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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为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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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可来瞧过姐姐?”宋婉心微微叹了口气,她亦是许久未曾见过林煜了,不禁有些感到当今皇上的脾性真是喜怒难测。
  玉曦轻笑道:“皇上要忙国家大事,瞧也是瞧几许便走了,那也是前阵子身子较好的时候了。”
  虽是如此说着,玉曦心里却并未觉得如何,这便是她如今要的结果,林煜以江山为重,而她,在这后宫中闲来自得,两人虽是夫妻,但亦互不惊扰对方。
  有时候也会觉得心里难熬,事情有一天真到了她料想的那一步,她竟觉得有些失望和无措起来,人便是如此,她亦不例外,但转瞬也就想通了,日子亦要过着走的。
  宋婉心无奈,将她冰凉的手砰到她手心里暖了几许,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说到娘娘这体弱,这宫里也不是第一人了,听说宁妹妹最近亦是,常嚷着说倦,妹妹也去瞧过她,的确是体虚了不少,想必这几日也该唤太医了,姐姐不如也叫太医来瞧瞧?”
  玉曦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没什么稀奇,淡淡一笑道:“想来本宫也许久未曾染过风寒了,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在自家屋里修养几日也就好了,以前曾在府里的时候,本宫爱到处走动,活跃的紧,如今在这宫中,倒变得孤僻了,许是因为如此才让那风寒钻了空隙。”
  玉曦说完,却觉得胃里又是一阵难受,直抵喉间,玉曦忙掩住口,将那难受之劲直咽了下来,这才舒服了许多。
  宋婉心见玉曦的举止有些异常,替她顺了顺背,说道:“姐姐这是哪里不舒服了?”
  玉曦将手缓缓移了下来,缓了口气去,说道:“许是早上未进餐,腹里有些难受罢了。”
  “妹妹瞧着这病不寻常,不像是普通的风寒,姐姐莫不是……”宋婉心心里蓦地腾起一个想法,忍不住有些震惊地望着玉曦那张惨白的脸。
  玉曦的心,一分分,冷了下去。
  她像是做了极大的心理斗争,待平缓了几分,她缓缓覆上宋婉心的手,蓦然开口说道:“妹妹莫要瞎猜了,本宫只是普通的风寒,稍休息几日便好了,你可明白?”
  玉曦这话带着几分警惕的意思,意思便让她莫要声张。可连她自己都拿不清,只觉得自己心冷得像是殿外的寒雪,每一寸都让她冷入骨髓之中。
  这么久以来,她不敢请太医来的原因便是因为此,她心里是怕的,若是普通的风寒那便皆大欢喜,但若真的如自己料想的一般,因为那日的原因,她无意怀有龙嗣在身,这于独孤一氏来说自是皆大欢喜的好事,但于她却像是灭顶之灾。
  是他设计毁去了玉家,她却怀了他的孩子,九泉之下的爹娘可会原谅她?
  可是玉曦立马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自从那次被江临墨玷污后,她便服用过红花,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有身孕,可是如今……已经两年了。
  宋婉心心下已是明白了玉曦的意思,但心里仍是惊得有些回不过神来,身怀龙嗣是宫中的大事,自来后宫中母凭子贵,谁先怀有龙嗣便要比别人高人一等,若熹妃此次真怀有皇上的龙嗣……她又是皇上最为宠幸的妃子,到时……
  宋婉心一时之间竟有些心潮起伏,她面上虽无动容,但心中却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背上萦绕在她细致的眉间。
  她微微扯了下嘴角笑道:“妹妹明白,姐姐还当保重身子,这宫中妹妹能说话之人也只有姐姐了。”
  “妹妹明白就好,本宫心想过几日应当就没事了。”玉曦说着,心里亦是这样安慰着自己。
  殿中的暖炉还在烧着,冒着袅袅的暖气,却感觉殿中突然之间竟灌入了一股冷风,屏风后有一
  个黑影闪动,待人走出来之时才见是黛儿。
  玉曦微微一惊,若无要紧的事黛儿一般不会在此时叨扰,可是宫中又出了什么事。
  怀着一丝狐疑,玉曦微微起唇问道:“黛儿,可是有事?”
  黛儿一见两人,又瞧了瞧自家小姐,眼神越发地黯淡了下去,她长长地叹了口说道:“是宁选侍有孕了。”
  这事于整个后宫来说可不小,这来以来便可以解释那日林煜去紫荷轩的举止了,没想到果真便是如此,他没有对她食言,雨露均沾,这是他承诺她的。
  空气里是死水一般的沉默,所有人都像是寒冬腊月被冻在了结了厚厚冰凌的湖水里,只觉得寒意从骨髓里无声的浸入。
  玉曦脸色越来越苍白,逐渐变成了和窗外寒雪一般的冰凉和仓皇,“都去了吗?”
  她的声音低到了谷里,黛儿忍不住有些心疼起来,说道:“宫里的妃嫔们闻声都去了,那诊脉的太医还留在紫荷轩中,皇上想必一时半会儿便会去了。”
  “姐姐……”宋婉心低声地缓了缓她,她紧攥着衣襟,心里冷到了极点,玉曦的事连同宁素的事都像是狠狠给了她一巴掌,恐怕没有人会想到第一个侍寝的她竟连皇上的身都未近,说出来还不让人笑话。
  倒是宁素,竟会是这宫中第一个怀有龙嗣的人!
  “黛儿扶本宫起来,是该去看看了。”玉曦平静地说道,这话说出来,连自己都觉得好笑,去看自己喜欢人和别人的孩子,这世间恐怕也只有她宁玉曦能做到如此坦然了。
  匆忙的收拾了几番,玉曦便和宋婉心来到了紫荷轩,这紫荷轩位于偕凤宫,这宫中妃嫔本就不多,也是品级极小的,所以即便是分到了轩阁,亦相当是一个宫的主子,能来去自如。
  而如今宁素有了身孕,只怕日后便会是这偕凤宫的主人了。
  玉曦着一身极素雅的织金棠色长裙,若不是外罩着一件银灰雪狐皮氅,盈盈弱弱地便像是要被风吹走一般。
  来到紫荷轩的时候,极小的轩阁里便已经围满了人,宁素躺在榻上,面色虚弱,脸上却是带着笑意的,四周的妃嫔们各自上前来嘘寒问暖,诸如保重身子之类的话,这宫中便是如此,即使内心百般不愿,却仍是要做许多违心的事。
  玉曦方一进内,便见到了那个明黄色的身影立在榻前,清俊的脸上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她很快便移开了视线,朝榻前缓缓走了去,诸人一见是她,微微福了福身道了声安,而躺在榻上的宁素一见玉曦来了,忙要起身行礼,却见玉曦先她一步走上前来扶住她,“妹妹毋需多礼,而今可要好好保养身子,太医开的补药再苦也要记得喝。”
  宁素欣喜的点了点头,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小腹,恬静的脸上带着一丝幸福的微笑,“本以为是风寒,没想到太医来一瞧竟是怀有龙嗣了。”
作者有话要说:  倾世快要完结了~~喜欢的亲要抓紧了哦
  结局会有点反转

  ☆、阴谋之序(三)

  说完这话的时候,宋婉心忍不住往玉曦的方向看了看,只见玉曦嘴角的笑有些戚然,她和她心里都是清楚的,宁素的症状和玉曦一样,若宁素有孕,那么玉曦也八九不离十了。
  “是第几月了?”玉曦轻声问道。
  宁素笑了笑,说道:“太医说是一月有余,还是托了姐姐的福。”
  宁素一直记着那日玉曦的话,对她越发的信任起来了,而玉曦一听她这话,自也明白了过来,一月有余,不偏不倚,正林煜那日去紫荷轩的日子。
  玉曦淡淡一笑,继又转首面向一旁的林煜,她的脸上平静如一泊湖水,“不知皇上是如何安排的?”
  他眸色乌沉如墨,不辨喜怒,“朕已经下令,晋封宁选侍为四品贵人。”
  玉曦闻言,嫣然一笑,“皇上圣明,如此也算是给宁选侍一个交代了,皇上日后可要多来紫荷轩看看,毕竟是皇上的第一个皇嗣,臣妾在此恭喜皇上了,如今即要到新年,也算是开年喜了。”
  玉曦这话,听在不同的人耳中自有不同的效果,然而如今听在林煜的耳中却是越发的讽刺,他感觉自己像是掉入了无边的冰窖之中,将他团团冻结。
  她在怪他?抑或是无动于衷?他猜不到,但是如今的事他却无力和她解释,他有苦衷,可是她同她说,她又可会信他?他又如何能开的了口。
  “爱妃说的在理,朕会命太医好生照看,自不会亏待宁选侍,今日便到此吧,朕还有奏章要处理,先回宫了。”林煜说完,又转头看了看榻上的宁素,神色极为复杂。
  “恭送皇上。”众人齐声行礼道。
  玉曦望着林煜那远处的背影,眼眸微微低垂着,嘴角微微扯出一抹苦笑,一月多的时间,她给了他那么多时间解释,可是一句也没有,如今宁素怀有龙嗣,侍寝之事自然不能瞒过。
  可她又有什么理由迁怒于他,又有什么理由怀疑他,他是帝王,本该如此,况且这不正也是自己一直以来所愿吗?
  玉曦理了理情绪,将心里诸多情愫压了下去。
  林煜这一走,其余妃嫔自也不愿在此逗留,各寻了借口回到自己住处了,仅剩下了玉曦,和宁素说了几句,诸如照顾好自己身子之类的话,便亦离了紫荷轩。
  在经过屋内一处香炉旁的时候,却不慎见那香炉外掉落的一小团香灰,那香灰本没有什么奇特之处,然而却呈紫色,宫内的香送来之时本就是灰褐色,不应该有这种紫色的香,玉曦心下有些疑惑,不经意间抬手轻沾了些在指甲里。
  到了夜里,玉曦没有像往常一般早早的便上了榻,而是站在窗前,让那些冷风灌进来,刮在自己脸上,好让自己清醒几分,殿前的门微露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无数的寒风夹着碎雪飘了进来,将她一头青丝吹的轻扬。
  这几天的自己像是变了个模样,许是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淡忘了许多东西,今日的举动竟让自己变得像争风吃醋的妃嫔,多么可笑,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透明的窗棂上突然映上了一个明黄色的影子,在那殿门处,像是站了几许才缓缓踏了进来。
  他知道,她在等他。
  “阿玉。”他轻声地唤道,他们都太过了解对方,今日这一见,她知道他定是会来寻她的,所以才会为他在殿门口偷偷留下一个口。
  可是有时候却猜不透对方的想法,以至于让那隔阂越发的深起来。
  玉曦缓缓转过身,一身薄纱轻巧地穿在身上,墨黑的发丝随风舞动,像是那偷吃的仙药的嫦娥,飘飘欲走。
  “皇上知道臣妾在等你?”
  一旁的茜纱窗滤下明澈如水的月光,光影里,玉曦静静地对着他说道,侧影柔美。
  她知道自己如今此举可笑,可却忍不住内心的挣扎,想要心存念想,直到她发现今日在紫荷轩沾下的香灰是何物时,她亦终是为自己如今的做法找到了一个理由。
  林煜已有十日未曾来见她,不仅仅是因为内心的愧疚,更是因为害怕面对,今日面对他,竟觉得心里越发的难耐,矛盾让他今夜不得不来寻她。
  事实便是如此,他们是如此的了解对方。
  林煜缓缓地朝她的方向走来,心里有无数次想过要如何同她说,可是真正到了她面前,却觉得无语凝噎,她总是能让他如此无奈,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阿玉,那日之事,我本意并非如此,那日前我处理好宋美人的事后,为了不让你受到牵连,便想了个法子,让另一个人担上这风头。”
  竟和她原来的想法如出一辙,她刚开始知道他去了宁素那的时候,她便有了这个想法,可是却在得知今日宁素怀孕之事,她努力为他开脱的话却硬生生的成了笑话。
  “不知皇上是用什么法子让宋美人应允的?”她轻声问道。
  林煜走到她身前,将身上披着的明黄色披风解了下来搭在来的她身上,“无非也就是晋位和他家族尊荣的话罢了,她自也是聪明人,不会冒这个险,宁素相较其他人来说自要单纯许多,所以我才会选她,可是没想到她竟会同我耍如此花招。”
  林煜说到这里微拧了拧眉,玉曦自是知道林煜口中的花招是指什么,今日若不是她发现了那个紫色的香灰,恐怕她自己仍是被蒙在鼓里。
  “皇上是说那魅香?”
  玉曦面上依旧是微笑着,林煜微微一讶,没想到她已经猜到了,便不再瞒她。
  “不错。”林煜说道,言语间却凭空带着空洞,“我那日/本也是为了做做戏,到宁素那里,没想到……”
  林煜说完,眼里的愧疚之色越发的深了起来,在她面前竟显得有些无措,他自是知道他如今无论是做什么都已经无法弥补了,他想要再说什么,却终究是无言。
  当他得知宁素有孕之时,他心中的情绪是极复杂的,竟会是别的女人先有了他的孩子,为何不是她?
  玉曦缓缓转头,望了他半响,轻笑道:“皇上是练武之人,怎会因为这小小的迷香便把持不住?实在难以叫人信服,正是因为如此臣妾今日才会想着要皇上来,如今有了解释臣妾自然也无话可说了,毕竟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所以皇上,好好对宁素。”
  即便是在如此情况下,她却依旧能保持清醒,他又如何能告诉她,他所练之武阴毒,随时都可能有性命之忧,为了压制那体内乱窜的真气,他从登基之日开始便暗中请人来为他封制功力,吃调息的药,到如今也只能隐隐压制住,相当于半个废人。
  所以对于宁素暗中在熏炉中放魅香,他即便是后来察觉,却也难抑制住了。
  “朕知你不喜,若你一句话,朕可以不要那个孩子。”他斩钉截铁的说道,拿出一个帝王该有的威严,他本就是无欲无求的人,除了她,没有任何事能撼动自己,他要的,也不过是她一句话。
  玉曦心下猛地一惊,没想到他竟会说出如此的话,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之人,略带嘲讽地说道:“皇上连自己骨肉都能下手?”
  “朕在乎的只有你,即便是龙嗣,也只能是你和朕的。”
  她浑身震了震,竭力睁大眼想去看他的表情,她的睫毛微颤,像是她此刻的心,惊慌地轻颤。
  玉曦微微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只觉得心里疼的越发的厉害,朝凤宫中,陷入了长久了沉默之中,林煜亦懂她,不再说话,缓缓上前拥住她,默然望着窗外,眸色沉静。
  ·
  越是临近年岁,这气候便越发的寒冷起来,零零碎碎地下了几场大雪之后,这天空却没有放晴的一丝,有时候待在宫中都难得出一次门。
  据说连这天阙中那的湄池都已经结成了冰池,那湄池本就是极寒的,是当年承祈皇帝为了讨黎后欢喜,特意命人凿冰开挖,里面种满了水色玉兰,如今这一结冰,玉兰也都死了,冻在那冰中,倒像是永生的花一般,不枯不萎。
  玉曦自来便喜欢那湄池,如今结了冰花冻在里间也不失为一种好事,有些大胆的宫人早就踏在了那结了冰的湖上,看着那透明冰下的水色玉兰自也是一种乐趣。
  林煜到底也是明君的,非但没有怪罪那些宫人,还专程让人在那冰上凿了个冰桥,供人欣赏,这一来,那结了冰的湄池自也成了道风景线。
  彼时玉曦方下了榻,身子倦的厉害,却耐不住想起身去殿外走走,许是因为最近动的心思太多,或者本就体虚,她呕吐的次数越发的多了起来,伴随着的,还有小腹之中难忍的凉滑之感,那种感觉让玉曦很是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  

  ☆、嫁祸之幕(一)

  但是在林煜在之时,却不敢表现出半分来,甚至连太医也未请过,她心下已有了主意,自是明白自己的举动。
  而宁素如今在紫荷轩中自也安享着,每日有太医专程来诊脉,亦有专程尝药之人,所以这半月多来也未出过什么岔子。
  从门口进来的黛儿一见玉曦从榻上起来,忙搁下手中的玉瓷碗,将玉曦从榻上扶了下来,嘴里忙说道:“哎呀我的小姐,今儿这么冷的天,怎就起来了?”
  “不碍事。”玉曦微微一笑,“这每日不出殿实在是闷得慌,听说皇上修得那冰桥已经好了,我也想去瞧瞧看了。”
  黛儿知道玉曦的心性,一旦决定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于是说道:“可当下小姐你这身子可是不允许,还是先喝了那青柠水再说吧,瞧瞧这几日是不是要好些。”
  黛儿是玉曦身边最贴心的人,跟在她身边这么久自也是信得过,所以有什么她就就告诉她了,而黛儿如今也脱离了林煜的掌控,自然也能觉得自己的东西。
  玉曦看了看那青木桌上的玉瓷,里面的青柠水她已经连续喝了好些日子了,听黛儿说能止吐,效果可见一斑,于是笑道:“自然是要好些了,所以今日才想去看看。”
  黛儿没法,也拦不住她,只得叹了口气,替她换上衣裳,今日玉曦着一袭茜素红牡丹宫装,绯丽的颜色将她脸色衬得不那么苍白,披上一件白狐裘的皮氅,便缓缓走出了宫门。
  下了几日的大雪,今日的风雪也有些小了,玉曦远远地便望见了那远处玲珑剔透的冰桥,晶莹透明的模样不似凡尘之舞,倒像是天上的云桥,想来林煜为此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玉曦欢喜的紧,心情自然也好了许多,不禁想起那日林煜同她说的话,这湄池那虽修起了冰桥,却让她少去那,因为寒气太重,果真便是如此,方一走到湄池,便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寒气直逼肺腑,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如今她是有孕之身,也不知能不能受住这寒气。
  黛儿见她身子微颤了一下,忙拉了拉她,担忧地说道:“小姐我们还是别去了,我瞧着到这都挺冷的了,况且小姐如今可不能受冻了。”
  玉曦微微一笑,佯装生气地说道:“一次也无妨,况且你忘了我之前同你说的吗?不可再提此事。”
  “好好好,小姐说的都对。”黛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说着,玉曦便已经抬步朝前走去,然而刚走几步,却见正巧从湄池下来的宋婉心,她着一身寒烟锦绣长衣,手中正提着个精巧的鸟笼,笼沿上和底座那漆着金色的花瓣,而笼子里正装着一只白羽的雀鸟,宋婉心正抬手逗弄着它。
  像是没有注意到玉曦,宋婉心脸上满是笑意,看着那笼中的雀鸟。
  “妹妹。”玉曦也不怪罪,轻声唤了唤她。
  宋婉心一见不远处站着的玉曦,脸色微微一变,忙停了手中的动作,微微福了福身,说道:“娘娘。”
  玉曦淡然一笑,抬手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扶了起来,又看了看她手中提着的鸟笼,有些好奇地问道:“妹妹什么时候竟喜欢这种雀鸟了,本宫瞧着这雀鸟的模样不似普通的鸟类,可是什么稀奇的种?”
  宋婉心将手心里捏着的小块食物喂到那雀鸟的口中,目光柔和地看着那雀鸟,婉约而笑,“这是雪雀,生长在极寒之地,极难捕到,又极通人性,前阵子爹爹手下从边疆外寻了只回来,爹爹怕我在这宫中寂寥,便将这雪雀送予我了,这不,专程寻了这湄池带它来转转。”
  玉曦瞧着那雪雀也讨人喜,它正弯着脑袋挠那雪白的羽毛,“妹妹还是需注意了身子,也别为了这雪雀在如此冷的地方待久了。”
  宋婉心含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姐姐说的是,皇上如今修了这冰桥,自像是人间天堂一般,下面的水色玉兰都看的一清二楚。”
  说完,又看了看玉曦那略苍白的脸,担忧的上前握了握她的手,竟觉得异常冰凉,说道,“姐姐才应保重身子,妹妹瞧着那湄池中着实严寒,姐姐还是莫要去了。”
  玉曦轻轻笑道:“本宫身子骨自也不是多弱,本也不是太畏寒,不碍事的,况且也就是瞧瞧,皇上修了这冰桥,本宫这么久一眼都还没见着过呢。”
  宋婉心亦含笑点头,“也直拗不过姐姐了,那妹妹便也陪姐姐去吧。”
  “有劳妹妹了。”
  玉曦笑道,于是二人便有说有笑了打了那湄池,这结了冰的湄池比原本的地上要湿滑许多,宋婉心和黛儿同搀着她,倒也不显得难走了,脚踩在那冰上,再看着那透明的冰下雪白的水色玉兰,仿若是踏在云端一般。
  那冰桥要比远处看着要大许多,那冰桥雕饰的极为美丽,雕成繁复的花样,却能让人稳稳地踩在那之上。
  “果真是巧夺天工,若不来瞧瞧太过可惜了。”玉曦赞叹地说道。
  这冰桥虽是用冰凿成,然而极牢固的,冰梯上带着磨砂子,让人踩在上面不觉得湿滑,的确是一处好景色。
  “是啊,还是皇上会这些心思,想来这宫中大半的宫人都来过此了。”宋婉心一手挽着玉曦,一手拿着那精致的鸟笼说道。
  玉曦“嗯”了声,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说道:“倒是可惜宁妹妹了,如今她在紫荷轩中安胎,这般好的景致恐怕是见不到了。”
  “说到宁妹妹,不知姐姐近来可有去看过她?”
  “看过的,也是前几日的事了,近来我身子有些不适,便走动的没那么勤。”说完,又转头问道:“妹妹提这作甚?”
  宋婉心嫣然笑道:“说起来自宁妹妹怀有龙嗣起,我们这些做姐姐都还未送过礼,礼数上倒也过不去,我寻思了几许,想着过几日送些养生的鹿茸去看看她。”
  玉曦脚下的步子停了停,听她这么一说倒也是提醒了她,她近来身子极虚,每日基本都待在工本,想的也就少了,这方面的事她倒是忘了下来。
  于是说道:“妹妹说的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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