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之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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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在小旅馆被沉闷压抑笼罩的时候，也只有这位退伍老兵有能力稍稍活跃气氛。只需他一声夸张的咆哮，旅馆里就不再显得那么冷清了。

　　比如这个上午，克洛斯还没走下楼梯就听到中尉先生的“大吼大叫”。他似乎在与别人聊天，然而他的声音很难出现中断，并没有给予交谈对象发表间接的机会——更像在和什么人吵架，但语气里没有怒火。

　　克洛斯嘴角上扬，他此时才发觉在特殊的时候这位老先生的嗓音也能让人喜欢。

　　走下楼梯，他看到达西奥正与加里安对面而坐，中尉先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几乎是吼着说话：“那一定是我参加过最激烈的战争！年轻人，虽然你参加过剿灭叛军的战斗，不过与我经历的战争相比差太远了！我们是和部落作战，和那些可恨的兽人！而迪菲亚的叛军哈哈，在我眼里只是笑话罢了！”

　　加里安的脸色很不好看，低头不作回应。

　　达西奥先生的说话欲望却不会因此而停止，实际他也没有给予加里安回答的空间，马上又开始述说自己经历过的战争。

　　克洛斯要了一杯菊花茶，盯着杯里还未平静下来的茶水却不敢喝进嘴里。随着案件一步步发展，他担忧作为安特先生的邀请者，他也将遭遇致命毒药的侵蚀。如果还未理清案件的千丝万缕就中毒身亡，那么该会多么遗憾！

　　达西奥中尉却已忘记所有顾忌，一口喝光杯子里的烈酒，马上继续讲述自己的战斗史，让差点起身告别的加里安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倾听”。

　　克洛斯好几次都差点笑出声来，此时的加里安不就是曾经的他和兰纳吗？原来在旁人眼里，达西奥先生的聆听者竟是这样有趣。

　　达西奥的口才并不上乘，但战斗史却能流畅地讲述，中途很少停顿，说明这所有的故事他都讲过多次。经过长久的练习，他也拥有了演讲家的实力。克洛斯见过不少想中尉先生一样的老人，年轻时获得过荣耀，到了年老时却因无人“捧场”而陷入苦恼。为了像年轻时一样赢得喝彩与注意，于是想尽一切办法寻找一切能高谈阔论的机会。

　　其实他们并不是像要后人记住他所有的荣耀再进行歌颂，促使他们劳神费时尝试做演讲家的只是老人都无法摆脱的东西——孤独。

　　克洛斯想到性格同样爆烈的朋友科曼先生，同时也联想到年老的科曼或许会与达西奥更加相似。

　　他不经意间被达西奥的演讲吸引，仔细地倾听这位老人在自己的故事里冲锋陷阵，为雷矛联军赢得胜利的希望。

　　加里安越来越难以忍受达西奥歌颂雷矛联军的同时以人民军来作对比，一边也贬低人民军，最后他终于高声打断达西奥的话：“我想您搞错了吧！我曾听过雷矛联军里出现叛徒让联军在一场本该获胜的战斗里惨败，损伤重大，甚至一支团队在突围战里全军覆没”

　　“你听谁说的？！”达西奥的语气开始变得不太友好，“雷矛联军里永远不可能出现叛徒，我们是最顽强也最齐心的一支军队，胜过你们人类和高傲的暗夜精灵的任何军队！但是再强大的军队也会有战败的时候，我们也一样！你听到的谣言是某些混账东西传出来诋毁雷矛联军的，只有蠢货才会相信！”

　　克洛斯忍不住插嘴：“达西奥先生，加里安所说的我也听闻过，当然我们不能一味相信。不过就像您说的一样，再强大的军队也会有战败的时候，那么我想再齐心的队伍恐怕也不免出现一些不该出现的思想吧。”

　　他已经说得很委婉了，达西奥却依然无法接受，“年轻人，你不了解雷矛联军！你也没有经历过奥特兰克山谷的战争，你什么都不懂！别拿那些什么谣言来说教，我经历过了，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如果能让我找到造谣的混账东西，我一定把他撕成碎片！”

　　“嗯，您说得有道理。”克洛斯低声说，“不过孤儿院的监护员曾告诉我，我经历过雷矛联军的战争洗礼，我是被一位雷矛军队中的矮人战士从血泊之中带回。呵呵，当然了，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婴儿，并没有那场战争的记忆留下。”

　　克洛斯只是随便谈谈自己的故事而已，平静的句子却使达西奥中尉顿时呆滞，死死地盯着克洛斯的脸，过了好几秒才猛然转开脸，并以之前的夸张的语气说：“是吗？你真是走运了！那么小就上过战场，还凯旋归来很多人就不走运了，最后带回家的只有尸骨。我有几个朋友我连他们的尸体都没有找到。”

　　达西奥的声音颤抖了，他挥挥手，“我不难过！一点也不难过！他们创造了军人的荣耀，他们的死换来别人的平安，这就足够了！我的荣耀不及他们，我只丢了一条腿，他们把命都丢了”

　　虽然说不难过，达西奥却无法抑制感伤，句子也越来越乱，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

　　稍显欢快的气氛因他的感伤而消失，小旅馆里重新静得压抑。中尉先生果然拥有非凡的能力，他以一人之力带动了整座旅馆的气氛。

　　克洛斯的茶水已经放凉了，他正想起身回房间休息一会儿，达西奥却非常突兀地问：“对了，孤儿院的人还告诉你什么了？”

　　“他们了解也不多，他们说将我送到孤儿院的是一位受伤的矮人士兵。啊，还有，那位士兵留下一块铠甲残片雕刻而成的铭牌，上面有我的名字。他告诉孤儿院的人，这个名字是一位已经阵亡的中尉大人为我起的。”

　　“中尉叫什么名字？”

　　“丹诺德·雷矛。”克洛斯从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后就永远记住了它。看到达西奥奇异的眼神，他疑惑地问：“您认识？”

　　“不，不认识。不认识！”达西奥马上回答。

　　
第二十章　叛离（3）
更新时间：2012…2…20　18：48：48　字数：4527

　　达西奥先生艰难地站起来，再将靠在桌腿边的手杖拎在手中。他似乎打算离开大厅，离开让他难过的话题，但侧过身去，马上又转回来。他的视线游离着，费了不少时间才终于找到停靠的港湾——克洛斯的目光。他低声说：“也不能说不认识。雷矛联军里很少有人没有听过丹诺德中尉的名字。”

　　克洛斯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真诚，希望达西奥能继续说下去。

　　达西奥僵在原地，又过了一会儿才说：“他他是英雄，没有人会质疑。我知道他，但我不认识他，我没有见过他。很正常，军队里很多人一起战斗，但其中很多相互不认识。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是的，我明白。”克洛斯点头。

　　而加里安看了一眼克洛斯，脸上浮现出嘲弄的笑。他知道克洛斯不是笨蛋，连他都能感觉出达西奥解释得太多了，掩饰的意图也就过于明显地暴露出来。不过，为什么达西奥要掩饰呢？他也不明白，但出于对这位喋喋不休的老人的厌恶，他倒是很希望跟小旅馆里的案件有关，最好由这个小小的细节给予调查员灵感，证实达西奥就是凶手

　　加里安忽然感到自己的想法太过疯狂，赶忙打住。

　　达西奥走出座位，经过克洛斯身边时似乎想到什么，用手杖快速在地板上点了几次，“年轻人，有条线索我应该提醒你。”

　　“您请说。”

　　“在你要找人谈话或者说审问的时候，最好小心一点，不要让被审问的人事后马上胡说八道！”达西奥的语气更像是质问。

　　克洛斯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不明白？”达西奥冷笑，“昨天你找希瑟尔小姐谈过话是吗？当时她身边有人对吧？你真是太不小心了！”

　　克洛斯笑了，“原来是这件事，只是普通聊天而已，我想没有必要保密吧？”

　　“普通聊天？你难道不知道你所说的内容会给予凶手逃脱的机会？！你们聊天后不久，希瑟尔小姐就找某位大厨谈过，当时我准备到楼下喝点东西，正好听到希瑟尔小姐说，你们可能怀疑在怀疑大厨”

　　“达西奥先生，不要瞎说！”加里安忽然站起来，“你是在给希瑟尔小姐栽赃吗？调查员先生已经说过了，只是普通聊天！既然如此，就算希瑟尔小姐说了什么也没有任何关系！真正奇怪的人是你，调查员先生与我们聊天你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希瑟尔小姐说过什么话你又正好知道？你是在故意监视吗？”

　　对于加里安的反驳，达西奥表现得非常激动，重重用手杖底部撞击地板，一边大声说：“就算是监视我也没有违背任何律法！我只是在履行我的义务抓出藏在人群里的凶手！小子，我尊重事实，不像你只尊重一个女人！”

　　不远处响起一个开门的声音，但当达西奥说到加里安只尊重一个女人时门又重重关上了。不用去证实，克洛斯就知道声音来自希瑟尔小姐的房门。吵闹声吸引她打开门想看看发生了什么，然而达西奥的话却让她不敢出来面对。

　　“两位，请不要吵了。”克洛斯拍拍加里安的肩膀，“旅馆里的气氛已经够糟糕了，我想你也不希望继续吵下去让希瑟尔小姐更加紧张不安。”

　　加里安指着达西奥，故意大声说：“好吧，我不吵了。不过请一定要找出该死的凶手，特别要注意一些总是以旁观者身份站在一边说风凉话的人！”

　　这句话燃起达西奥更大的怒火，而加里安自认为得逞，伴着中尉先生的吼叫离开旅馆。

　　克洛斯不愿成为下一个出气筒，于是趁着达西奥还指着门外叫骂的时候聪明地悄悄回到楼上，关上房门，也尽量将噪音的一部分隔断在外。

　　然而这个上午注定无法平静，在医生家住了两天的迪安纳不得不回到旅馆，并且刚回来就遇到还在大厅叫骂的达西奥。两人刚见面就引发一场争吵，要不是接管旅馆的士兵与闻声赶来的厨师和试着拉开两人，他们必定会再一次交锋，以最为原始和鲁莽的方式宣泄一切愤怒。

　　听着楼下的动静，兰纳不但不去管理，反而悠闲地拎着一瓶水果酒来到克洛斯房间，倒上两杯，将其中一杯递给正心不在焉看书的克洛斯。

　　“我以为你早就该去楼下了。”克洛斯将书合上，接过酒杯。

　　“我可不想成为达西奥中尉的靶子。”

　　“作为调查员，你失职了。”克洛斯将窗帘完全拉开，光线刺眼。站在这里可以隐约看见哨兵岭东侧两头正蹲坐在阳光下休息的狮鹫——克洛斯却不能像它们一样悠闲，他盼望着会有狮鹫飞来，将他需要的信息带回。

　　兰纳品尝着从暴风城带来的美酒，慢吞吞地笑着回答：“迪安纳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情，而达西奥中尉那么大的怒火，让他们大吵一场反而可以适当缓解。如果一直尝试控制，说不定他们的怒火一直积聚，直到某一天引发我们不愿看到的事情。”

　　“好吧，你说的没错。”克洛斯放下杯子，望向窗外。这个动作持续了几分钟，就连兰纳在对他说话也没有听到。

　　他陷在沉思之中，直到楼下的噪音再一起传来才警醒地说：“刚才与达西奥先生的谈话给予了我灵感。”

　　“是吗？告诉我，是什么样的灵感。”兰纳赶忙走到克洛斯身边。

　　“关于背叛。”克洛斯说，“加里安提出雷矛联军里曾出现出卖军队的叛徒，这个传闻我也听说过，但一直没有人能证实。不过达西奥先生对于加里安的话表现得过于激动了，而我之后问他是否认识丹诺德大人，他的回答更多的是掩饰慌张。”

　　“丹诺德大人？传闻遭遇背叛的雷矛中尉？在奥特兰克牺牲的丹诺德·雷矛？给予你名字的先生？”兰纳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最后又说，“好吧，克洛斯，请你先说说与这里的案子有什么联系。”

　　克洛斯耸耸肩膀，“我可没有说这两件事之前有联系——至少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

　　就在两人针对雷矛联军的叛徒展开讨论时，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然后是沉重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天马行空的猜想。

　　门外的卫兵气喘吁吁，下了狮鹫后没有丝毫停歇，立刻奔跑赶来。他将一封信交给克洛斯，信封上注明“莱恩先生收”。

　　信封上的字体非常笨拙，一看就知道出自科曼队长之手。克洛斯抽出信纸，发黄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写了许多东西，当然也有不少墨团，以及替代科曼先生不会写的通用语的诡异字母或是符号。

　　克洛斯看信的时候非常专注，眉头不断改变形状，许多句子他需要来回默读好几次，最后总算理解其中的意思，然后又舒展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科曼队长第一次写这么长而且内容如此丰富的信，真是难为他了，克洛斯当然不会要求书写工整行文流畅。好在虽然阅读有些障碍，但只要发挥想象再加上基于对科曼先生了解之上的猜想，整篇内容也能完全看懂。

　　等到克洛斯终于把信放下，兰纳才伸出手来，“克洛斯，你不介意让我也看看吧？”

　　“当然，一点也不介意。毕竟科曼先生也是你的朋友。”克洛斯慷慨地将信递过去。

　　兰纳欣喜地捧住信纸，之后的一分钟内表情丰富，很快放弃。他无奈地将信纸还给克洛斯，“嗯我看还是你翻译给我吧。我宁可解读复杂的密码也不希望从这封信里读懂科曼先生要说的话。”

　　克洛斯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呵呵，这就是我慷慨把信给你的原因。科曼先生在信的中间部分告诉了我们一个非常振奋的消息——和我推测的一样，迪安纳寄出的信上收信人的地址和收信人姓名都是伪造的。”

　　“这么快就查清了？”兰纳不敢相信。

　　“科曼先生非常聪明，他直接到邮局咨询，并获得了好几位很有经验并常常在洛克莫丹区域做投递工作的邮递员确认。”克洛斯挥挥信，表示科曼队长已经在信里解释过了。

　　兰纳点头，“你刚才说这是信的中间部分。那么前面部分说的是什么？”

　　“不重要，只是普通问候。”

　　“不对吧，我似乎隐约看到了奥里森小姐的名字，尽管那个名字还写错了一个字母。”兰纳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克洛斯却镇定地说：“兰纳先生，我想信的后半部分你会更加感兴趣。科曼先生尝试调查蓝顿先生的资料，目前有一些进展。蓝顿先生是十四年前搬到铁炉堡的，在那之前他住在什么地方还无法得知。他在铁炉堡做过铁匠，科曼先生找到了一位他曾工作过的铁匠铺的老板，老板说蓝顿先生人很好，很和善。但他的锻造技艺并不好，而且他的力气无法满足铁匠的长时间锻打，因此老板不得不辞退了他。

　　“然后他在一家酒馆里做大厨，两年后辞职。几个月后便自己开了一间名叫RobushModoss的酒馆”

　　兰纳打断克洛斯的话，“那是个什么名字？”

　　“矮人语，我只知道Modoss翻译成通用语是‘矮人’，至于Robush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科曼先生忘了在信中说明。不过似乎不重要，我继续说。曾与蓝顿先生有过来往的人称，蓝顿先生并不富有，因此他开的酒馆所选择的位置、大小以及店内设施都不得不选很差的。正好，那时候他的厨艺也不算上乘，因此酒馆在撑了两年后倒闭。

　　“然后蓝顿先生又做过几份厨师的工作，并于八年前离开铁炉堡。至于后来去了哪里无法得知，应该是一些小地方，在那些地方总是会遗漏很多必要的记录。

　　“后面的内容我想是重点。蓝顿先生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所有与他有过交往的人都这样说，而且资料记录里也是如此。大家都说，他很和善，但话不多，与任何人的来往都很淡薄，以至于许多人不经提醒差点想不起曾有这样一个人与他们相识过。”

　　克洛斯停下来，望着兰纳。兰纳则微微点头，出于职业习惯，他总是认为像蓝顿先生这种没有亲人没有背景的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此时除了猜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几分钟后，克洛斯的房间成为临时审讯室，刚与达西奥结束争吵的迪安纳则以嫌疑人的身份被带到房里。看到严肃的兰纳和神色复杂的克洛斯，迪安纳的脚步猛然停在门边。

　　“进来吧，我们有疑问需要你解答。”兰纳冷冰冰地说。

　　迪安纳在兰纳对面坐下，兰纳将带有迪安纳笔迹的信封掏出来，大声将地址念了一次，然后死死盯着落魄作家，“迪安纳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吗？”

　　迪安纳明白了，他的谎言已经被拆穿。但他似乎无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是固执地说：“我必须这样做。”

　　“必须欺骗调查员？！”

　　“我问心无愧。”

　　兰纳站起来，“你没有资格说‘问心无愧’！现在你该说的只是为什么这样做，有什么企图！”

　　迪安纳却以沉默作为回答。

　　兰纳咬了咬牙，正在他准备让卫兵带走迪安纳时，克洛斯却说：“兰纳先生，稍等几分钟，我有几句话需要对迪安纳先生说。”

　　兰纳望向克洛斯，无奈地摇头，以手势告诉克洛斯——这个家伙不肯说实话，对他说太多也没意义。

　　克洛斯花了一分钟时间组织语言，因为他很怕不合适的用词会让这位敏感的作家自尊心受伤。他平静地说：“信不是后来被替换进去的，而是事先放进去——并且是经过您的手放进信封。”

　　迪安纳脸色一沉，因为克洛斯说对了。

　　“这几天空闲时我一直在想，有什么理由可以让您这样做。明明知道这是在与调查员对抗，而富有正义感的您却依然做了，并且以最大的努力进行隐瞒。在此之前我找到了答案——在旅馆里有一个让您害怕的人，是吗？他掌握了您的某些把柄，因此您不得不听从他的安排将他伪造您字迹的信放入自己的信封。

　　“但您却没想到那封信带给您的后果却是被判定为杀人凶手，因此您感到害怕，借口有伤借宿在医生家。这段时间您书信来往频繁，有人早就想借您的笔迹制造烟幕，因此他的原本计划应该是偷偷将信替换进您的信封——但最终不是这样，为什么呢？本该寄出的信收信人却是假造的，这又是为什么呢？

　　“我想，一定是伪造书信的人在偷偷潜入您房间替换信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在那之前几天，士兵要检查您的信时您表现得非常激动，也正是因为信的内容不可公开吧？而伪造书信的人因此改变计划，为了让这场烟幕更加接近真实，于是以信的内容为要挟，让您做了接下来的糊涂事。需要提示一下，您的表演不需要太过张扬，寄信的那天下午您在大厅喝东西，待了不少时间，不正是在提醒接管旅馆的士兵您即将寄信吗？士兵再将这个消息转达给丹努文队长，然后幕后人的计划顺利推行。”

　　迪安纳面色土灰，望着克洛斯，仿佛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魔鬼。

　　
第二十一章　叛离（4）
更新时间：2012…2…20　18：49：30　字数：6907

　　“你你在胡说八道！”迪安纳还在试图狡辩。

　　克洛斯微微摇头，看到这个样子的迪安纳他感到心痛，笔锋尖锐的作家整个人已经失去光辉，此时更像在街头流落多年等待死亡的乞丐。他将所有的痛惜发泄在带有愤恨的语气里：“我们不关心你原本的信里有什么内容寄给什么人！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们不会也不想过问！我们需要知道的是指使你制造混乱的究竟是谁！”

　　迪安纳被克洛斯的语气震动了，但脑海里两种思想依然在争战。

　　“迪安纳！看看现在的你，还是坚持自己思想的你吗？！”克洛斯第一次在迪安纳表面表现出愤怒，“宁可遭到监禁也要为正义呼喊的人到哪里去了？！现在的你就像个小丑，被别有用心的人揪着尾巴做出丑陋的动作反而还以此为荣！我不想和你再说什么！兰纳先生，该怎么处理就交给你了！”

　　兰纳冷笑，“迪安纳，恭喜你，很快你会再次回到监狱。”

　　克洛斯的话撼动着迪安纳的意识，他猛然从浑浑噩噩里惊醒，几乎是用尽浑身所有的力气喊道：“我也不想这样做！”

　　克洛斯和兰纳冷眼旁观，似乎根本就不愿听迪安纳解释。

　　“我如果我不按他说的做，他会将我的信寄向暴风城，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受到牵连！”迪安纳的声音低下来，“克洛斯，你说得没错，他看了我的信信是写给暴风城一个朋友的，他和我一样曾为兄弟会说话，只是他都使用匿名写作，所以才逃过牢狱之灾我在信里说了很多不能公开的事情”

　　克洛斯打断迪安纳的话：“迪安纳先生，我已经说过了，我们没有兴趣知道您在信里写了什么！告诉我，掌控您的是谁？”

　　“我不知道。”迪安纳希望两位调查员能够相信这个答案，因此他主动望向克洛斯和兰纳，努力让他们感受到自己眼神里的诚恳。

　　兰纳问：“你不知道？他怎么联络你？”

　　“信。”迪安纳说，“他留信在我的书桌上，让我按他说的做。”

　　“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