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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星辰坠-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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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胜负心太重了啊!有一句话,欲速则不达,殿下可有耳闻?”
  “嗯!”
  “有的人,千方百计去争取,去抢夺,生怕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去,反而弄巧成拙一无所获!而有些人,不争不抢,无心相争,但天神总会眷恋他们!殿下是前一类人!期望越高,失望也越大啊!”陆妙柏别有深意地说道。
  “皇甫泽宇不也是这样的人?”
  “二殿下不然,太子之位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他阻挠你当太子,仅仅只是想阻拦罢了!看似有理,实则无理!”
  “我知道,我和皇甫泽宇从小关系就不怎么好!”
  “殿下不止和二殿下关系不佳,与三殿下更有分歧,三殿下这么些年寄身边境不理帝都,也是碍于你的缘故!至于宁正公主,她对你不似对其他两位兄长那般亲近!”
  “先生说这些,与我谋划的大事有关系么?”大皇子声音清冷。
  “这几个弟弟妹妹对殿下来说是小事?”陆妙柏反问。
  “与梵阳国祚传承来说,就是小事!”
  “那好,既然这些人对殿下来说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殿下可知道梦阳林夕皇帝是怎么坐上皇位的?”
  “先生明示!”
  “梦阳林夕皇帝,梦阳神罗皇帝第三子,也是最不得宠的皇子!六年前极北蛮族入侵梦阳,一度杀至梦阳帝都缥缈城,神罗皇帝衰老体弱,卧床不起,其余三位皇子撑不起局面,争斗不休。梦阳存亡关头,三皇子万俟君杀了两位兄长,捧着他们的头颅站在神罗皇帝面前,要他传位于他,神罗皇帝被活活逼死!于是万俟君自封为帝,改年号林夕,御驾亲征,与蛮族君王勃日帖??赤那思厮杀,以命相博,斩了蛮族君王一条臂膀,逼退蛮族!之后,将自己弟弟双手截断,封为藩王,终生不得回返梦阳帝都!”陆妙柏直视大皇子的眼睛,淡漠说道:“既然手足亲情在殿下眼里是小事,那为何不能如林夕皇帝这般,将之就当作不值一提的小事,毫无顾忌,毫不在意,永绝后患?”
  皇甫文恺放在膝头的手握成了拳头。
  “二皇子,三皇子,宁正公主,手足兄妹都是小事,为何殿下要将心计用在亲弟弟之上?殿下若靠计谋运筹坐上皇位,能与血勇杀亲逼死父亲的林夕皇帝抗衡么?”陆妙柏连连反问。
  大皇子不言语,此时他口干舌燥,不知该说什么。
  陆妙柏站起身,凝声说道:“臣期望殿下坐上皇位,作您的谋士,也是看中您的仁慈与磊落,不想看到您自降身份,与几位弟弟妹妹不可开交!既然您无心如林夕皇帝般冷硬,那就切莫丢掉赤诚之心!”
  话罢,陆妙柏转身离开大殿,大皇子亲自为他斟的茶一口未喝,由热转冷。
  大皇子低声自语:“要逼我于不仁不义之地么?”


 第104章 天下第一与天下第二

  郭阿蒙何以被称作梵阳江湖百年不遇的第一人?
  太监就该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做人?郭阿蒙不是,忠心耿耿侍奉皇甫家七十年,服侍帝王时何尝不是在沾染龙气吞吐气运?皇甫家是梵阳的权利巅峰,他与梵阳江湖上至尊无上的帝王有何区别?近二十年来,偌大梵阳江湖,有人敢忤逆他么?
  眼前这五百骑,当真不够看啊!
  迎面五百骑冲杀迅猛,骑在马上的郭阿蒙竟翻身下马,佝偻着腰伫立雪中,双手互插在袖子中,像吃饱喝足等死的小老头。面对骑兵竟下马,这不是找死是什么?骑兵对步卒的厮杀,仗的就是居高临下的劈斩优势,双方骑兵交战,一方若跌落马下,不是被战马铁蹄踏断脊梁就是被武士一刀斩去头颅,败局既定。
  高速冲锋的庞准冷笑,这老头当真是老糊涂了,红衣蟒袍就了不起?御前总管大太监郭无敌?呵呵,禁得起武士轮番冲击么?
  当年郭阿蒙亲自草拟了一套甲士对付江湖顶尖武夫的办法,就是人海车轮,不给喘息之机。武夫修为到了极致化境,可与天地共鸣,气息绵长,血脉充沛,日行八百里只手撼昆仑并非天方夜谭。但仍是禁不住训练有素的甲士轮番冲杀车轮而上,气脉绵长若是中途停歇,便是致命之处。巨象大力,仍架不住豺狼围攻,便是这个道理。
  你郭阿蒙曾给江湖武夫以一人对抗甲士的数目来划分境界,十甲百甲千甲,那今天就掂量掂量你这天下第一人能值几甲!
  骑兵里佝偻老头几步之遥,战马神速,上百骑的冲锋迎面而来,能做到如此面不改色,也算难得。
  武士们举起刀,眼中泛出嗜血的光。
  下一刻,似有闷雷震响。
  郭阿蒙那黑色大麾猛地鼓荡而起,那件大红色蟒袍红的触目惊心,以他为中心,好似掀起千层骇浪,卷起白雪黑沙。他一步跨出,脚掌落地的那一瞬,声势比五百骑兵马蹄齐踏还来得浩大,战马冲锋的势头竟顿了一刹。
  接着老太监蓄势如弓,单脚支地,一记鞭腿甩出,被他鼓荡起的白雪黑沙化为无数箭矢,比用机括弓。弩发射的箭矢更迅猛有力。灌注了他近百年修为的黑白箭矢迎着前冲势头不减的骑兵飙射而去,只听得一阵甲胄破裂血肉。洞穿的声响,冲在最前面的上百骑升腾出一片耀眼血雾,战马哀鸣,载着武士跌倒下去。
  白雪黑沙化成的箭矢贯穿甲胄刺入武士身躯后,竟如火药般炸裂开来,那是老太监的气劲所致。顷刻间上百骑武士被杀穿,后续几百骑骤然刹住势头,在老太监身前一丈处堪堪停下。
  庞准脸上肌肉抽搐,看那云淡风轻地老太监犹如看见妖魔。
  被老太监用无匹手段杀死的武士死相凄惨,由气劲凝成的白雪黑沙箭矢贯入血肉后,竟炸裂开来,中招的武士莫不是胸膛炸穿头颅爆裂,就连身下战马也未能幸免。
  滚烫的鲜血飞溅,落在白雪上发出吱吱的消融声,接着融入沙地里。据说这沙河洲的沙子里混着当年被梵阳开国皇帝一把火烧死的十万龙骧军尸骸,因此才寸草不生沙土焦黑,鲜血落上后,白雪消融的沙地吸收血液,泛出黑色的光泽来。
  老太监双手插在袖子中,向前缓缓走了一步,步履蹒跚。
  剩余三百多骑向后退了一步。
  老太监更进一步,武士们再退。
  多么荒诞的景象,披甲骑马威武雄壮的精锐骑兵,竟被一个手无寸铁的佝偻老头逼得连连后退。
  郭阿蒙笑容阴柔,满是皱纹的脸上像一朵干枯的老菊,他低声狞笑:“庞将军,真要用无数人命填老夫这个无底深坑么?”
  “不妨告诉你,上一个梵阳江湖第一人一口气杀了一千三百二十九甲,可在老夫面前,没撑过五十招就被我一巴掌拍碎了头颅。”
  庞准的心像沉在万丈深渊中。
  二皇子顶着压力养了他们这两万甲士这么些年,就如铸剑,第一次上阵,就要折断么?他成为下一个御殿炎将军的夙愿,也要化为泡影付之东流?
  能一口气杀一千三百多个武士的绝世高手,被这老太监轻而易举拍碎了脑袋,这是何等妖孽?
  老太监仰视着他,他俯视着老太监,可庞准清楚,郭阿蒙想取他性命,他根本无法反抗。
  “庞将军,老夫岁数大了,最见不得英年早逝的惨状,要不我们各退一步?我只要那边姓夜的后生平安无事,姓李的任由你处置,老夫便双手插袖站一边打盹看戏,如何?”老太监笑容慈祥温和。
  的确,这些人是二皇子的甲士,他不好真打杀一气,毕竟,二皇子也姓皇甫!
  庞准额头一滴冷汗滚入眼睛中,蛰得生疼,却不敢妄动,硬忍着说道:“二皇子殿下不是这么交代的!”
  “可陛下是这么交代我的!”已经活成人精的老太监撒了个不痛不痒的谎,“当今皇上还没死呢,你主子也太心急了!”
  庞准眉头皱了起来,眼中泛出思量的神色。
  老太监伸手指向帝都方向,“庞将军,你看啊,现在天高皇帝远的,皇甫一家子都在那边候着消息,又没人知道发生了啥事,就各退一步吧,你我都好交差,如何?”
  郭阿蒙眼角睨视着他,伸出的手上指甲锋利,如一柄举起来的尖刀。这个凶戾的眼神,加上尖刀般的指甲,很容易读出两个字——威胁。
  庞准敢确定,他若是不依,这老妖怪就会用指甲划开他的喉咙。
  “那就听郭公公的!”吃硬不吃软的庞准沉声点头,收刀还鞘,命身后武士向后退却。
  郭阿蒙满意地点点头。
  “敢问陛下的意思,是保北辰将军夜星辰么?”
  “难道二皇子殿下不也是要保夜星辰么?”老太监反问一句。
  庞准突然开怀大笑:“原来是一场误会,方才多有冒犯郭公公,还望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小事,小事!”郭阿蒙收回手,重新双手互插在袖子中,佝偻腰肢如一个富贵老头。
  随随便便杀了一百多号武士,还叫小事?
  “庞将军有公务在身,不多叨扰了!老夫就在一旁看戏,庞将军请自便!”
  “末将告退!”庞准拱手致礼,拨转马头,纵马而去。
  老太监眯着眼,目送他们离开,咧嘴笑道:“梵阳的年轻人啊,筋骨一代不如一代了,是不是江湖打压得狠了些?”
  “罢了罢了,待老夫死后,过个五六十年,江湖又是一片鼎盛。可是啊,在老夫死前,梵阳江湖,莫要有一个出头武夫!”
  老太监佝偻着腰,颤颤巍巍朝缓坡顶走去。他步履蹒跚,大麾后摆拖在地上,抚平了脚印,没留下丝毫痕迹。
  纵马疾驰的庞准阴沉下令:“传我令,北大营再调三千甲士来!”
  老太监对他撒了谎,他何曾对老太监说真话?
  二皇子给他的命令是,沧海军都统李轻裘与北辰将军夜星辰都得死!
  可如今有武力强悍变态如妖孽的郭阿蒙在,事情棘手太多。可军令如山倒,他不得不从!
  那就豁出三千条人命去堵郭阿蒙这个深坑,够否?
  三千甲士不够,那就六千甲,六千甲不够就一万甲!这老太监血肉之躯,又非铁打,能从无数甲士的轮番碾压下侥幸苟且?
  军伍对阵江湖武夫,无非就是人海车轮战术,以武夫对抗甲士的人数来评定品阶,也是郭阿蒙开的先河!
  十甲下品,百甲中品,百甲以上为上品,那豁出几千条人命,试试你郭阿蒙能伤几甲,能划几品!
  ——————————————
  在极北度过近五年的夜星辰,见识过蛮族最强悍的骑兵,最威武的战马,最凝腥的战场,这两百多人的小打小闹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曾跟随蛮族用刀第一人学习刀法,跟曾经的蛮族世子当今蛮族君王砥砺刀术,曾披着甲胄骑着披了马铠的蛮族雄骏驰骋草原,曾在几万骑兵冲锋的战场上忘我拼杀。
  他姓夜,不姓梁,他是梦阳夜国夜氏世子,是流落在外的落寞贵族,是血统最高贵的咒术师,不是那在尚吉城中被唤作星辰公子的纨绔膏粱。
  现在他是梵阳北辰将军,现在他就在战场上。
  对小五和六子这样的梦阳顶尖杀手来说,普通武士的攻击和小孩子打架一样可笑,他们皆下马对敌,战马对他们来说更像累赘。
  矮胖的小五笑得憨态可掬,沧海军甲士皆以为这矮胖墩在战场上是来送人头,正欲一刀割去头颅,却不想这胖子竟腾空跃起,如一座肉山轰然落下,双腿呈马步状,将一名沧海军骑兵连人带马踏成肉泥,被灌注了雄浑气劲的双脚将战马脊梁骨生生踏断,马上的武士化为一滩血肉。
  血溅了小五一头一脸,堆满横肉的脸庞满是武士的血,他咧嘴狞笑,像个凶狠的屠夫。
  与小五的暴虐不同,六子的手段温和太多,这个消瘦木讷的汉子不论何时都像钢筋拧成。他面无表情,眼睛深陷进眼眶,双手握拳冲入前方剽悍骑兵中,一身怪力的六子一巴掌拍在马头上,受到重击的战马被打得一个趔趄栽倒在地,将背上的武士整个贯了下去。
  有这两个精通于杀人的高手在,夜星辰麾下的鬼部武士占尽优势。
  与夜星辰错身而过的李轻裘勒住战马,环视四周,看到沧海军武士处于下风,毫无畏惧地说:“没想到梵阳还有这等武夫在?也亏得你梁星辰能招揽到!”
  “爹爹曾说的对,养再多精兵不如招揽一个武学高手,在这种小规模的战役中,江湖高手更具威胁!”
  “你有江湖高手,我就没有么?你一个商贾人家的公子哥,怎么可知我沧海军这么些年的积淀?”李轻裘俊逸的面容狰狞如鬼。
  随着他的话语,苍茫天空中传来一声尖利鹰隼长鸣,一只巨鹰盘旋在空中渐渐落下。一道人影从鹰背上纵身跃下,距地一百余丈,轻盈如叶,缓缓落下。
  是个光头中年男子,其貌不扬,但头顶上刺了一只展翅的鹰,直接刺在光头上,想不惹眼都不行。
  男人瞥了李轻裘一眼,漫不经心道:“李家小娃娃你听好了,老子就帮你这一次,就再不欠你李家什么。本来李暹一死,我都能和你李家撇清关系,怎奈何老子就这么心善!”
  李轻裘洒然笑道:“有劳公冶先生,李家虽凋零至只剩晚辈一人,但晚辈说话算话,此次有劳公冶先生出手,事后还你自由!”
  “算你懂点事!”全名叫公冶鹰的光头男子目光直掠过夜星辰,落在打杀四方的小五与六子身上,“梵阳江湖实在是没意思啊,被那大宦官郭阿蒙弄成了一潭死水,就你说的这两个小娃娃,还是从梦阳来的!罢了罢了,替你收拾了这两小娃娃,我就去找那郭阿蒙晦气!”
  光头公冶鹰拧动脑袋,朝小五与六子方向走去。
  李轻裘看着夜星辰冷笑道:“公冶鹰,活了近百岁的老怪物,三十年前梵阳尚武之风鼎盛时,天下第二高手!现在才算公平。”
  夜星辰面无表情地抬起尊神刀,直指李轻裘,没有回应他的话,却用最直白的动作告诉他——战场上如何分生死。


 第105章 刀与鹰

  蛮族人用刀不讲章法,却又为何能称作刀法?
  用蛮族用刀第一人扎儿花??兀突骨的话讲,蛮族的刀法就是暴烈无匹的气势,像初春换了新毛的雄马,充满爆发力与雄浑的气势,这与极北草原严酷的生存环境密不可分。蛮族基本刀法无非劈斩,挑割,横切,纵刺,不似南方各种刀法繁多,绘制出的刀谱能堆几大箱子。
  可以说,蛮族用刀第一人与用刀最后一人学的都是一路刀术,打小便劈斩木桩磨练气力,站马步扎稳下盘,练马术用战马的冲力将倒立提升至最大!同样的方法练刀,扎儿花??兀突骨能一刀将一头蛮族犍牛拦腰斩断,而逊色的蛮族武士连一头羊都砍不死!
  扎儿花嘲笑南方讲究章法的刀谱,翻着一本从南方商人那里买来的刀术秘籍,一页页纸张从他指间滑过,画在纸页上的人物动作自动连在一起,如连环画般。这位有着狼一般深绿色眼睛的蛮族武士冷笑:“到战场上,别人一刀都要砍到脖子了,还要按着刀谱上来么?战场对敌千变万化,难不成还能指责对手不安刀谱出手?”
  蛮族的刀术是杀人术,南方人的刀术更多的是表演与观赏性质。
  夜星辰深信不疑。这也是同样坚甲骏马的极北骑兵能轻易碾压装备更优越的南方骑兵的原因。
  如何更有效杀死敌人,才是蛮族刀术的精髓。
  夜星辰与李轻裘同时催动战马,疯狂催动战马奔驰,喷吐出一尺余长森白雾气的战马倒像是一头洪荒凶兽,相互撕咬着朝对方冲去。而战马上的夜星辰将刀斜举过肩,是蛮族标准的冲锋砍杀姿态,李轻裘则是将刀提到腰间,刀尖冲前,做刺杀状。
  两匹马撞在一起,前蹄高高扬起,钉了蹄铁的马蹄重重砸向对方战马的胸脯,烈性不驯的战马在战场上像饥狼,张嘴相互撕咬,嘴中发出暴烈的呜呜声。
  夜星辰倏然挥刀而下,刀力凝沛,墨黑的尊神刀好似无锋,与李轻裘的沧海军制式牙刀相互劈斩在一起,迸发出一串耀眼火花儿。两位曾在尚吉城风流数一数二的公子哥儿,此刻与那悍不畏死的甲士无异。
  李轻裘眯起眼睛,调转马头,与之相对而立,冷笑道:“有点斤两,本想一刀把你捅穿挑下马——”
  他话说了一半遍再说不下去,狭长的丹凤眼骤然睁大,包含怒气。
  夜星辰面无表情将刀举起,刀尖挑着一绺淡蓝色皮毛,寒风掠过,极北蓝狐皮毛随风飞扬。
  就是方才错身而过的一瞬,夜星辰将他大麾后摆一刀斩断,他浑然不觉。
  “战场上,何必穿的如此雍容?是想死的体面些么?”夜星辰面无表情地将狭长尊神刀一甩,那缕雪狐毛皮自刀尖滑脱,被风卷上天际。
  “在战场上披大麾的,都是不用杀在最前线的将军,既然你要和我厮杀,何必讲求风度?”
  李轻裘看看他,再看看自己,心中愈加愤懑。冰天雪地,夜星辰只穿了束身的软皮甲,再加了一层不妨碍身体灵活的环制锁子甲,端坐于马上,消瘦挺拔,如一道闪电。他这身本想送给父亲的雪狐裘大麾,的确是不合时宜。
  若是爹爹在世,看到他这糗样,一定会笑话他吧!
  呵呵,只怪自个不学无术,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士卒冲杀最前,自当马革裹尸,将军坐镇中帐,运筹帷幄!
  他输给夜星辰半筹啊!
  只见李轻裘一把扯开狐裘大麾的领结,将之甩开,寒风瞬间掠夺走他的体温,他挺起胸膛,仿佛要让裹着黑纱白雪的寒风将他整个人贯穿。
  凌厉风雪贯穿的是他的怯懦与畏惧,留下的只有勇气和决绝。
  ————————————
  本性上来说,小五并不坏,他不是嗜血滥杀的恶人,作为刺客,他必须要用最微小的创伤,最微末的动静置人于死地。当他在这一片腥烈战场上忘我厮杀时,竟品尝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刺客是蛇,潜伏在暗处,只待猎物出现时给予致命一击。
  武士是虎,威武霸烈,所到之处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当习惯潜藏偷袭的蛇体味到虎狼噬咬猎物的快感时,只会更加迷恋。他的一身巨力在战场上犹如沉重的撞城锤,紧握的拳头似沙包,重重捶在战马头上,将这些雄骏击打得唉叫连连,不理会背上武士的命令,横冲直撞,不愿再被那墩矮胖子再锤一下。
  当他高高跃起时,沉重的身子也能空灵如燕腾飞空中,接着重重砸下来,将一片儿武士轰杀成肉泥。
  单从现在的情况看,他与六子按梵阳武夫的境界划分,都在中品以上。
  难怪梵阳的郭阿蒙要把江湖打杀到这等地步,江湖高手虽然不易培养,可真跟官府作对起来,还真得花大代价。十甲下品百甲中品百甲以上为上品,还不都是用武士的性命填出来?
  官府是安逸了,可这样的江湖,未免太沉闷!
  他真想吼出来——都没有个能让他放开手脚的么?
  下一刻,耳畔响起一声阴险的低语:“娃娃,欺负当兵的算什么意思?来,爷爷跟你打!”
  小五心中惊骇,真他娘邪门,刚想说怎么没高手,高手就来了!说话这人能无声无息到他身后,这份敛气的功夫就在他之上!
  他一回头,只看到一颗光铮亮光头,咧嘴道:“你是谁爷爷?老子还是你爷爷——呃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光头一手按在面门上,如鹰爪般锋锐有力,他近两百斤的身体竟被推得向后退去。
  只听得光头暴喝一声,**的手臂上臌胀起虬扎肌肉,将肥胖如球儿按在掌心一掌推出。
  和街头痞子混混比拼蛮力般不不讲章法。
  小五身子被推得倒飞出去,在黑沙白雪上连连翻滚,好似一块正打着水漂的石头。
  正和小五交手的几名沧海军武士亲眼看到这可怖的胖子被打飞到远处消失在视线中,再看这光头中年汉子,眼神里多了几分畏惧。
  只怪梵阳江湖凋零得太厉害,当年一人就杀几百上千的武夫已成传说,老兵们说起当时武夫通天手段如何了得,他们只嗤笑一声以为是笑话。当这一切真真正正发生在眼前时,只有满满的震撼。
  “还有个娃娃么?一并收拾了!”光头上刺了一只鹰的汉子瞥见面无表情地小六,武士们只看到一道残影掠过,下一刻,光头就站在六子身前,魁梧的身子比高瘦的小六还高出一头,与六子一般都双眼深陷,高耸的眉骨下是两片阴翳。但六子眼睛深陷是太过消瘦,而光头汉子是眉骨突出,约莫是有几分少数民族的血统。
  六子面无表情,不论何时,他都是这么平淡,好似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开心或悲伤,与小五的至情至性相比,他更像一架精密运转的机括。
  六子抬手握拳,一拳推出,拳势并不刚猛,却沉稳有力。这缓慢一拳,像暮色十分撞响千年古刹的撞柱,只待涤荡出禅意。
  光头汉子不闪躲,同样一掌推出,掌心与拳锋相碰,像两块陨石抨击在一起。以两人的手掌与拳锋为中心,气劲猛地炸裂开来,磅礴气机仿佛将这片黑沙白雪地化成了湖面,而他们二人交锋的一掌一拳便是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头,掀起滔天狂澜,地面起伏不定,黑沙白雪狰狞曲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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