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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宫成长录-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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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主子这般说,奴婢就不明白了。”不得不说,秋画一直以来都扮演着一个坚决的能动手不吵架的角色,也是有根据的。
悠了悠怀里的豆包,舒敏笑笑说,“你们啊,若是嫁给了这府里的人家,也还能留在我身边做妇人娘子啊,就算不乐意这么做或是嫁给了外面的哪位公子,我也不会舍得把你们放多远,肯定得在眼前找个铺子或是庄子,让你们替我守着!谁让我的丫鬟们都这么贴心,让我离都离不了呢?”
一来二去,舒敏和胤禛就将秋画与郑海的婚礼定在了豆包的满月宴之后,舒敏有的时候都对自己的两个孩子服气。宫里从来都有规矩,若是孩子生的时候天气太冷,那洗三礼就不大办了,免得坏了孩子的身子骨。等满月的时候,孩子结实些再大办。
小豆包的满月礼算下来正好是农历冬月,宫里腊月的时候才开始忙碌正月的事情,冬月反而是个比较闲的月份。也是这次生了儿子,舒敏才知道,大概康熙老爷子对皇孙可能真的不算太在意,毕竟自己的儿子已经生出来近一个月了,在孩子出生当日就递了消息进宫,可小豆包到现在依旧没有个正式的名字。倒是老爷子传了个口谕出来,说到满月宴的时候给小家伙赐名。
过了冬至的小豆包的满月宴很显然就金碧辉煌了许多,上至太后娘娘下到嫔妃贵妇,都带着一水儿的赤金黄金玛瑙金。可跟当初的温窈完全不同的,小豆包显然对这些金碧辉煌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又是一大圈的应承附和,终于到了皇上给小世子赐名的时候。
舒敏不知道这个在历史上完全不存在的孩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命运,因为,历史上的雍正皇后,只生了一个早夭的儿子,可如今舒敏显然是先生了温窈,才生了这个小豆包。
坐在主位上的皇上抱着怀里的小豆包,和其他的孙子不大一样,这小家伙似乎不怎么怕人,而且对他戴在手上的玉扳指很有些兴趣。“哈哈,这孩子有些意思,朕觉得,就叫弘历吧!”本来,康熙想给这孩子取名弘晖的,可钦天监算了,说弘晖这名字太大了,怕小孩子压不住。要是放在平时,万岁爷大概不会觉得这说法有什么,他们是皇家之人,什么名字放在他的孙子身上会大呢?可这次,却不知为何,有了些别的期盼,大概是真的到了渴望能含饴弄孙的时候了吧。
和胤禛一起坐在下手的舒敏听到儿子这个名字之后,却觉得鬓边浮起了几道黑线。这偏差未免也太大了吧?!现在,那个传说中的乾隆生母,凌柱之女尚未入宫,这个女人的一生本就堪称一部宫斗传奇来着。可现如今,连这个名字都让自己儿子得了,难不成这位宫斗高手就这么轻轻松松销声匿迹了吗?
胤禛却发现了舒敏一瞬间的愣神,“敏敏,怎么了?”难道说,是媳妇儿不满皇阿玛给儿子取的名字?这事儿可真有点儿难办了。
舒敏微微憋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万岁爷的名字取的特别好。”边说着边和胤禛携手起来谢皇上赐名。虽然是这么说了,心里的一些疑问也还留着,可舒敏在看到那个躺在康熙怀里的小娃娃的手,心就一下子软下来了,这样想想,如果弘历就是真正的乾隆帝,那,他应该会很喜欢自己这个额娘给他取的小名儿吧,哈哈哈。
毕竟,就算是载入史册的皇帝,对自己亲娘取的小名儿,大概也没什么办法吧!
作者有话要说: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哈哈哈哈~~
大家晚安~~存稿君要替作者君和大家说拜拜啦~~
☆、第三十七章
太子/暴/行结/人/怨,雍/王忧/愤不入/朝
小孩子长得还是真快,温窈的头发已经能扎一个小丫髻了,小豆包也已经变得口齿清楚起来。十三的侧福晋瓜尔佳氏在养蜂夹道给他生了个女儿,可是养蜂夹道实在是太冷了,把孩子放回十三皇子府去,舒敏又怕兆佳氏临时找来的奶娘嬷嬷不一定能把孩子照顾周全。思来想去就和胤禛商量了,把孩子养在自己府上。
那小姑娘是农历二月的,大概是因为她的阿玛额娘想让她一生平安喜乐些,给小丫头取了个名字叫做温喜。小姑娘像她的父母,眉峰犀利可双眼含水,这么小小的,就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最近胤禛回家总是面色不妙,舒敏偶有一日问起他来,才知道,自家王爷是憋了一肚子的邪火。这太子复立尚不足一年,便有些张狂起来。竟然出手让人构陷弹劾了老九,说老九在京城欺行霸市,很遭民怨,如果不是他后来查实,恐怕万岁爷一个震怒就能直接削了老九本就不算厚的爵位。
舒敏当时正和胤禛一起用膳,这般听了,就随口问了一句,“哎?怎么是爷把这事情给拦下来的?九爷不是跟八爷惯熟一些吗?”她已经太久不去关注前朝的事情了,虽然在甚至不知道如今的九阿哥竟真如她所愿地成为了支持胤禛和太子的一员。
胤禛夹了块鸭肫填到舒敏嘴里,“夫人记着的都是老黄历了,如今九弟十弟和十三弟一样与我感情甚笃,八弟与我们兄弟本就有些隔阂,倒是不知道为何十四弟与他颇为惯熟。”
舒敏嚼着鸭肫,觉得这其中必然有什么故事,毕竟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几年前,自家夫君跟老九可是绝对的情敌关系。虽说老九前两年也取了董鄂氏的小姑娘做老婆,可这也不是自己能够理解的两人和解的契机啊?想到这一层,舒敏便两只眼睛巴望着胤禛,想让他给自己讲一讲这中间究竟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故事。
胤禛在舒敏这里本就是最善解人意的,可这次,他有点儿想装傻到底了。毕竟,怎么说这些事情都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不和夫人说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到了晚上就寝的时候,缠了胤禛一晚上依旧没有满足自己好奇心的舒敏有些不开心了,她决定,如果胤禛还不能满足她的好奇心,那就要使大招了。最近舒敏因为想要减肥,经常找人习武喂招,虽说这种事情从来没有用在胤禛身上过,可舒敏一点儿都不介意今天晚上与胤禛对招。
沐浴出来,舒敏晃着脚坐在床边,“爷,就给妾身讲讲呗,妾身可不记得爷曾经与九弟关系那般亲密的呢!”
胤禛打着哈哈,在桌边沏了一壶新的安神茶。“夫人就莫要多问了,咱们早些歇息吧。”
“夫君,好夫君,你就给我讲讲吧!”很少有的撒娇状态的舒敏出现了,或许真的是因为家庭生活太过安逸,自己与胤禛之间的关系太过和谐,现在的自己甚至比当时还是一个少女的自己,在胤禛面前都多了几分孩子气。
“夫人,你就别追问了,只需知道现如今九弟与我关系甚好就好了。”将安神茶斟在茶杯里,胤禛这位堂堂一品王爷,十分殷勤地把杯子端到了自家夫人面前。
舒敏扁扁嘴,“阿祯,你真的不讲吗?”
“呃,虽然觉得夫人这话颇有些威胁的意味,我还是决定不讲。”
“夫君,那,你要是不满足敏敏的好奇心,就陪敏敏对招吧!我们彻夜对招好不好?”因为好奇心而熊熊燃起的精神头把舒敏的两只眼睛都烧地极亮。
胤禛知道,自家媳妇儿最近一直在习武,好像是为了维持身材,因为夫人曾经也是习武之人,所以雍王爷倒从未阻拦过自家王妃。只是,看着舒敏现在明显就是不听故事誓不罢休的样子,胤禛还是将手中自己的茶杯放到了床边的小几上,把想要给舒敏的茶杯硬塞到了她的手里,打手胡撸了一把舒敏的头顶,“好好好,夫人想听为夫就说给夫人听吧。”
原来,在老九娶了嫡福晋之后,曾有一次约了他的四哥一道去京城醉湘楼,想要说些兄弟间的话题,也是在那次推心置腹的谈话中,胤禟说自己是真的佩服自己这个四哥的,他居然能够真真正正的只对舒敏这一个嫡福晋好,甚至连自己纳娶妾侍的想法都没有,对这个,他是极为佩服的。至于后来两人之间关系越来越近,倒是很多政见上的观点有了相似之处,也正因此,和胤禩产生了分歧的胤禟渐渐与胤禛关系亲近了起来。至于从来都没什么大志向,只想着能做个闲散王爷的老十,是因为从小听惯了九哥的话,三个人的关系也就这般好了起来。
舒敏听完,愣了一下,突然笑出声来,拍着胤禛的胳膊,舒敏笑得格外开心,“哈哈哈哈,夫君,哈哈哈哈,阿祯阿祯,笑死人了!”
胤禛有些迷茫地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舒敏,“敏敏你笑什么?”
“哈哈哈哈,我是觉得,胤禟他就是个大写的怂啊!”
“嗯?大写的怂?”被称作杀伐决断,在银钱上很有天赋的九阿哥居然被他的四嫂称之为怂?
“没错,就是怂!亏他当初还信誓旦旦想要和我在一起,连只对自己喜欢的那个女子好这种简单容易的事情都做不到,还拍着胸脯在那里山盟海誓!不只怂,还天真。哈哈哈哈哈……”舒敏觉得胤禟简直能让自己笑出眼泪,也还真是一个盲目而冲动的小孩子,自己当初对他的定位还真是准确!
越发张狂的太子终于把手伸向了八阿哥胤禩。其实,即便太子并不是万岁爷所想象的那个天生聪慧,能堪大用的人,也能凭着这种皇家血缘的天赋猜到谁会是威胁到自己位子的人。胤禩的野心太明显了,皇帝尚在位,太子也有人选,两人看着都身体康健,可朝中却有一个百官称颂的“八贤王”,这本来就是一件十分令人忌讳的事情。
“八贤王”是谁,舒敏不知道那些野史的记载是否属实,可就算那些故事神乎其神,八贤王也有一个绝对的身份,那便是,本来应该成为皇帝的,有免死金牌的为民做主的人。或许百官称颂的胤禩,是从所谓的贤良,体恤百姓,胸怀天下上讲的,可胤禩自己,想要的却是“八贤王”的第一个真正身份,那就是,“本来应该成为皇帝的人”,这样的野心勃勃,和这样的官场经营,不得不让人交口称赞,八皇子胤禩还真是一个合格的阴谋家。
只是最近,八皇子胤禩显然是被太子盯上了,记载中被大皇子那个过于愚蠢的人捅出去的道士张明德,这次反而是让成天盯着胤禩的太子发现了。
太子发现这个张狂的道士,便马上跑到自己阿玛那里痛哭流涕,说什么他刚知道,原来八弟才是有富贵之命的人,也怨不得大臣们都觉得八弟才是那个命中能堪大任的人,说当初的大哥肖想着他的位子也还是虚的,可如今八弟在群臣中的这般威信才是他真正怕的。倒不如早早把这个位子推了,让八弟去做好了。
康熙本就是一个执掌大局的人,他自然不会听太子的一面之词,最起码,太子排除异己扶持党羽倒行逆施的很多事情,身为皇帝的他早就已经一清二楚,但即便是这样,对太子所说的胤禩一事,也还是要整治一番。
本朝本就严禁巫蛊,像那个张道士的事情更是上位者的忌讳。不管他说的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对于现如今还是皇上的康熙来说,这就是一件会令他感到有些厌恶的事情。把哭哭啼啼的太子劝出了养心殿,康熙坐在火炕上静静地喝了一盏茶,叫来了身边的德全公公低声吩咐了些事情。
当夜,道士张明德便在皇命之下被投进了刑部大牢,原本已经回府的雍王爷也因为皇上密令赴刑部大狱亲审妖道。而包庇妖道的八贝勒,也同时被皇上一纸手谕召进了乾清宫。
刑部的大狱里,胤禛的面色很不好看,宫里来人说是皇上密令,实际上却带了一张皇阿玛亲手写的手谕,那手谕并不算短,长长的一段看完了,却让胤禛心中颇有些不适。虽说胤禛对外很有些铁面无私,薄情寡义的评价,可对于这些兄弟之间,却更多了几分情谊。他终归还是不舍得对他们动手的,这也是为何他向来不愿与大臣们交游的原因。
可看了皇阿玛的手谕,胤禛却有些愤意,这些愤意都被他发泄在了那个被自己审问的妖道身上,可这妖道的话,却让心存兄弟情谊,兄友弟恭思想的雍王爷越发愤怒。
“无耻妖道张明德,你老实交代,你那句所谓的‘八皇子此后必为大贵’究竟是什么意思?!”压着怒气的胤禛的声音,在有些阴森的牢狱中回响着,吓得被绑缚在地上跪着的张明德浑身一抖。
“大……大人,这,这小人就是……就是那么胡乱一掐的……这,这富贵人家……不都是……”浑身颤抖着的张明德已经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了。
旁边陪着胤禛一同审问的刑部官员听了这话,却是狠狠一拍桌案,“大胆狂徒,你这狗眼睁大了看清楚!这可是雍王爷!满嘴在那胡沁什么?!”
雍王爷?张明德混迹在京城也有二十余年,虽说一直就是个江湖骗子,但却走街串巷,消息灵通。虽说在这京城里,几个皇子阿哥众人都不陌生,但这位年轻王爷却是很有些名气的。都说八贝勒贤名,九皇子富贵,诚亲王文思斐然,可无论是对大江南北的官员,还是京中小偷小摸鸡鸣狗盗之人,最为惧怕的还是这位雍亲王。
雍亲王铁面无私,坐镇刑部审案之时一丝不苟,让一众贪官污吏闻之如鼠畏猫,堪称是全京城最公正公断的人。张明德不是蠢人,因为他若真是个蠢的,也不会从一个小小的走街串巷的江湖骗子成为了八贝勒府上的“贵客”。
“王……王爷……这,小人当初真的之时随口一说……这,……”这皇子们,不都很喜欢听这样的说法吗?这种心知肚明的事情,一向敢于满嘴跑马的张明德却有些不敢说了。
胤禛冷笑一声,“随口一说?用不用本王把你不敢说的话都替你说了呢?”无非是觉得老八喜欢听这话,将这话说出来哄老八开心而已。
旁边一同审问的官员们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他们浸淫官场多年,早都是看人说话,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张明德这话里的门道。说是八皇子喜欢听这话不假,很多皇子都爱听这话也不假,可这话若真不是八皇子暗中属意或是就此默许了,这张明德哪还有活路。不说别人,便是此等大胆妖道真敢去了雍王府,只怕说出第一句话来便让雍亲王叫来侍卫直接扔给京兆尹了。只是这话,就算他们想的再明白,也还是要三缄其口,毕竟现如今雍亲王就是一门心思觉得,错全在这妖道,他那八弟只是被此等妖道蛊惑,那他们就得由着这位王爷。
至于乾清宫里,胤禩已经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了。自他接了万岁爷的手谕进宫,就听德全公公说皇上已经歇下了,临入寝前吩咐说,八阿哥来了便让跪在外殿。听着更漏滴答着,胤禩却因为双膝的疼痛而没法睡去。自从他出宫开牙建府,已经再没有过如此长时间的跪在地上过了。
小十四接到了八嫂托人带到京郊大营的消息,便从军中骑了快马急急忙忙往宫里赶。八嫂虽是忌妒心重了一些,可对八哥却是情深意重的,若不是有什么大事,八嫂绝不会托人给他带消息的。
自西北前线回来,十四没在宫里呆几日便直扑京郊大营而来。宫中的气氛太沉闷了,虽说他这次回来能在京城呆近一年,可果然还是军队的感觉更适合自己。本想在京郊一直呆到回前线的时候,却没想到接到了八嫂递来的“速入宫,救禩”的字条。
不知道更漏滴到多少下的时候,胤禩终于听到乾清宫的内殿似乎有了些轻微的动静。过了有一阵子,才听到了万岁爷的脚步声。万岁爷似乎穿着便鞋,比起平日,脚步拖沓了许多。
“胤禩,你可知道,朕今日为何要你这般?”
胤禩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却还是回了一句,“回皇阿玛,儿臣不知。”今日皇阿玛让自己这般,肯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可到底做错了什么,胤禩却有些不清楚了,他觉得自己可能什么都做错了,可又觉得自己什么都没错。
这位明智的君王果然是老了,在这样的深夜里,他的声音都显得苍老起来。“不知道,你和朕说,你不知道。”无喜无悲无怒,康熙只是在平铺直叙一件事情一般。
“胤禩,你府上的张姓道士,可曾说过些什么?”沧桑的君王明明早就接到了一些密奏,却还是留着一些悲悯之心。这是卫氏的孩子,年少的时候,他也曾为卫氏做过很多的荒唐事,虽说是谁都有年少轻狂,可那毕竟也是一种牵挂,就是因为这样,他看着面前这个与卫氏极为相似的儿子,很想让他自己把事情说出来。
只要他自己说,这事情他并不知情,都是那无知妖道的谄媚蛊惑之词,他就能再多疼这孩子一些。
胤禩并不知道住在自己府上,自己本想利用他造势的张明德早就被人盯上了,甚至现在人已经被胤禛审问了一番,他离府的时候,八皇子府还是一片风和日丽,就算是想破脑袋,他也不知道,自己府上的事情,皇阿玛已经一清二楚。
“回皇阿玛,儿臣并不知道什么张姓道士,定是有什么人在背后陷害于儿臣,儿臣求皇阿玛给儿臣做主。”
康熙手中捧着一盏热茶,慢慢啜着,看胤禩这般行状,微微闭了闭眼睛,“嗯,朕知道了,你不知那张姓道士一切事,德全……”却是叫了德全公公一声,德全公公看皇上眼神,便躬身退下到了宫外,“宣雍亲王,诚亲王,固山贝子觐见。哟,这不是十四爷吗?您怎么来了?”原本语调平稳的德全公公在叫十四爷的时候,语气微微变了变。
殿内的康熙自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叫了身边的小太监,“让十四也一起进来吧。”眼光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胤禩,康熙微不可查地轻轻叹了口气。他这个儿子,总是不知道什么才是自己该做的事情,罢了罢了。
沉重的殿门被推开,殿门开处,是几位皇子,然后是德全公公,跟在德全公公身后的,是一个被两个侍卫提着的用布团子塞了嘴的人。那人蓬头乱发,穿着一身单衣,白色的单衣上有些许的灰尘与发暗的血痕。
胤禩听到动静,略微扭过身去,看到了最后那个貌似囚犯的人,却因为那人蓬乱着头发,看不清面目,便又重新摆正了身子。
胤禛进到殿来,给康熙行了一礼,“回禀皇阿玛,儿臣已遵皇阿玛之命将那罪犯羁押到此。”他是按着皇阿玛的手谕,审完那张明德之后便立马着人带了进宫来,也是到了宫门口,才看到了大半夜站在宫门外的三哥与九弟,虽说胤禛因为审了张明德,对深夜面圣这件事略有些猜测,可三哥与九弟却完全不知情。
在康熙的示意下,胤禛起身站到了一边,跟在后面的几个皇子也一一行礼,康熙也都一一点头示意,待皇子们都站到了一边,还跪在地上的,便就只有离的较近的胤禩,与跪的较远的张明德了。
胤禛将一叠手书交给了皇上,便又重新垂着双手侍立一旁,而康熙在翻完那叠手书之后,点了点头。“胤禩,到如今,你还不知道朕为何让你跪在这里吗?”让两个侍卫把那妖道张明德先拉到大殿外去跪着。
胤禩听了依旧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康熙将手书给了身边站着的德全公公,站起身来,“今日深夜,朕召了你们几个前来,便是有件事情想问问你们。废皇太子后,胤禔曾奏称胤禩好。春秋之义,人臣无将,将则必诛。你们几个,可觉得胤禩有登大宝之才?!”若说刚刚老爷子没有什么语气,那现如今,便已经是微怒了。
几个皇子听了这话,都心里微微打鼓,其实,胤禟与胤祉都知道,胤禩早就有想取太子而代之的心思,只是事情没有摆到明面上,有些东西完全没法去说。
跪在地上的胤禩有些心慌,虽说他一直都有这样的想法,可现在听到皇上这般说,他还是想骂胤眩歉龃阑酰弑阕撸尤换孤裣铝苏庋囊迹媸墙约嚎拥降琢恕?杉幢憔褪侨绱诵问疲蚶搭V侨缢挂膊恢萌绾挝约罕绮怠�
又听得康熙怒喝,“大宝岂人可妄行窥伺者耶?!朕知汝早结党羽,意图不轨,竟不知汝为如此奸邪恶佞之人!”听康熙这语气,很显然已经是气急了,居然都开始拽文了。三皇子与九皇子面面相觑,深知此刻不该开口,八皇子私下谋划他们早已知道,现如今,胤禩大概也已经知道了他们并不是一个集团,这种情况下倒不如坐壁观虎的好。
胤禛很想开口劝说,可他又一向以皇阿玛为重,况且老八与他向来不熟,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恨恨地攥了下拳头。
只有十四,一下子跪了下来,“皇阿玛,八哥无此心,儿臣愿以命保之。”他只有这个八哥是交好的,其他的哥哥总是想要他遵照皇阿玛的意思,只有八哥会说,让他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那么支持着他的八哥,绝对不会是一个坏人。
康熙转身看着十四,这个儿子,他也是舍不得的,他身上那股子无知无畏的劲头,很像当年的他自己。“胤祯,你可知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儿臣知道,儿臣相信八哥绝对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的!”八哥明明是那般好的一个人,连下人都要体恤,街上看到的乞儿,八哥都会施以援手。那种心思险恶的人怎么可能是八哥呢?边这般想着,边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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