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乱世星辰坠-第1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过去这么多年不人不鬼的日子,夜渊鸿已经习惯这样自言自语的絮叨。没人听他说话,他就自己和自己念叨,像疯癫了一样。
  “咔——”头盔上的面甲被拉下,那张年轻又峥嵘的面庞被钢铁帘幕遮住,浑身被铠甲覆盖。
  “亲爱的弟弟,但愿你能下得了手!莫要心软!”他喃喃自语,向前小跑两步,看似沉重的铠甲非但没有影响他的活动,反而令他速度和力量更胜过往。他跑到楼阁飞檐边,纵身一跃,向城门那里一片火海冲去。
  他身后跟随着无数丧尸,仿佛滚滚浪潮,要将那片炽烈火焰泼灭。
  ————————————
  驻守坎门的王钟离脸上映着火光,看着在火焰中翻滚挣扎的丧尸,目光悲悯——这些都是梵阳的子民,很多老人和小孩,惨死后尸首被敌人利用,现在又在火海中罹为灰烬,可怜可悲。
  火油燃烧起来火焰极盛,炽烈的热度舔噬着丧尸已经**的身体,散发出滚滚黑烟和刺鼻的血肉烧焦的味道。
  就这样一把火烧的清净也好,人已经没了,能这么尘归尘土归土,算是落得安详。
  他年轻时没少打仗,没少杀人,也没少火葬袍泽,心里就算再难受,也未有半分动容。可今日看到如此惨状,心里不由得觉得一丝悲凉。
  青河城这一仗在城主大人的算计中,他要凭借这一仗让夜星辰一步登天,夜星辰也清楚操纵这些丧尸的人是谁,只要摧毁尸鬼大阵的阵眼,他便是这一仗最大的功臣。为一个夜星辰,白白牺牲了多少人?虽有古谚‘一将功成万骨枯’,要想一步登天,就得踩着尸骨向上爬,真的爬到高位后,不觉得心寒么?
  他摇头苦笑,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他是遵从城主大人的命令,来帮助夜星辰,不需要在意这么多。火焰翻卷滔天,夜空都仿佛要被烧出一个大洞,驱散了深秋夜晚的透骨寒冷,可王钟离仍是没有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这世间一切,不过是上位者的棋盘而已,他们只是棋子,随时可换可弃的棋子。
  突然他放声唱了起来:“明月白露,光阴往来。与子之别,思心徘徊。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这是一首《相思词》,是描述一个刚刚成婚的女子思念奔赴战场的丈夫,夜夜望月,想着就算分隔两地,看着同样的月亮,彼此思念,就会像在一起那般。她日日思念,站在桥头,盼望夫归,但他丈夫早早就死在了战场,直到她等白了头发,也没回来。
  这首歌凄婉悲凉,本是以女子口吻唱出,与战场杀戮残虐毫不相符,可从王钟离嘴里唱出来,低沉嘶哑的嗓音将这首《相思词》演绎出一股军旅武士的峥嵘之感。谁说武士冰冷无情,谁说武士就无思念之人?放下战刀褪去铠甲,武士也不过血肉之躯,他们也有思念之人,他们也被人牵挂。
  驻守坎门的武士握着刀听着这低沉嘶哑的歌声,纷纷站直了身子,突然就心酸不已,像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有一名武士终于抑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将手中沾着鲜血的刀丢在地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用手捂着几日没洗脏兮兮的脸,嚎啕大哭。
  没有人责备他的软弱,没人去骂他没有男人的样子。丧尸围城,全都是这样吃人的活死人,甚至同伴袍泽都慢慢变成那可怕的鬼东西,他侥幸未死,他可以回家去见亲人,现在哭出来,又有什么关系?
  “明月上高楼,君若扬路尘,妾若浊水泥,沉浮各异势,会合何时谐?自君之出矣,明镜暗不治。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己时?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
  一曲唱罢,王钟离心里总算不那么压抑了。只可惜手边没有箜篌,若是能配上箜篌小调,这首词会更催人泪下。武士粗卑,可他们心中的细腻柔软处,只会来的更心痛。
  他仰起头,天空一轮明月已经缺了一角,月食要开始了啊!
  火海里的丧尸已经烧毁殆尽,化为飞灰。虽然火油还在燃烧,可王钟离感到心头一阵恶寒。
  他转过头,一块沉重巨石迎面砸来,恶风呼啸。
  王钟离侧身闪避,堪堪躲开,身后武士惨叫,不少人未能及时躲开,被巨石砸成肉泥。他眯起眼睛,看到一个穿着漆黑铠甲的身影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这个一人多高的巨石就是被他扔过来的。
  该是多么无匹的神力。
  更令人恐惧的时,他身后跟着潮水般的丧尸,密密麻麻,犹如蝗虫。
  这些丧尸明显比先前被烧死的丧尸有纪律的多,安安静静跟在黑铠人身后,没有发出如野兽般的呜呜声,嗅到活人的味道,也没兴奋的发狂。
  这家伙应该就是这个丧尸大阵的阵眼,控制这些丧尸的罪魁祸首。
  王钟离握紧了手中的刀,这个黑铠人还没走近,他就已经感觉到这是个棘手的家伙,甚至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
  “人类,还在妄图对抗众神的意志么?就连月亮也会被我们伟大的神灵吞噬,你一个小小的人类,又能做得了什么?难道不该匍匐在我的脚下,乞求我的饶恕么?”黑铠人的声音雄伟又威严,带着冰冷的嘲讽。
  “神灵?”王钟离厌恶的皱了下眉头,鄙夷道:“神灵算什么东西?你所侍奉的神就喜好这种尸鬼之物?”他的刀凌空劈去,指着黑铠人身后的丧尸群。
  “敢尔!凡夫俗子,竟敢质疑神灵的力量!你卑俗的眼睛就没有看到神用他的力量,让数万死者复生了么?我们无所不能!”
  “复生?让连灵魂都没有的腐烂尸体自由行动,就叫做复生?你的神,脑子进水了!”王钟离与那威严的声音针锋相对,不退丝毫。
  “不必与你这样愚蠢的凡夫俗子争辩。你们人类的力量渺小如蝼蚁,你们信任的将军一个一个死在我的战士手里,炎字军的韩宇,沧海军的李暹,傲羽长射的杨煜,接下来就是你,王钟离!我会把你们的头垒在一起,呈给我伟大的主人过目。”黑铠人傲然道,他在说那几个人名时,就像一个收藏家在给人展示他最珍贵的宝物般,仿佛这几个人头是他最得意的藏品。
  王钟离面色煞白——两名老将就这么死了?
  “凡夫俗子,接受神灵的愤怒!孩子们,杀死他们!”黑铠人嘶声咆哮道,他的手凌厉挥起,利落挥下,犹如斩首。
  身后的丧尸如摘了嘴笼的猎狗,疯狂朝眼前的猎物冲去。
  王钟离的思维很清晰,这个黑铠人身体里藏着控制所有毒蛊的母虫,只要杀了他,这些丧尸自然不攻自破。他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一道凌厉闪过,他像离弦之箭一般冲出,大步跃起,整个人像鹞子般腾空,很难想像一个人竟能跳这么高。
  他的刀高举过头顶,仿佛将自己的身体信手扔了出去,用整个身体带动战刀,带着无匹力道朝这个一口一个神灵的黑铠人头颅斩去。
  须臾一瞬,弹指一间,他自信没人能躲开这一刀。
  黑铠人的确没躲开,更准确的说,他根本就没想多,直挺挺站在那里,扬起带着面甲的脑袋,看着这劈头一刀落下。
  空气中传出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
  王钟离知道自己失手了,他打仗杀过很多人,熟悉刀锋切进身体时是什么感觉,他的刀被黑铠人伸手夹住,动弹不得。
  “你的力量,简直弱的像蚂蚁。”黑铠人威严的吼道。
  身子还在半空中的王钟离腰肢舒展,双脚连续踏在黑铠人胸口,‘咚咚咚——’,像踏在了铁板上,黑铠人屹然不动,如同山岳。
  王钟离借着力道身子向后倒飞出去,冷眼看着这个可怕的家伙。
  黑铠人轻蔑一笑,将他的刀拿在手中,一阵钢铁崩碎的声音。这柄战刀仿佛泥塑,在这神力无匹的家伙手中变得粉粉碎,被捏成一堆铁屑。
  “有没有觉得你的力量就像妄图搬动巨石的蝼蚁!”黑铠人五指摊开,那把铁屑顺着他指缝倾洒在地上,“王钟离,不要畏惧,让我杀死你,利落的杀死你,我就能完成任务,你也不必承受痛苦,这对你我都好!我的神灵是仁慈的,他不愿任何一个生灵受苦——”
  “你所侍奉的神,太罗嗦了!”王钟离冷冷打断道。他从地上又捡起一柄刀,摆出迎敌架势。
  两军交战,从多言一字,这个满嘴神灵的家伙还真是话多的紧。
  “愚蠢的凡夫俗子!”黑铠人冷声喝道,带着被冒犯的愤怒。
  他赤手空拳朝王钟离冲过去,每一步踏出,地面就裂开一道道巨大的口子,像横冲直撞的野象。
  简简单单一拳挥出,王钟离的刀从下而上挥起,试图从铠甲接缝的脆弱部分斩进去,结果再一次失手。
  他的刀尖硬是顺着铠甲纹路划过,连个火星也没蹦出。
  黑衣人的拳头却实实在在的砸在他胸口,一声沉重闷响,他感觉胸膛里的空气被硬生生挤出去,像被一堵墙正面撞到。他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向后跌去,嘴里涌出一股腥甜血沫。
  战力的差距太大了。这个黑铠人就算站在那里,他也打不倒,甚至不能让他挪动半步。
  黑铠人身上映着火光,威严如同天神下凡。
  他一步一步朝王钟离走开,铠甲发出极有韵律的咔哒咔哒声,像不紧不慢的死神,踩着倨傲的步子。
  “凡人,先前给过你求饶的机会,你没有珍惜,现在只好由我代替神明对你进行——天诛。”他伸手扼住王钟离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起来,双脚离地,仿佛提起一只小鸡。
  他将这个儒将的脸拉倒自己的铁面罩前,与他双眼直视,狠狠说道:“你的性命在我手里,在我的神手里!求饶吧凡人,央求我的神饶恕你!”
  王钟离伸手想掰开扼住他喉咙的巨手,只感觉像一只铁钳箍在脖子上,怎么也挣扎不开。他挣扎说道:“十万百姓沦为丧尸,你信奉的神,就不怕天诛?”
  “我的神自然知晓规则的力量,这些自会有人代受,你先担心自己的小命吧!”黑铠人冷笑。
  “看来你的神并非万能,他也有顾忌,有人代替他承受天谴?呵呵,果真卑鄙啊,就和操纵这些尸体与我们战斗一样卑鄙可笑!”王钟离轻蔑笑道。
  “谬论——”黑铠人咆哮道,将王钟离高高举过头顶。
  “你和这些活死人为伍,恐怕你也是个没有灵魂的死人吧!一个连灵魂都没有的躯壳,一个可怜的行尸走肉,你真值得人同情啊!”
  “住嘴!”黑铠人怒吼,以极其蛮横的姿态将王钟离双腿攥住,高高举起,好似要凌空将他撕成两半。
  王钟离只觉得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席卷而来。
  忽然黑铠人的动作停了下来,身躯转动,看向前方,一个独眼的老将军站在他不远处,面容冷峻。
  “御殿炎将军,尹苍炎,此战必死之人!”黑铠人像吐信子的毒蛇,嘶嘶说道。


 第85章 月食

  月亮在一点点被吞噬,夜幕黯淡下去,八极卦象巨阵里的火焰愈发明亮耀眼。老人手握巨大战刀,逆光而立,苍白须发夜风中张扬,活似怒狮。
  黑铠人将王钟离丢下来,一脚飞起正中胸膛,踹到一边。他侧转身子,终于看清这个苍老将军的脸庞——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在火光下晦暗不定,五官像是在腐朽的树根上粗粗雕刻而成,残缺的鼻翼和干裂的嘴唇衬得这张脸更加丑陋,独眼里毫无感情,在浑浊的眼睛深处,愤怒的火焰在跳跃燃烧。
  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正是此战必须要杀死的人!
  梵阳御殿炎将军,梵阳军界当之无愧的帝王,只要他活着,梦阳铁骑就难以在梵阳的土地上驰骋。
  布下如此惨绝人寰的尸鬼大阵,就是为了取此人性命。
  黑铠人桀桀冷笑:“尹苍炎,你竟能找到我!就这么着急去死么?”
  “我们又精锐的斥候,像蛛网一样搜寻整座城,只为找到你,还真是让我们好找!”老将军毫不退让的回敬一句。丝毫不畏黑铠人威严冷酷的声音,“这里很适合决战,你是想要杀了我么?拿我的人头回去给主子耀武扬威?来啊,现在你有机会了!”
  “我听出了你的仇恨!”黑铠人倨傲说道,“一个心急于报仇的愚蠢将军!”
  “我现在不是将军!”御殿炎将军嘶哑说道,“我只是一个急于复仇的武士!”
  “愚蠢得无可救药!”黑铠人低声咆哮,他的声音在钢铁的面甲下嗡嗡如同雷鸣。
  “人类啊!为何要违抗神的意志?上千年历史以来,你们人类征战不休,一个王朝建起,又会被另一个王朝覆灭,你们打仗要死多少人?你们更迭王朝要铸就多少尸骨?仅凭人类根本不可能实现永久的和平年代!人类寿命太过短暂,你们的一生渺小如沙,与神的伟岸比起来,就像卷进大海的沙砾般不值一哂!”
  他向前跨了一大步,挥手指向身后火海,“看看你们的大地,何曾有过幸福与和平?你们征战不休,为心中私欲相互屠戮,犯下无可饶恕的罪孽!可神并不责备你们,他虽失望却从未放弃过你们!”
  黑铠人的声音愈发洪亮,铿锵有力,都快要盖住周围武士与丧尸的厮杀声。他的语气和动作都散发出无上的威严气息,直欲令人顶礼膜拜。他更上一步,伸手指向已经被吞噬大半的月亮,高声喝道:“神不能原谅你们的愚蠢,他要给你们惩罚,要让你们知道痛楚,这既是惩罚,也是神对你们的救赎,人类要在痛苦中学会成长,神忍着心中巨大的悲痛,对你们进行惩罚,希望这个世界能变得更美好!”
  他激昂的声音戛然而止。
  御殿炎将军上前一大步,巨大而沉重的战刀当头劈下,巨力无匹,仿佛要将这个男人连同他嘴里的神都一刀劈碎。
  男人轻声叹息,伸出手,迎着刀锋扬起,准确钳制住巨大战刀。他的手上带着手套,在指骨关节的地方镶着坚硬铁片,他浑身上下都是这样沉重厚实的铠甲,将他严丝合缝的保护起来。
  御殿炎将军心中惊骇,他这柄三十余斤重的战刀竟被死死钳住,无法抽出,这种事情在这么多年征战中从来没有过。
  “挣扎吧,蝼蚁,感受到你的力量与我的差距了么?不妨与我一同侍奉神灵,你也讲拥有和我一样的力量!”黑铠人傲然吼道。
  “噪聒!”御殿炎将军冷声说道,他松开刀柄,纵身跃起,身子团成一个球儿向上飞起,接着腰肢如爆炸般展开,双脚朝黑铠人脸上蹬去。这哪里是一个老人的身体,分明比年轻人更具活力和气力。
  这一用尽全身力气的踢腿正揣在黑铠人面门,巨大的力道使得他的身体向后仰,可他的脚像扎了根般纹丝不动,仅仅是腰肢向后弯去。他双手松开了战刀,御殿炎将军凌空接住,瞬间突进,左后开弓大开大阖连续劈斩。
  沉重的战刀在他手中轻飘如叶,攻势迅猛如骤雨。
  黑铠人终于被逼的向后退去,步子丝毫不见凌乱,他并未被战刀直接砍中,每一刀都被他小臂上的腕甲封住。虽然御殿炎将军力道雄浑,可黑铠人的格挡也堪称完美。
  在这一气终将用尽时,御殿炎将军手腕一抖,刀身转换,刀脊冲前,双手握住刀柄,势大力沉横扫而出。正中黑铠人侧腰,他的身体被击得侧移出去,踉跄数步才稳住身形。刀刃既然劈不开你的铠甲,那就用刀脊猛击,若是有狼牙棒这种武器,砸在身上就算隔着铠甲也能将这家伙震伤。
  御殿炎将军趁机后撤数步,横刀挡在身前,腰肢拱起,随时都能爆发出海啸般的力量。黑铠人也不再倨傲,面甲下的眼睛目光冷酷,死死盯着这个将神的使者击退的人类。
  “徒有气力的蝼蚁,终究还是蝼蚁,一脚踩下去,是死是活看天由命!”黑铠人隆隆说道。
  “当真以为杀不了你?”另一个声音响起。
  黑铠人瞥了一眼,睥睨道:“蝼蚁,刚未杀你,还试图送死么?”
  王钟离一抹嘴角血迹,洒然笑道:“一口一个蝼蚁,一口一个神灵,岂不知你这卒子在你侍奉的神眼里,算得了什么?”
  “估计你死了,你的主人半滴眼泪都不会为你流下!”王钟离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柄刀,与御殿炎将军一前一后围住他。
  “愚蠢,我怎么可能会死?我是神明所选中的仆从,我怎么可能会被你杀死?我收到了神的洗礼,带着使命而来,替我的神为你们带来惩罚!”黑铠人低声咆哮。
  王钟离片刻沉默后,嘴角微微扬起,轻蔑道:“说了那么多神,你又知道你的神在想什么?你死了,肯定有别的人代替你的位置,小卒子终究是小卒,你的主人将你丢到战场中,冒着危险,你就注定是一枚弃子,弃子!“
  黑铠人骤然暴怒。
  御殿炎将军抓住他分神的机会,挺身拖刀前冲,跃起,将身体的重量与劈斩的力道糅合在一起,向他后脑勺斩去。黑铠人察觉脑后恶风,转身之际刀锋已近身两尺,只得双臂交叉格挡,“噌——“火花迸溅,黑铠人膝盖一软,单膝跪倒下去,双臂颤抖着架住这一刀。
  御殿炎将军并不想与他比拼耐力,骤然出刀又骤然收刀,提膝抬腿,一脚踏在黑铠人胸膛,势大力沉,将之踹得站立不稳,踉跄向后退去。
  王钟离趁机上前,他手中是一柄锋利牙刀,刀口纤薄锐利,吹毛且断,他的眼睛眯起如饱足的狼,双手握刀,屏息凝视,倏然出刀。
  刀光圆满如月,仿佛王钟离才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星辰宇宙都在围着他转动,这一刀浑圆饱满,仿佛天神在鸿蒙混沌年间,开天辟地的一刀。
  刀锋准确披在黑铠人的脖颈处,铠甲不管如何坚硬,它的接缝处总是最脆弱的,牙刀刀锋纤薄锋利,只要砍得准确,就算不能径直将他脖子斩断,也足以令他重伤。
  黑铠人发出一声低低的咆哮,如受伤的狮子。
  “蝼蚁,你已领我愤怒。”他低声嘶吼道。
  “愤怒?很好,让我看看你能否再愤怒些,能不能暴怒得燃烧起来,像你的这些畜生一样一起葬身在火海中!”王钟离轻蔑道。
  黑铠人硬挺挺得站直身子,伸手捂着脖颈,王钟离那一刀的确砍在他脖子上,索性只是切破了皮。
  他拿开手,看着手上的血迹,在火光下泛着粼粼光华。
  “我竟然流血了!”
  “哼,你的血,和那些丧尸没什么两样,都是腐臭的黑色,粘稠的淤塞在血管中!你只是一具有智慧的尸体,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王钟离冷声说道。
  “我的灵魂,早已献给了我的主人,我将灵魂寄存在神那里,他赐予了我不败金身,我,不死不灭,为我的神,为我的神,我绝不会败!”他低声嘶吼,愤怒的风暴在胸中积蓄,远没有开始时的镇定倨傲。
  “神神神——就算你的神来了,老夫一样要把他斩杀!你们都该去死——”御殿炎将军暴喝一声,犹如惊雷。
  他拖刀上前,一刀接一刀劈斩在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家伙身上,势大力沉的劈斩好似没有尽头,每一刀劈下,黑铠人都被逼的向后倒退一步。火光跳动,御殿炎将军身上明亮的铠甲与黑铠人身上墨黑的甲胄相互交换位置,光影变幻,拼死相杀。
  “将军,莫要缠斗,斥候快要过来了!”王钟离大声吼道。
  连续的劈斩必须一气呵成,中途不可换气,一呼一吸间气力泄去便再难汇齐。御殿炎将军终究是老了,气力不比当年,这一轮的攻势渐弱,手臂已酸痛难忍。黑铠人自不会放过如此时机,双手握拳,拳拳巨力,仿佛要将刚才承受的那份力道一同反馈回来。他的手上戴着手套,骨节部分镶嵌的铁片给他的拳头添了几分凶险,势大力沉的拳头砸在劈刀上,留下令人心悸的痕迹。
  黑铠人确实是愤怒了,他恨不得一拳将这个独眼的老家伙的脑袋轰碎。
  御殿炎将军身上的铠甲并不坚固,承受一般的劈斩还可以,可是这样沉重的拳头砸下去,依旧震得腑脏生疼。
  “蝼蚁,让我将你的头颅斩下,作为最珍贵的礼物,献给我的神明!”黑铠人挺身膝撞,欺身向前,膝头狠狠撞在老将军小腹上,一手握拳便朝他太阳穴砸去。
  老将军仅剩的眼睛瞳孔收缩,眼看着拳头就要砸中自己,可手臂酸痛就是抬不起来。眼睛能跟上黑铠人的动作,身体就是来不及反应。
  他已力竭。
  就在老将军快要绝望时,黑铠人的拳头再难寸进分毫。
  他的手腕被一截带着铁钩的套索缠住,顺着绳索向后看去,一名一袭黑色夜行衣的武士死死拽住绳索另一头,不让他这一拳挥出。
  身子突然不受控制向前趴倒——双脚也被缠上了套索,铁甲太过沉重,他浑然不觉。斥候猛然拽动绳索,他便难以保持平衡,栽倒下去。
  趁他倒下,又有斥候掷来套索,准确套在他的脖子和左腕上。五名武士齐喝一声,同时拽动绳索,黑铠人的身子升到半空中,好似要被五马分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