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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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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于晴摇摇头,再多的风险已经过去,现在只有止水的平静,她接过苹果。
第二十二章(下…2)
护士进来把吊瓶收走,拔下胳膊上的针头,她的双手都缠满了厚厚的纱布,没地方扎针了。陶思然和李岚如约推她到陈风的病房门口,看到陈风躺在一队仪器中,于晴眼泪悄然落下,现在的陈风脸还是发干的苍白,唯一能证明他还活着的是仪器上的数字。
“怎么会这样”于晴哽咽起来。
“医生现在也不确定,能不能醒看他自己了。”陶思然鼻子也有些发酸。
“我想进去看看他。”于晴说。
李岚问过医生后推她进去,于晴看到陈风重伤的地方缠满纱布,靠近看脸更加苍白了,她的嘴唇有些颤抖,陶思然把她推到陈风的床边,对李岚使了个眼色,说:“我们先出去,就在门口。你想走的时候叫我们。”
于晴好像没听见,看着陈风苍白的脸,看到放在床边的手上有一丝没擦干净的泥,她用自己裹成粽子一样的手笨拙的擦干净,手指上传来的冰凉让她感觉揪心。
“还记得你告诉我的吗?永远不要放弃,我没放弃,你也别放弃。我费了这么大精力花了这么些代价把你带回来,至少醒来看看我吧。知道吗?你的战士知道你回来的时候差点撞坏大门,王辉把房间门的把手都撞坏了,后勤的都找上门了。还有徐青林,你起来帮帮他吧,现在他白天训练晚上来看着你,你真好意思累死你的副队长啊?”于晴自顾自低声说着,生怕吵着正在安睡的陈风。
“还有我,大队长把你为我做的都告诉我了,还有,我就是当年你救的那个小女孩儿,王天雨,她现在求你醒来,拜托”于晴这些话是凑在陈风耳边说的,眼泪落在陈风的面颊上,陈风依旧没反应,于晴擦了擦泪水,转动轮椅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陶思然和李岚推她出去散心,李岚说起好多笑话,在关键的时候于晴佯装有意思的笑几声,心里装的全是陈风。
晚上十二点,医生检查完陈风的伤口后,满脸担忧的看了陈风一会儿,走出病房,再这么拖下去就不好了。他暗暗的叹道。
病房里,就在医生关上门的时候,陈风的右手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许久之后又动了第二下,与第一次相隔更短的时间,他的手指慢慢蜷起来,甚至吃力的尝试抬起,几次之后终于慢慢的抬起,好像放慢了无数倍的电影胶片一样,第一个动作是缓慢僵硬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然后慢慢的睁开眼睛。
我这是死了么?陈风暗暗的想,他看见周围一片白色,伴随着的是剧烈的疼痛和僵硬,哪儿都疼,全身像木头棍子一样僵,看清自己身上插的仪器之后,他断定自己没死。接下来的事更让他确定自己还活着,医生碰的推开门进来,随后是更多的医生,他们无论什么样子,都在惊喜的叫着:“醒了醒了。”“真是奇迹啊!”
“我这是在哪儿?”陈风意外的平静的问。
“医院,你终于醒了。”一个年纪较大的医生说道。
陈风想着自己最后发生的事,他把罪犯拽下悬崖之后自己使劲将他踹出去,可是爆炸的波及范围太广了,火苗和剧烈的冲击力又将他顶出老远,然后感觉自己撞岩石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赶紧通知雷队长,他的爱徒终于醒过来了,咱们也交差了。”年纪较大的专家对身边的一个年轻的医生说,那医生应了一声就跑出去了。
“七天加五天,你终于挺过来了。”陈风看见另一个衣服上挂着“萧xx”的医生边检查边说。
陈风木然的看着医生忙前忙后,唯一吸引他回过神的是门外传来徐青林的声音,他正让护士挡着不让他冲进来。
“队长,你终于醒了,你不把我们吓死你不甘心是不是!”徐青林大声嚎嚎,全然忘了这是在医院还是在半夜。
“小点声!”护士长终于不耐烦了,端着盘子进来的时候踹了徐青林一脚。
徐青林有些吃痛的捂着干腿,这护士估计练过,还不忘跳着往里面看陈风。
“他们一直在这?”陈风问那个萧姓的医生。
萧医生检查一下设备上的数据,说:“你来的第一天他们全来了,我就怀疑了还有不少武警,他们怎么知道的。第二天他们让雷队长赶回去了,但是晚上还是分批来,这两天估计是雷队长下死命令了,只有固定的几个来,那个叫徐青林的天天来,还有几个女兵,是武警的。”
“于晴?”陈风脱口问道。
在护士汇报体温正常之后,萧医生暂时停下手上的活:“她在你隔壁的第三间病房。要不是她的话你真就归位了,她为了救你差点送了自己的命。”
“怎么回事?”陈风极力想坐起来。
另一个医生把他按住,萧医生发觉话说的有点多了:“你现在情况还不稳定,先好好休息,她恢复的比你早,你放心。来日方长。”他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徐青林还在门外叫嚣着要进来,在得到医生的同意后他被允许进来五分钟,徐青林冲开人群就说:“队长啊队长,你真是命硬啊。”
陈风看着徐青林乐开花的脸和乌黑的眼眶:“这两天没怎么睡吧?”
徐青林赶紧柔柔自己的眼:“睡了,让你吓得没睡好,恢复过来后你可得补偿我们啊!”永远的一分队精神。
“行啊,五十公里负重。”陈风懒懒的说,头还是很痛。
徐青林呵呵的笑着:“一百公里也行,只要你醒了就好!”他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这说那的,医生嫌他太吵没到五分钟就把他拖出去了。
徐青林走后病房渐渐安静下来,刚刚医生们检查的结果很好也很惊讶,他的身体正处在急速的恢复期。真是阎王都不收啊!出病房的时候一个医生小声的对同伴说。
静下来的病房并没有让陈风感到困意,王辉留下来看护,他激动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队长,我不吵着你了,你休息吧,我就在这坐着。”王辉看到陈风好像没听自己的话。
陈风现在真没多少困意,就是头疼,他缓缓的说:“不了,你不累吗?”
王辉坚决的摇摇头。
“帮我活动一下胳膊腿的吧,快成木头了。”醒来的陈风永远一副玩世不恭。
王辉赶紧的答应,上来帮陈风。
“我是怎么到医院的?”陈风在王辉的帮助下活动自己的胳膊,长时间的不活动让他感觉四肢又疼又僵硬。
王辉说:“于晴自己把你找回来的。当时搜救的警察都说没希望了,于晴自己顺着下游一直找,找到你的时候我还在特战大队,接到通知后我们疯了一样,于晴带你回来的时候你们都把我们吓着了,她不知怎么搞的也受了不少伤。”
“她在哪个病房?”陈风有些着急。
王辉换了个位置帮陈风弄另一条胳膊:“现在估计她在休息,而且你现在这样子怎么过去,副队长和医生非把我活劈了不可。她很好,你放心,明天就能看到她了。”
“那你跟我说说她是怎么回来的,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陈风不依不饶。
“好吧,”王辉放下他的胳膊,“我只告诉你这几天我知道的。”
徐青林一晚上没捞得着进病房,医生怕人多打扰陈风,任凭他怎么求医生都不行,而且精明的医生还找他干这干那,一会儿拿单子一会儿整理药单还有片子,还叮嘱他给陈风准备一些东西,这让心眼老实的徐青林一晚上开着车跑动跑西,临清早又要回特战给陈风带些东西顺便把大队长也捎了过来。
雷震霆本来想晚上就要去看陈风的,但是听医生说陈风情况稳定了而且恢复不错,况且早上徐青林还要回队,一想到那批队员肯定会吵着要去看陈风等等之类的,他还是决定等徐青林回来再说。
徐青林几乎是一个猛子扎进特战大队的,执勤的士兵幸亏反应快,要不然拦车的杆子都要被撞断了。
“哪个队的!要命不?”一个晚上出来查岗的中尉正好看见这一幕,要不是看见车牌是自家的,这中尉非以为是来挑事的。
徐青林没听见一样的把车开进大队,队员们已经早得到消息,已经早早的起来了。
“老王,给队长收拾一些必要的东西,小张,给队长整几盒烟。”徐青林扎进宿舍楼,风一样的呼呼走着,所有的军容军仪都忘了。
徐青林正想着怎么跟大队长说来着,一辆中型客车已经停在分队院子里,司机跳下来:“大队长说允许去一个小时,但是只有一个小时,回来照常训练。”
全队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这是自陈风出事以来大家情绪最高的时候。
“我跟你车。”雷震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徐青林开的车旁边。
大家这回想起所有的军容军仪了,敬礼,雷震霆回礼。
车驶出特战大队的时候,徐青林还是跟脱缰的野马一样,中尉正在跟执勤兵说记好这车眼见着又冲出来了,刚想开骂,看见副驾驶上的雷震霆马上敬礼,差点连自己的车都没刹住,到嘴边的话活生生的被咽了回去。
“这玩什么谱儿啊?还让不让人做工作了。”中尉看着那辆车扬尘而去。
雷震霆见着陈风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有了些颜色了,他高兴的上去看看这看看那,弄的陈风都不好意思了。
“大队长,你挑牲口呢。”陈风有些不满的说,医生检查完后允许队员探望一小会儿就离开,他私下告诉雷震霆陈风是不是人的人。
“我看看少没少零件,要不然还得费事给你办伤残呢。”雷震霆心情好的不得了,身后的队员笑起来。
护士端着盘子挤进来,嘴里不断的抱怨,却没火气:“真搞不明白,一窝子的神仙。”他熟练的给陈风扎上针,之后又挤了出去。
队员们鸡一嘴鸭一嘴的说,陈风这才感觉有些人气了。
“队长,你醒了。”于晴坐着轮椅被李岚推进来,陶思然已经回武警挨骂了。
整个房间静下来,于晴经过的时候每一个人都用他们特有的方式跟于晴打招呼,对她大家已经不仅仅是感谢了,他们手对手的碰着,只是力道轻了很多,她手脚身上的绷带还没拆。
陈风性急的挣扎坐起来,王辉在一旁帮助他:“于晴。”看到于晴手脚的绷带,陈风嘴唇有些嗫嚅,他不知道说什么好:“谢谢你。”
于晴笑笑:“你活过来就好,要不然我的功夫可白费了。”
一句话惹得全队笑了起来,门外几个路过的人朝里面伸头看看。
“终于——一家团圆了。”雷震霆拍着于晴的肩另一只手搭在陈风肩上,看看所有一分队的队员。
第二十二章(下…3)
推于晴的李岚心里感觉不妙,但是雷震霆是大她好几级的首长,她脸上的表情像是嘴里含了一公斤的子弹吐不出来的感觉,还只能跟着干打哈哈。
陈风看着于晴,他手紧了紧,他明白,他也能明白。
“已经一个小时了,马上回去训练!”就在大家说的起劲的时候,雷震霆拿出首长的风范。
队员们咂舌,但是行动上还是顺从了,大队长这已经是格外开恩了。队员们陆续走出房间,只留下王辉照应着,他是被大队长特许的,理由是他和陈风一组。徐青林让小张拿来的烟让护士毫不客气的没收了,而且还警告要是下次再看见类似的东西出院前决不让徐青林进病房。
“知道吗?我们都准备给你办葬礼了。”待队员们走后,雷震霆终于有时间好好的跟陈风说话了。
陈风扑哧一下的笑出来,有些带动了身上的伤口,他缓缓说:“我命硬着呢,阎王都不要。”
“阎王不要我要,看来我比阎王都厉害了。”病房里的人又发出一阵笑声。
“不过要不是于晴坚持找你,你早就成孤魂野鬼了。”徐青林低下头小声的说。
“你自己找的我?”陈风惊讶的看着于晴。
于晴点点头:“你也够赶巧的,正好被水冲进那个近几年形成的一个弯道里,从外面看那里还以为是个实体的土地呢!”陈风醒了,她的精神也回来了。
“谢谢。”陈风实在说不出别的话了。
于晴笑笑,后面的护士来催于晴回房输液了,于晴暂时告辞,出去的时候她脸上的笑一直没退。而一直一言不发的李岚也终于舒了口气,感情雷豹子真的想反悔挖人?
“那个”于晴走后,雷震霆有些语塞,干咳了两声,“还以为你壮烈了,我那天在办公室把所有的都告诉于晴了,你别介意啊。”他有些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陈风要不是大量失血,脸上现在肯定红的能滴出血来,他有些尴尬的扭头看向窗外。
“你告诉我究竟是什么让你们这么坚持?我带了不知多少兵,你是我最在乎的其中之一也是我最难理解的,你成了他们的信念。”雷震霆有些自言自语。
“不是我成了他们的信念,”陈风缓缓的摇摇头,“因为于晴,我们可以随时准备接受失去,失去身边的每一个人,”他看看王辉和雷震霆,“但是我们没有接受一次次失去一个人的准备。他们在出任务的时候不只一次看见于晴,心里也明白于晴做的是什么,但是每一次看到于晴频临死亡却束手无力,而下一次面临的又是梦魇似的同一样的场景,这种失去比一次干脆的失去要残酷不知多少。但是我们只能服从,因为我们从没忘记你教给我们的誓言。”
雷震霆领悟似的沉默一会儿,之后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窗外的景色,窗外的一株白桦上面挂着几片零零落落的树叶。“看来我是不该把于晴弄走了。”他出乎意料的说。
陈风轻叹一口气:“本来就没有什么对错,大队长您一直想给我们一个公正,可是我们的使命是国家,是人民,是服从,祖国利益,首当其冲。你我都一样,就算扒了这身衣服也一样。”他看看雷震霆的军常服。
“呵呵,”雷震霆回过身来,“没想到教了一辈子的人,今天让一个小子把我教了。行啊,青出于蓝啊!”
“哪里,有感而发罢了。”陈风靠在床上,看着输液瓶里的液体逐渐减少。
“好好养病,我不打扰你了。”雷震霆整理一下自己的帽子,走出病房。
王辉送大队长出门,回过身用发现真理的眼睛看着陈风:“队长啊,你恢复的还真是快啊!”
陈风不怀好意的想捶他一下,但是现在行动不利索,让王辉懒洋洋的躲过去了。
两天内先后是王志文徐青林和几个战士不断的探望,陈风没觉得生病难受倒觉得见人难受了,于晴也没闲着,刚开始他们带于晴一起过去,后来医生发现这样严重打扰病人的休息坚决不肯了,不过队员们不甘心,看完这个再看那个,最后弄的于晴也有些累了。第三天的时候雷震霆要求徐青林加大训练量减少队里人员的流动,好不容易清静下来。
于晴这面,沈国是强烈要求转到自己家的医院,于公于私都好看,但每次的要求还没下达就被雷震霆先给哈哈过去了。
“等着,我把你的精英大队全挖过来!”沈国气呼呼的扣上电话,嘴角却扯上一个笑。
电话那头的雷震霆看着一个相簿,满含深意的微笑。
今天一大早,医院就来了一个军装笔挺的武警,举止间不乏潇洒,他手里拿着一束花,走到前台的时候问护士:“于晴在哪个房间?”
护士抬头一看是个参谋长级别的长官,赶紧查查登记表:“509。”
“谢谢。”手拿花束的人很礼貌的点点头,甚至很随和的欠欠身。
护士有些不好意思的答应,这是陆军医院,这么平和的武警首长还真是少见。
陈风这两天已经能拄拐下地走路了,王辉担心他累着总是不让他走超过十分钟以上就让他坐下,这天陈风趁王辉上洗手间的功夫出去溜达,他从医院的落地窗看着外面的景色,转过头的时候忽然发现一个人的背影特别的眼熟。他以为自己多想了继续回过神,但是通过玻璃上的反光他隐约看见那人朝于晴的病房走去。
高建!是他没错。陈风差点喊出来,他拄着拐一瘸一拐的跟上去,差点把一个胳膊受伤的兵撞倒在地,陈风道过谦之后继续跟上,他怎么来了?陈风心里充满了疑惑也充满了恐惧,想到高建不为人知的一面,他加快了速度。
在于晴病房附近有个护士的配药室,里面暂时没人,陈风躲在里面看着高参谋确定了门房号敲敲门,开门的是李岚。李岚招呼他进去,陈风透过门缝看见于晴正在沉睡,高参谋示意李岚不要打搅她,李岚正好要去拿今天的单子,就让高参谋先坐着。
陈风心里暗暗的发紧,李岚走后,高参谋把花放在于晴床头上,他扭头看了看门外,陈风赶紧缩回脑袋,他稳住心情,看高建下一步要做什么。高建手摸上于晴的输液器,手指在上面挪动了几下慢慢放开,另一只手刚刚一直插在裤兜里的,陈风有些紧张的看着,掏出来的时候让陈风悬着的心稍稍放松,空空如也。
李岚回来了,拿着单子并把之前的一些单子交给高参谋,高参谋和李岚到离于晴较远的地方说了一会话,高参谋就告辞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看于晴病房上的门牌号。
陈风放松下来,跟自己打哈哈,说自己得了疑心病了,就算是高建心有歹念,这众目睽睽之下的事他是不会干的,凭他的做事风格,这种蠢事是不会做的。
“这是配药室你在这干什么?”一个护士警惕的看着他。
“没什么,我想出来走走。”陈风有些慌神。
“走到配药室了?”护士眼里的怀疑更重了。
就在陈风百口莫辩的时候,王辉大叫着从走廊里跑过来:“队长啊,怎么我一出去你就没影了,回去回去,你得休息!”
陈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对护士说:“看看,老不让我下地,闷死了。”
护士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说:“下次别往配药室跑。还好走的时候我锁里面的门了。”她嘟囔着。
“队长啊,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王辉看来是找了他有段时间了,有些气急败坏的说。
王辉的动静有些大,走廊里很多人都回头看过来,这也吸引了高建的目光,他刚要坐电梯,看见陈风后停下来:“陈队长,你看看,没想到你也在这。坏了,我忘了,你和于晴一起住进来的。抱歉抱歉。”他拍拍自己的脑门。
“没事,您来看于晴?”陈风拄拐的样子在笔挺的高建面前有些狼狈。
高建看看陈风的拐杖:“是的,沈国队长也让我来看看,毕竟有这么好的队员不容易啊。这还得多亏你们啊!”他打趣的说道。
“呵呵,现在是武警的啦,以后还请你好好照顾了。”陈风口是心非的回答。
“会的,有这样的好苗子不容易。”高建微笑的点点头。
告别高建,陈风回病房后有些脱力的坐在床上,王辉以为是他活动的太多了,坚持让他躺下休息。躺着的陈风很快睡着了,毕竟体能还是不行。
于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照进病房的太阳有些刺眼,要不是护士要给于晴换纱布,她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呢。于晴有些睡眼朦胧的看着护士把纱布一层层揭开,到最后一层的时候她不由得吸了一口气,看着自己脚上大面积药膏,她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怎么样?”李岚担忧的问护士。
护士麻利的整理好伤口:“恢复的还可以,已经开始出新肉了,不过我真不明白你怎么弄的。”
于晴笑笑,李岚帮护士把换下的绷带收拾走。
看着又被包成粽子的脚,于晴无奈的冲自己的脚做了个鬼脸。
“能进来吗?”陈风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吓的于晴差点跳起来。
于晴有些好气的说:“都站到门口了我还好意思赶你回去?”
陈风一瘸一拐的进来坐到离病床最近的一把椅子上:“恢复的怎么样?”
“很好,”于晴又看一遍自己的脚,“你呢?不会就此瘸了吧?”他们之间互相开玩笑是没有限度的。
陈风说:“阎王爷都不收我要我的零件干什么?好着呢!”
病房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
第二十三章(1)
一把手枪被拆成零件整齐的码在桌子上,一只手按照顺序拿起零件仔细的擦洗,最后一个零件擦完后,手枪的主人用一种眼花缭乱的速度把枪装好,本来要拿枪往别的地方放的手停下来,把枪又放回桌面上,人离开桌子,走向一个书架,拿起一个相框仔细的端详着,思绪回到照片的那个时候。
“爸爸,这是什么东西?”一个短头发的小女孩拿着一枚弹壳好奇的研究。
一直手摸上小女孩的头发,把原来的整齐头发抚的有些凌乱:“弹壳,喜欢吗?”
小女孩明显不喜欢自己的头发被爸爸弄乱没,她拿着弹壳胡乱抹了几把自己的头发,还不忘研究手上的东西:“就是电视里面的叔叔阿姨用的?”
女孩的爸爸点点头。
“我也要。”小女孩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渴望。
女孩的爸爸蹲下身,手指摁了一下她的鼻子,弄的她有些发痒:“你不能用,”看到女儿不高兴了,他又摸出一枚弹壳,“不过弹壳还是可以给你一些的。”
小女孩的眼神由失落转为高兴,那个时候,能得到几枚弹壳就已经是很高兴了。
把相框放回原处,主人的一侧嘴角挑了起来,看向另一个相框中的自己,脸上写的是桀骜不驯。
“想到过去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一回头,正好对上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就那么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那双眼中有一道光,随后她稳下来,坚信自己看错了:“建哥。”
高建眉头一扫,他大她二十几岁,但是在行里大家无论年龄都这么叫他。
“陈露,人要用回忆激励,但不能活在回忆里。”高建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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