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灞陵雪-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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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飞身而至,手大臂长,身具异相,正是尉迟玄,一手攀住宣宗车辇,喝道:“谁敢惊扰圣驾!”两个小太监使劲抽打驾车的双马,双马用力,但车轮却纹丝不动。
刘泰伦上前喝问:“你是谁?竟敢阻拦圣驾回宫!”被尉迟玄当胸揪住,随手一扔,刘泰伦摔个半死,挣扎着站起。殿外冲上十余名侍卫,领头的是侍卫统领范早行,刘泰伦大喜,叫道:“范统领,快将此人拿下,送陛下回宫要紧。”原来范早行也是马元贽一党。
范早行知道眼前这人是郓王带进宫的,当即拔出佩剑,二话不说,往尉迟玄胸口便刺。云天镜从后赶上,举剑格开,扭头对尉迟玄道:“师傅,你先带皇上走,这里我挡着。”
范早行瞬息间连刺九剑,剑法甚是了得,云天镜丝毫不惧,剑光如练,逼得范早行连连后退。范早行大叫:“弟兄们一起上,格杀勿论。”那伙侍卫各举刀剑将尉迟玄师徒二人团团围住。尉迟玄眼光一扫,见这伙侍卫俱是庸手,只范早行难对付一点,便道:“天镜,我帮你收拾一个再走。”疾趋而前,右手往范早行咽喉抓去。范早行见他来如电闪,大惊,横剑一拦,忽觉手臂一麻,长剑脱手,咽喉就被卡住。
那伙侍卫见平时威风凛凛的范统领一招之间就被人卡着喉咙拎死鱼一般拎着,大骇后退。刘泰伦催促他们上前,云天镜舞剑拦住。岂料那两个小太监趁尉迟玄松手之机,催动宣宗的车辇往外就跑。尉迟玄不愿伤人性命,随手点了范早行身上大穴抛向众侍卫,赶上车辇,踢开两个小太监,对宣宗道:“皇上,草民背你离开此间。”却见侧殿冲出一人道:“尉迟先生,小将断后。”尉迟玄一看,却是真修静。尉迟玄不知真修静是蒋士澄死党,不以为疑,喜道:“真将军,你助我一道闯出丹凤门。”说罢转身,微微弯腰好让宣宗伏到他背上,突觉气息一窒,一掌无声无息击中他后心。尉迟玄反足踢出,却踢了个空。真修静偷袭得手,双掌一高一低护住全身,狞笑道:“大剑师也不过如此!”
尉迟玄待要开口说话,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方能吐气出声,点点头道:“鹤翔功果然厉害!”蓦然身形暴起,胼掌为刀,向真修静当头劈下。真修静大惊,鹤翔功阴柔掌力摧肝裂肺,中者立毙,这尉迟玄居然只是吐口血就立时反击。真修静自恃内功精湛,身子一挫,双掌向上一分,一招“白鹤朝阳”,硬接尉迟玄手刀。只听“咔嚓”骨头碎裂声,真修静一声惨叫,双手小臂骨断为四截。尉迟玄冷冷道:“今日饶你不死,快滚!”
真修静剧痛之下额头冷汗直冒,耸着肩,提着软软的双手,恶毒地盯了尉迟玄一眼,快步下殿而去。宣宗问:“尉迟先生,不要紧吧?”云天镜逼开众侍卫,也过来问乃师伤情?尉迟玄皱着眉头,道:“这厮好厉害的掌力,竟然击破我护身内劲,伤及我心肺!”
忽见太监们骚动起来,蒋士澄尖厉的声音道:“好,骁骑营的高手到了!”宣宗惊道:“这可如何是好?”尉迟玄过去拉着驾车双马往殿后冲去,云天镜舞剑断后。
下卷 廿七、自矜倚剑气凌云
尉迟玄拔出铁剑劈开后殿窗棂,拉着马车破窗而出。一个红袍客率先追到,举一根五尺长狼牙棒,朝云天镜当头便砸。狼牙棒乃重兵器,云天镜不敢硬挡,剑尖疾点,刺中他手腕,狼牙棒落地,红袍客怪叫着退后,招呼其他人一起上。
马元贽网罗到的江湖好手俱在骁骑营,有数十人之多,三教九流,相貌奇特,虽是乌合之众,但各怀绝艺,实非易与之辈。见红袍客一退,霎时又围上来三个,一个尖嘴道士仗剑、一独眼恶汉执刀,还有个黑袍客手里一柄宣花大斧,舞起来方圆一丈斧影如轮。云天镜剑花一散,将尖嘴道士和独眼恶汉逼退三步,但黑袍客的宣花大斧却是令他难以近身。好个云天镜,身子一纵,飞鸟投林般从半空中长剑刺下。
黑袍客舞动大斧只顾了四周,忘了他那颗脑袋还露在利斧防护圈之上,被云天镜一剑刺中脑门,鲜血、脑浆四溅,但身子歪歪扭扭一时不倒,还在舞动大斧,然后手一松,那柄大斧脱手直飞出去,正撞上一个小太监的胸口,锋利的刃口陷进其腹中。
尉迟玄趁敌人受惊后退之时,牵着辇车冲至紫宸门,正见郓王、郭行余领着五百刀斧手前来护驾。骁骑营这群亡命江湖客仗着武艺高强,一面死守紫宸门,不让郓王他们与宣宗三人会合,一面将尉迟玄师徒和宣宗辇驾团团围住。蒋士澄厉叫道:“援兵即刻便到,擒住叛党,论功行赏!”
尉迟玄心知今日不开杀戒无法脱身,长啸一声,冲入敌阵,铁剑挥出,当者披靡。敌方七名好手联手来斗尉迟玄,想拖住他,其余高手则蜂拥而上,欲夺宣宗。云天镜顾此失彼,不得已,干脆将宣宗负在背上,奋力突围,朝郓王他们靠拢。骁骑营江湖客怕伤到宣宗,不敢从背后追袭,云天镜舞剑猛冲,一下子冲过去四、五丈地,离郓王刀斧手大队不过十丈地了。蒋士澄叫道:“截住他,不然我等死无葬身之地。”
迎面一个番僧横着降魔杵拦腰朝云天镜扫来,云天镜虽背负一人,依旧身轻体捷,往左一闪身,避开降魔杵,长剑贴住杵身疾滑而下,番僧放手不迭,左手却已被斩落两指。云天镜正要趁机从番僧身边冲过,陡觉脑后风生,有利器袭到,当下更不回头,往前大跨一步,反剑后撩,兵器相击,觉得对手内劲甚强。身后之人剑气如虹,一剑快似一剑,逼得云天镜无暇转身应敌,而前面,两个胖大番僧各举禅仗,前后夹攻。云天镜负着宣宗转侧稍有不便,立时左支右绌,身后那人喝道:“快快放下皇帝,投剑求饶!”
云天镜眼望郓王那边,指望相援,却见郓王所领之刀斧手阵脚大乱,神策军飞龙兵大队人马开到。宣宗心知大势已去,叹口气道:“云师傅,你将我放下吧,我保你性命便是。”云天镜岂肯屈服,叫道:“皇上,不可灰心!”
一条水磨禅杖威猛无俦地扫到,云天镜后有强敌,不能退避,当下身子一跃,左足踩在番僧禅杖上,番僧力大,猛力将禅杖向上一抬,云天镜借势腾起一丈多高,终于摆脱开身后之敌,半空中转身,朝下一看,见那一直逼得他转不过身来的是位中年道人。云天镜不敢恋战,觑准一番僧油光锃亮的光头踏去。那番僧正仰头看呢,忽见一只大脚扑面而来,大骇,一个驴打滚。云天镜还不放过他,在他胖身子上踏过。
天上一阵疾雷滚过,乌云遮天,电闪雷鸣,暴雨随即倾盆而下,紫宸门内外喊杀声一片。
那边尉迟玄以一敌七,激斗之际,觉得左腰疼痛,心知被真修静伤得不轻,敌人俱是高手,久战于己不利,当即铁剑后缩,那七般兵器迅速逼来。尉迟玄使出成名绝学“控鹤手”,将手中铁剑掷向半空,双掌阴阳虚抱,掌心激起强劲气流,掌力一旋,那股气流成漩涡状,隐隐有风雷之声,七般兵器一齐脱手。尉迟玄趁敌人惊愕之际,接住半空中落下的铁剑,犹如快刀斩乱麻,那七人不是断足便是折臂,鬼哭狼嚎。
大雨滂沱,尉迟玄神威凛凛犹如雷神,骁骑营众高手心惊胆战,哪个还敢近前。尉迟玄放眼一瞧,见云天镜背负着宣宗正与一道人交手,便大步赶上,那道人知道尉迟玄的厉害,退避三舍。师徒二人合力一冲,冲到紫宸门与郓王会合。然而此时郓王、郭行余所领刀斧手也是寡不敌众,神策军飞龙兵潮水般涌来。郓王跳下马,扶宣宗上马,抹着脸上的雨水道:“父皇,儿臣率众护你冲出重围,内枢密使王归长领兵在朝阳门外接应。”
蒋士澄夜枭般的嗓音在风雨声中倒也传得远:“神策军众将士,护驾立功就在此刻,遇抵抗者格杀勿论!”数千飞龙兵鼓噪呐喊,声势惊人。郭行余所部刀斧手虽说个个是关西大汉,但毕竟未经战阵,不免心怯,步步后退。
宣宗嘶声道:“神策军将士听令,速速放下兵器,不得抗旨。”但风雨交加,乱军鼎沸,宣宗又衣衫尽湿,全无往日威仪,飞龙兵听到他说话也不知他是谁!
尉迟玄道:“擒贼先擒王!阉党以谁为首?”顾师言奔至尉迟玄跟前,道:“殿前那个指手画脚白面鼠目的太监便是神策军副使蒋士澄,他是阉党首脑,抓住他就可以喝令神策军退兵。”尉迟玄叫一声“好!”跨上一匹战马,复又冲入紫宸门,云天镜骑马紧随。
尉迟玄挥剑一一格开袭来的刀枪剑戟,纵马向殿前那群太监直冲过去,在离殿前五丈处突然马失前蹄,瞥眼见地下一人滚过,正是与云天镜交手的那中年道人,马蹄就是被他砍断的。尉迟玄在马背上腾身而起,朝蒋士澄疾扑过去。蒋士澄慌里慌张往小太监堆里钻,尉迟玄一脚过去,太监倒下一片,一把将蒋士澄揪出。忽听云天镜叫道:“师傅小心!”大殿匾额蓦然坠落,一人一剑,朝尉迟玄凌空扑下。尉迟玄举目一望,见此人环眼帚眉,相貌凶恶,却是曾与顾师言对弈的三痴道人,当下铁剑上挑,以静制动,等他自寻死路。三痴道人右足在匾额上一勾,空中转了个身,就如在水面上,竟然滑行开去。与此同时,听得细微的“咝咝”声响,好似毒蛇吐信,数枚细小的暗器袭到。尉迟玄把蒋士澄当作盾牌一挡,暗器尽数射在蒋士澄身上。尉迟玄哈哈大笑,忽觉左腿腕部一麻,似被蚊虫咬了一般,数点针芒般的暗器竟是贴地袭来。
尉迟玄大怒,今日两遭暗算,实乃生平未有之耻,旋风般转过身来,只见那伙倒地太监中立起一人,却是瘦瘦小小一老道。老道怕尉迟玄反扑,倏地后退,远远立在大殿一角,冷笑。
尉迟玄叫道:“轩辕集!”
轩辕集一扬拂尘,道:“不错,正是老道。”
尉迟玄腋下夹着的蒋士澄叫将起来:“真人救我!”尉迟玄左臂一紧,夹得蒋士澄胸胁骨头“格格”响,痛得直欲晕厥。云天镜击退三痴道人,赶上前来与师傅并肩而立,问:“师傅,这老道是何人?”尉迟玄剑指轩辕集,道:“轩辕集一朝国师,却是这么个卑鄙小人,竟施暗器伤我!”轩辕集毫无愧色,道:“兵不厌诈!快快放下蒋大人,看在你我早年相识的分上,老道不为难你。”尉迟玄仰天大笑。
轩辕集冷眼相看,道:“任你功力高超,中了老道的阴风鬼箭,若不立即运功驱毒,不死也残!嘿嘿,你尉迟玄一向自命清高,独往独来,却来趟这浑水,只怕就要笑不出来了吧。”那斩伤尉迟玄坐骑的中年道人奔到轩辕集跟前,横剑相对。
尉迟玄喝问:“你是轩辕集的弟子?”那中年道人傲然道:“正是!大剑师,贫道黄庭有礼。”语含讥讽。
尉迟玄叫声“好,你先吃我一掌。”还剑入鞘,腋下依旧夹着蒋士澄,欺身直进,右掌五指戟张,朝黄庭胸前拍到。黄庭见尉迟玄中了阴风鬼箭,以为不足惧了,运起内家真力,单掌来迎。轩辕集叫道:“黄庭小心!”只见双掌相交,一声闷响,尉迟玄飘身退开,朗声长笑。
黄庭却纹丝不动,心里纳闷:“名满天下的尉迟玄掌力不过如此,看来这世上多的是沽名钓誉之徒!”轩辕集看着黄庭脸色,忽然惊呼:“黄庭,你中毒了?”黄庭道人茫然不知所以,看看自己手掌,竟已变得乌黑肿大,惊恐地看着尉迟玄,道:“你、你、你——”毒气上行之快,舌头竟已打结,说话不灵。
尉迟玄道:“轩辕集,且看是你的阴风鬼箭厉害,还是我高昌大蝮蛇之毒厉害!”黄庭道人喉间“嗬嗬”直响,一张脸转眼变得墨黑,身子如蛇被抖散了骨头,软软倒地,片刻间毒发身亡。原来尉迟玄的内家真气已与大蝮蛇之毒沆瀣一气,掌力含有剧毒,乃名副其实的毒神,轩辕集的阴风鬼箭又能奈他何!
轩辕集惊惧交加,身子不住后退,突然转身从窗棂豁口处倒蹿而出。云天镜大笑道:“轩辕集怎的如此胆小!”
紫宸门那边喊杀声震天,郭行余所部刀斧手节节败退。尉迟玄知道耽搁不得,将蒋士澄后腰揪住,高高举起,大步往那边赶去,骁骑营高手既畏惧尉迟玄神勇,又见蒋士澄抓在他手里,纷纷让路。
郓王大喜,迎上前来,一刀割下蒋士澄脑袋。尉迟玄吃了一惊,叫道:“王爷!”郓王手提蒋士澄头颅,道:“尉迟先生,随小王前去退敌。”说罢上马,往神策军阵前驰去。尉迟玄微一迟疑,上马跟去。郓王提着蒋士澄头颅高叫道:“神策军众将士听令,蒋士澄犯上作乱,皇上下旨处死,今悬首示众,其余人等一概不予追究,尔等速速放下兵器,听我号令。”
神策军飞龙兵见蒋士澄已被斩首,顿时慌作一团。领兵内监郗志荣大叫道:“将士们冲呀,为蒋爷报仇。”尉迟玄心知不斩将立威,神策军将士还是不肯降服的,乱兵无首,为害更烈,回头见郭行余手下刀斧手有背着弓弩的,便道:“取弓弩来。”一刀斧手解下弓弩递与尉迟玄。尉迟玄弯弓搭箭,对准郗志荣兜心一箭,弦响人翻,郗志荣栽下马来。
郓王厉声道:“皇上在此,尔等还不放下兵器,更待何时!”郭行余等人簇拥出宣宗,众刀斧手跪倒三呼“万岁。”那数千飞龙兵登时没了主张,一人跪倒,跟着跪下一大片,最后黑压压尽数跪下。郓王对神策军将领姓名知之甚悉,当即点了其中几个未得蒋士澄重用者的姓名,命他们率部分神策军听候调遣,其余的各回军帐待命,不得擅自纠结串通。
郓王领着神策军兵士反戈一击,冲入紫宸门,骁骑营江湖客见大势已去,逃的逃,降的降。宦官内侍作鸟兽散,有些神策军将士急欲立功,见到太监就杀,提头邀功。
不说郓王如何追捕阉党余孽。尉迟玄见四处一片血腥,颇悔卷入这场争斗,招呼云天镜和顾师言回到杜府。此时长安城全城禁备,闲杂人等俱不许外出,但闻马蹄声往来不绝,京城住户人人自危。
杜瀚章摆酒与尉迟玄等人畅饮,直至深夜。顾师言去见衣羽,衣羽担心道:“顾训,他们砍砍杀杀的你去做什么!你武艺低微。”顾师言笑道:“原未料到这般凶险,金吾将军韩约伏兵未成,凤翔节度使临敌怯阵,若不是尉迟先生力挽狂澜,我这小命可真是难保,成了郓王的殉葬陶俑了。”衣羽后怕道:“你就是爱冒险,哪里有事你往哪钻!”顾师言拉着她的手,道:“等我们破解了你身上的邪法,你与我回柴桑,我发誓一辈子守着你,再不外出了。”衣羽一笑,转而发愁。顾师言道:“郓王大事已了,我们也可以一心对付鹎蜜了,你放心好了。”
长安城一夜暴雨,次日,骤雨初歇,天气若无其事的晴朗,若不是城里依然禁备,平民百姓哪知道朝中已发生了巨变!全城禁备持续了三日,解禁后,尉迟玄等人才得知马元贽已自缢身亡,阉党首脑刘泰伦被斩首,与蒋士澄之首级一并传送三军示众,上百名太监被处决,大批原先依附阉党的神策军将佐被革职,金吾将军韩约械送大理寺问罪,凤翔节度使王磐问斩,更令人吃惊的是郓王派人将夔王勒死,罪名是涉嫌叛乱,手段之辣不输于玄武门事变中的太宗李世民。
这日上午,郑颢陪着万寿公主来到杜府。万寿公主埋怨顾师言到京这么久都未去看她。又说起郓王清除异己之事,万寿公主担忧道:“漼哥杀的人也太多了,朝中上下人人自危。”郑颢不愿谈这些,对顾师言等人道:“八月十五就是下官迎娶公主之日,请各位一定来喝酒。”
午后,郓王遣人请尉迟玄等人赴大明宫晚宴。尉迟玄推托说腰伤沉重,不便赴宴,云天镜、顾师言等人也都托辞不去,只杜瀚章与戚山堂前去。夜深席散,杜瀚章回来后对顾师言等人道:“皇上也在,但一言不发,郓王倒是谈笑风生,还有新近提拔上来的一帮官吏将佐,对郓王是百般奉承。”众人默然,心知经此一役,郓王势力膨胀,宣宗已被架空。
未料次日一早,郓王亲到杜府探望尉迟玄伤情,随从煊赫,车马辐辏,与往日气派大大的不同。郓王对尉迟玄道:“小王能有今日实出尉迟先生之赐!”尉迟玄澹然道:“尉迟玄何德何能,这是王爷洪福所致。”郓王问及尉迟玄伤势,又道:“那个真修静却还未抓到,小王已令全城搜捕,务必擒获,交由尉迟先生处置。”尉迟玄颇为冷淡,道:“不必了,由他去吧。”郓王也不在意,说起轩辕集与三痴这师徒二人也在逃。坐着闲话了一会,郓王便起身告辞。顾师言等人送他出府,郓王对顾师言道:“你的事本王也给你记着呢,过两日待人心安定之后,便请日本王子赴宴,你们好相机行事。”顾师言谢了。
但过了四、五日,未见郓王动静。云天镜颇为不忿道:“贵人多忘事,郓王爷早忘了这事吧,不须求他,吾师腰伤已好,可以出手了。”顾师言道:“好,就不知柴仙师回来了没有?我立即去看看。”赶到柴岳明寓所一问,却道柴仙师三日前就回来了,一直在郓王府上。顾师言又赶到郓王府,郓王入宫去了,柴岳明听罢顾师言所言,大为惊异,道:“无怪乎那日禳解五遁大法时,山人就觉得她生辰八字极为古怪,绝非八旬老妇的八字,却原来还有这许多曲折!”便随顾师言来到杜府。
有尉迟玄在,衣羽这些日子已不在地下密室居住。柴岳明细细询问了衣羽当日之事,又叫顾师言将楸玉棋枰取出,琢磨良久,脸色凝重。顾师言等人俱不敢出声,看着柴岳明,等他开口。
柴岳明道:“山人敢断定,衣羽姑娘所说的吉备真备的师弟,那个白眉老头就是轩辕集的师兄赵归真!”杜瀚章道:“柴仙师,可这赵归真二十多年前就已死了呀,家父亲眼所见。”柴岳明道:“山人原先一直疑惑当世还有谁的五遁大法能强过轩辕集?正是以为赵归真已死才没有想到他头上,现在听顾公子说南诏王子曾提及这楸玉棋枰是施行移魂大法的法器,令山人恍然大悟。赵归真当年正是因为远赴海外爪哇国修习移魂大法,回来后才被白石道人逐出师门的。至于被赐杖死之事,山人以为若有人帮忙,偷梁换柱,金蝉脱壳也不是什么难事。”
顾师言点头道:“柴仙师分析得是!不过白眉老儿是不是赵归真并不要紧,在下要问柴仙师的是,若把鹎蜜掳来,仙师能不能让衣羽的魂魄回到她自己的原来的身体?”
满室之人一齐盯着柴岳明,极盼柴岳明郑重点头,小姑娘玉鬘更是紧张得透不过气来。
柴岳明环视众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玉鬘立时哭出声来。衣羽一动不动,顾师言单腿跪在衣羽身边,拉着她的手,泪落无声。衣羽轻轻抚摸顾师言发髻,反而安慰他道:“顾训,你不要伤心,我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衣羽声音凄楚,尉迟玄等人俱各恻然。
柴岳明道:“当今之世,只怕惟有赵归真一人会此移魂大法。”云天镜道:“就把赵归真一并捉来不就是了!”柴岳明道:“即便捉了他来,也要他心甘情愿施法呀,他若是暗中捣点鬼,只怕奇祸难测!”尉迟玄道:“赵归真不是日本人,原用不着为邪马台国卖命,想必是吉备真备有恩于他,我们若动之以利,畏之以死,赵归真未必不能为我等所用。”
顾师言起身道:“一息尚存,绝不放弃!赵归真若要钱,我给他黄金万两,若要命,我与他同归于尽!我这就去见源薰君,将此事原原本本对他说知,看他有何话说?”
顾师言再次来到南梢门大宅,阍者却道源薰君殿下与藤原大人东游华山去了。顾师言问:“藤原小姐可在府中?”阍者道:“都去了。”顾师言又问:“吉备大师也去华山了?”阍者摇头道:“这个小人却是不知,吉备在师已有多日未曾露面。”
顾师言回到杜府与杜瀚章等人商议。尉迟玄道:“华山奇拔劲秀,我等何妨也去一游!”杜瀚章道:“南诏酋龙前些日子也去了华山,一直未归。”众人议定明日便赶去华阴县,邀柴岳明同行,柴岳明欣然应允。衣羽得知,也要跟着顾师言去,顾师言不放心她,自然要带她一块去。于是尉迟玄、云天镜、柴岳明、温庭筠、杜瀚章、戚山堂、卞虎、顾师言、萦尘、衣羽、玉鬘、泉儿共十二人,骑马的骑马,乘车的乘车,一齐前往华阴县,华山就在华阴县南麓。
顾师言去问山萝要不要一起去?山萝摇摇头,道:“朱邪赤心腿伤未好,我要留下来陪他。”这些日子顾师言一直未见过朱邪赤心,便问:“赤心大哥腿伤怎么样了?”山萝道:“好多了,云师傅的伤药很好,夹板已去掉了,不过还不能行走。”顾师言点点头,正欲出门。山萝送出来,欲言又止。
顾师言道:“山萝妹子,你我兄妹一般,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好了。”山萝道:“顾大哥,若是有一天我和朱邪赤心不辞而别,你可不要怪我们。”顾师言一听这话,忙道:“山萝,你一定要等我从华山回来再走,少则三、五日,多则七、八日,我就会赶回来的。”山萝低着头,轻声道:“顾大哥,我不瞒你,朱邪赤心他很害怕,虽然他没说,但我知道,他害怕时间拖长了,我那颉啜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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