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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星辰坠-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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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即将进入沙河洲的李轻裘难得寻觅到一处酒肆,寒风凛冽,百余骑自泸州开始便没有停歇。进入沙河洲后再行进两天两夜便是帝都城墙,是见证父亲荣耀与辉煌的地方,也是他最厌恨的地方。
  他知道帝都那帮酸腐书生如何用尖刻笔锋弹劾他们父子,如何对西南三郡加以刁难掣肘,如何往他们身上泼脏水并乐此不疲!最开始时,有个言官背着棺材上朝谏言,细数李暹罪责二十条,并以死相逼,欲让陛下剥去李暹军权,言之凿凿情之切切,最后竟要一头撞死在柱子上,可力道还是轻了,没撞死自个不说还溅了一地的血,但在场文武都觉得这言官是个骨鲠忠臣,心中敬慕。
  陛下命太医将这言官送回,下旨封赏,官升一级!心性薄凉的陛下自不会为小小言官的做作之态就大受感动,只是觉得时不时有这种人恶心恶心李暹也是件极爽快的事。
  既然开了先河,自不乏效仿之人。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皆上死谏,捶胸顿足,咬牙切齿,似与李暹有不共戴天之仇,可笑的是他们几乎连李暹本人都没见过。
  但他们或多或少都被升了官封了赏,一时间弹劾李暹以升迁成了庙堂风气。
  可待年末朝会时,披甲佩刀的李暹大都统真从那些叫嚣声最大的言官面前走过时,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声,甚至没有一个人敢直视老将军那双冷冽肃穆的眼睛。
  何其笑话!
  所以李轻裘从不在意帝都那些自命清高的酸腐儒生如何对他口诛笔伐,文人的笔杆子再硬,能硬得过武士铠甲?书生言辞再利,能利得过腰间佩刀?
  坐在破败酒肆里自斟自饮的李轻裘少了那股纨绔膏粱的脂粉气,举手投足间多了一股逼人硬气!兴许是父亲惨死战场让他成长了很多,又或许他真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李家一代不如一代,帝都那位就能睡的安稳不是?
  “大都统,此地简陋,把酒肆桌凳挪开,将军帐支起,待属下铺就好床榻,您好歇息!”一名随从武士恭敬说道。
  “不再找两个二八少女给本公子暖床么?”李轻裘挑起一根锋利剑眉,嘴角弯曲。
  武士面露难色,迟疑片刻,仍沉声应道:“属下这就去办!”
  “回来!”李轻裘笑斥道:“真是我爹调教出的武士,令出必行,都分不清真话假话!”
  “只要大都统说的,都是真话!”武士态度坚决。
  “大都统”李轻裘喃喃自语,直到今天,他还是不甚习惯属下这么叫他,以前沧海军甲士见他就叫‘公子’‘少爷’,而他怀里搂着美人,美人抱着猫,对甲士们爱理不理。
  那时候他以为父亲将一直是帝国威名赫赫的大都统,而他永远都会是西南风流潇洒得头一号纨绔公子哥,没谁敢招惹他。
  直到现在,他握着父亲的刀,披着父亲的铠甲,却发现如此沉重冰冷,甚至冠上了父亲的名号——沧海军大都统。
  今后没人会再将他护在身后了,大小决断都得靠他掌控,索性父亲生前已经将后事料理好,沧海军一切井然有序,只要他不瞎折腾,十五万沧海军就垮不了,人心就散不掉!
  以前爹爹总低三下四地哄着他接下沧海军兵符,说着如何威风如何了得,恨不得亲自为儿子摇旗呐喊助威!
  他仍是拒绝,执意要当那放。荡不羁的纨绔公子哥,遛鸟逗猫纵马高歌,好生自在。
  并非他不想接过父亲的位置,而是他实在没把握能做的和爹爹一样好,怕寒了他的心。
  真当他坐到父亲的位置上时,才明白为何爹爹在四十岁后,衰老得如此分明——实在太过累人累心了啊!
  他抬头看着待命的武士,“不必费心,随意住一晚就好,我跟将士们同吃同住!”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这真是那玩世不恭的李家公子说的么?
  李轻裘看着躲在角落战战兢兢的酒肆掌柜两口子,温和道:“这么晚打扰了,你家还有酒么?我悉数买下,给将士们暖暖身子,深夜叨扰,还请见谅,一点心意,尽请收下!”说着从怀中摸出几枚金钿,抛到柜台上——足以将整座破败酒肆都买下来的数目。
  在西南三郡时,李家公子想吃酒还要给钱?笑话,白吃白喝你家酒可不就是给了你天大面子?更何况,沧海军大都统公子家的钱谁敢收?
  酒肆外风声凌厉,门缝与窗柩间灌进冷风,拴在外面的战马并肩站在一起御寒抗风,屋里的武士依挺立笔直,气势峥嵘。
  酒肆两口子小心翼翼收下金钿,从没见过黄金的两口子受宠若惊,对这些贸然闯入的武士多了几分好感。
  中年掌柜小心发声道:“军爷可是要过沙河洲?”
  “没错!”
  “那就听小人一句劝,绕着走吧!”
  “为何?”李轻裘不解。
  “这沙河洲的风,是妖风,里面有怨鬼,进去就出不来了!”老板战战兢兢说道,“宁愿绕着走多耽误几天,也别冒失闯进去丢了性命啊!”
  “多谢店家好意,事情紧急,耽误不得,必须横穿沙河洲!”
  酒肆掌柜摇摇头,不再搭腔。
  李轻裘眉头紧皱,喃喃自语:“丢掉性命?我会死么?”
  他的面容突然狰狞似鬼,嘶声道:“我怎么会死在这里?”


 第102章 好雪自当杀人时

  李轻裘在酒肆桌案上伏了一夜,却是一夜未眠。以前大小事宜有爹爹出面安定处理,他自不必操心,现在他是沧海军十五万兵马的执掌者,由不得跟以前那般遛狗逗鸟般玩笑恣意,诸多事宜需前后贯通仔细推敲,权衡各方利弊斟酌万全之策,坐上沧海军都统才几日,他便身心俱疲。
  一想到爹爹在这位置上一坐便是二十年,风光么?风光!累么?大都统几年间便头发花白即是答案。
  酒肆外风停沙定,一名近卫武士察觉他已醒来,冲他颌首致意,大吼道:“都醒醒,整装备马,继续前进!”
  由李暹亲自调教出的沧海军武士不论战场或是平常生活都雷厉风行,上百骑卒拆除帐篷整理甲胄牵马备案井井有条,在过去二十年中未经战事,却有如此作风难能可贵。
  李轻裘眯起眼推开酒肆大门,一片茫茫白色,遮住了沙河洲遍地焦黑沙土。他站在门口,竟不忍踏足,生怕玷染了这片纯白。
  与昨夜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的可怕场景云壤之别。
  他深吸一口冷冽气息,周身颤抖。紧随身后的近卫武士上前一步,“大都统,披上大麾吧,莫要染了风寒!”说着,将一件淡蓝色毛皮大麾披在他肩头。这件用极北蓝狐皮毛缝制的大麾是他几个月前,在尚吉城里花大价钱购来。极北雪狐本就罕见,毛皮泛出蓝色光泽的蓝狐更是稀奇,能猎到一只便是百两黄金,做这件大麾费了整整六张蓝狐皮毛,本想在冬天送给爹爹做礼物,爹爹年轻时双腿受疾,年纪大了后每到阴雨风雪天就疼痛难忍。
  没想到还未送出,爹爹便殁身沙场,留他空对这张花了大心思的蓝狐大麾。
  属下牵过战马,恭敬等候,他翻身上马,俊逸地脸上神情冷冽,催动战马朝前走了几步,在身后武士眼中留下一个这辈子从未见过的苍凉景象——茫茫一片新雪,浑身漆黑的战马鬃毛飞扬如旗帜,端坐马背的年轻公子大麾翻卷似云海,一手握缰,一手持刀,遥望东方帝都所在之处。
  望着李轻裘那伟岸背影,不知谁失声叫道:“老都统老都统活了!”上百骑沧海军武士一阵嘁噈,接着纷纷单膝跪下,没有任何命令,不约而同,就如看到神迹,情不自禁顶礼膜拜。
  李轻裘调转马身,看到一路跟随他从西南三郡出发,对他命令言听计从的武士们齐齐跪倒,未有劝阻,直觉得理所应当。
  “誓死追随大都统!誓死追随大都统!”百骑齐声嘶吼,震彻苍茫雪地。
  李轻裘身下战马不安地抛动蹄子,鼻翼张合,喷吐出一尺余长的白色雾气,如一头吐火地怪兽。
  他倏然抽刀,三尺又二分的牙刀寒芒胜雪,这是父亲曾最喜爱的一柄刀——突然意识到,他坚固的甲胄,锋利地宝刀,忠诚的武士,威武的战马,煊赫的权势,全都是父亲留下的,甚至他继承的都是父亲的名号。
  不知道爹爹第一次去帝都受封时,心情是否与他一样?
  他忽地抬起手,手臂与刀身同成一线,刀尖斜指帝都方向,沉声喝道:“出发!”一起当先冲在最前。
  不犹豫片刻,不矫情半句,那遛狗逗猫仗着父亲权势作威作福的纨绔恶少似乎自然而然地继承了老都统的果决与杀伐之气。
  沧海军上下倍感欣喜,这也是李暹都统殉国后,沧海军上下却未有分毫震动,一切照常运转,只是自然而然的,将对李暹都统的尊崇转变为对李轻裘的期待。
  他未有令他们失望。
  百余轻骑动作整齐划一翻身上马,如一支掠向帝都的致命之箭。
  ——————————————
  在沙河洲常驻六七年的庞准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雪,当年被景澜皇帝用硫石与火油烧成黑灰的焦土竟被白茫茫的雪覆盖,每到冬天刮起北风就像妖魔作祟的沙河洲难得见到如此纯美白净的茫茫之景。
  庞准是个粗人,见着这番美景吟不出诗作不出词,只觉得这么美的雪被马蹄踏碎太过可惜。他只狞笑——看着今冬的雪,那就该看鲜红的血了!
  这次出兵,隶属于二皇子殿下的两万骑尽数出动,披着银亮轻甲的骑兵皆快刀快马,驰骋在平摊沙地上如一线大潮席卷而过。勉强将焦黑沙地覆盖的新雪经不起骑兵蹂躏,钉了蹄铁的战马踏入雪中,将雪下的黑沙向后抛去,扬起道道黑色沙尘,像惊醒了三百年前被烧死的靖煕龙骧军冤魂。
  马过挥刀,人头即落,这才是庞准钟情的生活,生为武士,自当如此。
  他了解这一仗该怎么打,当然不是这两万人尽数押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尘埃落定前谁也不敢确定自己的对手是否还留有后手。他只需带三五百人,遥遥看着真正拼杀的那两拨人,确认活下来的是二皇子想要的人即可!若是那人输了,他就接过绞杀敌手的任务,只可成功,不可失败。剩下的人,则是要将那两拨人团团围住,不让他们逃脱,亦不让外人插手。
  听起来很简单,但庞准知道这任务的可怕之处!帝都城下,交战的两拨人都是帝国新冒尖的新贵!继承李暹都统职位的李轻裘,新封的北辰将军夜星辰,近乎于年轻人争锋赌气的拼杀,背后真正博弈的却是堂堂梵阳帝国的大皇子与二皇子!将来的太子,未来梵阳的皇帝,将从这两个人中诞生!
  近乎于直书历史啊!
  庞准咧嘴狞笑,兴许不等他出名,帝都史官便会记上他的大名,他的决意直接影响了太子之位的归属,影响了梵阳下一任皇帝的人选,甚至影响到整个梵阳的走向。
  “整个帝国都以为大皇子殿下是盛世之君,殊不知二皇子殿下才是乱世之主!将来天下动荡不安,大皇子能镇得住?”庞准咬牙冷笑。
  乱吧!乱吧!天下大乱才好,越乱,他们这些武夫才有用武之地,建功立业,可不就是靠累累尸骨和鲜血淋漓浇筑而成?
  出动前的两万骑卒已散开部署,跟在他身后的是五百精锐,他们不仅腰间佩刀身着坚甲,帝都制造府还特意给配发了最新制作的黄杨连弩,这种短小精悍的轻弩一次可射出五支箭矢,箭匣中安放五十支短箭,正是因为精巧短小,能将弩。弓的张力发挥到极致,五百人同时将五十支箭矢倾泻而出,配合特制箭镞的骇人贯穿性,就算是神仙他们也能射杀掉!
  能将这种可怕机括装备给他们,可见二皇子殿下决心之盛!
  庞准自不会令殿下失望!不会辜负未来皇帝的期望!
  战马突然不安嘶鸣,茫茫天地间显出一个孤寂身影。
  一人一马在前方那道缓坡上呈现一个清晰剪影,像亘古以来便长存于此处。
  庞准眉头阴翳,这不毛之地,何来人影?事出反常必有妖,有妖就不能坐视不理,他低声下令:“抽刀!”
  疾驰的一线骑兵刹住战马,刀锋与刀鞘间的摩擦声在茫茫白雪中锐利刺耳。
  起风了,大风卷起白雪,掀动那一骑的兜帽大麾。兜帽滑落,露出一色胜雪白发,大麾飘扬,麾下一袭大红蟒袍触目惊心。
  已年近八旬的御前总管大太监,五千宦官之首郭阿蒙,仍是比这些精壮武士快了不止一筹。
  他傲然而立,毫无宦官唯诺畏缩之感,如一尊磅礴石像,安坐马上,苍老的目光凝视抽刀蓄势的五百帝都城防军。
  一骑对五百骑。
  老太监不言不语,但眉目下的双眼已告诉这五百骑,有他在,便休想逾越一步。
  打杀得梵阳江湖二十年来抬不起头的郭阿蒙自有这底气,尽管他已经很衰老了。
  久居军营的庞准不甚清楚这一袭大红蟒袍代表何等怖威,只觉得这么突兀出现的一个人,实在碍事,而且那一袭大红袍子,着实碍眼。
  那就先拿你祭刀?
  他倏然举刀,低声咆哮:“杀了他!”
  老太监依旧不言语,像一头巨龙般睨视着悍不畏死的勇士,干瘪的嘴唇拧出个略带嘲讽的笑意。
  ————————————
  冰雪天,风寒刺骨,但夜星辰却觉得浑身通泰舒适,他仿佛血管里流淌的就是混着冰碴的雪水,天生就适合这片茫茫雪地。
  有点像在极北时,被冰雪覆盖的万里冰原。
  伴他左右小五与六子显露出身为杀手的强悍耐性,自始至终都面不改色,近乎无情。
  身后二皇子借给他的一百骑皆神情肃杀冷冽,目光坚定。风雪并未摧残他们的斗志,倒像滚烫红赤的钢铁被冰雪淬火,愈加坚硬铿锵所向披靡。
  一百骑静默而立,像被水流冲刷的礁石。
  而前方,另一百骑也隐约现形,为首一骑俊逸男子背后蓝色大麾猎猎作响,身下漆黑骏马鬃毛飞扬。
  一百骑对一百骑,冲锋对冲锋。
  骑在马上略显滑稽的矮胖小五桀桀笑道:“一地白雪,血泼上去更好看!好雪自当杀人时!”
  夜星辰拔出尊神刀,一骑当先。
  一百鬼部精锐与一百沧海军悍卒,如两道狂澜怒潮相互冲击而去。


 第103章 新雪五百甲,血勇不仁义

  两位曾在尚吉城中备受瞩目的俊逸公子哥便是死对头,离开尚吉城后再次会面未有半句寒暄,彼此看不清对方表情,只觉相互冲杀时果决似铁。
  以前李暹大都统在世时,常打趣问儿子,给你兵马,被你谋士,给你钱粮,你只需在战场上披着我的铠甲躲在后面守着李字大旗做个样子即可,敢否?
  天字第一号纨绔李轻裘很争气地摇头,不敢,披甲上马哪有青楼喝酒来得舒服?
  老都统笑骂,老子在战场上杀人放火,你跟女子征伐不休,也算战场,好,有出息!
  他装作没听出父亲言语中的调侃与失望,仰头大笑,父亲大人过奖!
  现在啊,他没有守着大旗躲在后面,看到没?他冲在最前面,穿着父亲的甲胄,披着他的大麾,身后跟着忠于李家的武士,毅然冲锋拼杀。
  怕么?怕!能回头么?不能!骑在马上疯狂催动战马加速奔驰的李轻裘耳边风声呼啸,迎面凌厉寒风吹得面门生疼,这一刻他才明白爹爹当年说的‘人生在世,身不由己’是何意思!
  就跟现在他正在纵马冲锋,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已无法回头。
  他已经能看到对向冲锋而来的夜星辰那双红色的眼睛,过了这么久,这双眼睛还是看得人不舒服!
  既然令他觉得不快,那就杀了便是!唯一区别是,以前杀人闯祸了有爹爹帮他担待,这下杀人了就得自个扛!更何况对面是朝廷新封赏的从四品北辰将军,背后站的是有望成为太子的二皇子!
  他背后靠山则是帝国威望最高的大皇子,他与夜星辰之间的拼杀,更代表了两位皇子对太子之位的争斗!受人掣肘作人棋子的感觉也令他不甚舒服,但为了李家的在西南三郡的地位和他的性命,必须得让大皇子坐上太子之位。
  而且,他背后更有个在梵阳连皇帝都无法奈何的存在——尚吉城城主!就算沧海军十五万兵马败光了,他被逼的走投无路,也有尚吉城城主这个最后底牌!
  既无后顾之忧,他又有何惧?
  举起手中冷冽牙刀,李轻裘俊逸如女子的面庞狰狞曲扭,迎着那双猩红瞳孔,低声咆哮。
  ————————————
  当年茗禅陛下登基,披上大红蟒袍的郭阿蒙建议皇帝将天下武夫宗门纳入户部籍册,除过佛门秘典与道家典籍,别的功法修炼书籍统统上缴,不得占山称霸,不得忤逆官府,不得祸患百姓,不得勾结谋逆!原因无他,当年揭竿而起推翻靖煕皇朝的梵阳开国皇帝便是实力超群的武夫!
  他亲自负责,命各地武夫宗门到当地衙门纳入籍册,违令者斩。武夫傲气,四海为家,何以惧官府?郭阿蒙也不手软,对忤逆圣意的武夫出兵镇压,以数十倍甚至上百倍的人数生生耗死拖死不尊皇令的武夫,然后斩下头颅传首江湖,寒了天下武夫的心。
  甚至对江湖武夫宗师的战力划出分级,以梵阳甲士为权,以一敌十甲为下品,以一敌百甲为中品,以一人之力抗衡百甲以上为上品!对上品武夫大多施以柔政,多为招揽安抚,尽量为官府所用。
  然江湖上还有一小众武夫,实力超绝,凌驾上品之上,不但有傲气,更有傲骨,不入朝廷户籍,不受官府招揽,更不尊皇令,若出兵绞杀,除非千倍人数围而攻之,且不知胜负几何。
  这一小撮屹立顶尖的武夫就如一朵朵在江湖上常开不败的莲,而对这些桀骜顶尖武夫,郭阿蒙便会亲自辣手折之!仅在茗禅元年之后的三年中,就有不下双手之数的顶尖武夫死在郭阿蒙手中。
  之后郭阿蒙更放出话来,想不尊皇令不入户籍不受官府差遣也好,只要能战胜他,便可逍遥物外,官府不会再纠缠不放。
  言外之意,他身负绝学的郭阿蒙都忠心耿耿侍奉朝廷,你们这些稍微有点斤两的货色,又有什么资格不尊皇令?
  此言一出,江湖轩然大波,激出了不少潜伏江湖深藏不露的不出世高手。不少世人以为早已消亡的老怪物重出江湖,约战大宦官郭阿蒙,想压下这朝廷走狗的嚣张气焰。
  结果便是一个又一个成名已久后隐退江湖的老前辈被斩下头颅,快马疾驰传首江湖。
  老前辈们身死道消,更将红衣蟒袍郭阿蒙推到了梵阳江湖第一人的位置上!大宦官坐镇帝都祥泉城,一统江湖,打压的梵阳江湖时至今日都未能抬起头,一株又一株好苗子被折断,江湖俨然死水一潭,也不知何时能恢复元气。
  武夫上中下三品,十甲为下品,百甲为中品,百甲以上为上品,那江湖第一人郭阿蒙一人可战多少甲?
  端坐马上静待一众武士冲杀来的郭阿蒙眉宇阴柔,十指张开,半寸长的指甲锋利森然,裂开干瘪的嘴唇,露出鲜红的牙床与森白的牙齿。
  五百甲士,不够看啊!
  ————————————
  帝都皇宫。
  大皇子端坐矮桌前,亲自斟满一杯热茶,以惯有的温和谦礼说道:“先生请用茶。”
  坐于大皇子对面的陆妙柏微微欠身算作回应,坦然接过大皇子亲手斟满的茶水,“有劳殿下费心了!”
  大皇子自斟自饮,目光看向阴云密布的西边,“先生觉得我胜算几成?”
  “就是可惜了那一片白雪了!”风牛马不相及的回答,御殿月华候盘腿而坐,双手环握杯盏借以暖手。
  “这一次父皇不会插手,我那弟弟竟要一个毫无根基的从四品北辰将军截杀李轻裘,真是太小瞧李暹给李轻裘留下的家底,这是摆明了要让那夜星辰当一枚弃子!我也知道他前段日子从帝都制造府私调了五百黄杨连弩,连夜征调帝都城防军将沙河洲围拢,以他的心性,夜星辰和李轻裘谁也活不了,这就是他的后手!哦,郭阿蒙也连夜出城了,就算他是梵阳江湖近百年来第一人,能撼动上万大军?就算他侥幸从战场上脱身回来,父皇也会赐他一死!他这么做,已经搅和了父皇的局,宦官插手皇子权争,再积攒两辈子香火情也无济于事!要是我那弟弟只有这么些手腕,那他也就到此为止了!”他目光炽烈,死死盯着御殿月华侯,不漏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变化。
  陆妙柏仍是盯着面前这盏茶水,未有看向大皇子。
  大皇子扬起眉毛,轻声道:“先生就这么不看好我?”
  “不,殿下的思路,谋划,对局势的把握都无可挑剔,按目前这情况,殿下胜券在握!”陆妙柏淡淡地说:“只是殿下太自负了!”
  “自负?”
  “殿下自以为将一切都考虑到,诸般因果皆了然于胸,如同医师,望闻问切,对症下药,无可厚非!然世事变幻莫测,殿下真就以为一切皆如预想发展?”
  大皇子拧起眉毛,缓缓说道:“请先生明示!”
  “殿下胜负心太重了啊!有一句话,欲速则不达,殿下可有耳闻?”
  “嗯!”
  “有的人,千方百计去争取,去抢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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