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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谋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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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妗华皱眉:“为何秋雨会写是我害她的字……”
  “这个女人此生孤绝,你与谢秋雨越是姐妹情深金兰之义,她越是要你们因对方而死,你送入宫中的礼物均被太后派人混入离魂香,再随便使计让谢秋雨暗中得知此事,谁料谢秋雨没有声张,只是与你虚以委蛇,并未揭穿,但她死前饱受刑辱,痛不欲生,留下遗言,这个遗言对太后来说只好不坏,她自然会让锦帕完好地被送到魏尘奕手里。”
  他的话音落下后,阮妗华半饷都没说话,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熏炉淡淡的香气仍在屋中浮动。
  她终于搞清楚了谢秋雨身死的真相,但他话中的“虚以委蛇”还是让她心里稍稍刺痛了一下,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秋雨她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与她继续相交下去了么?可是为什么她不问呢?自己不过是一介外臣,若她早早禀报圣上,也许所有的事情都还有挽救的余地,不至于最后不可收拾。
  然而事已至此,到今日这个地步,也许真的怨不了谁。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今天更了晚了些,晚上下完课回宿舍才发现要去社团开会,各种耽搁,这一更其实算是二号了,不过白日还会有一章,补上~坚持日更~~
  另外呢,木头我今天看了一个好萌的微博漫画连载,被浓浓治愈了,那种傲娇死鱼眼呆滞型男主戳中萌点呀~~给大家推荐一下,看了很治愈很愉快哟~
  木头不会搞链接,麻烦大家新浪微博搜一下  妮玛和王小明  。

☆、所谋

  如今重生于世,一切都不同,她一定要想到办法扳回局势,她不信她这次还会栽在侯太后手里。
  先帝驾崩之事,内中隐情已然被谭千奉巨细告知,太后重病让她一直不曾被人知晓,如今各种却是昭示了这个后宫女人才是幕后黑手,委实让人心惊。
  然而其中有些问题却是她不得不思考的。
  先帝欲将皇位传于叶君垣,是出于对云贵妃的宠爱,可是自古立长立嫡,魏国也是以此来确立君权的继承,所以若是先帝当真贸然下旨改立叶君垣为太子,必会引起朝野上下的异议,想要杜绝大臣百姓的不满,就必须早早打算,为叶君垣谋划策断,得民心得天下,但显然,先帝什么也没有做。
  所以那个时候太子还是魏尘奕。
  侯太后却唯恐生变,将先帝毒死于宫中,这是一场悄无声息的宫变,若非栖风殿起的这一场邪火,以致云贵妃身死四皇子失踪,恐怕没有人会生出半丝怀疑,一切就该顺理成章——由魏尘奕继承大统。
  可是父亲为什么要帮她?彼时父亲已是位极人臣,权势在手甚得帝心,然而他却与侯太后联手发动这场宫变,冒险让魏尘奕这么个少年继位,他所图的是什么?
  这一点她实在想不通。
  谭千奉看她陷入沉思,知道她定是产生了怀疑,因为这其中有些地方确实是不够合理,然而她就算能从他的话中抽丝剥茧挑出疑点,也不会得到什么更透彻的答案,她毕竟不能知道每个人的想法,私欲、喜怒、迫不得已,这些情感上的因素才是促使人的动机。
  何况……他并未将所有事情都向她和盘托出,时机未到,她还承受不起。
  阮妗华暗自想了半天,仍旧不得解,于是索性丢开了不去再想,这些或是未来或是过去发生的事情毕竟与她无关,她只需知道在宫中要提防着侯太后即可,这太后看似软弱和蔼,却是能作出如斯狠辣之事的人,着实不能小看,娘亲教导她会咬人的狗总是不叫的,真真是再有道理不过。
  今日得到的信息太多,她还没消化个透,情绪上却是已经安稳了下来,她抬头望了谭千奉一眼,虽然依旧没释怀,但似乎已经可以平淡地与他说话了,方才的失态和激动,其实或多或少都有些佯装,她是气怒的,却还不至于没了分寸,不过是唯有这样,才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答案她拿到了,棘手的却是,她委实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她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谭千奉什么都不会再告诉她了。
  她于是叹息着说道:“恩师,我感激你告诉我这些,但是我没有办法再继续和你待在一处了。”她的表情现下是平和的,语调轻柔疲懒,褪去之前所有的浮躁与冲动,只淡淡这么说着。
  她这是下了逐客令。
  他道:“若有何事,就来鉴史殿找我。”
  “嗯。”阮妗华随意着应了一声,她岂会去找他?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
  谭千奉见她神情敷衍不耐,不由得皱眉,抿唇未言,慢慢退步走了出去,门一开,光线就透透地洒了满屋,他的影子被映在了地面上,她默不作声地看着那影子,直到影子也不见。
  她的心其实一直是揪着的,不能说不疼,可是再疼她也不能示弱,她输掉了感情输掉了平等,却不能再输掉自尊——仅剩的她可以牢牢抓住的东西,她暗自下了决心,这辈子也莫要轻信,哪怕是……
  那人名字的三个字在舌尖转过,却终究没有念出声,出口的只是一声长长叹息,她隐隐觉得这样的自己可悲,可是她不会放纵自己沉沦在这样悲观的情绪里,她还有别的要做的事。
  她上辈子被人玩弄于鼓掌尚不自知,傻乎乎地帮着她儿子处理朝事树立威信,虽走上了与一般女儿家不同的道路,但仍旧天真的以为一腔情愫未曾白付,终究是收获了良人,自以为是两情相悦情所衷肠,却不知良人早已有如花美眷在心尖上,与她……与她怕只是逢场作戏了吧?或许这也是出于侯太后的吩咐,所以他不曾拒绝不曾回避,反而是作出一副温柔多情的模样与她周旋,什么相敬如宾你侬我侬,全是假的。
  回忆起自己当年的太傻太天真,阮妗华就觉得可笑。
  就现下的情况来看,侯太后必定是有所图谋,才以病重为托辞,将她安置于宫中,可是今日非同往日,她不可能再轻易掌控她的生死,大魏也不能由这么个毒妇来做主!
  阮妗华眼底流露出一丝决然和坚定,隐隐还有一些跃跃欲试之意,重生以来,她第一次有了真正要做什么的心,不甘心和复仇的愿望,也许都不是什么好的情绪,却无疑是最大的动力,就像云妃那样,高高在上的贵妇人,也会因这些情绪在暗不见天日的地下潜伏十年之久。所以此刻她掘弃了所谓的圣贤和君子之道,只让心底里最隐晦和最丑陋的感情滋长着,恰是这样,让她充满了力量,她本就不是深闺之中优柔寡断愁肠百结的软弱少女,一向是心思敏锐行事果决机智,下定了决心之后,她就要开始筹谋,从哪里下手……
  ***
  回到鉴史殿,殿中几名史官正在整理史籍或是做誊抄工作,见自家大人难得回来,都起身相迎,谭千奉扫过一眼——不是迂腐书生就是垂暮老人。他于是只淡淡地点了点头,当是招呼,便仅仅是这样,有些尚林宴新选上来的年轻史官已是十分满足,面上甚至带了几分受宠若惊的神色——他们都是听老人和宫女们提过的,御史大人谭千奉是怎样的刻薄冷面之人。
  谭千奉一路向藏书阁走去,鉴史殿选拔上来的新人或是老人,多都是书呆子,没有半毫生气,所以当年阮妗华女扮男装被选上来的时候,他才不免多看了两眼,她那时年幼青涩,却十分大胆,看什么都是好奇的,一点不知进退,若非鉴史殿中的官员向来都是只同书籍打交代,与外界往来甚少,她不知道会惹多少祸端,偏偏就是这样,她也不能说是安分的。
  直至后来,他发现她是那人的女儿,不由感叹世事无常,出于某种目的,当下他就将她调到魏尘奕身边做记录皇帝一言一行的史官,却又因她母亲的嘱咐,处处照拂她,看着她一步一步盲目地往上爬,直到因情爱,失了方寸,甚至害死了自己。
  这辈子,她并未参加尚林宴,没有成为宫中史官,却还是没有逃脱这个是非之地,似乎注定了她也不能逃脱她自己的命运,像她母亲一样。
  鉴史殿的藏书阁一般不让人进,共分有三层,第一层是整理好了的本朝史册,史官整理后存放此处;第二层是一些文学着作或是散书话本,可供休闲学习;第三层都是尘封的一些古老书籍,楼梯尽处有锁,是不让人进的。
  他一走进去,就径直上了三楼。
  三楼的光线不大好,只有一处极小的窗户透着光,可以让人看清这里的布局,这一层屋里的所有书架都被布罩着的,布上有很多灰尘,当年他曾经让阮妗华来这里打扫过,如今却是没有合适的人来打扫了。
  他向最里面的那处书架走去,却在墙边站定,原来最后一道书架紧贴着墙面,上面只有一本书,他伸手那本书拿了起来,书架发出咔嚓一声,动了起来,露出一个凹面,方方正正,里面躺着一本极厚的书——正是前世阮妗华拿到的那本书。
  阮妗华一直以古籍称呼它,只因它里里外外并没有丝毫能显示名字的地方,却不知它其实是有名字的,只不过她不认得,这本书其实没有什么夹层,所谓的地图,都是他后来放进去的,出现在阮妗华面前的时候,这本书早就被他懂了手脚,它只是个道具,用来让她发现地宫。
  可是这本书也不能说是毫无价值的,那些古文字是娄厄早期用的文字,她看不懂,只能寻求于他,他告诉她的当然不会是真话,事实上,这本书里记载的,除了魏尤建立地宫之事,还有关于魏国的,一个天大的秘密,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们,已经消逝在历史岁月烟云中,如今这世上除了他,没有人再知晓这个秘密,也许未来阮妗华会知道,那时她就会明白一直以来她背负的是什么,这才是她母亲不让她死去的最重要原因,可是告诉她的,不会是他,至少,暂且不是。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将这本记载了魏国重大秘密的书,一页一页撕下,在火光中,尽付尘埃。
  直到最后一页也被丢入了火中,旧色的纸张渐渐被烧成黑色,再化作飞灰,火焰跳跃着吞噬着这一切,慢慢地,明亮的火光也暗淡下来,这个尘封已久的地方并没有因这忽而的耀目滚烫而有什么改变,又恢复了死寂。
  唯有谭千奉离去时的脚步声,门咔哒一声被扣上,一切又遁入了灰暗之中。 
  而这时的阮妗华洗漱收拾一番后,坐在镜子前开始梳头,望着镜中已经不再憔悴不堪的自己,忽然福至心灵,终是想到了她该做什么,似乎上天也是站在了她的这边,吟翠在门口唤她,道是魏尘奕身边的公公前来宣她觐见圣上。
  自地宫之行以来,她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愉快的笑容,既是身在局中,无法逃脱,不如化被动为主动,若能鸠占鹊巢,将别人的局变为自己的局,才该是智者所为,正如下棋。
作者有话要说:  热腾腾的的一章奉上~~鞠躬ing~~
  最近各种光棍节的活动开始展开~~木头今日在微博上扫到一个松露巧克力的特价活动,400g八种口味只要九块九,速度就去秒了,活动时间十一月二号到四号,因为东西没到手所以不知道味道肿么样,如果有想要的同志们留个言啥米滴,我就贴上来地址~~~
  啥米!?木头我在变相地求留言???太过分了!!!哎呀不要揭露我=…=(羞涩跑走~~~)
  咳咳咳……我又跑回来了……因为真的!真的!一直都只是自己一个人独角戏好寂寞啊,木头也想要友爱的读者来一起讨论 (戳手指=…=),哪怕是拍砖……好吧最好不要拍砖……打零分来提意见也好咩~~
  PS,刚听说有一看到作者求留言就很反感的读者……木头表示只是诚恳地想与看过的姑娘们交流认识什么的……希望不会引起大家不适……
  

☆、威胁

  她一路随着内侍来到耀光殿外,内侍向着她伏了一伏,请她先在屋外候着,便进去禀报了。
  阮妗华恭敬地垂着头,望着地下眼前的石阶,心里猜测着魏尘奕召唤她来是何事,也在盘算着她该做什么,她欠缺的是什么,她既然下定了决心,就一定要做,虽然不可能一蹴而就,但是不代表她有拖延下去的耐心……不论魏尘奕召她来所为何事,与他更深层次的接触,就是一个最好和最及时的开始,未来的路还长,她不怕。
  她闭上眼,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总会好的,一切,欠她的,和她欠的,都会解决掉的。
  便在这时,这魏宫的第一内侍大人李贺出现在了殿门口——并不是方才唤她的小内侍,李贺笑眯眯道:“皇上有请,姑娘随奴才来吧。”
  阮妗华这才睁眼,迈动了步子。
  此时黄昏时分,夕阳西斜着,天边晚霞色泽绚丽非常,彤云漫天,她盈盈的双瞳平静如水,在霞光的映衬下意外的明亮自信,然而踏进殿内的一瞬间,寒意涌来,令她的目光不由得闪了闪,阮妗华顺手拢了拢衣襟。
  她一抬眼,就看到了正襟坐在案旁的魏尘奕,他正提着笔,却没有动,半敛着目看着桌案上的奏折,神色静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她进来的时候他显然是知道了,却什么也没说,只挥手让李贺退下,许是之前就吩咐了,又或者李贺本就是个人精,他一个眼色,殿内所有侍奉的宫人皆退了下去,稍待一会,她甚至听见了门被合上的声音。
  阮妗华镇定地跪地叩首道:“民女阮妗华参见陛下。”她头搁在伏地的双手上,更是感觉到了丝丝凉意。
  然而魏尘奕却仿若未闻,视线还是留在奏折上。
  她自然是不能起身,只能安安分分地跪着,心中不由忐忑,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跪着了,地上很凉,从膝盖骨处直接透了进来,他没有反应,却隐隐有种威慑力传来,这是她以前从未感觉到过的,到底当年与今日,心态完全不同。
  此时殿中只有他们两个人,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她都听得清清楚楚,她伏在地上,能听见自己平缓的呼吸,身体也因呼吸有静静的抽动,但奇怪的是,上头的魏尘奕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除了呼吸声,似乎他只是在沉思,却没有动。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魏尘奕翻过了一页奏折,然后搁下笔的声音。
  他终于说道:“你起身吧。”
  “谢陛下。”阮妗华如释重负,轻轻吁了一声,撑着地站了起来,双腿有些颤抖发麻,她强撑着稳住,挺直了身子,怔怔地望向他。
  这个人……
  这个人呐……
  这个人曾经是她那样深爱的人,他的眉眼、神色与当年她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完全相同,他穿的是这天下最高贵的颜色,明黄的衣上绣着五爪金龙,尊贵至极,可是他却五官姣好若静女,眉眼清疏面若冠玉,清朗优雅俊逸非凡,他若笑起来,便是如春风拂面让人觉得舒服的人,偏偏,他是皇帝,是站在这大魏权力最高点的人——她曾经爱极了他。
  也许是她看他的眼神太过复杂,他轻轻蹙了蹙眉,她才如梦初醒般整个人一惊,忙忙收敛了目光。
  她还是太大意了,竟没想到他对她的影响还是这么大。
  “丞相今日入朝向朕提了下,似乎很是担心你在宫中不习惯。”他淡淡问道,语气不亲不疏,让人听不出喜怒。
  阮妗华立刻回道:“谢陛下关心,蒙圣上庇佑,太后娘娘眷顾,民女在宫中一切安好。”她说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可是措辞中还是不免带了几分谄媚。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阮妗华甚至是感觉到他的目光如同实质性一般抚过了她的眉眼,甚至更甚。
  魏尘奕他本该是听惯了这类辞藻的,说出来的话却让她奇怪:“朕何曾庇佑于你?不过昨夜见了一次罢了。”
  阮妗华往日是和他坦然相交,她一心为他,他也毫无隐瞒,这才会自认为了解与懂他,可是现下这种情景,她确确实实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过他提到了父亲……她偷偷望他神色,却见他眉色淡淡并无悲喜,于是再度下跪,声带颤抖:“陛下圣明,民女……民女未曾妄言……”说到这,她又故作沉默了下,变得平静,继续说道:“昨夜火起之时,民女确实心中慌张至极,后来殿外得见圣颜,才感心安,所以说圣上庇佑,却是民女的真心话。”
  “哦?”他轻轻笑了下,起身走到阮妗华面前,此刻宫灯已亮起,将他的影子拖在了地上,仿若寂寞的光影流动着,直到她得以看见他明黄的长袍一角。她更低地伏了身子,不料却突然被他伸出的手拉住,他动作轻柔地,却不可违背地拉起了她,让她看向他的眼睛,抿唇一笑道:“朕既然对你来说如此重要,不如就做朕的皇后如何?”
  阮妗华脑子里轰地一声如雷闪过,眼底里迅速地蕴了惊恐、诧异和胆寒,恰是许久都没有半毫喜悦庆幸之色,而这些,都是明明白白地映进了魏尘奕的眼里。
  “你不愿?”他的笑意似有些僵在了嘴角。
  她却迟迟都没有回话,可是瞧见他有些僵硬的笑容,又怕引得他生了怒意,于是避开他目光,垂头道:“民女惶恐……”她只能这么回答,换做前世,这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哪怕是现在,他说的这一句可愿嫁他为妻做他的皇后,已经是让她欣喜若狂的事了,偏偏她没有办法真真正正地高兴着,只因为这世间不论是何事,但凡是沾了权势利益,就不再纯粹。她更是清楚,魏尘奕总不会是对她一见倾心了的……
  她听到她心底里的一阵叹息,那样的无奈无措。
  魏尘奕看她的目光很是清澈,没有气怒也没有悲伤,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所以不会因为一个陌生人的一句拒绝和不干脆而感到不快,但他继续问着:“你为何不愿?朕听说,你并没有心上人。”
  她不知如何回答他。
  这其间的原因太过复杂纠葛,她根本就不能告诉他,可是她该怎么说呢?她是丞相之女,本该嫁的就是尊贵之人,哪怕不是皇帝,也不会差到哪儿去,若是皇帝,那便是极好极好的事情,他好看,又是温柔的,还是皇帝,寻常女儿家若是不追求愿得一心人这类矫情的事,能嫁得他,做的还是皇后,该是最好的归宿了。
  愿得一心人……
  她突然间有了想法,于是咬唇道:“陛下所言,让民女稍觉惶恐,只是、只是……娘亲说过,希望民女这辈子欢欢喜喜……莫要嫁于三妻四妾的薄幸郎儿……”说到娘亲时,她心底微微痛了下,一抬眼见魏尘奕脸色微变,又扑通跪下,凄声道:“民女斗胆有罪……只是、只是陛下乃是九五之尊,后嗣更是涉关天下百姓,民女根本没有资格要求于陛下。又因、因娘亲所言俱是为民女,民女若有违背岂非不孝?求陛下成全!”
  魏尘奕久久未言,阮妗华则屏住了呼吸,她早已忘了自己是为何而来,只心心念念着莫要成了他妻,可是他的沉默,却给了她平静思考的空暇。
  她为何拒绝?她不该拒绝!这简直是再好不过的机会,成为他的妻子,做皇后,成为这后宫之主,没有什么比这个身份地位更加方便的了,她的心头猛跳起来。
  可是下一秒魏尘奕的话却给她泼了把凉水,他道:“罢了。”他一点没有强求,他的声音听来甚至有几许疲惫,又像是松了一口气,倒让阮妗华有些愕然起来。
  魏尘奕似乎也觉得自己身为一国之君,这般轻易放弃委实有些不合时宜,于是又接着道:“孝义却是该放在第一位的……朕谅解你。”
  “谢……陛下。”阮妗华扣头谢恩,闭眼深深地伏下之时,她脑中忽然涌出两个人的面容,原来……她再怎么下定决心也没有办法真正冷心冷情……这才是拒绝的理由。
  她心道:秋雨,该是你的郎君,我还你可好?迷蒙黑暗中,她仿若看见谢秋雨粲然笑着,她说,好。
  阮妗华感觉到了冰凉的液体在脸上滑落,然后听见魏尘奕叫她起身退下去的声音,这才站起,低着头退了下去,一直没敢再看他一眼。走出殿门口的时候,宫人看见她脸上的泪迹显然诧异了一下,倒是李贺公公没有半毫异样的表情,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凑上前道:“姑娘可是要回祥宁宫去?”
  阮妗华点头道:“正是。”
  “让奴才派人领姑娘回去吧?姑娘地儿不熟,天色也不早了。”
  “有劳公公了。”
  “姑娘客气。你们两个,过来,随姑娘回祥宁宫去。”
  应声跑来了两个面目清秀的小太监,都提着小灯,这就候在了阮妗华两侧,秋季日短,此刻天色已是全暗了,夜凉如水,好在这两小公公提着灯笼在前走着,精致的宫灯摇曳着,道路也是明明暗暗的,她一路都在沉默思考,竟是很快就到了祥和宫宫门前,阮妗华在台阶站住,回身对两个公公道:“公公们辛苦了,此处灯火通明,不劳公公了。”
  那两人于是应了。
  此刻祥宁宫宫门还没有落栓,大半地敞着,她犹豫了下,还是慢慢推开这厚重的门走了进去,抬眼一扫,就见侯太后的屋子里还亮着灯,她神色复杂地看了许久,然后默然地转过身,想将这宫门掩上,正掩着,就闻见后面有人唤她。
  “姑娘回来了?”
  阮妗华回头去看,却因天暗瞅得不真切,于是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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