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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作娘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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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
“臣,方光宗(刘得胜……)见过蓁王殿下!”众世子一听如此,都赶紧跪地行礼。
世袭的王爷?可朝堂上怎么从没听说过有个老蓁王呢?
等重新分尊卑入座,单爵爷见堂下一片诧异之色,就责无旁贷的详细为大家讲解起蓁王的来由来。
原来,这李成器的爹爹,乃是今上当年的结义大哥。他曾替今上顶了罪,在前梁天牢里被折磨成了活死人。待大齐国成立之后,皇帝不封王,不裂疆,却单单给他这个活死人大哥赐了李姓,还赏了蓁王的亲王衔。
可是,这一切,只是新帝在登基时分赏功臣之旨意中的一句话而已。蓁王这一家,十年来从未出现在朝堂政事和坊间秘闻中。蓁王的身体已经废了,一直被养在神秘的望川治疗,他们不出尘世,也无人记起。
只是,三年前,蓁王殿下薨了。今上就下了圣旨,蓁王世子守孝三年,即可世袭王位……
众人望着眼前这位玉树临风的小王爷。顿悟。
就说吗,大齐国什么时候有这个岁数的皇子皇叔?原来……是个活死人的儿子……
“皇上曾说,要在咱家的六十寿辰上给咱家一个惊喜,”单爵爷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笑脸,“没想到,陛下竟会遣王爷为贺……老奴谢我主隆恩了!谢王爷抬爱了!”
“爵爷客气了,这是小王出山的第一宗,‘代朕为贺’。”李成器就势向堂下一拱手,“本王一直固步望川,此番入世,还望诸位多加帮扶。”
一个散佚王爷……众世子心下多有不屑,当下都客套的回礼,再无多余的重视。
新茶奉上,宾主寒暄继续。
令月在袁螭身后悄悄的打量着堂上诸人。
那小王爷李成器的目光从来就没注视过她,大多数时间,他像一个初入私塾的乖孩子,有礼有节的注视着功乘爵爷,剩下的时间,就是扫视那五位体型不一的世子。
只是,那个单爵爷目光……
令月总感觉他那眯起来的笑眼,在偷偷打量着他们这一众世子身后的亲随……在扫到她的时候,她的余光敏感的捕捉到了单裟丁目光的走势——他从她的脖颈方向扫过,没有丝毫的停留。
他看什么?
太紧张了吧,害的自己都有些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令月暗自笑话自己从前历练太少,匮乏实战经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太监能做什么?
可笑,真可笑……
春色无边
午宴,很快就在馥郁山庄的内阁花厅里简单的摆上了。
由于此乃白日之公宴,宾主相面寒暄为主。堂上即无丝竹声色,亦无童子娇娃。众贵客皆护卫在侧,正襟危坐,气氛好一阵压抑沉闷。
“你们到堂下用食去吧,在功乘爵爷的地方,还没有毛贼敢贸然造次。”蓁王李成器毕竟要带个好头,先冲着随从淡笑着挥了手。
“王爷抬举了。”单爵爷很是恭敬,当下有礼有节的直身拱手。
趁其低头之际,令月特意瞄了眼这位骨瘦如柴的老太监……
在她来山庄前,曾零丁听过左军门客谈论起单裟丁的传闻。
——前梁第一高手、声名显赫的深宫内相?
但她此时越看越不像……
弱不禁风,行将就木……她实在不能将这个人与传说中不滞于物、神人难分的绝顶高手相提并论。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吧?就算是曾经辉煌,此刻怕也是廉颇老矣了吧?
虽然那李成器是个散佚王爷,但身份地位毕竟也摆在哪儿。
这王爷的侍卫都散去了,五军都督府的世子们也只能照办。如此,令月及一众随从,都撤离了上席,在花厅西侧的下席围聚成了一圈。
令月没什么担心的。
不讲那传说中的单爵爷该如何利害,袁螭本人的功力她也是了解的。这样一个武功高超公子的安危,她还是很放心的。加上另几位世子也不是娇生惯养的,也都是练家子出身,一顿饭的光景,不会有什么大碍。
如此,当下众位侍卫亲随们也都舒畅的盘膝坐了下来,无主子在席,倒也轻松自在,随意衔菜吃肉起来。
一道道菜肴如流水般摆了上来,令月这才发现,他们这下席的食料竟也甚为雅致。
龙虎双拼,彩玉琼林,鱼口明珠,凤头富贵……她一边品菜,一边听得身旁穿插的小厮细致讲解。
原来,这些菜肴竟都是前梁宫廷制式!
这单爵爷,还是个怀旧的人呢……
午宴甚是简短。宴后的交谈,才是男人们的正事。
令月慢慢尝着瓜果,耳朵敏锐的搜划着上席的一言一字。
“王爷此番前去京城,皇上一定是委以重任。日后这国之栋梁,肱骨亲王,非王爷莫属了。”单爵爷对这位小王爷,言语间很是客气。
“为君分忧本就是成器份内之事,不敢贪求肱骨功劳。”人家的谦语,这李成器倒也欣然受之,“真是有件喜事,小王听来望川传旨的公公说,皇上近日龙体康健,已经可以临朝听政了。”
“哎呀!这真是天佑吾皇啊!”单爵爷离席北拜,感恩戴德的话语不表。
遥遥的听来,这堂上话语也无非是冠冕堂皇应景之词。
令月又扫了眼五军世子们。
那五军世子是什么人,端架子憋了一顿饭已经够压抑了,这厢等着李、单二人没官话说了,便原形毕露的自相寒暄起来。尤其是那个谢平安和贾春雷,脑子一热,根本就无视有个王爷在场,两三句话就扯到荤段子上。还旁若无人的哈哈大笑,丝毫收敛都未有。
“军爷。”一声细微的招呼声自后方飘来。
令月下意识一回头。
只见几步外的正后方,立着一俊俏小厮,手中提着茶壶,正冲着她笑。
“茶凉了,给您换了吧。”他快步走近身来。
“不必了,”令月草草挥手。她出门根本就不喝水,这些人不知道她的习惯。
“军爷您尝尝吧,”那小厮却非常的热情,利索的将凉茶倒掉,换上新煮沸的茶水。“这可是正宗的常州阳羡,是我们爵爷的干儿子,常州知府徐林进献来的呢,就十株老树,皇上全留给了我们家爵爷,这次寿宴,全拿出来待客了。”
令月让他说的有些为难,不喝又过意不去,只得慢慢端起茶杯,揭盖,向外慢慢抿了三下。
“军爷您尝尝,保准您喝了再忘不了!”那小厮还是不走。
令月无奈,缓缓吹口气,品了一口。
“如何?”那小厮挑眉问道。
“嗯……”令月细细的品着,她其实不怕下毒的,她有冰鲸牙呢……“神品!神品啊!清冽甘甜,从未喝过!”她由衷的赞叹着。
那小厮得意的一扭腰,又伺候别桌去了。
令月如释重负的将茶杯放下。可过阵子她眼梢左右一扫,却敏锐的发现了一个不太正常的现象:
——那小厮力在许云云旁边,正开心的说着什么;左右倒了几杯茶后,他又停到了庞潇潇身后!
穿过活动的人影,令月看到那庞潇潇接过了小厮递来的茶碗——揭盖——向内抿三下——吹口气,喝了!
品茶时,那盖子还在她手中朝内翻着!
糟了!令月心头一紧,不过那小厮好似没留神这些,当下未做任何停留,又朝着姚雪晨方向去了。
——揭盖,向内抿三下,品茶。姚雪晨也是如此!
再是杨婉兮!杨婉兮还算是聪明,她接过茶碗之后,手揭盖向内抿了一下,便立即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后面,婉兮波澜不惊的改正了过来,喝茶时,盖子在手中改成了外翻……
令月心中突然开始没来由的恐慌了。
品茶时:男子喝盖碗,需揭盖向外抿三下,吹口气,喝。喝时,盖子在手上要向朝外翻;
而女子喝盖碗时,则是揭盖向内抿三下,吹口气,喝。喝时盖子在手上朝内翻。
她有些怀疑这个小厮是故意来验证她们性别的!
这些女暗卫和她傅令月不同,平素的男装训练也只是突击强化,这些日常生活的细节差别,她们完全都没有实践过……一试,破绽就出!
在这样的细微之处,不常用之人很容易忘记了男女之别……
她得寻机警告一下她们!但愿,这纰漏没引出什么麻烦来……
是日天气炎热,诸位世子又一路车马颠簸,过了晌午,在花厅枯坐无趣聊了一阵,都有些面露乏意。
单爵爷,善解人意的开口了。
让客人在此正襟危坐,实在是失了待客的妙处。所以,他特意安排了一个绝世而独立的好处所——将贵客的下榻之处设在了鹰翼山顶的飞仙凌霄宫。
这个宫……呵呵。临行前,他神秘笑语道,届时,让诸人见识下何为人间天上,妙法飞仙,都开开眼界吧……
众人闻言面上虚意附和,心中都嘲弄不已。一个破山顶行宫,能有什么五军都督府都未见识过的人间胜景?
既然是来祝寿,就哄着这老阉人玩吧。
天色尚好,山中风景又美,晚宴时辰还远,众人决定徒步登山,边走边欣赏山庄美景。
——只是,在离厅登山之时,山庄之人突然出手将那四位女暗卫请出了队伍。
“上面,您等不方便进入。”一管家模样的人客气的低声解释着。
众人闻言皆一愣,却听那单爵爷笑着插了话,“在咱家这里,就听从咱家的安排吧。”他的笑意一浓,却给人一股阴恻诡邪的难言滋味,“这些各位公子的自家人,等回去再用吧。咱家在上面,都给诸位准备好了,让这些小娘子权且休息几日吧。”
那四名女暗卫一听婵娟之身被识破,皆面面相觑。杨婉兮还想带头争辩些什么,却见那单爵爷慢慢端正了颜色。
“怎么?小娃娃们,不舍得鸿雁分离还是不放心主子的安危?”他干干的笑着,缓缓挽起了自己的袖口,“瞧这样子,都牵着、挂着、担忧着呢。这馥郁山庄,若是出了什么事,咱家会亲自跟皇上解释的。瞧瞧……看样子,老夫非得耍出几招,才能让你们安心了。”
“好!”话音未落,谢平安就带头起哄了,正愁没机会领教下功乘爵爷传说中的盖世武功!这下自己上套了!
看来,这个念想不仅令月一人有啊。当下,附和鼓励之声四起。
单裟丁也似被勾起了兴致。他以行动做默许,慢慢走到了空场中央。
“你们五个,一起来。”他伸出了状如枯骨的手,“咱家会手下留情的。”
那五军世子自是不服,略一商议,一句“承让了!”顷刻化为五行阵型,联手向单爵爷袭去!
只见那单裟丁不慌不忙的挥舞着两只枯臂,瞬间化腐朽为神奇,五人这一派角力,似泥牛入海,又如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他只需一收一震,那五人惊叫一声,皆跌坐在地!
“你们没用全力,来,都一起来!”单裟丁笑着向外围的五军侍卫们大声吆喝着。
令月及众侍卫早就等着这一声,当下齐刷刷的拔出了刀剑,全力向其劈去!
——待直接与之交手时才能觉出,那单裟丁的功夫甚是怪异。似有神仙附体,金刚罩身,再深厚的内力和锐利到他那里,都被化作无形,消融殆尽……
单爵爷只用了三招,一躲一吸一放,就化解了所有的攻势。
高手过招,只是三招,点到为止。
双方的差距过大了,为免伤人,这老太监笑眯眯的退出了圆阵,先收手了。
目瞪口呆的令月终于悟懂了一件事。这世间,最顶级的武林高手,不在寺庙,不在名山,不是什么大侠,也不是所谓的隐士,而是在……皇宫大内的公公!
这功夫,登峰造极了!
“谢爵爷赐教。”五军都督府的世子及护卫们纷纷心服口服。
几位原还想争辩的女暗卫,也识相的封口退下,听从安排了。
登山的过程中,令月突然明白一入山庄时单爵爷掠过她脖颈的目光了。他在看她的喉结!
她顿时感觉非常庆幸,多亏赵真让她扮了三年男人,她不仅微有喉结,在日常的举止细微之处,也露不出丝毫破绽呢……
“上面,带女人不方便。”山庄的管家挤眉弄眼、饶有深意的回答了贾春雷的问话。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令月蓦然有些心虚。女人不方便?不会是要脱衣服泡温泉吧?
不过,有王爷、世子在,也轮不到她这样的侍卫去享用山灵秀珍的吧……
晚宴之前,走走停停的众人终于来到了山顶的飞仙凌霄宫。
令月终于见识了不带女人上来的缘故!
——清凉华丽的大殿之上,竟齐刷刷的候着十数位婷婷玉立、素身半裸的绝代美姬!
她们皆头束双髻,上身□,仅臂弯绕着飘长的丝带,轻薄柔美的丝裙缠在杨柳纤腰上,赤着双足,修长的玉腿在内隐隐欲现……
山风徐来,众美人儿衣裙飘曳,巾带飞舞,恍恍惚如敦煌壁画中的飞仙娘子!
众人都看呆了。
飞仙宫……竟是这般飞仙……
“来上面,就是听个曲,解解乏。”单爵爷引着众位贵客入殿落座了,“这些个飞仙娘子,是老夫刻意□出来为贵客准备的小礼。来,王爷、世子们请坐,”他舒适的倚靠在了紫檀祥云躺椅之上,“天气热啊,给诸位贵客上些清凉的……”
众飞仙檀口称诺,朝上盈盈一拜。
顷刻间自分六处,一左一右,服侍在蓁王爷和五位世子身边。余下的候立中场,摆弄着小童抬上的腰鼓、拍板、长笛、横箫、芦笙、琵琶、阮弦、箜篌……调音列队。
令月见惯了这样的香艳,没什么不适反映,此时还正好可以随着众侍卫肆无忌惮的视线观察四围。
那些飞仙娘子们,一个个或艳丽丰韵或淡雅轻薄,皆是一身香艳,满目春情……那模样、身段,特别是身上那股超凡脱俗的仙气,狠比金水河的花坊十魁要高出一筹!
丝竹缓起,晚宴正式开始。
稀奇的是,众贵客身前均是空空,无案台摆放。这菜肴……放哪里?众人都有些莫名的疑惑。
单爵爷看在眼里,但笑不语。
击节声响后,只见两排手捧托盘的半裸侍女走上殿来。一个个唇红齿白、霞姿月韵,模样也是不俗。
“南唐孙司空的‘肉台盘’,诸位听说过吧?”单裟丁笑眯眯的注解着,“今晚上,让各位贵客也享受下南唐遗风!”
令月突的有些恍悟——南唐孙晟官至司空,好女色奢靡,每食不设儿案,使众妓各执一器环立而侍,号肉台盘。
今日这凌霄宫,真要让人大开眼界了!
“诸位平素在外谋事,都多有顾忌。今,客随主便,在咱家这里,就要肆意开怀!”单爵爷大笑着端起了美人手中的佳酿,“谁不喝咱家这杯的敦煌飞仙,谁就是不给咱家面子!”
刘得胜、谢平安、贾春雷之流本就是声色场上的恶鬼,当下眉开眼笑,赞声呼应;李成器、方光宗、袁螭也是恭敬不如从命,欣然受之。
凌霄宫,真为男人的极乐地。
歌为穿云裂石之音,舞为刻羽引宫之技,
这里的飞仙酒,可是敞开了供应。远处的瓜果佳肴,只要贵客眼神一到,便会有专门的舞姬,反腰贴地,衔起席上选中之珍;再由贴身美姬接力,用樱唇送来……
曲不醉人,舞不醉人,娘子醉人。
环伺的众侍卫那可是难受的紧。他们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景,瞧着满堂白光的□红晕……一个个皆如雪狮子向火,浑身消融难耐,恨不得马上扑了上去……忍,只能偷偷瞄着,一忍再忍。
令月却没什么不适,她装着难受的样子,用余光偷偷瞧着自家公子。
——袁螭今夜的心情也是大好,在两侧美人的樱唇伺候下,竟喝了一杯又一杯!
令月在心里暗笑,就他那点小破酒量,待会还不知要醉成什么样子呢……
日落西山,月升东海。盛宴过后,残羹满地。
令月及两位左军侍卫手足无措的跟在东倒西歪的两女一男身后。
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两位飞仙娘子掺着醉的一塌糊涂的袁螭行到了后院听雨阁。
这凌霄行宫竟宏大至此,这六位贵客,竟分是一人一楼。
众人撞进了听雨阁内间,才发现内中火烛如昼,床具早已备好,连熏香都提前备上了。
玳瑁之床,翡翠之帐,真真是极尽奢靡。
二美将大醉的袁螭放到了床榻之上,开始伺候更衣。
该办事了……令月及两位侍卫识相的向后转,却不想那袁螭突然大笑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
“来!美人儿!喝酒!”他手舞足蹈的抓住一飞仙娘子,又伸手掐住另一女子的脖子!
两女刚想轻语劝解,却见他又突的发狂,两手开合,“砰!砰……”的撞起二人来!
天啊!要出人命了!令月三人赶紧返身回来帮手,可是那袁螭疯魔的厉害,掐着二女的脖子,自床上疯到床下,又笑又叫,又撞又摔,就是不放手了!
——这可怜的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啊,硬是被撞晕了过去!
侍卫终于拖开了袁螭……
令月蹲身拂拭着这二人的鼻息,没死,但醒来也该吓掉半个魂魄了……
“唉……”她懊恼的冲着还在发酒疯的袁螭叹着气。
说时迟,那时快,
处在侍卫夹击中的袁螭突然偷偷发力,灭掉了屋内的火烛!
下一瞬,他闪电出手,点中了二女颈后之睡穴!
弄巧成拙
令月从未见过袁螭的身形如此麻利!
在月光射入的瞬间,他飞快的闪身贴向了墙壁,附耳细听了片刻,又用手轻轻敲试着墙体……
令月马上明白过来了!
袁螭是在装醉!他现在要检查这房间有无暗哨!这厮暗地里一定有旁的计划!
领会了公子意图,众人顷刻间默契的无声分散了开来。
不放过每一个角落,将整所房间仔细检查完毕。
无事,无机关。他们慎重的确定了,互相点头示意着。
“来,”袁螭远远冲亲随们做了个手势,“海青、海龙,”他压低了声音,“将她们抬到床上去,裳裙都脱了,赶紧上……”
在一旁偷听的令月愣住了,海青、海龙更是目瞪口呆。
啥?让他们去上那俩飞仙?
——这不会是听错了吧!!!
“快!要快!”袁螭的表情甚是严肃,“完事了赶紧到外间去,别让外面人起疑。”
“……是!”这两人顿时恍悟过来,亢奋的抱拳接令!这样的任务……玉皇大帝啊,千年不遇啊!这感情妙啊!跟着公子就是好!不仅吃香的喝辣的,连美人儿都有替着上!
令月怔怔的望着的二男将可怜的飞仙娘子抱到床上,背靠背,一边一个,麻利的剥壳褪缕,抬股分肢,推车上架……
“傅大人……”可是,这两人实在没法无视令月那直勾勾的眼神!
他们尴尬的僵住了解裤带的手,很是为难的瞥向了毫无回避之意的令月。
“哦!你们请,你们请。”令月不得已转过了身去。真小气,看看怎么了?以前在赵家大院,她年少无知、一心向学,生生浪费了多少好机会啊!唉,她真想仔细观摩下这男女之事,日后也好明白自己和别人的不同之处呢……
房内的气息很拘谨,很尴尬。
令月的眼光无处可去,不得不落在了行事诡异的袁螭身上。
只见他寻了处墙角,在地席上盘膝坐好,竟开始逆气运起了功来!
他运功做什么?她心下有些疑惑……
前后不肖一刻钟,床上的事儿就办完了。
又快又好,那两位被狗屎运砸中的猛男圆满的完成了公子交代的任务。
将二女的娇躯摆好,他们赶忙系紧了裤带和令月退出内间。
外间的烛火,亮了许久。
为了迷惑可能存在的假想敌之视听,令月陪着满面红光、心花怒放的二男玩了会牙牌,到万籁俱静,三人才各自寻椅合衣睡下。
这都一个时辰过去了,内间里竟一点声响都没有。袁螭的行踪如此诡异,他到底在做什么呢?
令月百分百睡不着了。
细作不能没有好奇心——这是赵真的教诲。
细作必须要控制自己的好奇心——这也是赵真的教诲。
令月强忍着,又等了半个时辰。才慢慢坐起了身来。
算计着,这个时候,袁螭偷偷要办的事也总该办完了吧……她要进去瞧瞧!她毕竟是朝廷派来监视左军府的暗卫,对这些诡异的事情,她可以压着向上不报告,但绝不能自己不知道!
“我进去看看公子,”她悄声跟警觉的海青、海龙打了招呼,推门闪了进去。
室内没点火烛,连月光都是惨淡的。
令月很快瞧清楚了袁螭的所在。
——他还是盘坐在原来那处墙脚,一动不动的运功打坐。
令月甚是诧异,当下加重了脚步,慢慢向他走去。
“大公子,是我。”她轻声在他面前蹲了下去。
借着清虚的光亮,令月看到了袁螭额头密实的汗珠。还有,他的身躯在微微颤动着!
“你怎么了?”她压低了声音惊呼道!
手还未接近额头,她就感受到了热浪滚滚的内力四泄!
——他居然逼工力近两个时辰!不要命了!!
“你中毒了吗?!”令月不敢碰他,低声告慰着,“你要是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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