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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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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适应或者疑惑就说出来，这里不是以前你呆过的地方，活性高一些，队员们在日常中不用太拘束。”他看出了这几天于晴首先在行为习惯上的不适应。
于晴宛然一笑：“好的。”
程建国稍稍放点心，说正事：“下午你没什么事吧？”
于晴回答说没有。
“那下午你去训练场帮忙练练他们的枪法，跟你接触过的人十个有八个都夸你的枪法啊，呵呵。”
于晴欣然答应，的确目前在这里唯一能拿得出手就是她的那一身矫健的功夫了。
陈风一头栽在床上，徐青林惊讶的看着他，看着陈风跟滩烂泥没区别，寻思着问问吧，看陈风那脸色就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他想提醒他要休息就好好休息都不值从何下嘴。
他和雷震霆把周凯旋送回宿舍之后，周凯旋就以想一个人静静为理由把他们劝走了，大队长想想也是，毕竟都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挑出来的队长应该没问题，除了他的宿舍之后就各回各的。
陈风继续在床上“挺尸”，徐青林看着那“尸体”继续无奈，周凯旋在把自己关了几个小时之后终于有了一个动作，也是爬到床上睡觉，睡着，这是命令，它给自己下命令。
周凯旋一直介意，介意什么他现在想想是真的很可笑，因为这种愚蠢的介意，让他失去了原本可以拥有的东西，而且又是一件悔恨终生的事，他恨自己，骂自己，埋怨自己的懦弱和无用。他靠在床上，一直没有开灯，就这样吧，黑暗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现在的脆弱，他也有弱的时候，只是他太不想把这弱表现给任何一个人。
副队长来敲过几遍门，之后尝试着扭扭门把手，当然发现是锁着的，周凯旋在屋子里没动静，依旧是原来的那种姿势一直待着，要不是他还在喘气的话，这人给人感觉跟一具蜡像没有区别。副队长明显是在门外站了很久才无奈的离开，可以想出他有多担心和无奈。
他一直这么靠着，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军容军纪，他好像苍老了很多，父亲的离去让他失去了最后的青春和朝气，明天他该用什么面对？
陈风睡不着，他反复的欺骗自己之后没有如愿，大半夜的时候他从床上弹起来，坐着重重的叹气，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和周凯旋的好像紧紧的绑在一起了，周凯旋现在在难过，他竟然可以不管不问，这是不是有些太不地道了。现在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午夜了，他抄起外套就出去，他借着查岗的借口去看看。
训练基地外面很安静，就连走过的执勤兵也是悄无声息的。陈风穿好外套，看着基地为了保证战士休息调暗的灯光，心中的感觉更加烦躁。他径直朝周凯旋的那幢楼走去，执勤兵看见他这么急匆匆的本能的警觉了一下。
周凯旋所在的分区几乎是一篇漆黑，除了周围几盏同样调暗了的灯光隐约可见附近的楼区之外，这周围几乎没什么照明。陈风在大门口站住，径直瞄向周凯旋的房间，那里黑着，但是陈风仿佛能感觉出那里面透露出来的悲哀，他相信情绪是可以传染人的。
“陈队长？”一个明显是该楼执勤的战士出现在陈风眼皮子底下，之前陈风竟然没发现，他有些许惊讶的看着那张没有丝毫疲倦的脸。
“是我，”陈风回答，“我下来看看岗，路过这里。”陈风毕竟是经历过场面的人，这点还不是话下的。
经陈风这么一说战士也不好意思再往下追问了，因为很少会有军官晚上查岗会查到这，看着陈风心不在焉的不时的瞄向周凯旋的房间，战士也明白了些许。
战士打开门，动作极轻而且极其干练。
“不用了，我这就走。”陈风不想打扰他们。
战士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重新锁上门。
陈风转身离开，想想自己真的有些可笑了，他摇摇头。
“队长回来就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一直没开灯。”战士忽然冲着陈风的背影说。
陈风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我知道了。”
“陈队长，你能帮他吗？”战士说话明显带了些感情色彩。
陈风回过头：“这个世界能帮他的只有他自己。还有，明天，哦不，今天别说我来过。”陈风叮嘱道。
战士点点头，对陈风这句话不知是该感到失望还是该感到欣慰。
离开周凯旋的分队，陈风依旧没有倦意，他忽然感到有些失落，宿舍不想回去，他来到基地的射击靶场，周围黑漆漆的，一个人也没有，他找了处草坪坐下，郊外的夜晚还是有些清冷，他躺在草坪上看着晴朗的天空，一直望着。
“其实你不用这么顾忌的，太多的时候由不得我们选择。”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他身边。
陈风没动弹，他知道这个声音来自谁：“换你你怎么办？”
“说实话吧，我也会跟你一样。”那人坐在他身边。
“你为什么选这条路？”陈风看着那人在自己身边坐下。
那人指指自己身上的军装，微笑着说：“我选择了它。”
“就算再选一次也一样？”陈风问。
那人依旧肯定加微笑的点头：“我们也会。”
陈风不说话，看回深夜的苍穹。
“我换做是你，我会看看有什么地方有漏洞。”那人“腾”的站起来，迈脚离开。
陈风回过神，赶紧疑问：“肖强你指的是？”
陈风猛的坐起来，还是漆黑一片，周围已经没有肖强的影子。
原来刚刚是一个梦，自己在宿舍睡不着竟然在草坪上睡着了，这个时候怎么想起了肖强呢，他搓搓脸，感觉周围真的有些冷了，他打了个寒噤。
“阿嚏！阿嚏！”
“你昨晚上上哪儿了给冻感冒了。”徐青林给陈风拿过一杯水，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看着徐青林疑问的眼神，陈风抽抽已经堵了的鼻子说：“出去查了查岗吹风了。”
“呵呵，你也有这个这个时候啊。”徐青林阴阳怪气的说。
不由得徐青林信不信，事实已经摆在这儿了，陈风把药吃了倒头就睡，刚躺下就弹起来，今天本来要去看看周凯旋来着，他看看还没到午休的时间，坐起来就穿鞋。
“我说你这是又抽什么风！”徐青林有些惊讶。
说话间陈风已经走出了宿舍，留下在后面摇头的徐青林。
“都已经奔三的人了还这么能折腾。”他把陈风刚刚踢飞的拖鞋捡回来。
第三十七章（3）
往周凯旋那个分队走的时候陈风看见一个武警着装的女兵匆匆往办公楼走，手里提着一台笔记本，陈风觉得这个背影很熟悉，他没有多想就继续走。
“报告！”门外响起一个清澈的女声。
里面的人明显的结束了之前的话题，雷震霆对面前的人说：“人来了。”
周凯旋坐在雷震霆对面，显得疲惫不堪，他强打起精神，整理一下自己的着装。
“进来！”就在周凯旋整理衣服的时候，雷震霆对着门口大声说。
门开了，肖丽娟进来，从哪里看都是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很平淡，没有因为初入一个新环境而觉得有什么不适应，一副眼镜遮不住眼睛里的逼人英气。
“雷队长好，你好少校！”肖丽娟不知道周凯旋是谁，敬礼的时候也朝他转了转。
“这位是我的队长周凯旋，不必拘束。”雷震霆招呼他们坐下。
周凯旋坐下，遮挡不住眼中的疲倦，他没心思关心眼前这个平实女兵在什么地方能出众。
肖丽娟打开笔记本，说：“之前那份资料的解密我已经完成，这是数据，您看看。”显然雷震霆没打发走周凯旋是周凯旋也有知道的必要。
“你看过了？”雷震霆看着面前这个静如止水的女兵。
肖丽娟点点头：“我解密的我得检查。”
“放松，没有责怪你的意思。“雷震霆觉得肖丽娟有些紧张，可对方还是跟刚才一样。
“相信特战大队人才济济，要我这么一个无名小卒来解这份文件肯定有领导的安排，我只是按照命令行事。”肖丽娟平淡至极。
雷震霆意外的看着肖丽娟，说：“好，率直。那我再问你，能不能在现有的加密基础上进行扩展性的实践？”
肖丽娟想了想，她用手捂了一下嘴巴：“理论上可以，但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
“好，我明白了，谢谢你。”雷震霆赞赏的说。
周凯旋没大听进去多少，他之间看了看肖丽娟的从容淡定，为了“对外形象”才勉强打起精神，他稍稍坐直了身子。
肖丽娟也注意到了周凯旋的心不在焉，她之间不经意的看了他几眼，她的心思不在这，所以她也没那个必要去在乎。
肖丽娟把资料给了雷震霆，等雷震霆问明白一些具体的细节之后，肖丽娟也到了该告辞的时间了。
“暂时就这些了，雷队长，还有什么后续问题的话就给我电话，知无不言。”肖丽娟站起来敬礼。
雷震霆还礼，说：“真是太麻烦你了，你在武警事情本来就不少，不过还是你们年轻人厉害啊。”他其实是个很和蔼的人。
“呵呵，雷队长您过奖了。还有，我不把事情当麻烦。”肖丽娟自始至终没有变。
周凯旋忽然清醒了一些，这话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他看向肖丽娟，并没发现在哪儿见过这个人，可是刚刚的这句话的确很熟悉。
“周队长，你送送她。”雷震霆没看出周凯旋有不对劲的地方。
“哦，是！”周凯旋回过神，敬礼之后随着肖丽娟一起出门。
下楼的时候，周凯旋一直不大说话，他在思考。
“周队长是个不爱说话的人？”肖丽娟边走边说。
周凯旋回过神：“没有，没有，今天有些累而已。”
肖丽娟笑笑，回过头继续走，好像自顾自的说：“其实生活就是事情叠着事情，关键看怎么去看了。今天太阳不错，放松一下自己。”说话间肖丽娟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车前，她打开车门小心的把电脑放好。
“谢谢你了，再见。”肖丽娟敬礼之后跳上车。
“也谢谢你，再见。”周凯旋回礼，他感觉这个人好像真的在哪儿见过似的，可是就是没见过，对方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
肖丽娟的车开走，周凯旋在原地站着不知上哪儿好，大队长给了他几天的假期，可他没有地方去，去外面只能让自己更寂寥。他在原地看看，现在是午休的时间，要不回去宿舍吧，他想着也就行动起来朝自己的宿舍开拔。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看见陈风在附近的草坪边上坐着。
“你来多久了？”周凯旋走过去。
“不久，你上哪儿去了？”陈风站起来，其实自己在这等了半个多小时了，这半个小时对于他们这类人来说意义重大。
“刚刚在大队长那来着。”周凯旋看到陈风放松不少，其实他俩现在跟亲兄弟差不了多少。
周凯旋和陈风一起在草坪上坐下，这多少显得有些清闲。
“阿嚏！”陈风又一个喷嚏没忍住。
“感冒了？”周凯旋有些不可思议。
陈风点点头。
之后两人一直这么坐着，直到下午训练开始。
云南边境——
任务，组织一伙带有军火和毒品的罪犯越境。
注意，当中有国际通缉的恐怖分子，只要对方放抗，一律击毙。
这个任务很适合于晴，她已经和队友埋伏了一夜，天有些蒙蒙亮了，整队人依旧用一百二十分的精神盯着自己的监视范围。
“于晴。”旁边的队友沈力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于晴不说话，但是一个微小的动作表示她听到了，她迅速换了个姿势以方便自己把刚才发现的一个边角位置收进自己的射界。
“你执行过多少这样的任务了？”沈力从瞄准镜里观察着自己的世界。
“问这个干什么？”于晴头也没动一下。
沈力继续压低声音说：“上次你来的时候我就听说过你。你之前是特种兵吧，别谦虚，从你的神态就看出来了，在战场上你有和办案时不一样的东西。”
于晴没问有什么不一样，其实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
执行过多少次这样的任务，其实于晴是能数出来的，但是有些任务不能算在这样的任务之内，就像陶思然几乎不把自己的伤疤暴露出来一样，每个战士心中都有自己的那么一部分。
程建国几乎是悄无声息的潜伏着过来，他对于晴和沈力说：“待会儿交战的时候你们这块先不要射击，等我让你们行动的时候你们再行动。”
于晴默许，沈力虽然不解但是依旧执行命令。
大家都沉默下来，刚刚的最新消息说，罪犯已经越来越近了，现在静得风拂过树叶的声音都听得依稀可辨。
又过了能有一个钟头，于晴面前的一条几乎不可见的小径周围的枝叶忽然不同周围的动了一下，于晴马上冲耳机汇报：“B点发现异常。”
“继续盯住，点执行原定任务。”程建国沉稳之极，很容易让人以为他势在必得。
过了不到一分钟，果然，第一个罪犯出现，他背着一篮子的水果，让队员们一时间误以为真是个老农，然后是第二个，一头骡子，两侧挂着满满的两个口袋，接下来是第三个第四个，不得不承认他们伪装的极好，但是心细的于晴还是看出了一些破绽。
第三十七章（4）
“不用警告？”耳机里传出一个队员的声音。
“我再重复一遍任务，狙击。这些人都是亡命徒，你们也知道之前的情报，他们在另一个国家已经打死了几名边警了，他们不会因为在中国就手下留情。”程建国缓缓的说着。
队员们定下心，收紧手上的扳机。
“以我的枪声为开始，最大火力覆盖范围射击。”程建国强调最后一遍。
“等等！”这一声让几个队员皱起了眉头，他们手上的扳机马上就要扣下去。
忽然，几个孩子的身影出现在射界里。
于晴心里暗暗发紧，她最不希望那样的事发生。
“各分部注意，注意孩子。”程建国没有改变原定计划。
“万一他们是人质呢！”沈力不满的带着情绪。
于晴没有说话，她看不出有什么惊讶，或者说她更相信自己的直觉判断。
耳机那面明显是停顿了一下，接着是肯定的声音：“所有的子弹避开孩子。B2，你和C4交换，现在负责狙击。”
B2是于晴，于晴回答明白。他们迅速交换位置，于晴就位的时候枪已经瞄准。
预计人数已经全拉进射界。
“噗！”消音手枪的声音被丛林掩盖，一发子弹精准的印在第二个罪犯的额头上，走在第一个的罪犯一时间竟然没有发觉，直到后面的人发出惊呼的时候才回头，可是这一切已经太晚，另一发子弹在他后脑上钻进去，他扑倒在地。
第三个，第四个。罪犯竟然没有因此慌了手脚，于晴端起枪，冲一个面前有一个孩子的罪犯打了一枪，罪犯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扑倒在地。
耳机里不断传来击毙歹徒的数量，耳机里数量的增加表示对方人数的减少。子弹声越来越密集，在密集的子弹下，令人吃惊的是孩子真的没事。
忽然，罪犯抓起一个孩子紧紧的箍住，孩子那突来的惊慌的叫声让大家有不到一秒钟的措手不及。
“大爷的，翻译！”程建国愠怒的骂着。
“要我们放过他们，要不然就杀了那孩子。”翻译的权忠军说。
程建国说：“骂回去，说你有种别拿孩子当挡箭牌。”
权忠军翻译回去，对方说了些话，权忠军看起来气急败坏。
“奶奶的，他说他没那么些规矩，说我们才是耗子洞里的耗子，做见不得人的事。”
程建国深吸一口气，他冲耳机说：“右翼的两个小组和从另一个方向绕过去，瞅准时机就开枪，注意别伤到孩子。”
这里面不包括于晴。
“C组的跟我过去。”这里面可就有于晴了。
于晴站起身，跟在程建国身边。同行的还有权忠军——他是翻译。
看清是最高的指挥官之后，罪犯更加警惕了，他们还有四个人，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大人中居然还有一个女人，于晴感觉有些不对劲。
“过来啊！”罪犯把手中的孩子箍的更紧了，孩子那样子已经穿不上气了。
程建国站住，他过去的话那孩子真能窒息死亡了。
“孩子是无辜的，你放了他们什么都好说。”程建国切入主题。
对方明显是不同意，虽然听不懂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
对方要求解除程建国他们的武装，程建国缓慢的把身上的枪支刀械放到面前的地上，其余的人也照做，但是谁的眼睛也没有离开过罪犯，他们都在心中暗暗的盘算着。
罪犯刚才一直把孩子放在自己的前面挡子弹，现在看程建国他们解除了武装，抱孩子的手有些偏离——他有些得意了。
忽然，一发子弹飞过来，打掉了罪犯的一只耳朵，罪犯痛苦的叫起来，怀中的孩子也摔到地上，另一发子弹迅速的结果了他。她身边的那个女人痛苦的叫了一声，然后也从衣服里掏出一把手枪，权忠军没等女人把枪抬起来就用脚把地上的九五踢了起来，在手中根本没有片刻的瞄准就开枪，这一下正中女人的心脏。
一切安全了，那个刚刚被摔到地上的孩子在地上哭着，另一个小女孩默默的蹲在那个女人的身边，低声抽泣着。
看到那个小女孩抽泣，于晴忽然看到另一个小女孩在一个被烧成废墟的大楼里同样的哭泣，她慢慢的走过去，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程建国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开始把地上的东西捡起往身上装。
“带他们先回去吧。”任谁都会不忍。
于晴过去把那个小女孩硬生生的从女人身上拽离。小女孩只是低声抽泣，于晴费了好大一阵功夫才把她的手从女人身上扒下来。她抱紧小女孩。
“一切都结束了。”于晴默默的说，她搂紧了小女孩，小女孩依旧攥着拳头哭泣，此时她没发现小女孩眼中那一刻的仇恨。
权忠军想把那个男孩抱起来带走，但那个男孩愣是不让他抱，无奈，权忠军就拖着他的手往前走。程建国下令收队。
队员们慢慢的从掩体后面暴露出来，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轻松，令人惊讶的是，那个男孩哭闹的远比那个小女孩厉害的多。或许是因为那个小女孩已经吓傻了吧，大家慢慢的回去。
路上除了两个孩子的哭声之外，就是于晴和几个女兵偶尔的安慰声，其余人看这些孩子有些不是滋味，他们的父母罪孽太深。
“列队。”到了集结地，程建国疲倦的说，他发现自己有些累了。
队员们集合报数。
两个孩子一个被于晴领着另一个被权忠军领着在边上站着。
忽然，那个小男孩挣脱了权忠军的手，啜泣着慢慢的往队列那个方向走去。
大家有些发愣这一幕，权忠军撵上去。
于晴猛地觉得不对劲，刚刚就觉得不对劲，她看向自己身边的小女孩——她脸上有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残忍和仇恨。
“小心！”于晴冲队列大喊，她在喊叫的同时两只手紧紧的抓住小女孩的两只手，这个时候于晴的心脏快跳出来了——小女孩的手上竟然有一个引爆器！
队员们有那么一刻的迟疑，但当看到那个男孩跑过来的时候就迅速散开找掩体，权忠军在后面紧紧的撵着，他要干什么一眼而知。
“忠军小心！”于晴在和小女孩折腾的时候腾出一点时间冲权忠军喊叫。
小女孩紧紧的咬上于晴的手，于晴手上的力度一点也没减，她一松懈就是几十个队友的生命。
跑着的男孩忽然爆炸了，他自己拉响了引爆器，权忠军被强大的气流弹出去然后撞到车上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小女孩这个时候忽然眼神疯狂起来，紧紧的咬住于晴的手不松口，于晴也已经把引爆器抢了扔出去好远，小女孩身上没有炸药，有的话也早引爆了。
队友们呼啦一下分成两拨上来，一路抢救权忠军，一路上来于晴这边。
“张嘴！”马莉使劲的掰着小女孩的嘴，大声的叫着，她下手没留情，可小女孩的嘴就跟钳子一样紧紧的咬着于晴的手，那仇恨的眼神绝不是她这个年龄应该有的。
于晴身上忽然没了力气，她木讷的看着小女孩，直到手上的剧痛变为麻木，然后丝丝的血迹从小女孩的嘴边渗出来。
几个队友七手八脚的把于晴的手从小女孩的嘴里“抢”出来，然后小女孩发疯一样的踢蹬着，她被几个队员制住的时候舔了下嘴角的血迹，这简直是一个小恶魔！于晴惊愕的看着小女孩仇恨的眼神，小女孩嘴里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虽然听不懂，但于晴肯定那一定是仇恨。
燕乔乔从身上拿出一小瓶药水洒在于晴手上，然后用纱布包好。这一切于晴都没有察觉，她看着那个小女孩徒劳的踢蹬着被队友们塞上车。
“于晴，没事吧？”马莉恨恨的看着那辆车。
于晴摇摇头，她已经木讷了，就在三十几分钟前，她还从那个小女孩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现在，那个影子被另一个形象取代。
“人弹。疯子。”看着于晴的手程建国一抹钢盔坐到地上，他真后悔自己竟然疏忽了这点。
“这么小——”沈力看着刚刚小男孩爆炸的地方，那里现在惨不忍睹。
第三十七章（5）
“权忠军怎么样了！”程建国猛地跳起来。
另一个队友上来报告：“已经送医院了。”
大家收队回去，路上接到医院的消息，权忠军除了受到强大的震击有些软组织挫伤和一些外伤之外，其余一切正常，大家稍稍放下心，但是这仅仅是几秒钟的舒气，如果这次没有及时发现和迅速的应变，后果不堪设想。
程建国可能是最自责的一个，仅在车上他就打了好几遍电话到医院，直到确定权忠军没事之后才懊恼的靠在车厢里。
这不仅仅是他的过失，每个人都有脱不了干系的责任。
于晴交还枪械之后就来到驻地后面的山坡上，她在朝着一个方向看，她经常这样做，那个方向有她不舍的人和事。
“于晴，没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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