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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出一个好相公 作者:南平晚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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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都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再往前走一段路,就在距离都城不远的小镇上落脚。
  小镇是通往都城的必经之路,平日里人来人往,尽管只是小镇,但是客栈的环境,设施都是不错的。
  范明哲从早上进入宗祠,到现在,整一个人都是缓缓噩噩的,辛娉婷扯着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就像一个木偶一般。
  等到丫鬟都退下去,辛娉婷搬一把椅子坐在范明哲对面,“人都走清光,你就别装了。”
  范明哲慢慢抬起头,无神的双目慢慢凝聚起两团漩涡。
  “今日这一切是你设计的?你是设计我,害我分府?”
  “我设计?”辛娉婷不置可否,“我是想帮你分府,但其中推波助澜的人不是我。不过,若是换了你,你可以拿到比今日更好的条件?”
  范明哲眼里的漩涡渐渐消散,摇摇头。范明哲心里很清楚,自己做不到,今日辛娉婷做的事情,太多出乎他的意料。英国公府的店铺,田地,辛娉婷似乎早知道一般,拿出来的尺度刚刚好,不会让英国公府反感,不会让他们舍不得,又让自己得了实惠。
  “你,你还有其他心愿想要完成?”辛娉婷犹豫一下,还是问出来。
  范明哲冷笑一声,“我已经落到这样的田地,你还想我怎么样?和离吗?也好,你带上你的嫁妆回去,我自己带上儿子回邙山,单凭你今日为我抢回来的东西,足够我和儿子过上一辈子。”
  辛娉婷无言,了结因果真不容易。自己费了力气,怎么落在范明哲身上就这么不讨好。
  “那就到了邙山再好好说。你自己也想想,有什么想做的,又做不到的事情。想好了告诉我。”
  范明哲嘭一声踢到椅子,“辛氏,你到底要我说什么,我要你好好留在英国公府,你非要折腾分府出来。现在又要问我做什么,好,我告诉你,我要出人头地,我要位列公侯,我要……”
  辛娉婷冷冷看着面色通红,喘着粗气的范明哲,“你要什么?”
  清清冷冷的话语,淡漠的表情,一袭淡紫长裙的辛娉婷,有如当空皎洁的明月,朦朦胧胧,带上几分清冷,带上几分距离,让范明哲满腔的怒火,找不到发泄的源头。
  “我要那个女人身败名裂,为我娘和我那不见天日的妹妹填命。”
  红了眼睛,范明哲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人就瘫软成一团,跌坐在地上。
  辛娉婷诧异,书房里的对话,她也听见一些,没想到居然对范明哲影响那么大,毕竟在书房里说话的时候,及至后来范明哲回来,心跳也就慢了一些,眼睛也就红了一些,人也就浑噩了一些。
  辛娉婷想想了,蹲下来,眼睛和范明哲平视。
  “我可以帮你出人头地,也可以帮你报仇。如果这是你的心愿,我会帮你了结。”至此之后,我们便再无瓜葛。
  范明哲嘻嘻冷笑两声,“好,我等着你帮我出人头地,等着你帮我报仇。”嘴巴是这样说,但眼睛里明晃晃的不相信。
  辛娉婷满意点点头,这就对了嘛,你说出心愿,我来办事。一拍即合。中间虽然多一次分家的风波,总体来说,事情还是往好的方向发展。辛娉婷仿佛看见自己回栖霞山的路,又近了几分。
  “这些天,你先好好休息,我也得准备准备。”辛娉婷推开门,让小厮把范明哲扶上床。
  范明哲躺在床上,原来凶狠的目光渐渐变化,眼眶里的泪水仿佛下一刻就要溢出来一般。英国公让他去前院,给他说了一个故事,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故事,一个在所有高门大户里,都有可能发生的故事,即便被誉为家风纯正的英国公府里,也不可能避免的故事。
  有子的姨娘再一次怀孕,难产,孩子生下来却是死胎。姨娘挣扎了三天,最后也死了。
  简简单单,不过是后宅里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除了英国公轻描淡写说了一句,伺候姨娘生产的婆子和丫鬟,都随姨娘走了,非是因为下人惭愧,而是英国公一怒之下,下令杀死。
  为什么杀死,英国公没说。范明哲没问。
  但英国公是何许人,绝不会为了一个难产的姨娘,却把家里下人杀了陪葬。原因只有一个,一个不需要说出来,却让彼此心里明白的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很惨淡,是某写得不好吗?抱大腿请告知

☆、田园(一)

  邙山山脚下的范家村,因范氏老祖宗而兴旺起来,本来范家村也不叫这个名字,但因为初代英国公得了富贵后,买下邙山山脚整块地,又给村子修路,村子里的人才把名字改成范家村。
  后来,范家每一代都有儿子分府分家后回到邙山山脚定居,数代下来,范家村这名字算是坐实了。
  范家村80多户人家,有一半人家姓范,祖上或近或远都和英国公府有关系,最近的一户,甚至可以和范明哲称兄道弟。剩余的一半人家,有少半是当初的村民,代代居住在这里,有一半是范家这些年来放了身契的家人,这些家人对范家感情深,拿了身契后也不远走,带上家人来到范家村定居,还有一少部分,是范家曾经的下属,多是因为受伤辞官,没处可去,所以在范家村定居。
  林林种种算下来,范家村每一户都能和现在英国公府扯上那么一丝半点的关系。
  范明哲一行人走了将近大半个月,终于来到邙山附近做大的县城。
  范家村的村长老五带上两个青年人早早等在县城里,跑前跑后,帮忙张罗。
  一行人在县城最大的客栈包了一个院子,行李家私等什物由范老五派人先运回去。而范明哲,辛娉婷等人休息一天,等老宅那边打扫后,才搬过去。
  次日吃过早饭,范老五带人等在外面,辛娉婷也不多逗留,扯上范明哲,坐车往范家村走。
  一代一代英国公都在邙山附近修路,以此,从县城往范家村的路上,不是灰尘漫天飞的泥土,而是碎石路,小石头整整齐齐码在地上,车轱辘滚过,偶尔被咯起,不过却是一路平顺。
  进入范家村,展眼便是一条允许两架马车通过的青石板路。
  范明哲分得的两进宅院在邙山山脚,单独一个院落,旁边最近的院子在二十米外。
  辛娉婷和范明哲下车,范老五喊了人过来开门,又请范明哲拿地契出来核对。
  范明哲撇撇嘴,“找她要。”当先踢开门,走进去。
  范老五愣了愣,转身看向辛娉婷。
  香草从包袱里取出一张契约。
  “你看看是不是这张。”
  范老五仔细核对过,又把契约交还香草,“是这张,没错。”
  范老五领辛娉婷进了院子门。
  辛娉婷展眼四看,二进的院子,正院三间大房,两侧各有三间厢房,左侧靠山脚的厢房后,还有一排罩房,厨房。第二进院子,同样是三间正房,左侧月亮门出去,是一个两层高的小楼,右侧月亮门出去,却是一个小花园,占地不大,约莫是二进院子一半的大小,但是小桥流水,小亭却是样样齐全。
  “知道你们要过来,这里都提前打扫过,院子的落叶清理过,屋子里的家具也擦拭过。昨天运来的家居,都在前院。若是有需要更换,喊我一声,我唤几个后生过来帮忙。”范老五看见辛娉婷一行,算上范明哲,才三个男丁,要搬家私这种事情,肯定做不过来,立即表示可以找人帮忙。
  “那边的小楼因为靠山,平时虫蚁比较多,小楼后面,我让人洒了雄黄粉,就是这天气,味道不大好闻。小楼的虫洞,都让人重新封好,住人是没问题的。”
  辛娉婷随范老五的话走上小楼转了一圈。的确,在小楼后面,一米开外的地方,洒了一片雄黄粉,日光出来,雄黄粉的味道蒸腾起来,的确是不大好闻。
  “这里原来是初代英国公修建的院子,本来是一片菜田,后来二代英国公觉得,住菜田浪费了,才改建成小楼,想着日后家人回来,即便人多一些,也能住得开。”
  说起院子的历史,范老五滔滔不绝。
  “只可惜,除了初代和二代英国公住了一段时日,后来的英国公都没有住过这院子,不过幸好,子孙还是偶尔居住,所以这个院子才没有荒废下来。”
  “那边那个小花园,原来是一个小武场,不过二代英国公偏爱江南山水,所以改建成了花园。还特意从江南移来山石,就连那流水上的小桥,也是特意找江南的匠人打造后,运过来的。花园的流水是和邙山山脚下的小溪相通,但是地上加了木栅栏,院子里的鱼不会游到小溪流里。这些都是二代英国公花了好些心思设计的。”
  范老五指点了一处又一处,带辛娉婷把两进的院子走了一遍。
  “范先生,有劳了。”
  “客气客气,娃儿说这话就客气了,范家世代分府分家,其实,真轮是关系,我还是你的叔伯一辈。我就不客气,喊你一声娃儿。你和你的男人在这里住下来是最好的。外面建功立业,哪里比得上这里悠闲生来,来的自在。老六,老七,这是我两个弟弟。平时要是找不着我,就找老六和老七,老七家就在旁边,最近的那个院子,有什么事情,打开大门喊一声,老七就过来。”
  老六是一个面相腼腆的青年,而老七则是看上去非常憨厚,高高大大一个青年,感受到辛娉婷的木管,面色不自觉一红。
  辛娉婷笑着道谢。送了范老五一行人出门,辛娉婷让丫鬟们动作起来,打包好的床铺,衣服拿出来。
  小楼直接封了一层,当库房,地下一层留着做丫鬟们的房间。分配房间的时候,范明哲让小厮把自己的东西都放到前院的书房里去,还故意在书房里加一张床。
  辛娉婷听了香草的回报,挥挥手,示意随便他。
  丫鬟小厮忙忙碌碌,到了傍晚时分,才把床铺,衣柜收拾好。辛娉婷见天色不早,自己带来的人当中,丫鬟们虽然能做几道小菜,但想来他们累了一天,辛娉婷也不准备继续让丫鬟们下厨,便打发香草坐车出去,到县城买几个菜回来。
  这时,范老七提了篮子上门,把篮子交给香草,“想着你们忙了一天,定然是没空烧火做饭,这些是家里做的饼子,味道一般,勉强可以入口。”
  辛娉婷笑着道谢,又请范老七帮忙问问,村子里面有没妇人愿意到厨房里帮忙烧饭,她来出银钱。
  “自然是有的。村子里的妇人多,平时除了下田干活,也就在家缝补,多一份收入,也是好的。”范老七应下来。
  香草送了人出门,把饼子分成几份,分别送到范明哲的书房,和辛娉婷的院子里。
  “太太何必请人,我们姐妹几个也可以烧饭做菜,虽然手艺比不得从前在府里吃的好,但是也是不差的。”
  “那么大的院子,你们天天打扫干活,也不嫌累得慌,还想抢着去做饭。”
  “太太是心疼我们。我们可得好好伺候太太。”香兰和香梅一叠声恭维辛娉婷。现在不比在英国公府,诺大的院子就是辛娉婷一人做主了。丫鬟们感觉兴奋之余,连带说话都带上从前没有的轻松。
  喝过晚饭,香草帮辛娉婷解开发髻,“玳瑁和碧晴两人,太太准备怎么处置?”
  辛娉婷挑起一抹香膏放在掌心,“一路上他们还算听话。”
  “是啊,何止听话,简单老实过了头了。”想玳瑁当初也是蒋氏跟前的头一人,谁见了都得喊一声姐姐,巴结一番。现在玳瑁的卖身契被蒋氏送给三房,一路上玳瑁跟隐形人一样,不吭不响的。碧晴还会主动找他们来说说往日姐妹情分,还偶尔去拉扯殴搭三少爷,但玳瑁真的不声不响,要不是香草特意留心,说不好真的忘记有这么一个人在。
  “玳瑁以后就负责洗衣服吧。至于碧晴,来的路上,我隐约看见邙山上有一座寺庙。我们虽则分府,但是为父母尽孝的心还是不变的,等明日问过范老七,就让碧晴上寺庙,替我们为府里祈福吧。”也能洗洗碧晴身上的罪。
  “还有一件事,你们几个当初跟我从涌云城来到都城,现在又来到这里。你们的年纪都不少,日后有什么打算,你去问问其他人,问好了,来回我。”
  香草脸上微红,她知道辛娉婷的意思,绝对不是为了给范明哲找通房,是真的为他们打算,准备给他们找出路。
  “我们都是将军府的家生子,主子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太太为我们做主就好。”
  “我倒是想把你们都嫁人了,但是总的你们愿意。”辛娉婷翻翻原主的记忆,记忆中,丫鬟到了十七八岁就要开始配人。现在几个丫鬟年龄都不小,碧字辈的不急,不过香字辈的就真的要考虑。
  辛娉婷看香草的脸色,就知道自己想得没错。
  “你好好和他们说说,要是想和涌云城,我找镖局护送你们回去,让你们和父母家人团聚,要是不愿意回去,有合适的人家,你只管告诉我,你们出嫁之日,我把你们的身契还给你们。”
  香草红了脸点点头。
  辛娉婷想起另外一件事,“周福,周顺两家,这些天怕是能够过来,你让人准备好两处房间。”
  周福,周顺是辛娉婷的陪房,周福管理田庄,周顺管理铺子。分府出来后,辛娉婷分别给两人送信,让他们直接来邙山范家村见自己。
  主仆两人又说了一回话,便去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上榜,努力更新,小天使们也努力收藏,评论吧

☆、田园(二)

  隔日清晨,鸡鸣时分,院子里传来一阵簌簌响声,辛娉婷翻翻身,丫鬟们已经起床,香草小声吩咐香梅守在房间里,自己带上碧水上厨房做早饭。
  辛娉婷在床上又翻一次身,睡不着,干脆坐起来,蹑手蹑脚走到外间,让香梅给自己简单梳洗一番,头发上只插上一支玉钗,挽起头发,剩下半缕秀发放在耳边。
  辛娉婷走出院子,抬头四看。晨光中的邙山被一层薄雾遮盖,山势若隐若现,雾色中,隐隐红光透出,落在邙山上,落在范家村的屋檐上,带起点点红光。
  辛娉婷看了好一会儿,深深吸一口清晨湿润的空气,缓步往外走。
  前方,一个身影跳跃闪动。辛娉婷咦了一声,脚下加快,往身影处走去。
  范老七一身薄棉衣,手弯成钩,脚踏弓子步,拳风有力,手掌所过之处,带起阵阵锐风。
  辛娉婷看了好一会儿。明明就是一套暗合天地人之道的拳法,和谐自然,却被范老七使出八分的萧杀之气。
  范老七收拳回身,看见辛娉婷若有所思站在一边。
  微风带起辛娉婷留在肩上的秀发,青丝拂过脸庞,范老七第一次认真注视这个从都城分府回来的庶子媳妇。
  人美,却不仅仅是美,仿佛其中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在深深吸引别人。晨光中的辛娉婷,宛若九天下来的玄女一般,身上的裙带,头上的青丝,飘飘欲飞。
  明明那么单薄的身体,仿佛风大一点就能吹走,却偏偏让人觉得,这翱翔天际才是眼前如玄女一般的少妇该去之处。
  范老七垂下眼帘,冲辛娉婷拱拱手,“侄媳妇。”
  辛娉婷一愣。
  范老七脸上微红,“按照辈分,该这样称呼一声。”
  辛娉婷恍然,“你刚才打的拳法是谁教你?”
  “是一百年前,药师传下来的拳法。拳法的本意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不过,”范老七憨憨一笑,“五哥说我,好好一套拳法,硬是被我打成打架一般的武艺。”
  “这拳法不错。你看我打一次,可有遗漏。”辛娉婷展开手脚,起势,手挥琵琶,左揽雀尾。一拳法下来,分毫不差,比之范老七的阳刚萧杀之气,多了几分飘逸,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天地间的晨雾仿佛被无形的手搅动,如流水一样缠绕在身间。
  直至辛娉婷收拳抱手,范老七才醒悟过来,“天资至高,出人意料。”八字评语,毫不掩饰对辛娉婷的赞赏,“若是生在边镇,定能有一番天地。”
  边镇女子,也有冲锋陷阵,为国争光,尽管被封赏的人不多,但是因为朝廷不禁,因此每代总有那么一两个让人赞赏的巾帼英雄。
  “你之前学过这套拳法?”诧异之际,连侄媳妇三字都忘记说。
  “不曾,刚才是第一次看见。”
  看了一次,就全部完整记下来,然后还能打得那么好……
  范老七默然,心里开始为辛娉婷可惜,如此良才美玉,本该发出更灿烂的光芒,可惜所嫁……。
  “有一事,我想请范先生帮忙。”
  范老七一拱手,“请说。”
  “我看这套拳法暗合天地人之道,长期练习的确有强身健体的作用,我想请先生把这套拳法传授给我相公,不知何否?至于酬金……”
  “好,酬金就不用计算。当初药师闻达天下,所创立这套拳法本意是助人,药师无偿把拳法传授给后人,而我不过在机缘巧合之际习得,现在,自然也是无偿传授。”
  “谢范先生。范先生曾经在军中生活过?”昨天看见范老七的时候,就闻到这人身上一身的血腥味,但看人面相端方,不像嗜杀之人,所以,辛娉婷今日才有这样一问。
  “待过一段时间,后来觉得没聊,就离开。金窝银窝,还是比不上自家狗窝。”范老七揉揉鼻子,仿佛自嘲般笑笑。
  “还有一事,请范先生帮忙找一条大狗。”
  “狗?你要来看院子吗?范家村百多年来,没有宵小光顾,要是养狗为了看院子就没必要。”
  “不,我需要的,是体型巨大,样子凶狠一些,却不是用来看家护院。”
  范老七更是奇怪,要样子凶狠,但又不是看家护院,真是奇怪,不过范老七没继续深问,“我记得贺婶的小儿子出海回来的时候,给贺婶带来一对小狗,那小狗长成后,有半人高,样子和狼狗一般,但性子却极度温顺。你要是需要,我问问贺婶,给你带过来。”
  “有劳了。”
  范老七很奇怪辛娉婷要这种温顺的黑背大犬做什么,不过他的疑问很快得到解答。辛娉婷拿到黑背大犬的第二天。同样是晨光璀璨的清晨,范家村响起一阵尖叫。
  “辛娉婷!你,你要谋杀亲夫!”范明哲缩在床角落,惊慌看着面前的黑背大狗。大狗伸出通红的长舌头,正冲范明哲喝喝吐粗气,阵阵腥气扑面而来,范明哲捂了耳鼻。不防黑背大狗大头又往前一点,那条猩红的舌头凑到范明哲面前,舌头上的滴滴答答的口水,正一下一下落在范明哲的手上。
  “啊!”范明哲惨叫一声,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太太,太太。”青松青竹两个小厮畏畏缩缩躲在帘子后面,不敢伸出脑袋,更不敢伸手去扶起范明哲,辛娉婷带来过来的恶犬太恐怖,那么高,那么大的一只狗,就这么直愣愣盯着人看。
  青松吓得两腿发抖,如果可以,他宁愿两眼一闭,也跟着晕过来,那才是最好的。
  “给老爷换衣服。”辛娉婷拍拍黑背的脑袋。黑背乖巧凑到辛娉婷身边,两只大黑眼睛转啊转啊。
  青松青竹看见黑狗离开床边,两个才大着胆子,一人扯手,一人扯脚,把范明哲从床上扯下来,往范明哲身上套衣服。
  “就穿桌上那套新做的棉衣。”
  青松青竹大气不敢出,更不要说出声反对,拿起新做好的精棉衣服,给范明哲穿好。
  辛娉婷看见范明哲两张眼皮跳了跳,心知这人差不多时候该醒过来。一挥手,“都跟我走。”
  青松青竹认命架起范明哲,出了院子门。
  “放下来。”
  青松青竹看看冒着露水的青石板路,对视一眼,果断执行辛娉婷的命令。
  噗通一声,范明哲就被“搁放”在地上。
  “相公,你要是还晕着,我不介意大清早上给你一盆冷水,好让相公醒醒神。”
  范明哲身上一哆嗦,情知再装不下去,跳起身,指着辛娉婷的鼻子骂,“毒妇!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这里是范家村,这里住的都是范家历代的族人,你要是敢谋害我,我让你走进来,躺着出去。”
  辛娉婷目光幽深,“我只想相公每天陪我晨跑。如此而已。”
  “咦。”范明哲愣了愣,“这又是什么?你拉他来,想做什么?”手指差点点中黑背的眼睛,黑背嗷呜一声,扭头甩开范明哲的手指。
  范明哲见黑背大嘴张开,两排雪亮的牙齿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后背一阵发麻。再见黑背那双黑眼睛幽幽盯住自己看。范明哲只觉得一道冷气从头顶再达脊椎。
  “黑背,自然是陪相公一起晨跑。”辛娉婷轻轻拍拍黑背的脑袋。黑背裂开大嘴,冲范明哲哼哧一声,举起前脚,向范明哲扑来。
  “啊!”范明哲惨叫一声,撒开脚丫子没命地往前奔出。
  辛娉婷弯起嘴角,“哎呀,还真是不慢。”搂住黑背的大脑袋,手指梳理黑背身上的黑毛,“我们也走吧。”
  黑背欢呼一声,撒开脚丫子,直追范明哲身后。
  

☆、田园(三)

  范明哲喘着粗气,趴在青石地板上,两条腿不住发抖,仿佛已经不属于他的一般,别说站起来,就是挪动半分都觉得艰难。
  汪!汪!
  清晰的狗叫声从背后传来。范明哲浑身一震,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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