭。”

  护士一会过来送药,一会又换吊瓶,看张昭一直陪在这,她问夏葳:“这你男朋友啊?”夏葳笑笑说是我弟。小护士瞄瞄张昭,说:“我不信,哪有弟弟来陪床的。”

  张昭冲小护士说:“我真是她弟,比针头还真。”

  小护士一乐,“还挺贫。”

  “那是他看家的本事,你可千万别让他忽悠了。”夏葳说。

  小护士看着她说:“恩,今天还有笑模样了,让你弟逗逗你,别整天愁眉苦脸的,对你病情不利,你自己学医的还用我跟你说这些。”

  夏葳笑笑说:“知道了。”

  “十一点半过去做心动,别忘了啊。”小护士交待完就出了病房。

  张昭坐在床边,问:“护士说你老不笑啊?”

  夏葳拿本小说翻着,“每天憋在这有什么可笑的,自己跟自己笑那不成傻子了嘛。”

  “那看来我是得多逗逗你,我给你讲笑话吧。”

  夏葳说:“我可不听,准是和尚庙里的荤段子。”

  “你也太瞧不起和尚了,革命只有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蚂蚁也能撼大树,边撼边狂叫,我的力气大,知道不知道。”

  “贫死你!”夏葳嘴角绷不住笑,低下头看小说不理他。

  “什么书啊?”张昭伸手去翻书皮,封面上印着撒哈拉的故事,作者三毛。“呦,我小时候可爱看《三毛流浪记》了,这小旧社会还流浪到撒哈拉去了?”夏葳翻个白眼,没理他。

  张昭嘴里念叨,“每天想你一次,天上飘落一粒沙,从此形成了撒哈拉。”

  “你看过她的书啊?”夏葳问。

  “和尚除了撞钟也得有消遣呀,爱情不是必须,少了它心中也荒凉,荒凉日子难过,难过的岂止是爱情!”张昭笑着合上她手里的书,“别那么惊讶,我为什么不能看她的书呀?泡妞也是一项事业,需要革命后来人把它发扬光大,不看书哪能知道姑娘们想什么,三毛教育你们,爱情的滋味复杂,绝对值得一试二尝三醉。”

  夏葳一笑,“我还得对你刮目相看了。”

  “别太崇拜你弟,他也有知识盲点。”

  夏葳伸手拧他一下,“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

  晚上十一点多,张昭推着夏葳去做超声心动图。她目前的状态还处于发病急性期,老觉得胸闷气短,一活动更严重,头晕心悸。超声室里,夏葳仰躺在床上,大夫拿着探头在她心脏部位来回滚动。

  “这次怎么样?”夏葳问。

  大夫看着UCG图说:“左室后壁增厚,有回声光斑,心肌扩大,还早搏。”大夫收了探头,递给她一卷纸让她擦擦涂在身上的耦合剂,说:“比上次的数据好点有限,还得接着治疗。”

  夏葳坐起来整理好衣服,说:“我还得住多长时间啊?”

  “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出院啊,你这才来仨月,怎么也得半年。”大夫说,“你不是办了一年休学吗?”

  夏葳点点头,“就是自己在这怪没意思的,想早点出去。”

  大夫说:“别老心情忧郁,你这虽然是急性的,能恢复的比较好,但是自己平时也得注意,留后遗症的几率还是挺大的,别回头发展成心肌病就麻烦了。”

  “知道了,师兄。”夏葳起身往门口走。

  大夫一边写单子一边问她:“推你来那是你男朋友啊?”

  夏葳回头一笑,“怎么谁都这么说啊,不是,我弟。”

  “没听说你们家俩孩子呀?”

  夏葳说:“不是亲的。”

  大夫说:“不是亲的还来陪床,关系够好的,看他挺上心的对你。”

  夏葳说:“我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长这么大,有人对我上心还不好。”

  “对你上心的多了。”大夫随口接了一句,马上又说:“赶紧回去睡觉吧,十二点了。”

  从屋里出来,看张昭正跟护士站里几个小姑娘聊天呢,护士们见夏葳出来,都说:“你这弟弟太逗了,以后每天给你排一心动图得了,让他给我们解解闷儿。”一个小护士看着超声室的门小声说:“刘大夫肯定也特乐意。”

  张昭走过来扶着她坐进轮椅,说:“我等着也没什么事,就跟她们聊会天。”

  夏葳说他:“见着女孩不逗两句你就难受,就欠让姑娘们把你打倒在地,踏上一万只脚,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他拿了条毯子给她盖在身上,推着轮椅往住院楼走,笑嘻嘻说:“踏我的时候让姑娘们都穿着超短裙。”

  “贱死你!”

  张昭想想说:“你还真不是第一个给我定这死法的。”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就是过渡章,口水章,大白话章。。。。。。
  第十八章
  在医院陪了三天,张昭回家拿手机充电器,碰上他妈在家了。张昭的妈是解放军总医院的大夫,过去当兵的人娶媳妇似乎都爱找医生护士,大概是受伤住院的时候,住着住着就近水楼台了,张参谋长的爹娘也没例外。他妈这天倒休,一看儿子回来了,拧着他,“半年不着家,回来就四处野去,我逮都逮不着你!”

  张昭嬉皮笑脸说:“我这两天也战斗在医疗口呢,我给您认了个闺女,您不是特喜欢女孩么,当初生了我恨不得当场塞回去。”

  他妈瞪他一眼,问:“上哪给我认的闺女?”

  “上陆指之前就认识,关系挺好的,她们家海军的,爹妈老早就离了,一直跟着她爷爷过。她现在得心肌炎住院呢,这生病她们家里人也顾不上她,挺可怜的。”张昭问他妈,“您认不认识当护理的,帮我寻摸一个,她原来那个不靠谱,让我给辞了。”

  “所以你每天陪床是吧?伺候我你都没这么上心过。”他妈说。

  “等您住院时候,您儿子肯定在身边把屎把尿,踹都踹不走。”

  “你就咒我吧”,他妈揪他耳朵,“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混球!”

  张昭笑嘻嘻把另外一边耳朵伸过去,说:“野战医院风水好啊,您当年怀着孕隐瞒不报,跟部队上前线,我也算是战场上走过一遭的,跟我们那人一说,特拔份儿!”

  这么一油盐不进的儿子,他妈也没脾气了,转身往厨房走。张昭跟在后面,“跟您说呢,帮我找一护理呀。”

  “我明天上班问问,现在护理不好找,都贼着呢,光想拿钱不干活,病人都不敢支使她们,生怕给使急了惹一通数落。”

  “那您得抓紧,我这没两天就回学校,她那没人照看。”张昭接过暖壶灌水,他娘在旁边唏嘘,“我这儿子到底是给谁养的!”

  张昭带着充电器和两件衣服,一出门,看牟宇回来了。两家住在同一栋小二层的两个单元,在同一个晾衣竿上晒被子,在门前同一片自留地上养花,夏天时候张昭家种几株月季,牟宇家栽一片死不了,他们家老头种什么都没耐心,只能养活死不了。

  牟宇走过来问:“你这两天上哪了找不着你?”

  “跟医院刷夜呢,手机没电了。”

  “陪夏葳啊?”

  张昭嗯一声,“你让你妈最近少出去活动,尤其别去军科跟人扭秧歌,千万别让我媳妇碰上,我跟她说你妈住院,你生意上走不开,我帮你照顾呢。”

  牟宇说:“你怎那么孙子呀,你怎不说你妈住院呢?”

  “你妈不就是我妈嘛,再说我妈天天跟医院待着。”

  牟宇说:“别错了辈分儿啊,我妈是你奶奶辈儿的,你得管我叫叔叔。”牟宇是家里老幺,他们家老大的孩子都要考初中了。

  张昭嬉皮笑脸地喊牟叔叔,牟叔叔说:“你媳妇又不认识我妈,怕什么呀?”

  张昭一乐,“谁不认识你妈呀,就属她老人家穿的花,二十岁小姑娘都不敢跟她身边戳着,失色。”

  “你就损吧!”牟宇说:“你得跟医院待多少天啊?我们家老太太可闲不住,说不定哪天就扭去了。”

  张昭说:“我让我妈帮忙找护理呢,找着了我就不用陪了,谁让我把人原装那位给轰走了呢。”

  牟宇抬脚往家走,“闲得你,早晚得露馅儿!”

  回到海军医院,一进病房,两个中年妇女正坐在沙发上和夏葳说话,其中一个穿着藏青色的海军冬常服,另外一个穿便装。见张昭进来,那两人都盯着他看,他冲她们点下头,坐到夏葳床边的椅子上。

  “这是你朋友啊?”穿海军服的问夏葳,夏葳点点头。穿便装的女人站起来说:“那我们先走了,刚才跟你说的也是你叔的意思,你爸常年不在家,老爷子现在这身体说不行就不行了,你这又生着病,家里得有人在。”

  夏葳说:“我知道了,你们要搬就搬进去吧,平时住一起动静小点,别吵着爷爷。”

  穿军装的说:“这你放心,那是我爸。”说完她们就走了。

  等她们出了病房,夏葳闭上眼靠着床背,捂着心口深吸了几口气。张昭扶着她肩膀,“难受啊?我给你叫护士吧?”

  “不用,就有点恶心,一会就好了。”她拍拍他坐下。

  张昭问:“谁呀她们?”

  “我姑姑和婶儿。”

  “我还以为债主呢,亲戚连句嘱咐你好好养病的话都没有?”张昭说。

  夏葳冷笑一下,“她们巴不得我住这呢,我爸在海上漂着永远别上岸,我爷爷最好明天就见马克思去,她们就能占了那套房子。”

  敢情儿是为财产闹纠纷的,张昭挺腻歪这种事,“她们占你们家房子?”

  “我爷爷的房子”,夏葳说,“一直是我们爷俩住那,我爸经常出任务,很少回来。她们在院里都有自己的家,我爷爷这房不是好吗,她们就惦记着。”

  “部队房子产权也不归个人,她们争也没用啊,又卖不了。”

  “卖不了也争,有便宜不占多亏得慌!我爷爷要是不在了,他们是院里的人,虽然级别不够也可以继续住那房子,要是我自己住,房子就得收回了,所以她们现在急着想搬进去占住呢。”

  “那你以后住哪啊?”张昭问。

  夏葳一笑,“反正不跟她们一起住,等毕了业自己租房子,要不就去找我爸,在他部队沿海附近找个地方,跟哪不一样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张昭看着她一个女孩故作轻松的说这些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忍不住说:“要不你出院了住我们家去吧,反正我们家房子多,好几间屋子都空着。”

  夏葳看看他,“你别乱同情人,我哪有那么惨啊,无家可归,寄人篱下,我又不是活不下去了。”

  张昭说:“你要觉得住我们家不合适,我和牟宇那招待所给你留一间,好歹是咱自己的地方,租房子算干嘛的呀。”

  夏葳瞧了他一会,扭头看向别处,轻轻说:“我谢谢你。”

  “你不是骂我的吧?”他看她眼圈有点发红,说:“你可别哭啊,我这没备着手纸,纸全让牟宇那孙子运到边境上支援毛子去了!”

  夏葳用手捂着眼睛,说:“张昭,你别对我这样,我不用靠别人,你别让我觉得以后自己一个人就活不下去了。”

  张昭把她手拉下来,看着她说:“咱干嘛一个人呀,你不说我是你弟吗,我今儿还跟我妈说呢,给她认了一闺女,我妈特喜欢女孩,恨不得把我回炉改造呢,回头我给你们办一个拜妈仪式,你就是我们家人了。”

  夏葳脸上还挂着泪,被他逗得一笑,“谁是你们家人啊,这话留着跟你媳妇说去。”

  张昭说:“我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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