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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星辰坠-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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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五与六子面面相觑,满头黑线。
  “那少爷,您想怎么学武功?这学武功得趁早打熬体魄,是个苦差事,您”
  “闭上你的嘴!给老子说点好听的!”星辰瞪眼道。
  “是是是,您学武功得有个趁手兵器不是?这刀枪棍棒斧钺钩叉您看上哪样?小的这就给您弄几件道上家伙回来,少爷您以后出门扛兵器,威风的海了去了!”小五戳了戳六子使个眼色,木讷汉子也跟着大点其头,比出大拇指,“威风的海了去了”
  “啧,从你俩嘴里说出来的话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星辰一脸憧憬,“文人书生手里羽扇纶巾,咱不学酸腐书生,那就学武功高人,仗剑走天涯,一样来的生猛霸气!”
  “有理!”小五六子齐声叫道!
  “那就给小爷来把好刀,再找个玩刀的高手,我要学刀!”星辰站起身,看着小五六子,干劲十足,“现在就去办!”
  “是是是”两人点头哈腰,向后退去,面露无奈苦笑。
  他们何尝不知道越容易上手的武器越难学出大名堂,刀剑这类小儿提起都能耍两个花把势的东西,最难登堂入室。梵阳里用刀的高手不足一双手,还都是半个身子快入土的老家伙,年轻人更热衷长兵器,因为参军时用不讲究用刀,用刀的撑死作个步卒,而长兵枪戟类容易成骑兵,骑兵在待遇还有编制上都高出步卒一大截!
  梵阳里用刀公认高手当属御殿炎将军尹苍炎,梦阳用刀好手,几乎没有!而极北蛮族却是盛行刀法,轰烈铁骑使用五尺斩马刀大开大合,以力劈华山之势摧甲斩马,谈不上什么章法,更讲究一往无前的气势,没见识过极北草原荒蛮凝腥,是学不来那样霸绝之刀。可传闻蛮族刀法冠绝当属赤那思名将,有‘赤那思狼牙’之称的扎儿花??兀突骨,成名刀法‘转狼锋’,杀性凛冽透骨,一刀腰斩致人死命。
  相信主子耐不住那痛苦寂寞,学刀初期最是难耐,枯燥劈桩上万刀,满手血泡溃疡流脓,期间还不能停止练习,否则就是前功尽弃,估计少爷连入门刀法都学不到就放弃!
  贵门公子无忧无愁,哪里懂得持之以恒不依不挠?
  寒门出贵子不假,可名门往往难以福泽绵延至三代,大多三代人后败光家底潦倒余生。
  少爷这顶多是看演义小说一时热血兴起,找个练刀行家给他看满手粗粝茧子,估计就要大呼苦难放弃习武。
  对于少爷要练刀学武这件事,小五并没有太上心,纨绔生活过惯了,什么样奇葩想法都会有,突然闹着要学刀,不算什么。就怕到时候撑不下来又拉不下脸面自个为难下不了台,传出去成了满城笑柄。
  待伴从离开,星辰捧起那本演绎小说《始帝百战记》,闭眼如同僧侣虔诚祈祷。脑中满是那女孩缱绻如猫儿的样子,“要是有人愿意为我打仗就好了,我也当回红颜祸水!”
  那时候他斩钉截铁的说‘我愿意’,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公子,刀都没碰过,还能做那为红颜一笑屠戮天下的惊世枭雄?
  可宁正听了他的回答,竟是喜笑颜开,站起来隔着桌子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在他耳边笑着说:“好,一言为定。我等着你成为皇帝那一天,让我当个公主就好了!”
  成为皇帝?星辰不由得想起那个时常出现在梦境里的场景——他披甲骑马,身后跟着无数狰狞武士,书有铁画银钩一个‘夜’字的旌旗遮天蔽日,他一路攻城掠寨,带着武士踏破了那座像漂浮在云端的城池,站在城里几乎可以伸手摘星的楼阙上望宇海内,视野所及之处,皆有夜字战旗!
  想到这里,星辰握紧拳,指甲扎进肉中也浑然不觉痛,面色凝沉入冰雪凌厉。成为皇帝?那就做皇帝给宁正看,让她也当一次祸水红颜。
  星辰突然失声笑了——自己好傻,也许宁正只是随口说着玩的,她是个爱说笑的姑娘,若只是笑话,他还会这么当真么?
  那就,当一个傻子好了
  若是有一天他真的做了皇帝,将万里锦绣河山捧在她面前,就算只是她的玩笑话,也会成真吧!而宁正将是他锦绣河山中最璀璨的一粒明珠,那一束马尾,那一双碧澈眼睛,白皙的像透明的肌肤,那燕子般轻盈的腰肢,是他一生中最永恒的图腾!
  时值九月,院内黄叶飘摇落下,公子眸眼朦胧,嘴角浅笑。
  ——————————————
  小五与六子找来的是一名在尚吉城内开镖局的赵姓宗师,身长八尺,豹眼环睛,生得高大威猛,虽已白发白须,却不显龙钟老态。这名赵姓大师不拘言笑,不等星辰寒暄半句,便开门见山说道:“练刀是苦差事,俗话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老夫能教给公子的一点不留讲给你,只是能不能学成刀,就看公子自己有没有决心,吃不吃得下苦!若是公子惧于吃苦,疲于练刀,终究一事无成。有不少公子都请老夫教授刀法,却无一人学得精髓!”
  星辰上下打量这位高出自己一个头,说话丝毫不留情面的大宗师,只感觉到一股强大气场!对,就是这种气势,高手就该是这样不近人情心高气傲。若是这人一来就低眉顺眼嘴角抹油连连恭维,星辰就该放狗咬人让那两个驴操的再去找了!
  小五扛着一捆子刀跑过来,小声谄媚道:“赵师傅是尚吉城有名的镖局大师,不少权贵都认准赵师傅门面,百年老字号,信得过!小的绝不找三脚猫的江湖莽汉糊弄少爷,咱要学刀,就挑最顶尖的那一小撮学!”
  星辰笑眯眯道:“这事办的漂亮,回头有你好处!”
  赵师傅没多说话,指着小五扛来的一捆子刀说道:“刀分劈刀、牙刀、腰刀、滚背双刀、脾刀、背刀、窝刀、鸳鸯刀、船尾刀、割刀、缭风刀,公子身材纤瘦,老夫建议学牙刀!”
  星辰看到那一捆刀在阳光下激射出刺眼光彩,眼睛就再也离不开了。他像是魔怔般,看着那些刀,像看到久违的朋友,这些锋芒利刃像在嘶吼呐喊,像在召唤他。
  蹲下身,一把握住一柄窄刃长刀,刀身三尺,刀尖部弧度优雅,刀身蚀刻精美花纹血槽,刀镡是朴拙大气,用鲨皮金线包裹的刀柄与手掌贴合的完美无缺!小五找来的刀每柄都是价值数金的精品,而这柄绚丽长刀最为出彩。
  握住刀的时候,星辰觉得自己手臂力量充沛,这柄窄细长刀仿佛就是为他量身打造,像一条活蛇般跃跃欲试。
  “就是这柄刀了,我用它!”倏然挥刀,星辰平举长刀,刀尖直冲赵宗师面门,珊瑚红色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妖冶光芒,目光顺着笔直刀背直视而去,凝视面色阴沉的刀法宗师。
  气氛一时间有些阴森沉重。
  小五拼命对主子使眼色摇头,示意将刀放下。而赵宗师面颊肌肉微微颤动,连说三个好字,“好——好——好!老夫成名多年,还未被人如此用刀指着说话!”
  宗师用脚踢起一柄直背阔刀,伸手接住,后退数步,冷声道:“既然公子率先出刀指着老夫,老夫绝无不还礼的道理。”说着也将刀举起来,身上青布褂衫微微鼓荡,隐约看出凸贲肌肉轮廓来。
  一时间剑拔弩张。
  小五连连跳起,愁眉苦脸赶忙说道:“赵师傅切莫动怒,我家少爷不懂事,绝无冒犯您的意思!”
  “练刀人一生不过信仰手中刀,用刀指人面门就是相约决一死战,若是退避不接公子这一刀,老夫数十年闯出的名堂付之东流。公子放心,老夫下手有有轻重,绝不伤害性命。”
  星辰几乎没听到赵师傅在说什么,他脸颊泛着兴奋的红光,珊瑚红色的眼睛愈发红的妖艳,像两块烧的红炽的炭。握住这柄刀的那一瞬间,胸膛里似乎有积压许久的东西喷薄出来,竟是无限舒服畅快。他感觉到胸膛里心跳动无比有力,滚烫的鲜血流向四肢百骸,这一刻,他觉得就算千军万马也能杀进杀出杀个通透!
  赵师傅冷喝道:“公子接招!”
  一步踏出,地面落叶飞扬凌乱,如同掀起迅猛风暴,赵宗师手中的直背阔刀好似没有重量,须臾间就当着星辰面门劈下,刀锋带起尖锐破风声,如愤怒的马蜂。这一刀决不可硬接,就算是一匹战马也要被生生腰斩喽,更何况是一个刚握住刀不久的公子哥?
  小五脸上横肉颤抖,怒喝道:“姓赵的你他娘敢下死手?”说着就要冲上前去为主子挡下这一刀。
  可电光石闪间,星辰手中那柄狭长牙刀如同一条呲出信子的毒蛇,像是本能般出刀,在这雷霆一刀下第一反应竟不是闪躲,却是迎着锋芒直上,仿佛最明亮的一抹光彩。
  须臾间,赵师傅的刀势戛然而止,刀锋离星辰头颅不足一尺,眼看就要将之从脑袋中劈开。可老师傅握刀的手竟在微微颤抖,他高大身子如同僵住,脸上肌肉颤抖不已,眼睛向下看去,那柄窄直牙刀弧度优美的刀尖距他喉咙不足一寸,而握刀的手臂依旧半弯,还能再递出数寸距离。
  老宗师甚至能感觉到这柄锋利直刀刀尖上散发出的凌厉寒气!还有握刀公子眼睛里那如炭火般红炽的妖冶疯狂。
  竟是他输了。是太过轻敌,只想吓唬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绝未想到自己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星辰收刀撤步,心中如惊涛骇浪。他递出这一刀,绝不是刻意为之,像是本能般信手拈来,甚至没想到自己竟能在刺死这名老宗师前那一瞬将刀势收住,对这柄刀的驾驭,远不是得心应手可以形容,就仿佛握住刀的那一瞬,刀就与自己血肉相连,心意相通。
  赵宗师咽了口唾沫,竟是惊魂未定,声音些微颤抖,“公子公子可曾学过刀?”
  星辰低头看着手中璀璨光亮的刀,微微摇头,“没有学过,只是感觉刀很熟悉很熟悉”
  小五与六子相互看了一眼,彼此眼里皆是惊骇万分——他们怎么看不出少爷递出那一刀时的动作,没有数年练习,绝不可能如此利落酣畅,初次握刀,手能不抖已是上佳练刀料子,难不成少爷真是那百年不遇的奇才?
  星辰将刀插在面前青石板缝隙中,低头看着自己双手——满手粗粝死皮茧子,绝不是一个名门公子哥该有的手。
  他又想起一个梦境来,梦里他在极北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纵马奔腾,与蛮族君王并肩酣畅厮杀,手起刀落,人头落地,无数武士围着他嘶吼咆哮,他满脸鲜血,血脉喷张,放声狂笑。蓦然回首,一个穿着纯白狐裘小袄和石榴红马步裙的女孩,正对他浅浅的笑。


 第18章 转狼锋

  耍刀老宗师坐在庭院石椅上,如轰然倒塌的小山,双臂搭在膝盖上,垂头微微喘气,双手颤抖连连汗流如注,青色武夫褂衫湿哒哒贴在后背上,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凌乱起来——与那年轻俊逸公子哥相互‘切磋’上百招,他竟是狼狈至极。
  老宗师转头看向矮胖的小五,怒斥道:“你们如此愚弄老夫有意思么?存心看老夫出丑?”
  小五谄笑,“赵老师傅,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您是尚吉城鼎鼎大名的用刀宗师,我家少爷真心诚意向您学刀法,何来愚弄一说?”
  “哼,你们找老夫时说你家公子身体孱弱,从未学过武功,心血来潮要学刀,望老夫手下留情,切莫伤到你家公子您看看这是第一次学刀的么?”老宗师仰起脸,看着小五那张肥胖如白面馍馍的脸,看着那虚伪假笑就气不打一处来,脸上须发怒张,如同愤怒的狮子。
  小五憋得好大力气才没笑出声来——这尚吉城第一用刀宗师是被拾掇惨了,老脸没处放,恼羞成怒了?
  “赵师傅啊,我们也不知道我家少爷学刀天赋竟这么好,我们可以保证,少爷今儿这是长这么大第一次碰刀!”小五胸脯拍的咚咚响保证。
  “哼,别再诓骗老夫,老夫八岁打熬体魄,十岁碰刀,练了四十年刀才闯出现在这名堂,年轻后生见过没一百也有八十!你家公子这架势,没四五年功夫绝对练不出来,引他上道传授刀法的人肯定异常高明,根基打得扎实。依老夫看,这厮应该是许久没碰过刀手生了,要靠老夫喂招练手后生可畏吾衰矣!”老师傅竟生出惜才之心来,虽然被一后辈打得惨淡,面子过不去归面子上的事,打心眼里却是高兴的!
  这太平盛世的,江湖被官府打压,各路武学几近失传。往前推两百年,武夫一人直撼千人甲士何等了得?对这类千人敌,就是官府也要大力招揽,不愿意招惹得罪。再往前推三百年,在靖熙末年梵阳初年那几十年光景,江湖鼎盛达到了颠覆王朝的可怕地步,粉碎靖熙皇朝的梵阳开国皇帝皇甫景澜就是一个仗剑武夫,剑法出神入化,百步飞剑杀人于无形,而他麾下大军有无数奇人异士,一路摧城拔寨功不可没。
  只是梵阳建朝稳定后,开始对江湖进行血腥打压,无数身怀绝技的高手被披甲兵卒前赴后继的围杀活活累死拖死,下场大多凄惨悲凉,在闹市街头当众剥皮抽筋斩首,尸骸被官兵快马加鞭传阅各路江湖门派,寒了天下武夫的心。江湖这颗原本枝叶茂盛的大树开始萎缩,而文人士子集团就是在这时候盛行,加上朝廷刻意抑制江湖武夫势力,扶持文人书生集团,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武学凋零如萧瑟悲秋,武夫噤若寒蝉。
  如今这江湖,再不见男儿仗剑走天涯,再不见路遇不平拔刀助,山野流匪就可自称一声江湖好汉,耀武扬威好不嚣张。
  老宗师每每看到那稍微有点微末技艺就耀武扬威的草莽汉子,就忍不住要将之千刀万剐的冲动——这样的江湖,实在与他年轻时心目中的江湖大相径庭,所以宁可退身开镖局,也不愿在这浑浊不堪的江湖中玷污了年轻时的梦想。
  看到极有天赋的年轻人,老宗师就忍不住惜才,想将自己心中的武夫江湖讲出来听听,尽管被这个年轻公子拾掇的凄惨,心里却是舒坦。
  赵老宗师站起身,抄起靠在身边的刀,放声笑道:“后生可畏,再来与老夫切磋一番?”
  远处的星辰闻言仰起头,顺势握住窄长牙刀,往前大踏一步,抬臂擎刀,刀尖直指老宗师——依旧如此孤傲凛冽的姿态。
  老宗师也不恼,若是无头无脑又无技艺的后背敢如此张狂,免不了要被他敲打一番,可这公子握住刀后就一言不发,战前抬刀,战罢放刀,绝不废话半句,脾性很和他胃口。刀势刚开始还拙劣不见出彩,喂招至五十手后,公子像彻底找到了用刀的感觉,刀势一改开始时的谨小慎微,转而大开大合,窄长牙刀雪亮刀芒漫天大雪般笼罩身畔,牙刀的轻盈锋利优势被发挥至极致,牙刀刀刃每每与老宗师的劈刀相击,都震得老宗师手臂发麻,而这公子竟一脸若无其事。
  与这年轻后生切磋,尽管他惜才不下要命死手,可依旧打的酣畅淋漓。现在这公子哥们玩刀玩剑玩骑射,都追求一个赏心悦目,说是花拳绣腿鸳鸯枕头也不为过,杀人?杀个鸡都难!眼前这个拿刀指着他面门的年轻公子,刀路狂野似狼,角度刁钻似蛇,竟是比一般军伍都使得霸绝,与之交战,年长公子近四十岁的老宗师竟生不出小觑之心。
  这公子就像一块璞玉,刚开始上手时外面包裹着粗粝石料,老宗师一刀复一刀刀刀劈的实在,像是将最外层的石料劈斩开来,慢慢露出圆润碧澈的精致玉石,流光溢彩于世间。又像是一座无尽宝藏,挖掘越深,越能有惊喜出现。
  “哈哈哈哈——”老宗师放声大笑,遥距十数步便大步奔腾,阔背劈刀被斜举在肩,如狂潮般肆虐而去。
  星辰珊瑚红色的瞳孔瞬间缩紧——这个起手式,与时常出现在梦境中那些极北蛮族武士纵马厮杀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若是有极北蛮族武士在场的话,一眼就会认出这是蛮族轰烈骑冲锋时标准的起手式。
  老宗师气势攀爬到了巅峰!比年轻公子来的还要狂野,还要无可匹敌。
  阔背劈刀势大力沉,一劈而下,带着刀锋破空的尖锐呼啸,如猛虎下山。
  星辰面色苍白,额头些许长发被汗水沾湿成一束束,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竟不闪躲,提刀横档而上,劈刀与牙刀刀刃相击,金属击鸣的铿锵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汗毛立起。星辰并不与之相持,牙刀阻隔下这力劈华山的一刀后,立马手腕翻转,刀锋横切而下,贴着劈刀刀锋朝老宗师持刀小臂削去,同时侧身挺进,欺身至老宗师身前,俊逸面容与老宗师四目相对,眼眸愈发摇曳鲜红。
  老宗师狂笑:“好,有攻有守,攻守兼备方可百战不殆!”说话间收刀撤步,劈刀反手而握,刀镡架住切向他小臂的刀路,靠着绵延不绝的气力,扬手挥刀,将公子的刀势挡开。
  星辰冷笑。
  老宗师扬手荡开星辰这一削,胸腹至腰间暴露出巨大空挡,而星辰的刀被荡开后依旧接着削劲前冲至斜下方。一击若不得手,应撤步与敌拉开距离,再做谋略,此乃与敌交战时最重要的自保守则。老宗师深谙其礼,荡开这一削后就大步后撤,劈刀顺势举过头顶,再欲力劈而下。
  可星辰未撤步,低喝一声,腰肢奋力扭转,脊背臌胀起的肌肉撑得衣衫如被风吹鼓的船帆,竟是以自己为圆心,持刀手臂与窄长牙刀为径,划出一道浑然天成的巨大圆弧,刀芒在这一刻攀升到巅峰,牙刀从刀镡至刀刃,愈向前,锋芒愈盛,整个牙刀划出巨大扇面,如狂狼呲牙朝着老宗师腰间撕咬去。
  老宗师这一看似兵家正统的撤步成了最大的败笔——这一由整个身体旋转带动挥斩出的一刀,刀尖处的锋芒远胜刀身,巨大圆弧最边缘速度最快,锋芒最盛,而这一撤步恰恰将自己整个腰腹送到最为凶险的刀锋上,被直接腰斩!公子欺身而上,到用浑身气力挥斩出这致命一刀,对时机的把握精准到毫厘,甚至将老宗师撤步的速度,幅度算计在内,自己只管挥出仿若开天辟地的一刀,剩下的,都是天注定!
  老宗师额头冷汗淋漓,嘴唇哆嗦出三个字:
  “转狼锋——”
  他弃刀就地一滚,顾不得什么宗法大家身份,保命要紧,如那缩头乌龟般,双膝跪地,拼命将脖子缩进肩头,身子就地一滚,堪堪躲过那腰斩一刀。向后翻滚几圈,狼狈起身,握紧刀凝视这个差点要了他的命的公子。
  老宗师身上沾满院落内枯黄落叶,汗湿的武夫褂衫泥土点点,须发上也有些许落叶,如惊魂未定般喘着气,狼狈至极!
  对面公子哥单手擎刀,俊逸的无法无天的面容神情淡漠,好似在看已死之人般盯着刀法宗师,嘴角笑容戏谑,双眼红炽。
  小五与六子看了少爷的眼神,忍不住打个寒战——此时少爷身体里像是有个择人而噬的恶魔苏醒。
  赵宗师刚开始看到公子摆出欺身而上的架势,心中一凛,就怕遇上最可怕的转狼锋。偏偏最怕什么来什么,公子的转狼锋无论是杀意或是力道都不算上乘,可这年纪能使出杀绝凌厉的转狼锋已是难得,再苦练数载,转狼锋收放自如时,恐怕方才自己已被拦腰斩断,命归亡魂。
  小五白胖脸面再无丝毫谄媚笑意,小声说道:“六子,我终于明白为何国师要我们切莫大意了。当时国师大人命我们保护他,我还以为这是份轻松差事,少爷刚才那一刀,我自问无法安然接下。”
  面无表情的六子轻声回应:“少爷是潜水之龙,绝非池中之物。”
  小五深以为然。
  老宗师弃刀苦笑,“老夫练刀数十载,从未落败如此狼狈!公子的刀法刚开始生疏拙劣,到后来杀意迸现,隐隐有极北蛮族武士的杀伐气焰。想必公子刀法的入门老师就是某位蛮族英雄?转狼锋好生了得!”
  他厮混江湖数十载,深谙说话点到为止的道理。这年轻公子约莫是偷师蛮族刀法,想找人砥砺刀术,又不愿让人知道他与极北蛮子有染,这才编出‘学刀’的蹩脚理由。能使出转狼锋还要跟人学刀么?差点连他这个刀法大家宗师给宰了!
  公子哥低头看着手中冰冷狭长的刀,像是在拼命思索什么,可又什么也想不起来,模模糊糊的,只有几个梦中出现的零碎片段——一望无际的极北草原,一望无际的蛮族骑兵,一望无际的白狼旗,这些零碎片段又瞬间化成齑粉,凝聚幻化成一袭雪白狐裘,一道炽烈的石榴红。
  模模糊糊的记忆,像是有什么被封藏在深处,若是能一刀斩掉蒙蔽他的表象,该有多好!
  公子孑然而立,只是将刀握得分外紧。


 第19章 公子佩刀名尊神

  梁家小公子现在出门佩刀了!
  这在尚吉城里引起不大不小的轰动,名门贵媛多是掩嘴轻笑,觉得这星辰公子是不愿人再说他他眉清目秀脂粉气太重?想学那游侠儿佩刀仗剑走天涯?也一舒心中男儿豪情万丈?
  而纨绔公子们的言辞就要凌厉下作多了,他们也喜好佩剑佩刀出门充门面,摆个花架子做两个自认为潇洒的动作,引得女子手捂胸口颤叫连连。这初来尚吉城风头就压下大部分公子哥的星辰公子,现在佩刀出行还能算怎么回事?打肿脸充胖子装逼呗!不少纨绔都暗自窃喜,希望佩刀星辰与带武士出行的李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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