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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宫成长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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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站在自己母亲身后的舒兰看着那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心中生出一丝嫉妒来。凭什么这样的女孩子就能将这么简单的颜色穿出这般不一样的风格?凭什么一样样年龄的女孩子,自己就必须躲在母亲的身后,而她就能够成为这么一个大府衙的主子?
舒敏没有注意到舒兰略有些阴毒的目光,更或者是,舒敏就压根儿没有把自己这个“小妹妹”真正放在眼里。她只是笑的温婉,“你们是我们内大臣三品大员府上的奴仆。古训里都讲了,宰相门前都是七品官,这话虽然不是全对,但你们也不必作践自己去应承这些自恃有身份的所谓主子。你们的正经主子是这府上的主子,又何必去自讨没趣儿去惹这些麻烦呢?服侍着这些人习惯了,反倒在咱们的地盘上作威作福起来了,生生的想毁了正经主子的脸面儿!还不是你们太把他们当主子,给了太多脸面吗?倒惹得他们作起来了!若不是今儿额娘从宫里接了姑娘我回府里来,凭着我额娘那单薄的小身量,这水果儿还不得砸到你们主母的脸上去了?!”
听完这话,舒兰的母亲徐佳氏一下子气急起来,急吼吼地冲上来便想挄舒敏巴掌。舒敏往后退了半步,行了个礼,“四叔母,您这般不觉得有些失礼吗?舒敏是个小辈儿,不会讲话而已……况且舒敏已经给您行礼了。说起来伸手不打笑面人,您这般又是为何呢?”
徐佳氏被郑嬷嬷用身子拦住,只能生气地叫骂,“哼,你个牙尖嘴利的小蹄子!居然说我们是禁不起伺候的人,难不成你们这府上的下人还是要分人才伺候的吗?”她一看见这个小姑娘就气得不行,明明自家的女儿也不错,明明自家女儿也会琴棋书画,为什么那些个族人就总是看着这个小姑千般万般的好,却觉得自家女儿一文不名的。就连说起来选秀的事情,大家也都指望着这个女孩儿能进宫或是被指给皇子做个皇家妇,而自己的女儿却连个管教嬷嬷都不给请。还不就是因为这个姑娘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有着一个好家境吗?
舒敏听了不由得冷笑,“叔母这话说得便奇怪了,舒敏何时曾说过这样的话了?还是叔母这般想自己了?若真是叔母想的,那便把舒敏想的忒不堪了!”
徐佳氏恨恨地跺脚,“哼,不堪?你还真是不堪,何止是不堪,简直是无耻!”
赫舍里氏听见女儿被这般贬斥,便想开口驳斥那不知好歹的徐佳氏,却不料被女儿轻轻用手臂拦住了。
舒敏微微低头一笑,这话说得还真是毒呢!眼角的余光却已经看到了那个徐佳氏家的家主,舒兰的父亲。再次抬起头来,脸上已经带了泪光,仿若受了什么委屈一般。
而这一幕正好被和费扬古一起走过来的舒兰父亲看了个正着。舒敏软糯糯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哭腔,眼角的晶莹衬着泫然欲泣的表情更是令人怜爱。舒兰父亲的脸色一下子就有些发暗。乌氏族人哪个不知道费扬古大人最是宠爱这个掌上明珠了?再一想到自己想摆脱自己这位族兄帮忙处理的几个商铺的事情,看着眼前这个一来大人府上就喜欢胡闹的婆娘,心头就是一阵火起。
“叔母,不知舒敏究竟哪里得罪了叔母,竟让叔母这般想要掌掴舒敏……”委委屈屈说完,舒敏还欠着身子行了一个全礼,按着礼制,对这样的族人,舒敏这种身份是不需要行全礼的。“求叔母原谅舒敏,舒敏人小,年少无知,叔母就不要因为舒敏不懂事的言辞怪罪舒敏了……”声音温软,表情无辜,尤其放在这么一个小姑娘的身上,看起来尤其惹人怜爱。
费扬古当然也看到了自家小女儿的行为举动。两道剑眉一下子便皱了起来。好几次夫人都说,自己族人都还是好相与的,唯独这个四族弟的家眷是蛮不讲理得很,自己却找理由说是同族之人,让夫人暂且忍让一二。谁曾想居然姑息到欺负到自家女儿身上了。舒敏这个女儿因为从小乖巧聪颖,自己是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看着女儿这般哭泣的样子,一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了。
随即便扭过头来,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点头哈腰却脸上也是一片尴尬的族弟,“贤弟,你家夫人这般,不太好吧。”
当然,徐佳氏并没有看到自己身后的方向慢慢走来的两个家主,更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和丈夫想要求人办事的族兄都看到了舒敏那个小丫头的一脸可怜样。她现在只是想要冲上去把这个死丫头的脸划烂,她就是看不得这个小姑娘比自己家的女儿漂亮。正嘴里骂骂咧咧地想要抢上几步上去对舒敏动手,却不料身后一个人使劲儿扯住了自己的胳膊肘。
徐佳氏头也不扭,只是想要挣开,“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拦着我去打这个臭丫头……”
却不想身后的力道更是大起来,“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徐佳氏听到声音一惊,扭头看去,脸上顿时惊慌成一片,脸色各种变换如同颜料铺一般精彩,“老,老爷……您怎么……”再一看自家丈夫身边一脸怒色的费扬古,心下更是没底儿,连“大伯兄”这个称呼都叫不出来了。
她现在只知道一件事情,就是,今天真的完了,即使以前自己怎么欺侮那个性子温和的赫舍里氏都没有暴露,但今天,因为舒敏这个小丫头,她的一切本性完全暴露在了自家丈夫和这个需要仰其鼻息的大伯兄的眼睛里。
费扬古并未搭理挡在路中间的徐佳氏,只是轻轻用手指为自己的小女儿抹了抹颊上的泪水,“敏敏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哭起来了?”
舒敏摇摇头,故意用着哽咽的声音,“阿玛,没什么的……只是敏敏不会说话,惹叔母不开心了而已……阿玛不必为了敏敏的小性子费心思的……”
费扬古却仿若没有听到舒敏对徐佳氏的求情,只是扭转头去冲身后的族弟说,“贤弟,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
那舒兰的父亲却是个眼神极活的人,看着这样忙是一个躬身下去,顺手还揪着自家媳妇一起行礼,“大哥,是内子不懂事,冒犯了小姐,小弟回去一定会好好管教内子的。那件事还求大哥帮小弟周旋一二。”简直是开玩笑,怎么能因为这个内宅妇人不懂事的举动就毁了自己的生意呢?相比之下,还是这位三品大员的族兄的权势更重要些啊!
费扬古看他如此,便沉吟了一下,“既是这样,为兄还是看在祖宗的面上去为你周旋一二吧……只是,你内宅的事情就得你自己整治清楚了……”
舒兰父亲一听,脸上顿时布满了笑容,“那小弟就谢谢兄长了!小弟也不多叨扰,就先别过了,改日,小弟定会再登门拜访。”
费扬古点点头,“也好,哪日你空闲了,自来我书房便可。”言外之意就是,你最好还是不要带你那个欺负了我女儿的妻子来了。
两家人便一同朝着垂花门出府的方向走去。舒兰和舒敏并排走在后面。舒敏本低着头看着路面,突然感觉到旁边一道怨毒的目光射向自己。抬头看去,是自己身边的舒兰。舒敏浅笑,“怎么,心里觉得不舒服吗?”声音轻柔如同耳语,脸上的笑容却璀璨如星辰。
舒兰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刚刚舒敏是在做戏,即使是她也看出来了,可是父亲和大伯偏偏信了这个一脸伪装的丫头,而委屈了额娘。她的手攥得很紧,拼命克制着自己想要打舒敏的冲动。
舒敏脸上的笑容如同盛开的雪花一般转瞬即逝,随即,是冰冷的眼神和淡漠的表情,看的舒兰瞬间有一种寒冬腊月穿着中衣跪在雪地里的冰冷感觉,冷到彻骨。“你知道吗,这便是权势,你没有时候会让别人践踏你,你拥有了便能够踩踏别人的东西。”似乎连声音都是冰冷的了,让舒兰在这样暖和的夏天后背一凉。她已经快九岁了,第一次有人给自己这样可怕的感觉。随即眼神一闪便急急走了几步,跟上了自家额娘。
舒敏看着对自己避如蛇蝎的舒兰,也没有继续随着她的脚步追上去,只是嘴角噙着一抹笑继续站在原地。一直看到舒兰的脚步迈出了垂花门还扭过头来似乎是畏惧一般地看了自己一眼。
舒兰直到坐在了自家的马车上,心情依旧不能平复下来。她现在后悔自己最后又扭回头去多看了一眼,却将自己这位堂姐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看了一个清楚,那样的表情,让她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舒敏看着舒兰一家离去,心里默默想了想。刚才自己的表现也不算过分,若真的是按照自己所知道的那样,这个族妹有可能将来会接替自己的位置,还不如现在就给她点厉害瞧瞧,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上位者。
这边方才处理完,舒敏刚刚回到自己的晴雪阁,坐下还未顾上喝一盏茶,只是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秋画去收拾,春书便急急走进来,“主子,万家媳妇来了。”
舒敏一听,“万家的媳妇儿?是怎么一回事儿?”万家媳妇儿舒敏并不陌生,这个是万管事的老婆,专门负责内宅的器具管理的。因为那次舒敏在父亲生辰上面在器具管理上颇有些成效,赫舍里氏就索性将府里这一块儿的事情交给舒敏去管理了。这么长时间以来,舒敏仗着前世知道的一些仓库管理的办法,还真是有不小的好成果,家里器具不明原因丢失和损毁的情况减少了许多。
只是这万氏向来是个知进退的,在这么多丫鬟婆子里面是很得舒敏心的有分寸的人,这次究竟是什么事情让这个向来精明能干的妇人也要找自己来亲自过问呢?
其实舒敏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扶额,她发现,自己虽然只是进宫住了不到三天,但是这三天赶上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太多了。仿佛是专门把这些事情堆在了她不在家里的这几天一样。自己一回来,便是各式各样的问题扑面而来。
万家媳妇儿一进来舒敏晴雪阁的花厅,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奴婢办事不周,求主子责罚。”脸上全是自责,却看不出一丝的侥幸或是口是心非。
舒敏示意身边的春书去将跪在地上的人扶起来,“万家嫂子,起来回话吧。虽说我是主子,但你也是这府上的老人了,什么大事件竟让你这么一声不发地就跑来我这儿请罪了?”将秋画斟好的茶水放在唇边浅浅抿了一口。不得不说,秋画这丫头沏茶的水平是越发高了,出来的茶水不仅不热不凉,茶香也很饱满,眼看着已经能出师了。
万家媳妇虽然在春书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但依旧是垂着头站在舒敏的面前。“回主子,奴婢实在是没有颜面来见主子了。主子将那样的差事儿交到奴婢的手里,奴婢居然就这么没了主子的脸面。”万家媳妇其实心里是很懊恼的,因为,在整个府上,能够被这位小主子赏识绝对是一件可以被引以为荣的事情,毕竟,有眼光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位小主子不是个简单人物。只是自己这次居然因为一时不查,就办出了会让这位小主子失望的事情,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舒敏淡淡地喝着手上的茶,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是很聪明的,自己也是因为当初看上了她的这一点才会让她从那么众多的丫鬟婆子们中间脱颖而出的。而来到这个世界,舒敏最喜欢的就是聪明人,因为跟聪明人打交道,可以省掉不少的麻烦。就像现在,这个万氏很聪明地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来找自己禀报,而不是先自作聪明地将事情遮掩下去,等自己查的时候再发现,再去解决,这本身就是聪明人才能做出的选择。若是那些有点儿小聪明的人,肯定会在问题出现的第一时间,先想办法瞒下来,等到瞒不住的那一天再想办法用最不容易出问题的方式搪塞过去,但显然这样的处置方式,在舒敏这里是行不通的。
就像,在整个府上的器具管理制度上,舒敏实行的是类似于连坐的惩罚机制。譬如,你这一层被查出了问题,那么,很好说,从你这一层开始往下的每一层都会被处罚,而且这种很大力度的处罚是不会有任何原因也是容不得任何人求情的。若是想要得到宽宥,很简单,找出问题的根源,那么其他没有参与犯错的人便不会被惩罚了。这样一来,便在一切做事的人中间形成了一种类似于现世的监督制度,也就不会有太多的人明知故犯屡教不改了。
终于将茶盏中的渍梅子含到了嘴里,舒敏轻轻舒了口气。这么多的零食里面,她最喜欢的还是这种酸酸甜甜的渍梅子,每次在茶水里泡开再进到口中,别有一番滋味。
抬眼笑了笑,舒敏的声音还是温温的,“万家嫂子,若是我没有记错,你管得应该是内宅的器具吧。”
万氏终于等这个小主子说了一句实质性的话,恭敬地回答道,“回主子,是的。奴婢是内宅里管器具的。”
舒敏点点头,“嗯,那便是,这次族会上启用器具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吗?”
万氏一愣,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这位小姐去。还好自己从未生出过那些龌龊心思,要不然定会死的很惨的。“主子说的没错。也是奴婢失察,居然让那贱人钻了空子。”她现在还真是懊悔不已,居然会让那个该死的丫鬟趁着小姐不在家就趁机钻了空子。现如今若不是自己还有些聪明劲儿在,早就被小姐一同处置了。
舒敏敏感的捕捉到了一个词儿,“那贱人”,由此可见,是个风评不怎么好的丫鬟了?而且这个丫鬟还是能够和器具管理扯上关系的。
在古代,一般被称作贱人的女子都不不怎么一般的。不是与骂人的妇人家的夫君有什么牵扯,便是和很多男子有关系了,风评一定会不怎么样的。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这骂人的女子不是什么良家女子。不过舒敏看了看站在地下的万家媳妇,便很轻易地将后面一种想法打消了。
综合自己知道的,和秋画无意中透露给自己的府上的各种八卦,舒敏将这个人选锁定了。
清甜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是因为咬了梅子稍稍有些含混,“说吧,宋格格院子里的翠红究竟又做下什么事情了?”
万氏一听,心里更是对这个小主子刮目相看,自己还未禀报,这位无所不知的小主子居然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究竟是要来告谁的状了!简直就是未卜先知的仙人啊!“主子英明,就是那贱人毛手毛脚动了器具。主子真是英明啊!”说着便准备跪下。
舒敏微微一抬手制止了万氏要下跪的动作。其实,会猜到那个丫鬟的原因很简单。自从万氏成为自己亲自遴选上来的管事之一,她就吩咐过秋画,要努力将自己手下的这些个管事的八卦打听清楚了。
而不得不说,这个万氏的事情实在是太让舒敏记忆深刻了。因为母亲在府上治理的不错,父亲这几年并未再收过什么通房,纳过什么小妾,只有偏院儿里当初舒云的亲生姨娘,宋格格一个妾室在府上。而那翠红是宋格格的几个大丫鬟之一,曾经是打过自家阿玛的主意的,但后来发现阿玛并没有那份儿心思便绝了那个念头,府上的大少爷又不是她一个妾室房里的丫鬟能够肖想的,最后便将目光放到了那些个能干的管事儿身上。
说来也邪门儿,明明府上那么多管事,未婚娶的也不是没有,可这翠红还就偏偏瞧上了那个姓万的管事,也不看看那管事家里尚有一个容貌身姿才能样样不落的当家媳妇,便二话不说地扑上去了。这么一来,自然让万家媳妇儿心里格外不舒服,但是,因为是宋格格的贴身丫鬟主动投怀送抱,她也没什么能说的,这宋格格在府上虽不是什么正经主子,却也比他们这些奴仆们强了太多。心里即使再有气也只能暗暗忍下,生怕自己惹得那翠红恼了,会打蛇随棍上,直接求宋格格将她赏给自家夫君,到那时自己才真正是打落牙齿往肚吞了。
舒敏静静看着万氏脸上变幻的表情,也在心里有些同情这个女人。想起那些男人便不由得更有些生气。要真是什么富人家也便罢了,她再有本事也不会管到人家府上去,可这一个自家府上的小小管事,居然都能够做出这样背叛发妻的事情。
说起来,这个万管事本就没什么本事,如今舒敏尚未将他遣出府去的一大原因就是因为这个万氏媳妇实在是个伶俐人。既然如此,便用自己的手帮上这个万家媳妇儿一次吧。
对身边的秋画吩咐,“秋画,去吧,差个人把咱们的翠红姑娘请来吧。”
秋画点点头便下去了。
舒敏等了足足两盏茶的功夫,已经有些困了,轻轻打了个哈欠,方看见花厅外秋画带着一行人走来了。向来嘻嘻哈哈的秋画脸上的表情似乎不怎么好看。
再想想时间,舒敏便心下了然,看着那翠红在其他丫鬟婆子的推搡下进了花厅,便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哟,咱们翠红姑娘的架子还是真大的可以啊!我这个府上的正牌儿小姐都请不来了呢!”
那翠红本来想要仗着自己是宋格格的贴身丫鬟,来舒敏这里撒一撒威风的,却没想到一扭头看到了万氏。心下就是一紧,难不成是这个贱人来找小姐告状,要找借口处置自己吗?
随即也不管其他人究竟是什么神情,便指着那站在舒敏身侧的万氏破口大骂,“贱人,一定是你来挑唆小姐,要借小姐的威风骑在我的头上的!小姐,您休要听那贱人胡言乱语,奴婢清水儿一般的人儿,怎么能平白的让那贱人扣了一身的脏污!”声音尖利刺耳,让舒敏偏头捂了捂耳朵。
等翠红的一声嚎叫落下,舒敏才缓缓抬头,“翠红姑娘,你可知道,我叫你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翠红听了一怔,是啊,她虽然刚刚一路上磨磨蹭蹭,但是也不知道这位小姐究竟找自己是为什么,遣来的几个下人也只是说,小姐请自己前去问话的,并未说是因为什么。自己这么叫嚣起来,反而是太过沉不住气了。
舒敏看着翠红像是调色盘一般的脸,心里冷笑,这就是自作聪明的人,而自作聪明则是最大的愚蠢。还真是应了现世的人们很喜欢说的一句话,不作不死呢!
连眼皮儿都不抬,舒敏淡淡地来了一句,“冯嬷嬷,帮咱们翠红姑娘选个听事儿的好姿势吧!”冯嬷嬷虽是晴雪阁的管事嬷嬷,但在这晴雪阁权利最大的,除了姑娘主子和那两个大丫鬟之外,也只有姑娘的奶妈陈妈了,这冯嬷嬷顶多能排在前五里面。听的姑娘的吩咐,冯嬷嬷也不多说,上去就是一脚,正中翠红的腿弯,本还想站着挣扎的翠红好不防备便跪在了舒敏的脚下。
跪下的翠红似乎是很不甘心,膝行了几步上前抱住了舒敏的腿。舒敏一皱眉,就狠下心踢了一脚,将抱住自己腿的翠红踢开一边。
翠红抬起眼来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自家这个备受宠爱的小主子。脸上泫然欲泣的表情别提有多么惹人怜爱了。看着这样的女子,舒敏也不由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心狠了。但一想到只有杀一方能儆百,却又不得不逼着自己狠下心去。
舒敏抬起头来看向站在花厅一侧的赵家媳妇儿,这个妇人是府上专门管内宅制度的婆子,一般情况下若是家里的内宅制度上有些什么问题,要请家法,便都会有这个赵家媳妇儿在场。
“赵妈妈,不用我多说,就刚刚咱们翠红姑娘的做法,该是怎么个处置法儿呢?”
赵家媳妇儿微一颌首,整个府上的人都知道,在这个府上真正能做了内宅的主的除了那位只管着大事儿的夫人就是这个坐在花厅主位上的嫡小姐了。“回姑娘,按照内宅法度,咱们府的戒律里面有规矩,凡是妨害主子,顶撞主子,不服主子的,当掌嘴二十。”
舒敏点点头,“好,那么在主子面前搬弄口舌,教唆主子呢?”
赵氏依旧是微微垂着头,“回姑娘,若是这第二条,应当掌嘴十五。”
舒敏点点头,“好,那便先这般处置吧。”她当然很想将这个翠红直接打一顿,想办法知道那个失窃的宋朝花瓶究竟到了哪里,但是,她现在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只有万氏这一个人证是不够的。
被其他人制着跪在地上的翠红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难不成,这位小姐还不知道她的主子让她做的那件事吗?难不成,这万氏来这里告状不是因为发现自己做的那件事情了吗?
转念一想,可是若是不知道那件事儿,这样的处罚未免也有些太过了吧。还未细想,跟在赵家媳妇儿身边的婆子倒已经撸起了袖子抡圆了胳膊,眼看着蒲扇般的大手掌就要向自己这一张花容月貌的脸上过来了。翠红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但无可奈何身后两个力大无比的婆子将自己实实在在固定在了原地,任是自己如何都动不了一丝一毫。
几个巴掌下来,翠红已经头晕眼花,自己都能尝出来自己嘴巴里鲜血的咸味儿。她的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圈子,一直在想要不要将那件事儿说出去。但总是想了一下又忍住了。她现在说了固然能少受些皮肉之苦,只是,若是那小姐并没有能耐保住自己,再让那位心狠手辣的主儿捉住自己的错处儿,那只怕就不只是皮肉之苦的事情了,有可能她这条小命儿就没了。思量再三,还是抿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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