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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宫成长录-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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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翠红挨打的时候,舒敏一直在仔细地观察着这个女子。不得不说,能经受住这样的责打的,也只有这个时代的下人了。她并不奇怪为什么翠红现在还没有将一切事情都说出来,只是因为她对自己这个小姐的地位还是不很信任。要真说她是信守承诺,念着主仆恩情而不肯在这紧要的关头背主,舒敏是不信的。这个翠红是个爱惜羽毛的人,她只是舍不得自己的命所以才会犹豫罢了。
因为舒敏这边儿的动静有些大了,赫舍里氏派了身边的竹儿来询问是怎么一回事儿,舒敏淡淡吩咐让竹儿回去回母亲就说是自己在处置些不听话的奴仆罢了,让母亲不必担心了。
还未等竹儿走多远,在偏院儿咏荷院的宋格格便急急忙忙地朝着晴雪阁赶过来。
竹儿向来是个懂礼的,看见宋格格便是倾身行礼,“奴婢见过格格。”
宋格格可能是因为走得有些急,连发髻上的钗环都有些歪斜,只是她自己还不自觉。看见竹儿只是说,“啊,竹儿姑娘好。咱们姑娘究竟是在院儿里忙些什么呢?”
竹儿还是微微地一颌首,“格格这话奴婢不敢回,毕竟是主子做的事儿,做奴婢的哪里能去插嘴拨舌的呢?奴婢还要回夫人处回话,就不耽误格格的正事了。”
宋格格知道这梅兰竹菊是夫人身边儿得宠的几个大丫头,听得人家说还要回去主院回话,也不敢多留,“那竹儿姑娘便去忙吧。我自己去看看便成了。”
竹儿又是一行礼便就此别过宋格格往主院走去。
翠红的巴掌还未挨完,宋格格便急匆匆地朝着晴雪阁的花厅抢了进来,全然不顾那些个礼法制度了。
舒敏本来在低头喝茶,并未注意到花厅进了人,怎奈得身边的秋画是个眼睛毒辣的人。偏偏声线还极为明亮,“哟,这宋格格怎么说也是咱们府上的半个主子呢,怎么这么点儿礼制都能疏忽了呢?”
按着礼制,若是府上的侍妾见到嫡子女是要行颌首礼的,虽不是大礼,但也是不能废的规矩。说到底也只是因为没有位份的原因,对于没有位份的侍妾来说,就像是通房丫环一般,根本不能用主子的礼节去对待。
舒敏听见秋画的声音,从茶杯中抬起头来,看着站在阳光下有些仪容不整的宋格格,连眼睛都弯成了两钩新月。只是一刹那脸上便又换成了那一向平淡的微笑,冲身边的秋画说,“臭丫头,怎的不看宋格格这般着忙,只知道在哪里搬嘴弄舌的,还不赶紧去给宋格格端张椅子去,让宋格格歇着?”
复又自己站起身来,将手中的茶盏搁在桌案上,向着宋格格的方向走去,“不知道是什么事儿,把格格你这么着急忙慌地催过来了。我这边儿并没有派去什么不长眼睛的刁奴三催四请啊,格格怎的这般着急呢?”抬头看看宋格格头上有些松动的钗环,“竟是跑得连仪容都不整了,这可让敏敏如何是好啊。”
宋格格看着面前微笑着的小姑娘,心里却不由得升起一股闷气。这么多年了,自己的女儿始终没能压过这个小丫头去,就那么凄凄惨惨地打发嫁了人。而这个小姑娘现在锦衣玉食金枝玉叶地生活着,每每想到此处,便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她的段数明显还是要比她那个女儿高明许多了。看着舒敏这般,也是微微浅笑,“姑娘说笑了,只是我听说我的人做了错事儿,惹了姑娘处罚,故而有些心急,寻来看看。”
舒敏听完,点点头,径直往回走去,丝毫不管身后的宋格格是什么面目表情,便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脸上依旧是得体的微笑,“这般说来真是难为了格格了!就这么一个刁奴,居然还要烦劳格格亲自前来探看求情呢!”
宋格格看看跪在地上的翠红,那张脸已经红肿地不成样子了。并未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只是脸上陪着笑,“姑娘这话,毕竟是主仆一场的,怎好把事情做得那般决绝呢?这个奴才不是什么好事业,姑娘处置处置便是了,可不要因这起子小人而气坏了身子才是啊!”
舒敏听出来宋格格的弦外之音,心下不由得好笑,“也就是格格心善了,才能纵容着手下人这般张狂,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一家哪一户的了。这起子小人若不是严加惩处了,谁知道这些个下人将来会不会不知斤两地把整个的乌府给窃了去呢!格格不必费心了,舒敏的身子还好得很,处理这点子小事儿还是不在话下的!”你想保她?怎么可能,若是你真的保住了她,别说再也找不到那样古董了,说不定不久之后连翠红这个人都不会出现了!
宋格格看着自己软语温声地劝说并不能改变舒敏坚定的心意,便准备拿出些礼制上的硬框框来让舒敏打消念头,却不料刚刚离开了的竹儿复又出现在了花厅门口,也只是遥遥行了一礼便进了花厅走到了舒敏的身边。竹儿的手上提着一个食盒,但是很显然,她在这么一个巧合的时机出现绝不会是偶然。
原来,刚才竹儿在这边的时候,春书已经将这边的事情大概耳语了她一番,她心里有数儿之后便回到了主院去禀告夫人。
赫舍里氏听完只是点点头,嘴里轻轻说着,“女儿就是长大了,这些小事情都不需要额娘去费心了。”说着脸上还浮出了欣慰的笑容。
只是竹儿想到自己临离开的时候正正好碰到了宋格格,便又是一蹲身子,“只是夫人,刚刚奴婢从姑娘的院子里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偏院儿的那位急匆匆朝着姑娘的院子去了。”说完也不多话,只是站着等自家主子的吩咐。
赫舍里氏听了沉吟一下,“那位吗?哼,倒是想得美,还想骑到正经主子的头上去吗?这样吧,竹儿,还是你,提上些咱们姑娘爱吃的小食点心什么的,去把我的话儿传下去,就说,这府里的奴才,你们舒姑娘有着一切的处置权。去吧,趁着那位还没掀起什么风浪来,早早去把事情办了。”
竹儿行了个礼便下去了。
现在宋格格看见竹儿手中的食盒,只以为这是那边给舒敏送来的吃食,并未在意,依旧是权衡着把自己想说的话继续说了出来,“姑娘,不是我说您,只是这仆从啊,怎么的也要看看她主子的面子。古训不都讲了说,要尊天敬地,孝顺父母,哪怕是父母房里的猫儿啊,狗儿的,也要有着一份宽容在呢!”
舒敏并未说话,只是看着竹儿拿过来的都是自己爱吃的几样,小小的蟹黄奶包,炸的酥脆的鹅油松仁儿卷儿,还有很多种小吃,看上去就让人食指大动,衔了块儿才抬起头来。“格格这话,舒敏听不太明白,这格格是父母房里的,舒敏自是明白的,也是尊重的,可什么时候这位翠红姑娘也是父母房里的了呢?”转头看向身边的竹儿,“竹儿姐姐,你可是额娘房里当差很久的了,不知你可曾见过主院里有那么一个丫头?”说罢还用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红肿着脸的翠红。
竹儿心里为自家的小主子的智慧暗暗高兴,脸上也是笑意连连,连声音都带了笑声儿,“姑娘净是说笑了,奴婢当差这么多年了,哪里还在夫人的院子里见过这般的奴才呢?况且,就算奴婢是夫人院子里的,犯了错也是任由姑娘您处置的,这个是夫人的意思,咱这府上一众的奴才但凡是叫您抓住错处儿的,都是由着您处置呢 !哪里还由得其他人来说三道四呢?”说完还用眼睛瞟了瞟站在座位上一脸绛紫色的宋格格。
现在宋氏算是明白了,自己这一次来纯心就是让这个小姑娘逗着玩儿了,自己根本就不该来这一趟。如此想着,恨恨地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翠红,这个死蹄子最好死了才好,省得她还要想办法去周旋。这小贱蹄子握在手上的东西大不了折了就是了,断不能因为这件事儿把自己折进去!
拳头暗暗攥着,心里却下着决心。只能放弃翠红和她手上的那样东西了。
舒敏只是静静看着面前的宋格格,看着她攥紧的拳头,舒敏已经能大概猜出来这个现在已经有些无计可施的女人的想法了。其实瓷器的事儿小,舒敏关键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给宋格格一个警告。
这么多年来,宋格格并不是真正安分的人,只是胜在额娘尚是很有些办法的人,所以,宋格格固然能够在钱财上多贪图一些,但于权利却是一点的办法都没有。而这个翠红无非就是舒敏的一个石子而已,一个一石二鸟的石子。现在能够严惩了翠红,是对宋格格的一个警告,也是对那些个手脚不干净的下人们的一个警戒。
终于,宋格格重新在脸上铺上了笑容。她不能因为这个小丫鬟把自己搭进去,她还要想办法生下来儿子,要想办法让自己的儿子成为继承这个家的人,脸上的笑容是和当初的舒云一样的僵硬苍白,但是说话的语气明显就要稍微动听些。“姑娘,照着竹儿姑娘这般说,我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遂又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翠红,“真说起来,像这起子毛手毛脚的下人,还真得姑娘好好惩治一下,要不这府上还不得让这些个该死的玩意儿掏空了不成?”
舒敏听到宋格格这样的话,微微低头,就着手中的茶杯,嘴角却默默勾起了一抹微笑,自己果然没有想错,这个女人肯定不会舍弃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只是为了护着这么一个对自己并没有多大用处的小丫鬟的。现在的翠红,纵然手上还有些宋格格的把柄,但,在宋格格看来已经无疑就是一颗弃子了。因为,在宋格格的心中,翠红如今到了二小姐的手里,肯定是不问缘由地打一顿赶出去,怎么可能还会把自己让她做的事情说出去呢?
抬起头来,舒敏正好迎上了宋格格自得的笑容,这样便是自作聪明的典型了。“格格说的没错,这下人啊,还真得好好管教呢!”
说着站起身来,朝着宋格格的方向走去,“看样子格格是打算回去了呢,敏敏便送上格格几步吧!”
宋格格欠了欠身子,“姑娘说哪里话,我自去便是了,那还能劳烦姑娘呢?”其实她现在根本不关心这个嫡女究竟会不会给自己面子什么的,她只是希望着舒敏赶紧将那个翠红收拾了才算完。
舒敏摆摆手说,“我这事情既然已经明了了,不急于一时的,还是送送格格要紧,毕竟像格格这般的贵客一般不来我这个小院子的。”
跪在地上的翠红虽然已经看不出脸的轮廓,但是一双眸子仿佛是喷火一般看着想要轻易脱身的宋格格。便是这样,她为之付出了那么多的主子就将她当做身外之物一般毫不在乎地留在这里任由这位小姑奶奶收拾了。她根本不念着一点儿主仆恩情,当初自己又是为何要拼命地替她维护?!翠红现在是有些后悔的,后悔自己跟了这样一个不讲情分的主子,后悔自己眼拙要帮着这么一位主子,更后悔当初信了那贱女人的胡言乱语,把自己落得如此田地。
两人相携往晴雪阁的外院走去,舒敏故意和宋格格并肩走着,春书则是识相地将宋格格带来的唯一一个丫鬟挤在了后面,因为,她知道她们向来懂礼节的主子这般肯定是有什么话要和这位宋格格说了。
外院的阳光很是明媚,宋格格看着舒敏将自己送到了院中,转过身来准备道别,舒敏轻轻用手牵住了宋格格的袖口,“格格,您知道么,有些奴才们做事情是因为被主子捉住了把柄才不得已为之的呢,这做主子的啊,如何管教奴才可还真是一门儿学问呢!”
宋格格的瞳孔一下子张大了,“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舒敏微微笑,还是用着那种极低却让人有些后背发凉的语气,“宋格格当真以为大小姐是那么蠢的人吗?一次都做不成吗?”她不算是最蠢的人,只是很可惜碰上了穿越历史长河逆流而来的我的灵魂。
宋格格听到舒敏的话呆立在原地。原来,这就是这位嫡小姐的真面目了。这样的好心机,她自诩会琢磨人,却是她自己再加上她那个心狠手辣的果断女儿都不是面前这个小小少女的对手!她总算知道,这么多年来,她和自己的大女儿的谋划究竟是输在谁的手上了,不是那位坐在主院中气定神闲的蒙古贵女,那位主母,而是眼前这个深藏不露的少女。
舒敏说完了,心满意足地看着宋氏的反应,你不是妄想着要再次爬上爹爹的床再生个儿子出来和哥哥争抢家产吗?别说是额娘了,怕就是我,也不是你能等闲胜之的!挥手找来一直站在后面的翠嫣,“翠嫣,赶紧送你们主子回去吧,在那儿楞着做什么呢?”
翠嫣是赫舍里氏安插在宋格格处的人,自然明白小主子的意思,急忙上前搭住了宋格格的胳膊,看着宋氏有些苍白的脸色,翠嫣虽不知道姑娘说了些什么,但是看着这个向来喜欢欺负下人的女人成了这幅模样,也觉得有些大快人心。
还未等到舒敏进院儿,冯嬷嬷便出来凑在舒敏的耳边,“姑娘,那个小蹄子说,有要紧的事儿要说与姑娘听。”
舒敏不必多想,也知道是那个翠红伤了心,准备反水了,摆摆手冲冯嬷嬷说,“你着人将那翠红带下去休息吧,就说,姑娘我等她伤好了,想好了,再来听她回话。”
冯嬷嬷便准备领命而去,舒敏忙忙叫住“等等,就安排在咱们的院子里吧,派人好好地守住了。”
冯嬷嬷不明就里,“姑娘是怕那死丫头跑了吗?”若是怕她跑了,何不如现在就打断她的腿算了?
舒敏摇头,“必然不是的,我是怕有些人想要取了这个翠红的性命。”
晴雪阁的天空依旧是一片晴朗,舒敏却看了看天气,自言自语了一声,“果然是晴天也要备着伞的,谁又知道那个时候就会狂风暴雨起来呢?”
跟在舒敏身后的春书虽然有些听不懂,却没有问,因为她知道,自家姑娘有的时候说的话并不一定是能听得懂的,但姑娘那般说必然是有着缘由的,只是她们这些下人没那能听懂的好耳朵罢了。
☆、第十五章
宫中秀女相倾轧,以攻为守可保身
乌苏明秀哪里能想到这么一出,可现在骑虎难下,却不得不做出些什么。要真说,自己若是方才没有将贞兰那一军,自己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这个时候,明秀不由得第一次有点儿气恼自己的牙尖嘴利未免太不过脑子了,居然就让自己这么白白地扔了面子。转身看向一旁的舒敏,想着自己毕竟和舒敏是比较交好的,这样的情况下,若是舒敏站出来平衡一下,可能事情就不会是这么尴尬了。
可舒敏怎么会让这样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得逞?顺着乌苏明秀的眼光,只能看到舒敏捏着贞兰的手,躲在贞兰的身后,似乎是对面前的事情一点儿处理办法都没有,只能任由着贞兰去主导整件事情的方向。
明秀看着贞兰傲气凛然的眉眼,再看看躲在贞兰身后的舒敏,无奈之下只得认栽。“正红旗乌苏氏明秀给贞兰姑娘……”话未说完,却看见对自己冷若冰霜的贞兰一脸温柔地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舒敏,“敏儿,已经净手了吗?若是收拾好了,咱们就先去前院儿吧,毕竟时辰也不早了呢。”
舒敏看着贞兰姐姐这样的举动,也正好做个顺水人情,装着怯生生地点点头,“兰姐姐,敏儿收拾好了,咱们可以……”随即话头一断,看向身边行礼中途被打断的乌苏明秀,“可是兰姐姐……”
话未说完便被贞兰不由分说拉出了房门,“哪有那么多话要说,咱们先去前边儿,真有什么事儿就不好了。”
就这样,两个人把乌苏明秀一个人尴尬地留在了原地。
而乌苏明秀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垂在身旁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玫红色的指甲深深刻在掌心里。这个该死的富察贞兰,还真是欺人太甚!而且,她现在对舒敏的“怯懦”也开始心存不满起来了,若不是舒敏那般不经事,就舒敏的身份,怎么也不可能将今天的事情发展到这样的程度!心里想着,恨恨地坐到了自己小隔间的床上,折腾着床头柜子里的东西生着闷气。在家里,她何尝受过这样的委屈,就算是平时自己无缘无故地心情不好了,也有那么几个任打任骂的丫鬟在跟前儿伺候着,哪还轮得上和这些个东西置气?!乌苏明秀想着,将手里的东西更狠地摔了一下。
却说这边,舒敏和贞兰出来兰芬院,慢慢往储秀宫前面踱去,舒敏方笑着拍了拍贞兰的手,“兰姐姐,真没想到,你这样子凶起来,也还真有些气势呢!”
贞兰笑得更是艳丽,那满脸满眼的笑意生生晃花了舒敏的眼,自己这位贞兰姐姐还真是个人家人爱,我见犹怜的美人儿呢!贞兰水葱般的手指戳上舒敏的额头,“哼,只知道说我会演恶人,却不知道你这小媳妇儿究竟是和谁学的,竟是这样的相似!”贞兰和舒敏是很相熟的人,自然是知道舒敏平时的为人处事的。要真说起来,舒敏虽然慵懒,但却是完全能够撑得起大场面的人,像今儿这般受气小媳妇儿的样子,贞兰还真是头一回见到。
舒敏撇撇嘴,把身子往贞兰的怀里靠了靠,“唔,兰姐姐的怀抱真舒服啊!嘿嘿,受气小媳妇儿吗?就算没吃过猪肉,也总见过猪跑吧。兰姐姐还真以为敏儿就怯懦不起来了?”因为撒娇,舒敏本来杏核一般圆润的眼瞳就像是月牙一样眯缝了起来,发出璀然的光亮,就好似天上的星辰掉进去一般。
贞兰看着舒敏的娇态,不禁失笑,用掌心揉了揉舒敏的发顶,“就你个小鬼精灵会贫,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宫里吗?这般不注意的走姿,也不怕别人笑话乌拉那拉家的嫡小姐!”话虽是这么说,贞兰还是支撑着舒敏加诸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想努力让舒敏更舒服些。
舒敏听到贞兰这样的话,微微嘟了下嘴唇,身子倒是从贞兰的怀里直了起来,可一只手却牵住了贞兰的衣角,“好姐姐,你就舍得妹妹这般辛苦吗?不知道斗智斗勇什么的最麻烦了,敏儿最讨厌了!”
贞兰反手握住舒敏的小手,“行了,小丫头就会撒娇,咱们赶紧走吧,别真有什么事儿就不好办了。”毕竟,这是进宫的第一天,若是第一天就让人捉住了把柄,怕是之后的事情就不会那么顺风顺水了。
坐在房间里的乌苏明秀显然没有把去前院儿的事情当回事,她现在正坐在自己的妆台钱仔细地给自己用彩绸编着辫子。毕竟,带她进来的公公说,前院儿的事情都是要等到用过午膳之后才会安排的,就算自己现在过去,也只是自讨没趣儿,站在大太阳底下挨晒罢了,又何苦像那两个傻子去找那份儿罪受呢?
而舒敏和贞兰两人,是因为贞兰曾有一个族姐是当年赐了亲王世子做福晋的,而作为过来人,这位大姐姐,劝贞兰说,若是上面吩咐下来让午膳之后过去,那最好是午膳之前一个时辰,大概将屋子收拾一下便先过去。因为,按着规矩,是要在午膳之前将宫里配的很多,像是统一的衣物,针线活儿,饰物,甚至是派来的丫鬟,姑姑,和嬷嬷都要好好吩咐过了,才一起在储秀宫的大厅里用膳的。而在储秀宫统一用膳也就这么一次,以后便都是自己房里的事儿了。当初这位大姐姐并不知道,还真以为是要等到午膳用罢才去面见嬷嬷的,还是同屋一个好心的秀女告诉了她,这才没有酿成大错。据她所言,在她们那一次选秀,有好几个秀女就是因为没有得着这□□的消息,被嬷嬷们记了御前失仪,差一点儿连皇上的面儿都没有见着呢!
没有多久,舒敏和贞兰便已经到了储秀宫用来安排事情的前院儿。说是前院儿,倒不如说是一个带了通透花厅的小花园子。花园子很漂亮,甚至还引了活水做假山喷泉,看上起钟灵毓秀的,还真是衬储秀宫这个名字。因为遍植了花草树木,这里一点儿都不晒,反而有些屋内没有的清爽。
舒敏伸着脑袋看了看,花厅里似乎没什么人,但用脚趾头也能想到,花厅肯定是完了安排事情的时候才会让人进去的地方,便拉了贞兰,两个人找了一处秋千架坐上去,静静等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嬷嬷们。
舒敏她们并未等多久,便听到一阵略微嘈杂的声音从前院儿一个屋子里传来。那屋子并不是像花厅一样宽敞,反而只是一个小小的厢房大小的地方。舒敏与贞兰两人相互使了个眼色,便从秋千架上站起身来,朝着花厅外的方向走去。
果然,一个嬷嬷岁数的人出现在了她们面前。这位中年妇女看上去并不像是她们认知里的教养嬷嬷那样膀大腰圆,面色冷厉,而是微微笑着,“两位姑娘来的可真早,不愧是出挑的秀女,让老奴这种当了多年差的人也觉得是少见的伶俐人了!”
舒敏和贞兰冲那嬷嬷颌首,“嬷嬷谬赞,舒敏(贞兰)不知如何称呼嬷嬷,还望嬷嬷不要怪罪。”
那妇人笑得越发慈蔼,“两位姑娘不必客气,老奴是这储秀宫的管事嬷嬷,你们叫老奴翠姑姑便是了。”
舒敏与贞兰一听这话,马上端出了十二分的小心,真没想到,自己一来了就正好撞上了这储秀宫的一把手。她们现在可不认为这位翠姑姑笑得这样慈蔼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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