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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从何处来-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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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确实没有底气面对原主亲人的质疑,他的确是外来的,是个占用原主身体的异世魂。
  楼和哼笑一声,沉声道:“怎么办?你问谁呢?难道我就知道怎么办了?我又不是巫族人。”
  符安又慌了。
  然而楼和紧接着道:“不知道怎么办你就跟紧我,等午时饯行宴结束,你就跟我们一起去稷山。态度坚决点,最主要的是,不要落单。”
  临近午时,买药的几个人回来了。
  云州府四周响起了钟声,这是云州府午前办公结束,可以休息的意思。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郑宁就来了。
  “请各位随郑某到内衙入席吧。”
  符安抬头看了她一眼,郑宁转过头来,微微瞥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符安忐忑不安的紧跟着楼和,夹在人群中间,低着头挪到了宴席处。
  这次他聪明了点,不等人开口,直接挨着楼和坐了下来,方潜愣了一下,摇摇头,只好坐在了他旁边。
  方潜从楼和跟符安的对话中大概知道一些事情,比如,换魂术。他跟着楼和多年,知道楼和一直在研究稷山有关魂魄和灵的巫术。因此,听到他二人谈话中提及换魂术,方潜以为楼和拿符安试过了,而且成功换了魂。但现在似乎是被符安的家人知道了……
  不得不说,方侍卫的想象力还是蛮丰富的。
  当然,尽管不赞同自己的主子在别人身上试换魂术,可如今,明显都已经换好了,事已至此,他只能站在楼和这一边,尽心尽力护他以及这个换好的符大人安全离开。
  于是方潜小心留意着旁边的动静。
  云州多巫,符安不了解情况,但身为朝中为官多年的方潜还是了解一些的。虽然近几年朝中出了新规,为官者不得参巫,但连如今的帝君都会时不时的画张符贴到皇上的背后,说是给她挡个小灾之类的。所以,这个规定其实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效用。因此,要是郑宁跟贺数真在宴席上施个什么术法,他就算能看出来,也没办法拦。
  何况他也看不出来……
  开席了。
  郑宁起身说了几句符安听不太懂的开场话,之后举起酒杯,用云州话唱起了歌。
  歌应该没几句词,很快就唱完了,郑宁将酒杯举高,转向了楼和这里,微微颔首。
  方潜见状,悄声提醒道:“殿下。”
  符安心揪了起来。
  “这不会是什么巫术吧?还是什么仪式”他心想,“会不会明面上是对着楼和,其实目标是我?”
  然而,下一秒,他却看到楼和也举起了酒杯,唱了起来。
  亦是云州话,十分婉转绕口。
  符安这才隐约明白,是饯行宴前要唱的祝酒歌。
  唱完之后楼和喝了酒,说道:“时辰不多,祝酒歌我唱完就可以了,一切从简就是。”
  坐在对面的穆王世子拍着胸口松了口气,他唱歌走调,若不是楼和这句话,他恐怕就要在施雪面前出丑了。
  郑宁点头称是,坐下来,吩咐上主菜。
  趁上菜的间隙,楼和低声对符安说:“你待会儿尽量不要离席。”
  符安说道:“……虽然我这么说你可能会觉得我事多……但是我现在……真的很想去茅厕。”
  刚到云州府时,符安口渴,所以待客茶就多喝了两杯。
  楼和深深吸了口气,有气无力道:“方潜,你陪他去一趟吧。”
  方潜点头。
  符安立刻起身,小声道:“麻烦了。”
  楼和眼睛看不到,所以并不知道,在方潜和符安离开后,郑宁冲旁边的一个灰衣老头比了个手势。
  动作很随意,比完之后,她就转过头,继续笑着给大家介绍云州特色菜。
  倒是步行一抬头看了眼离开的灰衣老头,满脸好奇。
  田田郡主出声道:“哎呀,这里还有蛊师。”
  步行一比了个嘘的手势,道:“没关系,有哥哥在呢,就算他真是蛊师,也不会在这种场合施蛊。你安心吃饭吧,吃完就能回家了,阿爹阿娘肯定特别想你。”
  方潜等在外间,符安解决完提裤子系衣带的时候,突然感觉脖子一痛,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样,微微发热,酸痒。
  符安伸手挠了挠,净了手,走出来。
  方潜还在门口站着,背对着他,身形高大,但十分模糊。
  奇怪,视线为什么这么模糊?
  符安道:“方大哥,我好了,走吧,真是麻烦您了。”
  自己的声音……闷闷的,好像是自己在自己的耳朵里说话一般。
  站在他前面的那个人点了点头,转过身来,脸是模糊的。
  之后,符安感觉自己就像走在梦中一样,每一步都是软绵绵的,虽然前方引路的人未开口说话,但符安潜意识里知道,这个人在示意跟他走。
  符安浑身无力,像被绳子牵住了鼻子,只能慢慢跟在那个人身后。
  似乎转眼间,他就穿过了云州府的墙,跟着那个人,到了一个散发着朦胧微光的房间。
  那人指了指中间黑漆漆的椅子。
  他乖乖地坐了下去。
  坐下的那一瞬间,好多嘈杂的声音如潮水般涌进了他的耳朵,街上的叫卖声,谈话声,吆喝声,云州府的鸽子咕咕叫的声音。
  眼前的画面如同在水中往上看一般,只有模糊的影子,飘来飘去。
  突然,他眼前的景象清晰起来,他看到一个很像自己的脸,原本在朝着一个方向微笑,说话。然后,像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她慢慢转过来,又一个身体分离了出来,睁开眼看着他,说道:“你果然不是符安!”
  符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咦?是自己的手!是他未穿越前的那双手!
  符安抬起头,面前的女人眼睛越睁越大,面目狰狞,一道道水纹顺着她的脸,慢慢往上移动,到头顶蒸发不见。
  这时,突然出现了另外一道清晰的声音:“阿宁,问他问题。时间不够了,好像有人察觉到了。”
  那个女人转头看了某个方向,意外道:“是山士!穆王世子竟然是山士!”
  之后,她快速念了一串符安听不懂的咒,喝道:“你是谁?!家住何方?何人招你来?”
  符安脑中一片刺痛,他张开嘴,啊啊了几声。
  那女人又问了他一遍。
  就像有人逼迫他说话一样,那些话一下子从心里窜出来,又从他半张的嘴里冒了出来。
  “符安,北京,稷山……”
  稷山?符安一阵怔忡。
  那女人似乎愣了一下,一时间所有声音都静了下来。
  突然,一道嫩绿色的光像刀一般,割断了符安眼前的景象,所有的事物开始旋转,融化。
  那个刚刚说话的男声焦急道:“阿宁回来!”
  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符安也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内衙前院,步行一手执剩下的一根竹筷,厉声问道:“郑大人为何要在宴席上使离魂双术?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偏要在这里偷偷摸摸用巫术?!”
  姚植跟施雪都愣了。
  尤其是姚植,她刚刚一直在埋头吃饭,突然听到主位那边传来一声惊呼,她抬头看时,只见主位的椅子裂成了两半,而刚刚还在笑着给大家说话布菜的郑宁,现下正捂着脖子,扶着桌子勉强站着,她身旁的贺数亦脸色惨白,一头汗珠。
  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就听到步行一的话。
  她下意识看了眼楼和旁边的空位,心道:“不会是……符傻子……被人家亲姐给发现了吧?”
  楼和站起来,对步行一说道:“去找符安!”
  步行一有些犹豫。
  这时,郑宁道:“殿下,我弟弟,是不是被你蛊惑,换了魂?”
  姚植筷子掉了下来,还真的被发现了!
  楼和哼笑一声:“既然知道,我也就不隐瞒了,现在的这个符安,我是要带到稷山去的。”
  郑宁脸色一变,放在桌子上的手慢慢捏紧了。
  步行一见状,将竹筷竖起来,随时待发。
  郑宁狠狠忍了片刻,还是将手松开,苦笑道:“殿下总该告诉我,我弟弟被你换到哪里去了?”
  姚植连忙看向楼和,想听听他怎么说。
  楼和手指了指姚植的方向,说道:“你弟弟的魂在三月时就散了。三月初时,姚大人看到他命数将尽,告诉了我,于是我同你弟弟商量了,他也同意了,之后我就在他身上种下捕魂蛊,这样他魂魄散时,身上的蛊就会招来新魂续命。”
  姚植啊了一声,之后迅速点点头,机智地配合道:“对,我能看到符安的命轨,王爷一直在寻找能用的身体,符安的身体是最契合的,所以三月初时,我们就同符大人商量了,我当时还提议让他同家人商量一下,可符大人并不想让家人担心,并且他怕说出来后你们会反对,他生前的最后一个愿望是,能用自己这双眼睛,再回来见见家人……可是,这个蛊出了问题,换来的新魂脑子有点不灵光,所以这也就是为何我们会带着现在的符安一起去稷山的原因,我们想问问神巫,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说郑宁了,就是楼和也有些吃惊。
  说得跟真的一样……这姑娘,真是……他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在三月初伙同姚植和符安做了场换魂。
  郑宁张了张口,半晌,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田田郡主突然道:“啊呀,明遥说,符安在厕屋躺着呢!”
  她话音刚落,就见方潜背着符安走了过来,半跪下来,向楼和行了个礼,愧疚道:“有负殿下嘱托,属下在外间等符大人,后来听到声音才察觉不对,进去便见符大人昏倒在地,人事不省,额头大约是撞伤了……”
  闻言,姚植和步行一立刻围上去。姚植看了眼符安额头上的伤,松了口气。
  只是擦伤,并不严重。
  步行一转头看向郑宁,问道:“引魂蛊呢?取出来!”
  郑宁低声道:“有时效的,已经融了,无碍。”
  楼和慢慢道:“看来郑大人已经问到答案了……”
  郑宁红了眼圈。
  楼和接着道:“郑大人放心……我以性命起誓,符大人真的是自愿的,我并未逼迫他。”
  姚植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转身跪下,手放额上,伏地一礼,起身对郑宁道:“不管怎样,话是我跟符安说的。所以,现在的后果,由我承担。郑大人,待我们去了稷山问过神巫,必会给郑大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郑宁呆呆地看着昏睡不醒的符安,表情难过。
  楼和道:“走吧。”
  姚植又向郑宁贺数行了礼,低声道:“我们走了……对不起。”
  郑宁呆立在原地,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们走出云州府。
  出了云州府,姚植狠狠揉了下眼,深吸口气。
  楼和听到了,问她:“难受?”
  姚植嗯了一声。
  “想哭……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对不起符安的家人,也对不起姚植的家人……”
  楼和沉默不语,良久,探了探方位,摸到了她的头顶,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去稷山,真能问到答案吗?”
  楼和沉声道:“你要问什么?”
  姚植眼神飘远,好久才道:“我也不知道……问……问为什么吧,为什么,凭什么,以及,以后该去哪,该做什么……”
  稷山啊,可是稷山真的有他们一直想要的答案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网速有点慢……
唔……以及,好想没什么话说了
关于云州巫术这个,其实是为下一个坑理设定。因为下一个坑大背景是在云州,男主……在上上章提过,就是传闻中一根线在手就能削无数敌人脑袋的那个……但真实情况没这么神。
然后就是……其实上上章提过的那些人……都是以后的文中会出现的人物。嗯,就酱~
大纲已经捋到结局了,大约还有一半吧,或者一多半,就能完结了【好漫长……】不管怎么说,它肯定会在六月底之前完结。

  ☆、【短番外】有关楼和的往事

  还政神宗的第五年冬天。
  萧晏淑最近总是做梦,梦到楼和对她说:“对不起,没能回来。两个小孩儿又要闹了吧?”
  每次梦到他后,醒来总要先去擦眼泪。
  明珠是去年立的储,要读的书,要懂的事,要走的路,跟美玉不同。
  因而,他们商量过后,把这两个小姑娘分开带了,明珠她带的多一些,美玉则由步云鹤带。
  然而不管是谁,都没有告诉明珠美玉,楼和已经去世了。
  有时候,明珠会拽着她的袖子问:“舅爷爷哪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每到这时,萧晏淑都会看着明珠,迷茫道:“对啊,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心中已经感受不到疼了。
  有些回忆,待到人去后,才慢慢想起。
  每每想起,就觉得人生,真的像是场梦,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牵挂的那个人到底还在不在。
  年少时跪在父皇寝殿外大声说自己不要皇位只想学医的楼和,她生下知敛后,紧紧抱着她哭的楼和,云逸死后一身丧服呆呆坐在殿内不吃不喝一直流泪的楼和,没能救回知敛时,痛哭失声谴责自己医术不精发誓从此再不行医的楼和……
  她突然意识到,哥哥这辈子,竟然真没过几天顺心的日子。
  可是最后的最后,他是开心的吧。
  终于能为自己喜欢的东西,做出一点点贡献了。
  萧晏淑有时很后悔。
  后悔楼和活着时,都是他来关心她,而她从来没有注意到,他过得如何,心里到底苦不苦,累不累。
  凉州动乱那一年,步云逸死了。
  步云鹤回来后,她曾替楼和道过歉,若当时不是楼和同意带着云清云逸一起去凉州,云逸也不会死。
  步云鹤却说:“这件事,没有谁对不起谁。感情这事,一时理不清,一辈子也理不清。”
  又过了好久,萧晏淑才知道,楼和他们当年在凉州,到底经历了什么事。
  步云逸到凉州后,就染了病。
  临死前,她爬到门口,隔着门对外间不停配方试药的楼和说:“萧宴清,我好像要死了……你歇歇吧……没用了……”
  楼和涩声道:“没有的事……你会好起来的,再撑一下,我会治好你的……再等我一下……”
  “萧宴清,我有句话想对你说……好喜欢你……我好喜欢你啊萧宴清……可是你……你喜不喜欢我?”
  “是真的……萧宴清……步云逸好喜欢你啊……竟然要死了我才发觉自己的心意……萧宴清,你喜不喜欢我,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啊……”
  这是步云逸最后的话,那之后,她就再没发出过声音。
  步云鹤和云清到的时候,里间的门已经被楼和砸开。谁也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看见楼和满手是血,抱着已经断气的步云逸声嘶力竭地哭着,哭哑了嗓子,满脸都是泪。
  他像失了魂一般的重复着:“我喜欢你啊,我是喜欢你的,求求你睁开眼,云逸,求你睁开眼啊……”
  烧掉步云逸的那天,楼和尚在隔离期,高烧烧的他迷迷糊糊的。恍惚中,仍然喃喃着步云逸的名字。
  好在那之后,他自己配的药起了作用,救活了自己,也救活了半个城的百姓。
  他清醒后,才知云逸已经被烧了,骨灰让云清带回了稷山。
  当时,他愣了好久,张了张嘴,可说不出一句话。
  已经……没有话说,也没有听的人了……
  启程回昭阳京时,楼和才轻声对步云鹤说了句对不起。
  步云鹤说:“云清说了,婚事作罢,就当她之前没来过昭阳,也从未见过你。就这样吧。”
  好久,楼和才道:“这样也好……对不起……对不起。”
  萧晏淑把楼和的骨灰亲自送到稷山时,那个叫姚植的小姑娘红着眼圈远远看着。
  稷山顶上白雪皑皑,正值严冬,开了半山的梅花。
  萧晏淑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哥哥啊……你这一辈子……真让人心疼。”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我我心里好疼……
先小小的写个番外微虐一下。
因为昨晚梦到明珠和美玉扯着神宗的袖子问:舅爷爷哪去了?
起来后,我整个人就有点恍惚……唉,身为作者,我对不起楼和。但是,说实话,楼和这人,从三年前构思神宗开始,他就作为男二一直走个人情感悲剧路线。客从何处来这篇文中,主角是今年二月份才有的脑洞,而楼和,神宗,步云鹤,以及明珠美玉,云清云逸这些配角却是三年前就开始构思的。神宗这部我写了六万字……然后因为写不来凉州动乱的情节,所以就坑在文件夹里了……唉,其实挺遗憾的。

  ☆、坐在马车里讲故事

  符安醒来后,看到身旁的姚植,刚恢复意识时惊慌失措的心,瞬间放进肚子。
  看来他没有被郑宁扣下来,也没有被烧死。
  心安了之后,他瞬间兴奋起来:“姚植!真的能灵魂出窍!!看来封建迷信之类的,也不是古人瞎传,当真有巫术!”
  他旁边的楼和嗤嗤轻笑了两声。
  符安这才看清自己坐在一辆宽敞的马车里,除了对面坐着的姚植,他身边还坐着楼和与方潜。
  闻声,姚植一个白眼给符安,并未说话,只垂头在面前的小方桌上分拣药草。
  方潜则坐在一旁,表情复杂又带着几分揣测看着符安,手里拿着一本书。
  符安想起,快要醒来时,他是听到有人在念书的。
  符安起身转头,看向楼和。楼和脸上蒙着一条新绷带,被药汁浸泡后泛着褐色,散发着微微苦涩的味道。
  他道:“先这样吧,他醒了,我先问问情况,马车里光线不好,你也歇歇。”
  方潜应了一声,把手中的书放下。
  楼和道:“符安,她是怎么认出你的?引灵招问吗?”
  符安努力回忆道:“我不知道……我就记得从厕所出来后就晕晕乎乎的,然后跟着一个人走……走了好久,后来看到眼前有个女的,模模糊糊的,说我不是她弟弟,我就低头看了眼,发现手是自己的!就是,就是真的我!然后她还问了我什么问题,但我忘了自己回答的什么了,真的特别神,当时就是她问什么我答什么,就跟灌了迷魂汤一样。”
  姚植:“不想吐槽你这个破记性了……”
  楼和思索片刻,道:“小条说是引灵蛊,听你描述,大概也差不多了。郑宁到底也是不忍伤了她弟弟的身体,所以,应该没有大碍。”
  姚植好奇道:“难道稷山步氏真的同传闻那般,属于云州大巫?”
  楼和摇头:“我了解的也不多。不过,看样子,穆王一脉多多少少会些巫术的。我知道步云鹤会占卜之术还会画符,跟个神棍一样,不过除此之外并没见他用过什么巫术。倒是今天的小条……”
  符安不解,小条?步行一怎么了?
  姚植忽略了他把步云鹤称为神棍的说法,问道:“对哦,什么是山士?”
  从云州府出来分配马车时,楼和问过世子是不是会些巫术。
  步行一道:“我是天生的山士,只要会点功夫,手里有山中之物,就能破魂术蛊术。”
  当时姚植在场,听完后十分疑惑,但见楼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点了点头,还叹了一句:“挺好。”
  楼和道:“我母后和离那年,阿淑曾到云州来见神巫解惑,然而神巫并未见到,倒是探稷山时遇到了穆王。就是上代穆王,步云鹤的父亲。当年的穆王就是山士,他对阿淑说过,山士即天生的解巫者。满山的灵怪,只有他能感受到,但却看不到。大约是魂魄跟正常人不同,因而,念,灵,游魂,亦或是怪,在他面前皆无法显形。他能感受到那些东西有时会同他擦肩而过,或者停下来看他,但他却看不到它们。不过,身为山士,他能破魂术蛊术。我了解的,云州大大小小散落的巫族,都只会些皮毛,也就只在魂术和蛊术上耍些花样。而稷山山士恰恰就是破术者,因此山士也被云州巫族成为稷山大巫。”
  姚植忽然想起明瑶。
  那只狐狸说自己是灵,这么说来,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身为稷山大巫的步行一偏偏看不到那只狐狸,还要专程跑来问她明瑶的原型。
  符安呆呆的听着楼和讲这些神秘的东西,感觉自己就像在听什么民间怪谈。
  姚植又问:“我突然想起,世子说过,田田郡主也是天生魂魄有异,能看到灵或者念之类的,这么说,兄妹俩其实是能力互补?”
  楼和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说道:“想来应该是。兄妹俩从小就心意相通……步云鹤说过,小条会说话后,一日,突然跑到云清身边,递给她一枝梅花,说是送给妹妹的……”
  他轻轻笑了起来,“之后,小卷就出生了。”
  而后,他轻轻叹了口气,道:“倒是也像一胎双生的孩子……”
  符安回想着姚植给他讲的历史,自言自语道:“这年代双胞胎还真挺多的……”
  楼和呼吸微微一窒,道:“你见过多少?“
  符安懵道:“啊?不是不是……姚植跟我讲了……那个,那俩小公主是吧,还有你那初恋跟世子他妈,貌似也是?”
  姚植扶额哀叹。
  爹的,幸亏遇见的是楼和这样的王爷,性格又和善还不小心眼儿也不记仇,不然符安一定活不到现在,一定的。
  并且也会把她带到坑里,坑死。
  槽多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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