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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钩斜-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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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贪局主须得顾全大体”
他的话突然中断,原来一则他发觉庞公度的神色不妥,二则突然想起了一事,也是感到大有问题。
对于庞公度的异常态度,在他透露以前,自然难以猜测。说到他想起的一件事,那就是庞公度刚刚提到的命令。从他的说话中,公孙元波忽然悟出其中大有文章,所以住口导思。
庞公度缓缓道:“公孙兄何以不说下去?”
公孙元波道:“在下突然醒悟,贵局主送到庞兄手中的命令大有问题!”
庞公度似是很感兴趣,问道;“有什么问题?”
“以庞兄的身份地位,在资局之中,想必是仅次于贪局主的人物了?”
庞公度点点头,道:“公孙兄猜得差不多了,但兄弟的身份,与这道命令有何干连?”
公孙元波道:“在下吃过公事饭,是以晓得在一些正式的强有力的组织中,程序是极重要的因素。像贵局主给庞兄的命令中,显然不合程序。”
庞公度讶道:“公孙兄言下之意,敢是认为这道命令应该先经过其他的人么?”
“那倒不是。在下意思是命令中应该说明释放在下的缘故。既然没有提及,可见得这道命令不会马上发生效力,因为以庞兄的地位,有权延缓一下,等查明原因才释放在下。”
庞公度一愣,道:“公孙兄说得头头是道,兄弟甚感佩服。”
公孙元波沉吟道:“贵局王明知庞兄一定会这样做,可见得他发出此令之时,乃是存心叫庞兄这样做的。那么他为何把事情弄得复杂起来呢?”
庞公度道:“这个问题你来告诉我吧!”
公孙元波道:“在下心中已有了答案,不知对是不对?”
“公孙兄如不说出来,兄弟怎知对不对呢?”
“在下的猜想是,贵局主发出此令之时,心中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可是为势所迫,又不得不应付,因此他发出此令.却能使释放之举暂行拖延,让他有时间可以补救。”
庞公度泛起奇异的神色,道:“兄弟想不出有什么人物,能使敝局主不得不低头让步。”
公孙元波道:“在下分析至此,已敢肯定贵局主另外又有命令送到庞兄手中,命庞兄迅即杀死在下,对也不对广但见庞公度面色又是一变。他虽然没有回答,可是这等神情,已不啻回答了。
公孙元波道:“贪局主第一道命令,是给一个人看的。”
庞公度道:“公孙兄才智卓绝,料事如神,这真是兄弟没有想到的。”
公孙元波道:“贵局主不惜事后费力弥补,也要把在下杀死,可见得贵局的秘密,实是万万不可传出江湖!”
“公孙兄不要说了。”庞公度摇头叹道,“你越是才智过人,兄弟就越有决心要除掉你!”
“这是已成定局之事,不论庞兄对在下观感如何,也不能改变事实了。”
“不错,这是无法改变之事。现在本堡已准备妥当,兄弟一声令下,这一间石牢马上崩坍。公孙兄纵有天大本事,无奈这座房屋建造之前,已经精心设计过,在崩坍时,将没有一道缝隙可让公孙兄逃出去!”
公孙元波不能不相倍此人的话,心中不禁泛起了无限感慨,当下叹一口气,道:“庞兄请下令吧!在下虽是逃不了这一劫,但对庞兄先前的维护美意,仍然感激万分。”
他突然精神一振,变得十分奋发,豪气逼人。一看而知他当真已把生死置于度外,方能如此。
庞公度遭:“公孙兄的英雄气概,还有这一表人才,以及过人的机智,在在都叫人感到毁灭了这样的一个人物,实在遗憾!”
公孙元波慨然遭:“在下说过,虽然此身遭劫,但仍然感激庞兄。假如庞兄不嫌在下多嘴的话,在下衷诚奉劝一句,那就是大丈夫当须为国出力,个人的生死荣辱,实是算不了什么!以庞兄这等人才,如果跳出江湖的恩怨是非因子,把力量贡献国家,定必大有建树;到了临终弥留之际,想起了平生作为,亦将会含笑以殁,无愧此生!”
他说得慷慨而诚恳,忠义之气溢于言表。
庞公度那么深沉老练之人,也现出感动的神情,道:“公孙兄说得好,兄弟是虽不能至,心向往之。无论如何,兄弟将不忘公孙兄这一番话。”
公孙元波心下大为宽慰,眼中不禁射出欢愉的光芒。他想到在临死之前,居然能以自己的热情,感动一个像庞公度这种人物,的确是一大收获,总算没有白死。
庞公度深深地注视着这个青年,付想了一阵,才缓缓地道:“公孙兄大有死而无憾之感,这等胸怀,却反而令人感到十分不解。”
公孙元波讶道:“在下决无做作,庞兄何以感到怀疑?”
庞公度道:“公孙兄若是热情爱国的志士,何以与东厂之人互相勾结?”
公孙元波恍然大悟,点头道:“这一点在下可以解释,但庞兄信与不信,请你自行判断。”
他停歇了一下,接着说道:“贵局主诚然是受到东厂方面的压力,所以先下令释放于我,但为了保持秘密,仍然决定杀我灭口。至于对东厂方面他将如何应付,在下便不得而知,目下本不必浪费精力猜测。”
庞公度道:“公孙兄还未解释兄弟的疑问。”
“是的,这件事在我这方面,也有一些秘密不能详细奉告,但总而言之,在下与东厂刚好是死对头。换言之,东厂祸国殃民的行为,甚至将危害大明社稷的勾当,正是我等有志之士切齿痛恨的,所以在下宁可忍受天下间至苦至惨之事,也不会与这些奸党勾结!”
庞公度摇头道:“公孙兄越解释,兄弟就越不明白。”
“庞兄听了在下之言,自然奇怪在下既是东厂的对头,何以东厂会出头搭救在下呢?这个原因是在下本来已是东厂方面某一个巨头的俘虏,正在返回京城途中,恰好遇见了李公岱和单行健,阴错阳差而卷入了江湖恩怨之中。”
庞公度已略略明白,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那么与你们同行的那个女子,竟是东厂中的高手了?”
公孙元波点点头,道:“是的,只有她一个人逃脱了。”
庞公度道:“她居然逃得出本堡,可见得她的本事定可列入天下有数名家之列。在东厂之中,相信只有无情仙子冷干秋才办得到,是不是她呢?”
公孙元波坦白地道:“不错,她就是冷千秋了。这个女子实在厉害不过,在下是打心中服气,不能不甘拜下风。说到在下与她的明争暗斗,都是前些日子在大名府开始的。在下本已落入她手中,但她却故意让在下逃走,暗中跟踪。”
庞公度颔首道:“这是钓大鱼的手法。”
“在下几乎中了她的计,但后来及时醒悟,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这个女阴谋家也不会被我逃掉。虽是如此,在下最后仍然投回她罗网中。”
“请问公孙兄一声,你们何以会经过高梁桥呢?”
“因为我们是在相国寺碰上的,实际上是她在那儿等候我自授罗网的。”
“这个地点倒是没错,一定得经过高梁桥。”庞公度双眉紧紧皱起,似是想起一个无法想得通的难题。
公孙元波突然问道:“庞兄你们搬了这许多金银来此,有什么用?”
庞公度一怔,道:“什么金银?”
“在下看见不少巨大木箱,猜想一定是大量的金银,如若不是金银,却是些什么物事呢?”
庞公度摇头道:“公孙兄最好不知道,也不要打听。”
公孙元波耸肩一笑,道:“在下已是大劫难逃之人,就算知道了贵局的秘密,也无法泄露.庞兄何须还存戒心呢?”
庞公度用慎重而有力的口气道:“因为兄弟正在考虑释放你。”
公孙元波一愣,道:“庞兄别寻在下开心,难道你打算违令不成?”
庞公度道:“这是兄弟的事。”
公孙元波道:“这样说来,在下的话竞蒙庞兄采信了?”
庞公度道:“兄弟完全相信,但不瞒你说,兄弟还未曾作最后的决定。”
公孙元波不作声,对于这一个极端的变化,虽说还未成为事实,但已足以令他心情剧烈地波荡了。
假如这会真被释放了,公孙元波自己寻思:一定更不迟疑地把这条措回来的性命报效国家。
庞公度在犹豫未决中,忽然看见公孙元波湛明而振奋的神情,同时感到他有一股壮烈之气,登时下了决心,想道:“除非我这对眼睛瞎了,不然的话,这个年轻人定是壮怀激烈的忠贞爱国之土!”
他下了决心之后,双眉立时舒展,微微笑道:“公孙兄,兄弟曾经说过,对于报国之事,我是虽不能至,心向往之。但兄弟却可以做到一点,那便是为国家留下忠烈的志士,因此、兄弟决定释放你!虽然老实说一句,这个国家对兄弟来说,谈不到什么感情,但你的风怀气概,却值得兄弟为你担当这个风险!”
公孙元波惊讶地体味他话中之意,这个也是强有力的人物,居然说出与自己国家没有感情之言,当然不会是假。问题正在这一点,既然没有感情,何以又能欣赏别人为国奋斗的精神?而且,他何故与自己的国家没有感情可言?只听庞公度又道:“兄弟知道公孙兄正在想什么,但请勿误会,兄弟并不是异族之人。”
公孙元波道:“那么庞兄为何断然地说,与咱们的国家谈不到感情呢?”
庞公度苦笑一下,道:“公孙兄最好不要追究。兄弟不但对国家谈不上感情,甚且对天下之人也没有好感。这是题外之言,咱们还是讨论一下目前之事为要。”
他这么一说,又使公孙元波增加了一宗困惑。
庞公度想了一下,又道:“公孙兄自是不能大摇大摆地离开,只能釜底抽薪,等到夜深之际,由兄弟掩护逃出此堡。”
公孙元波道:“在下一切悉听庞兄的主张。”
庞公度道:“公孙兄第一步须得装死,由别人验明正身,发交埋葬。但你放心,这只是表面文章而已,事实上你由我心腹手下送到密室中,等候夜色。”
公孙元波问道:“庞兄要在下如何装死?”
庞公度遭:“这是兄弟的拿手惯技。你只要服下一些药物,立刻人事不知,心跳完全停止,全身冰冷,纵是御封的太医,也查验不出你只是表面上现出死亡状态而已。”
公孙元波没有立即回答,想了一阵,才道:“只不知庞兄有这等药物,贵局主懂不懂得?”
庞公度道:“敝局主不懂,只有兄弟识得配制。”
公孙元波又问道:“在下真正的意思是想知道贵局主可晓得庞兄这等手段?”
庞公度道:“他当然晓得啦!”
公孙元波沉吟道:“这样说来,在下逃得此身,仍然不能公然露面了?不然的话,便将连累到庞兄啦。”
庞公度道:“公孙兄所虑甚是。你逃出此堡以后,切勿被敝局主得知尚在人间,千万别忘记这一点。”
公孙元波道:“若是如此,在下虽然幸免一死,可是日后也不能做事了,因为在下一旦抛头露面,定会被贵局主发现。”
庞公度一听有理,故此忖思了一阵,才道:“虽然如此,公孙兄还是比默默无闻地死掉的好啊!是也不是?”
公孙元波道:“常言道好死不如歹活,可见得活着总比死掉的好。只是在下老早就准备把这条性命献给国家了,所以著是活着而不让我为国出力,这滋味恐怕比死还要难过了。在下希望能找出一个两全其美之法。”
庞公度谅解地道:“公孙兄的想法,兄弟虽是办不到,可是却深感敬佩。好吧,咱们再瞧瞧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公孙元波问道:“依照惯例,庞兄应当几时向在下动手?”
庞公度道:“照例应当立即发动全力击杀公孙兄。”
公孙元波道:“庞兄可以拖延多久?”
庞公度道:“公孙兄已备妥干粮食水,这是屠双胜他们都知道的,故此兄弟不能以等待公孙兄饿渴交侵以致体力衰弱为借口。再说这座牢房经过特殊设计,只要我举手之间,便整座倒塌,牢内之人祆功再高,亦难逃活埋之厄。说来说去,兄弟实在是想不出任何拖延的借口。”
公孙元波道:“这样说来,庞兄非立刻动手不可了,可是这个意思?”
庞公度点点头,颓然地望着这个俊逸不群的青年。
虽然形势如此不利,但公孙元波面上毫无馁色,眼中仍然射出不屈不挠的光芒,可见得他的意志实是坚毅过人。
第九章 绝处逢生
庞公度劝他道:“公孙兄先逃出此堡后,再徐图妙计不迟。”公孙元波道:“如果真的完全没有办法,就只好向庞兄讨取灵药了。不过在下一来认为那样有牵累庞兄的可能,二来心中隐隐感到还有别的法子可想,所以不愿立即放弃努力。”庞公度道:“公孙兄要求的只是思索的时间的话,兄弟可以耐心等候,我担当得起。你慢慢想吧!”
他果然不再开口,好让公孙元波静心筹思妙计。
公孙元波心下仍有疑念,付道:“他当真存心搭救我么,抑是一个圈套?”
假使这是一个圈套,公孙元波自问死不足惜,但最气人的莫过于这件事将成为笑柄,永远在镇北镖局中流传。
除了怀疑庞公度的存心真伪之外,他还须考虑的是牢房倒塌的问题。是不是真的有人能设计如此巧妙可怕的屋子,能够生葬任何高手于屋内?他不懂土木之学,但世上有许多事情,不必是专家,也可以推究其理。
公孙元波对此初步认为是可能的,只要四面墙壁能在最后才倒塌,起先仅仅是已经加厚了许多倍的屋顶压下来,便可以把屋内之人活埋在万斤土石瓦砾之中了。
在理论上,这一设计既行得通,那就可以相信庞公度不是唬他入瓮的。公孙元波思路转到这一点,便耸耸双肩,道:“看来已没有第二条路啦!”
庞公度道:“公孙兄可是决意服用兄弟奉赠的药物么?”
公孙元波道:“是的,庞兄如肯赠予,便请赐下。”
庞公度摸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碧绿色的丹药,道:“公孙兄放心眼下。等到夜色降临,兄弟自会把药力解去,并且设法送你安然离堡。”
公孙元波接过丹药,还未送入口中,先已嗅到一阵芬芳的香气。
他讶然遭:“此药的香气清冽,扑鼻神爽,应该是一种轻身益气的药物才是。”
庞公度道:“不错,此药果然有这等神效。”
公孙元波微微一笑,再不迟疑,一仰头把丹药吞入腹中。
他服药之后,便等候药力发作。
过了一阵,他但觉头脑不但不昏暗,反而更为清爽敏锐,四肢百骸也有轻松舒畅之感。
他忍不住问道:“这药力还有多久才发作呢?”
庞公度笑一笑,道:“快啦!快啦!”他的笑容中,强烈地暗示出别有用意。
公孙元波泛起了“中计”之感,可是丹药已经服下,后悔已迟。
换了别人,一定脱口喝问庞公度有什么泥谋,但公孙元波的胸襟气魄不是凡俗之人可比,既然早先已决定信任对方,眼下丹药,现在就算中计身亡,也不必恶言侵辱人家了。
他默默地运功行气,查看体内情况,一面等候这颗丹药的作用发生,是好是歹,终有一个了结。
过了片刻,他体内的真气似是比平时还要凝练强大,运转之时也倍觉空灵流畅,是以这时精神越来越好,全身舒适之极。
公孙元波讶惑地望着庞公度,道:“庞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庞公度道:“实不相瞒,兄弟刚才那颗丹药,乃是特别精心配制的强身益气的灵药,极是名贵,纵是疲乏欲死之人,服了一九,马上就能恢复充沛的精力,是以公孙兄感到很畅运,是也不是?”公孙元波道:“是呀!这样说来,庞兄的假死之药,竟是虚构之言了?”
庞公度道:“也不是虚构,兄弟当真有这种秘制奇药。”
公孙元波讶道:“在下实在不明白庞兄的意思。”
庞公度道:“公孙兄眼下兄弟药物之举,已证明对兄弟完全相信,虽说是在无可奈何的情形之下作此选择,但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公孙元波老实地道:“是的,这实在很不容易!”
庞公度道:“兄弟早先已经考虑到,以公孙兄这等人才,如若为了顾及我的安全而不敢再在江湖上露面,以致埋没了一生,实是太可惜了!因此,当时我便决定,如果公孙兄能推心置腹地服下兄弟之药,那么兄弟定须有所报答。这便是公孙兄何以服药之后,并无假死反应的原因了。”公孙元波这时可就发觉这庞公度虽是言之成理,然而心中却隐隐感到他的行事和想法,有一种特别的说不出来的味道。
不但庞公度如此,其余如十八铁骑之首的三客等人,好像也有一种这等特别的味道。
只听庞公度又遭:“公孙兄请随兄弟走一趟。”
说话之时,已拉开了牢房的铁门。
公孙元波感到难以置信地瞧瞧那扇洞开的门户,这才举步跨了出去。
庞公度拍掌三响,公孙元波觉察到在布慢后面的人飘然退走隐没,因此当他们经过那道布慢时,后面音无人迹。
公孙元波讶疑忖道:“原来埋伏在慢后之人,不知是何等样的高手?庞公度先是以布慢遮隔,使我无法得见,现在又命他们隐退,极尽神秘之能事。只不知他何以要这样做?难道还怕我出去之后,泄露了他的秘密么?”
他们顺着廊道行去,穿过两座静寂的庭院,最后走入一间上房中。
这个房间公孙元波曾经随同单行健等人搜查过,是以大有熟悉之感。
庞公度请他坐下,接着拍一下手掌。但见内间门帘一掀,走出一个少女。
但公孙元波仍然有如坠迷雾中之感,因为这个少女头面上都被青布遮盖起来,只有两个小孔,以便视物。他只能从她窈窕的身材和白皙的充满青春弹性的双手,看出她还是年轻的女孩子而且。
她向庞公度和公孙元波行过礼,随即冲了两杯热茶,端奉这两个男人。
公孙元波接茶之时,距离极近,便以锐利的目光,打量这个蒙面少女。
可是她用以蒙住头面的青布,不知是什么质料所制,虽然很轻软,隐约有透明之感,但公孙元波的目光却无法透得过这重青纱,对于她的面貌轮廓,可以说是半点印象都没有。
庞公度造:”“公孙兄,我打算让你杀出本堡!”
公孙元波一愣,道:“杀出去?只不知有什么人拦阻于我?”
庞公度道:“在堡内由于地形限制,你可以做到兵不血刃,迅快冲出,可是到丁堡外,那方圆十数里平畴旷野,你要对付的是燕云十八铁骑!”
公孙元波倒抽一口冷气,道:“这十八铁骑冲杀之威,真是无坚不摧,在下断断抵挡不住户’庞公度颔首道:“不错,在他们的铁蹄之下,已不知有多少高手丧生了!”
公孙元波道:“庞兄刚刚命在下杀出去,但这燕云十八铁骑的一关,实是无法过得。”
庞公度笑一笑,道:“这要看在什么情况之下。你若是目下立即动身闯逃,当然逃不过十八铁骑的追杀了。”
公孙元波讶道:“庞兄有何妙计,能使在下脱身?”
庞公度道:“兄弟助你一臂之力,就河以杀出重围了。”
公孙元波疑惑道:“这么一来,庞兄岂不是变成了贵局切齿痛恨之八?陆廷珍陆局主肯放过你么?”
庞公度遭:“兄弟并非亲自出马助你厮杀。”
他眼睛转向蒙面少女,朝她点点头。那少女似是得知他的意思,迅即走入内间去了。
公孙元波审慎地问道:“庞兄如此相助在下,敢是打算离开镇北然局么?”
庞公度道:“不,兄弟效忠局主,矢死不渝。”
公孙元波越来越糊涂了,道:“若然如此,庞兄如何能出手相助呢?莫非打算把十八铁骑尽行杀死,以便灭口么?”
“也不是,兄弟甚且要请求公孙兄,若不是万不得已,最好别伤了燕云十八铁骑。”
他说到这里,蒙面少女又走出来。但见她手中捧着一件物事,以黑布包住,故此不知是什么东西。
她把这件物事交给庞公度,便退到一边。
公孙元波发觉她一直没有说过一句话,而庞公度有所命令之时,亦不须发言指示,这也是很奇怪的现象。
庞公度道:“公孙兄,这件宝物,足以助你杀出燕云十八铁骑的重围了。”
公孙元波恍然大悟,心想:“原来他是赠我御敌之宝,怪不得我老是猜不出来。”
庞公度又遭:“此是兄弟珍藏多年的宝物,向来秘不示人,从无别人得知,却想不到最后赠送给公孙兄使用。”
公孙元波道:“小弟何德何能,岂敢拜领庞兄的厚赐?”
庞公度道:“宝剑赠烈士,公孙兄倒是当之无愧。”
他一面说,一面解开黑布,但见一共是三件物事。最上面的是一把只有尺半长的绿鞘短刀;旁边是一只黑色的看来很柔软的手套;底下则是一面椭圆形的铜镜,看来极薄,面积亦不大,约是掌半长、一掌宽。
公孙元波把这三件物事接过来,惊异地审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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