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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星辰坠-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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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这一仗侥幸不死,那一定要回去看看!再不去,恐怕就没机会了。对了,还要带上尹哲,儿子长这么大,还没回过老家,让他把地方认着,等自个死了,一定要落叶归根。
  “大将军,按照您的安排,都布置好了。”一名随从走上城头,单膝跪下说道。
  “好!”他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城内,映着月光,居高临下可以看到一个以城门为圆心的巨大半圆。俨然是一半八极卦的形状,每一卦位都有精锐武士入驻阵眼,八卦阵型层层相套,就算最外层阵型被破开,还会有下一层武士补上。
  奇门遁甲之阵,对付这些死物最合适不过。你有尸鬼大阵,我有八极卦象,看看究竟是魔高一尺还是道高一丈。
  沧海军都统李暹,炎字军统领王钟离,傲羽长射统领杨煜,再加上个炎字军都尉周虎,四员骁将镇守四方卦象,他居高临下指挥全军,整个大阵俨然是个活物,如同跳跃着的火焰生机蓬发。
  他转头看向城外驻扎的森然梦阳铁骑,威严的钢铁骑兵依旧将城门围堵得水泄不通。看来梦阳人也料准他们撑不过今晚,连步旅都一层一层排列好,严阵以待,准备给他们收尸?
  那个叫梁星辰的年轻人,若是这一仗赢了,老夫定要为你记一大功!
  一定要活下去啊!
  ——————————————————
  城外,梦阳军队。
  镇天大将军夜青山策马而立,仰头看月,凄冷月光照在钢铁铠甲上,冷彻刺骨。他微微呼出一口气,白雾升腾而出。
  “梵阳的月亮,和梦阳的没什么不同。”他轻声说道。
  “嘿嘿,家里小娘子估摸着也在看月亮呢,我小娘子脸蛋就和月亮一样好看,走了这么久,怪想的!”冷霜凝笑道。
  夜青山转头笑了笑,这个膀大腰粗能耍八十斤大枪的汉子,一口一个小娘子,满脸陶醉的样还真是可爱到了极点。
  不过出征在外,能有这样柔软的念想牵挂,也挺好。
  看着明月当空,他不由得想起小时候,他和弟弟夜明山坐在父亲膝上,在夜国王宫的琉璃金顶上看月亮,父亲轻声念着:月明照青山,山青托明月。
  夜明山,夜青山,在父亲心里,注定是要夜明山的光芒照耀着他夜青山,他夜青山就得托衬着夜明山。
  他是夜明山的兄长,却是父王的嫔妃所生,属于分家子弟。夜明山虽是弟弟,他的母后是夜国王后,所以他是宗家,是夜国王位和镇天大将军之位的继承人,在父王老去后,他坐拥夜国河山与十万强兵。
  分家子弟要为宗家献出一切,包括自己生命。不惜一切保护宗家,保护夜氏一脉传承。这是夜国祖制。
  “哼——难道就不许分家壮大,阻绝了宗家的生机,再取而代之?我哪里比不上夜明山?“他愤愤想到,这么多年,依旧难以释怀。
  他嫉妒夜明山不争不抢就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嫉妒夜明山能带着军队驰骋沙场一战成名,嫉妒夜明山能得到那个面容高贵冷漠的女子垂青,甚至嫉妒夜明山的儿子比他的儿子优秀。
  他知道,错不在夜明山,是夜国夜氏祖制错了。宗家分家,不都是夜氏一脉的子孙么?可憎恨一个虚无的制度,远没有憎恨一个实实在在的人来的解气。
  这么些年,他付出这么多,只是为了证明他不比夜明山差。他训练出能踏平南方的风雷铁骑,他要为梦阳吞并掉梵阳,甚至要吞掉极北的蛮族,要开创前无古人并后无来者的霸业!
  只为证明分家不比宗家差!
  他从马鞍上卸下枪,策马上前,冷声道:“今夜,梵阳最后的支柱,御殿炎将军尹苍炎会死!等他死了,梵阳再无人能阻挡风雷骑的马蹄。”
  他拉下面甲,铁枪高高举起,勒紧马缰绳,战马突然前蹄腾空,人立而起,在月光下映出一个清晰剪影,大麾逆风飘荡,如一枚永垂不朽的印章。
  ——————————————
  城内,驻守乾字卦象的沧海军都统一如往常阴冷笑道:“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些死东西的臭味。就真以为靠这些丧尸就能杀了我们这些老骨头?”
  他一把将铁枪杵进青石板中,碎石飞溅,站在最前,一夫当关。
  这位征战四十年的老将心里,从没有绝望二字。希望是什么?是靠你去寻找,去抓紧的东西,没人会下里巴巴的把希望往你手心里塞。就算当年打仗一败涂地,输的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玩完没戏,可依旧顽强的和野草一样春风吹又生,没几年又东山再起。
  说起来的确轻巧,其中艰辛只有他自个明了。
  妈的这次要是打赢了侥幸不死,一定要求陛下把宁正公主嫁给吾儿!大都统愤愤想到。
  要是不小心真把自个命交代在这里,那也无妨,整个沧海军只认李家兵符,不认皇族圣旨。有他栽培几十年的门生谋士和扛旗打仗的虎将,轻裘上任沧海军都统继承他位子绝对顺顺当当。御殿炎将军是他大哥,也肯定会保住轻裘不让皇族太过刁难。
  皇族要是铁了心在他死后过河拆桥要拿轻裘开刀,还有尚吉城城主这最后的保命符,李家香火断不了。
  后事都安排妥当,他打起仗来就心无旁骛。不虑胜先虑败向来是他的原则。
  就是没见着轻裘最后一面,颇有遗憾。
  一双儿女,重锦轻裘,女儿重锦长得随他,在女子里人高马大,一般点儿的男人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喘,敢乱瞟乱看那丫头就敢一鞋底印你脸上,嗓门大不娇气持家主外一把好手,听说重锦她女婿家大小事现在就她一人说了算,谁也甭想插嘴。
  好,不亏是他李暹的种,铁娘子,性子随他!
  轻裘生的一副好皮囊,模样随了他娘,长得俊美好看,女子见着都喜欢得紧,嘿嘿,谁叫他儿天生一副好模样,这是羡慕不来的。帝都那些眼高于顶的贵族常说他是穷山恶水里的刁民,可生的儿子如此贵气,硬生生气死他们,带着儿子帝都溜一圈,就把那些贵族家的女儿魂都勾走了,可轻裘对她们看都不看一眼。怎么滴,看不惯我李暹,那我就生个好儿子祸害你家女儿,不服不要来!
  儿啊,爹爹给你留了万贯家财,留了十五万沧海军,能想到的都为你打点好了,万一爹爹真一个嗝屁没了,只要你不乱折腾,那坐在爹爹的位置上照样风生水起。
  老子打天下儿子坐江山,没什么不好。守业不比成业简单,只要能守住咱李家这份家业,爹爹就心满意足,要是再能传到孙儿手里,那就更好。嘿嘿,爹爹就只有你一个儿子,只要你过得好就行,再往后的事,爹爹才不操那闲心。
  满头白发的李暹笑的心满意足,像做了天大的美梦。
  忽有轰隆之声传来。
  大都统抬起眼皮,看到一个高大身影扛着一截粗大椽木朝这边走来。它身后跟着一群浑身腐烂的丧尸,今晚这些死东西动作变得灵敏多了,几乎是一路小跑,以前都是蹒跚僵硬的路都走不稳。
  还真来了啊!
  走在最前面那个高大黑影比常人足足高了大半个身子,四肢粗壮如牛,沉重椽木在它手里挥舞得虎虎生风。
  它在距离乾字卦象还有两百步时停住。似乎感觉到这里的澎湃杀意——乾字卦象里潜藏上千傲羽长射武士,箭矢被浇了火油的布条包裹点燃,火焰熊熊。
  两百步,还真会挑地方停,这不是自个送死?
  沧海军大都统举起铁枪,一挥而下,吼道:“连射——”
  万箭齐发,耀眼的火焰箭矢划破了黑夜,在凄冷的月光下炽烈燃烧。
  被机括射出的有力箭矢蜂鸣不绝,巨大力道几乎将丧尸整个贯穿钉在地上,火焰炙烤下燃烧成火人,接着沦为灰烬。
  那个巨大黑影手中椽木挥舞,动作行云流水,将火焰箭矢荡开,仍是有箭矢扎进它身体,它猛地仰天怒吼,像是剧痛难忍般。
  突然间,它向前狂奔而来,如一头横冲直撞的野猪,又像一截沉重的撞城锤。
  “盾墙,上!”李暹沉着下令。
  持着巨大青铜盾的武士上前,将盾墙排列在一起,绞索相互扣住,铁枪从盾的缝隙间伸出去,俨然一座可攻可守的堡垒。
  大地在震颤,这个能单手擎起沉重椽木的家伙到底有多大力气多大速度?持着巨盾的武士心里都没了底。
  “轰隆——”巨响迸发。
  青铜盾墙像一团软面般凹下去一大片,却被武士顽强顶住——盾墙未被破开,武士精神大振。
  丧尸愤怒嚎叫,手中椽木高高举起,一股脑砸下来。临近了,才发现这个家伙身子足足有两个常人高,算得上一个巨人。他的武器是直接拆下来的房梁椽木,足有半个合抱粗,两丈长,沉重有力。连砸两下,青铜盾就墙碎裂开来,后面的武士筋骨震断。
  李暹大骇,吼道:“上,挡住这东西!”他持枪而起,朝这个挥舞椽木的家伙冲去。
  “大都统小心,快回来!回来啊!”武士大吼,声音发颤。
  这头丧尸不退反进,身子向后一蹲,积蓄磅礴大力向前冲来,手中椽木横扫千军,动作快的可怕。
  椽木掀动气流凌乱,李暹只觉得恶风扑面。他微微一转头,那截粗大椽木将他拦腰砸中,顷刻间感到整个腰间骨头碎裂,一口鲜血喷出。身子飞出十数丈,重重撞在墙上,摔落下来。
  “大都统大都统”武士厉声喊道,“快把大都统救回来!快去!”
  巨大丧尸丢下椽木,大步朝已经动弹不得的沧海军都统走去。他的面盘浮肿,泛着青灰的颜色,嘴唇残缺不全,牙齿间挂着残碎肉渣,涎水流淌。这个巨型丧尸仿佛生前便是一个力大无穷的家伙,变成丧尸后力量更甚。
  它伸手抓住李暹脚脖子,将他拎起,在手中晃了晃。大都统腰间软塌塌的,脊柱骨头全碎了,嘴巴突突冒着血沫子,头发散落。眼里空洞失神。
  “杀我你这死东西敢杀我?”他断断续续说道,“当真要死在这里么?”
  下一刻,丧尸伸手拧住了他的脑袋,将他举过头顶,一手攥住腿,一手捏着头,厉声嘶吼,仿佛小孩子抓住了一只蚂蚱,调皮要将它的头和腿扯开。
  鲜血迸溅,淋了丧尸一头一脸。它张开丑陋的嘴巴,将滚烫的鲜血和柔软的内脏一股脑吞进肚中。


 第83章 火海

  八极卦象的巽门,由傲羽长射统领杨煜镇守。这位留着胡须的老将席地而坐,膝头放着一把巨大的牛角弓,带着铁珏的手指抚过紧绷的弓弦,好似在安抚一个老朋友。
  傲羽长射几乎都装备上了威力巨大又省力的机括轻弩和鱼鹰踏弩,可这个老将军依旧习惯这张巨大简单的牛角弓,他总嗤笑那些精致巧妙的机括是娘们用的东西,就是个婆娘都能摆弄摆弄,爷们就该用这样近一人高的巨弓。老将军的牛角弓用一只巨大犍牛的角做的,单单找这样的牛角都很是艰难,弯弓,搭弦,都是很费力气的活计,全凭老手艺一点一点做。就连最简单的弓弦也是二十多根细牛皮一点一点鞣制拧成,丝毫不马虎。
  傲羽长射的武士人人都是神射手,单论射箭的技艺不逊于极北蛮族最精锐的隼骑,三百步射穿头颅,两百步一击毙命不在话下,五百步外的漫射连射更是出身,仿佛给敌人当头泼了一盆箭雨。只是二十年前傲羽长射被解散了大半,现在这些武士远比不上曾经的傲羽长射,不论是技艺或是胆气。
  老将军杨煜总想着自己会是个什么死法,古言常道‘黩武且难安死’,一个打了一辈子仗的人怎可能寿终正寝?造那么多杀孽要是能死得安详那才是怪事。
  所以老将军神情很平静,即使在现在这前有猛虎后有饿狼的绝境,依旧保持极大的平静。
  甚至隐隐有一股兴奋。
  他握住这张跟随自己数十年的牛角弓时,仿佛又回到年轻的时候,他一个人一匹马几十支箭,便能射杀半个百人队。
  帝国二十年无战事,他时常擦拭养护这张巨弓,想着‘西北射天狼’的豪迈情形,想着再握住这张巨弓时,会身处多么壮丽的战争中。
  就算身死也无憾,武士征伐一生,能死在战场要比死在病榻上要壮烈的多。
  更何况,梵阳军界现在后继无人啊!他不相信泱泱梵阳千万男儿,大浪淘沙就出不了几个能带兵打仗的年轻骁将?他们这些个老家伙多少都有些挡住年轻人的路了,往边挪一挪,往后退一退,提点提点年轻人,帝**界定能焕发生机。
  “拿我短刀来!”老将军突然说道,声音老迈苍凉,却不显龙钟疲态。
  随从武士双手呈上一柄半尺长的短刀,欲言又止。
  战场之上,将军若是配短刀,那就是抱了死战的决心,若是战败被俘,便用短刀自刎,宁死不屈,不受羞辱。
  “我杨煜一张弓一支箭便能千军万马取敌将性命,一步一步爬到傲羽长射主将的地位,又有一子蕴浩,有望成就一代硕儒,前途无量。老夫一生,如履薄冰,却阅尽世间繁华,体味人情冷暖,不算枉然。”老将军用手拄着巨弓站起身,笔直挺立,犹如劲松,他将牛角弓背在肩头,腰间箭囊哗哗作响,月光下,画面苍凉。
  “如若不死,便退身让贤,如若身死,死而无憾。”
  远处丧尸正朝这边冲来,它们今夜变得异常敏捷矫健,好似嗅到血腥味的狼,披头散发狂奔而来,腐臭味道直欲人窒息。
  “傲羽长射听令,搭箭!”杨煜声如洪钟。
  身后上千架机括上弦的有力声响齐震,坚韧的弓弦被扯紧的嘎吱声里蕴含着无匹的力道。
  丧尸越来越近,好似洪流淹没了街头巷尾。它们嗅到活人的气息越来越近,兴奋的快要发狂,嗓子里呜呜嘶叫,张开腐烂乌青的嘴巴,雪亮的牙齿在月光下森白夺目,牙床是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腐朽乌黑,灰白的眼睛茫然睁着,漫无目的看向前方。
  “齐射!“将军骤然下令。
  机括有力的钝响不绝于耳,锋利箭矢抛射而出,锋锐箭镞像愤怒的马蜂朝这些死物冲去。
  傲羽长射装备的精锐机括不必寻常弩机,威力极大,一百步射穿一般铠甲不成问题,射在这些已腐朽的丧尸身上轻而易举就贯穿了它们身体,狠狠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些死东西的身体已经腐烂到轻易便能斩开的程度,不似前几日一刀砍下去就像砍在了木头上。正是因为如此,它们僵死的关节肌肉才能灵活起来,变得像现在这般迅捷灵敏。
  丧尸大潮还在源源不断的冲来,老将军深吸一口气,抬起手中的牛角弓,左腿后撤一大步,身子侧立。他大吼一声,左臂抬弓,右臂肌肉暴涨,巨弓张满——一副极具冲击的画面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如扎根磐石的老将军粗壮手臂将牛角弓扯满,赫然如满月,肆意张扬着一股只存在于远古洪荒时期才有的狂野气息,月色朦胧,雄伟如同临世的神祗。
  弓弦被扯紧的震颤声令人头皮发麻,拉满这样一张巨弓需要多大臂力?所有人霎那间瞳孔收紧。
  ‘嘭——’
  声音不似机括弓弦发射箭矢时那般清脆,沉重犹如一截撞城锤。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纯粹的窒息感,仿佛自己身上所有精气神都被老将军那无匹一箭抽走。
  箭矢如怒蛟,一线而过,挡在箭镞前的一切事物都被贯穿,最前面一具丧尸的头颅顷刻间崩裂开,箭矢怒啸着继续向前飙射,钉着几具丧尸,巨大力道带着它们身体倒飞出去。
  弓弦争鸣之声不绝于耳,老将军竟是毫不停歇的连射,一箭离弦下一箭又搭在弓上,每一箭都是弓弦扯满,圆满如月。
  傲羽长射所守的八极巽门,在凌厉箭雨下,硬生生压得丧尸近不得半分。
  月光下那具苍凉又极富力感的剪影,一次次开弓搭箭,一次次弦满如月,好似不知疲倦。
  他摸到箭壶里只剩最后一支箭了,咧嘴笑了笑:“就这么一会儿好像把这辈子的箭都射出去了。”
  老将军的气息已然紊乱,额头豆大汗珠滚落而下。
  他深吸一口气,秋夜凌冽的气流灌进胸膛,禁不住打个寒战,果真是老了,年轻那会而大冬天泡水里游泳都觉得没啥。
  最后一支箭被他搭在弓上,拇指上的铁珏箍住弓弦,以防割伤手指。他大喝一声,声如惊雷,牛角弓的弦清晰的震颤一声,好似绷到了极致。
  老将军觉得手臂的肌肉快要撕裂般生疼,胸膛里的心脏鼓点般狂擂,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血一下一下涌到耳膜中。额头汗水淌进眼里,蛰疼,他眉头紧皱,拼命稳住弓,咬牙坚持。
  他觉得自己若是这一箭放松下来,那就再没力气扯满这张跟随自己半辈子的牛角巨弓了。
  “嘭——嘭——”倾尽全力的一箭终于射出,却是两声铮鸣。
  箭矢被推出那一刻后,这张近一人高的牛角弓终于弓弦崩断,好似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老将军身子令人揪心的晃了晃,浑身再没一点力气,双腿一软,栽倒下去。他感觉眼前的景致在渐渐变黑,周围渐渐变冷,就像沉入了永不见底的冰冷深渊,眼睛空洞失神,映着漫天箭雨。
  他的面颊贴在冰冷地面,嘴角微扬,好似睡着。
  —————————————
  半个八极卦象,乾,巽,坎,离,四大卦门,构成一个完美的半圆。四大卦门之间又有空隙,里面另有乾坤。分守四方卦门的武士并不是要将丧尸全部灭除不让其靠近一步,恰恰相反,这个阵型的奥义正是让丧尸绕过卦门,进入八卦阵里面来。
  驻守卦门的武士们就像分流的岔口,将丧尸大潮逼进卦象内部,四大卦门后又构筑出繁复的通路,身法敏捷的斥候在丧尸前面走走停停,将这些死东西慢慢引入大阵里面。
  不断有武士惨死在丧尸的爪牙下,身子被撕扯成碎片,被凌乱的塞入那些死物嘴巴中,腐烂的味道混杂血腥味,令人作呕。一名武士死去,立刻有下一名武士补上其位置,大阵在丧尸狂潮的冲击下,毫无溃败迹象。
  犹如死境中的一方生机乐土。
  御殿炎将军站在城头,他所在的位置正是八极卦象的中心,下方战况一览无余。他清楚的看到沧海军大都统惨死在丧尸手下,看到傲羽长射统领杨煜力尽而亡,看到不断有武士死去,面无表情,好似无动于衷。
  不断有谍子斥候赶来传递战况,得以让他能掌握战场上一丝一毫的变动。
  “大将军,乾门巽门的丧尸已经引进大阵中,坎门还差三百余步,离门差两百步。”斥候回禀。
  御殿炎将军目不转睛盯着大阵,视线锐利如鹰隼。奇门遁甲,看似虚无缥缈,可古人传承下来的道术自有其奥秘,就算他个门外汉生搬硬套,只能发挥其十之二三的威力,也足以缓解目前困境。
  “大将军,四大卦门丧尸全部引入阵中心。”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等的就是这一刻。
  大声吼道:“火起!”
  声若闷雷,滚滚碾过。
  这个由数万武士组成的巨阵顷刻间点燃了熊熊烈火,火光滔天,半个青河城的夜空都变得通红。
  进入阵型中的丧尸被火海包围吞没,居高临下看去,此时的八极卦象耀眼夺目,如炽烈的锁链,将这些鬼怪之物牢牢禁锢,让其承受炼火炙烤之刑。
  武士早已在大阵中浇灌火油,这才是八极卦象大阵的绝杀之处。
  丧尸在火海中挣扎惨叫,在大阵的驱使下,火焰好似有了灵性,如同毒蛇般嘶嘶灼烧着它们腐烂的身体,化为飞灰。控制这些尸体的蛊虫难忍火焰炙烤,从尸体中钻出,又被火焰卷走,烧成灰烬。
  御殿炎将军微微点头,虽然进入大阵的丧尸只有几万,可消灭了这些家伙,武士们的压力就能小很多。
  他转过身,不去看下方火海,直面一众黑色皮甲的蒙面武士,他们装备简单,只在腰间别着一柄短刀,露出的眼睛中闪着冰一样的寒光。
  整整一百人。
  “分散开来,记住各自方位,寻找一切可疑之人,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应该已经行动了。”
  他手一挥,如同散去一群鬼魅般的蝙蝠,轻声道:“去吧!”
  御殿炎将军直属的最精锐斥候悄无声息从城头跃下,如鱼得水般融入火海黑夜中。
  御殿炎将军仰起头,天空盈月光华冷冽。
  “月食开始了!”


 第84章 黑铠人

  “死者们的力量接下来会越来越强,半个八极卦象大阵,就像灭掉丧尸?”一具罩着漆黑袍子的身影嘶哑说道,他仰起头,隐在兜帽中的脸被月光照亮,是一张无比年轻的脸庞。
  孤寂的身影蹲坐在一座楼阁上,站起身,像一尊冰冷的石像。他将黑色袍子脱下,露出一身冰冷铠甲。这身铠甲不似风雷骑那般银亮,而是像墨般漆黑,透着一股沉重压抑,威严如战神。
  “月食开始了,月亮被完全吞噬那一刻,整个大地都将沉入黑暗,谁能救得了你们?”他伸手将头盔戴在脑袋上,自言自语。
  过去这么多年不人不鬼的日子,夜渊鸿已经习惯这样自言自语的絮叨。没人听他说话,他就自己和自己念叨,像疯癫了一样。
  “咔——”头盔上的面甲被拉下,那张年轻又峥嵘的面庞被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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