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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顾来时惜今朝-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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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梓见病房里只有她一人,也有点意外,他走到她床边,问:“小乔,你感觉好点没?”
“还行,”乔忍笑了笑,“副总你怎么会来看我?”
“我记得,你没辞职。”
乔忍笑着低下头说“也是”,不过她是真没觉得王安梓像是会去探望生病的助理的那种上司。
“前两天公司事有点多,抽不出身过来,”他在床边的凳子坐下,双掌交叠着说,“我还听说,你是帮程惜挡了那两枪?”
这是……全世界都知道她是帮程惜挡枪了?乔忍尴尬地笑了笑,说:“……没有。”
王安梓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神色,其实他之前看那些关于程惜与黑焰堂的新闻报道,就觉得有些地方解释不通,比如程惜为什么要朝那个李路开枪,就算是帮人加自保,制服了对方就可以。开枪这个行为,更像是在泄恨。
来医院时,发现乔忍住在最顶层的高级病房,王安梓了解过她的家境,中产阶级的单亲家庭,一般是不会住高级病房的。
让他完全肯定了之前的猜测的,是上来这一层楼时发现了隐在暗处的不少保镖,以及乔忍门外廊道那几个看似是普通人实则个个训练过的男人。这些人,只可能是程惜的。
而现在,更明显的证据出现了。王安梓伸手去拿她枕边的那本画册,说:“你这册子看着挺眼熟的。”
乔忍反应过来时,画册已经在他手上了。
“很久以前的东西了,副总估计会觉得无聊。”她下意识不想让他翻开看见里面的内容,边说边装作不好意思地伸手去夺回。
王安梓似乎是知道她的意图,一手挡住她的手,一手翻开画册。乔忍见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只好缩回手,靠在床上,心里微微不悦。
他随便翻了几下,心中就了然了,何况栓在外面的那根银链那么独一无二,怎么会是别人的?
“你刚刚说是很久以前的东西?看来你跟程惜很久以前就认识了?”这话听着更像是陈述句,乔忍觉得答“是”或“不是”都很尴尬,一时便没答他。
王安梓笑了笑说:“他从前最宝贝这册子,旁人根本没机会拿过来。”
乔忍继续尴尬着,拿起水杯来喝水。
“既然都认识,怎么上次喝茶时不见你们有任何交谈呢?”王安梓目光锐利地看着她,“还是说,这次真的是你救了他,所以才——”
“咳咳咳咳……”乔忍适时地呛住,王安梓连忙放下画册,帮她把杯子拿开,还起身帮她拍着背说:“小心点。”
乔忍有点不自在,摆着手说:“没事了,我没事了,副总。”
两人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话题,几分钟之后王安梓就离开病房了。
离开时,王安梓又特意留意了一下乔忍房外那几个穿着便衣的保镖。很明显,程惜和乔忍的关系,绝对没有之前给他的感觉那么简单。
他眯了眯眼,如果程惜也有弱点,也有碰不得的软肋……
4
墙上的时针已经转到十点了,乔忍小心翼翼地挪着身子,把脸侧向门那边,这样,程惜来了的时候,她就可以更快看见他。
房间里静得只听得见她一个人的呼吸声,又过了一个小时,乔忍心里有点着急,就像等着大人兑现承诺的小孩,满心只有等待之情。
“叩叩叩”,终于听见敲门声时,她赶紧坐直了身子,心跳加了速,说:“进来。”
“乔小姐,夜深了,您需要睡觉了吗?”
原来是专门看护她的护士。乔忍失望地低下头,最后轻声说:“要睡了。”
那小护士也似乎松了一口气,赶紧上前帮她准备热水之类的。要知道,病人若是不睡,就代表着她也不能睡。
乔忍神情麻木地任由小护士在她身上忙上忙下,心里只有一阵阵失望在扩大。
每一次门开,我都希望是你。
可零点逼近,承诺要过期了,你依然没有出现。
从天黑等到天亮,凌晨的时候,乔忍才迷迷糊糊睡了下去。
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她一睁开眼,看见的不是母亲,而是坐在她床边的王安黛。
“乔助理,真巧,你这就醒了。”王安黛温婉地笑着说,双眼却观察着乔忍看到她的种种反应。
乔忍微微皱了皱眉,边撑着手坐起来边问:“王小姐,你怎么——”
“王小姐也是刚刚才来的。”乔母拿着杯子进来,给王安黛倒了杯水。
“谢谢伯母,”王安黛接过水,抿唇笑道,“我听说,乔助理是帮程哥哥挡枪,才受了伤的。程哥哥他忙,也没什么时间过来看你,我反正整天闲着,来探望你是应该的。”
一番话,让乔忍心里堵得不成样子。
乔母当然也听得出来其中的意思和关系,连忙说道:“原来王小姐还是程先生的朋友啊,那真是有心了。”
刚刚她来时说的她是乔忍老板的亲妹妹,乔母只当乔忍找了间负责任的良心企业,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
“应该的,乔助理不但是我哥的得力助手,这次更是舍身救人,我都不知道要怎样感谢你了。”王安黛脸上笑着,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得力助手?她就是个跑腿的。舍身救人?她只是下意识的行为。你不知道怎么感谢?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刺耳,就算你是程惜的青梅竹马甚至女朋友,也不用句句话都明里暗里地提醒我。
乔忍在心里嘀咕着,面上也懒得去装什么和善,尴尬地附和她笑了一下,把头侧向另一边,没说什么话。但却没注意到王安黛拿起她那本画册。
“程哥哥的画册怎么在乔助理这儿?我以前有事没事最喜欢翻他的各种画作了。”其实王安黛一早就想伸手拿她枕边那本小册子了。她看似随意的翻开看着,心里边却早已经着了妒火。
乔忍极其不悦,又不好直接抢回来。听着她的话,更觉得不自在——哦,我知道你跟他亲密了,他的各种画作都可以随你翻随你看。
那上面是程惜每一年给自己画的素描自画像,旁边还有看上去是后来才加上去的英文字句,甚至连婴儿时期的都有,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看着自己的照片画出来的。每一个他,不同的神态,不同的场景,渐变的五官,愈加沉郁深邃、高冠若玉的气质。但是到二十岁就戛然而止了。
几十页的小画册,装满了他人生的前二十年。
王安黛的眼里不能自控地流露出不甘和嫉妒。她小时候想过很多办法从程惜那里拿到他这本拴着银链的精致小画册,但是没有一次成功。因为程惜不愿意给别人看,整天把它放在包里或校服口袋里,出省出国去哪儿都带着。
以前王安黛还因为这事向自己父母亲和程惜父母亲哭过几回鼻子,依旧没法一睹此画册。但是这个乔忍,凭什么这么轻易地就可以从程哥哥那里拿到它?
乔忍见她翻着翻着也翻到尾了,开口说道:“王小姐前来,我这还没洗漱就……”
她神情为难地看了看王安黛,逐客之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王安黛收起脸上的情绪波动,抬头故作愧疚地对乔忍笑,“你看我,这都没注意到,”然后起身,举着那本画册说,“看来是程哥哥不小心落在乔助理这里的,反正我来了,就帮他带回去吧。”
乔忍急了,这个王安黛,一直在宣示主权就算了,现在还要拿走她画册?!
“不是的,王小姐。”
王安黛正把画册装进包包里,听见她的话又停下来,看着她问:“什么不是?”
乔忍伸手把画册从她手里夺回来,仰起头,抬眼看着她说:“我说这个,不是程惜不小心落在这里的,是他送给我解闷的。”
场面一下子变尴尬了,王安黛怔在那里,表情有点扭曲又有点不可置信;乔忍继续仰头看着她的脸,清凌凌的眼神没有一点妥协的意思。
正在一边插着花的乔母注意到这边久久地没有交谈声,转头一看,见王安黛起身站着,以为她是要回去了,“王小姐这就要回去啦?”
乔母的话打断两人的眼神交战,乔忍顺势扬起唇角笑了笑说:“妈,难道你还想让王小姐一直在病房陪着我不成?”
“去,这死小孩,”乔母擦了擦手走过来,“只是太仓促了,我这都还没好好谢谢王小姐呢。”
王安黛在母女俩的唱和下,也不好不告辞了,“没事的伯母,我就是来替程哥哥探望一下乔助理,那我先回去了。”
乔母送着王安黛出去,床上的乔忍呼了一口气。
她可以无所畏惧地跟王安黛对视,但她做不到无所畏惧地跟自己的内心对视。王安黛的每句话都让她觉得自己对程惜而言是可有可无的人,他的青梅才是他最佳的人生伴侣。
而离开医院的王安黛更是被气得不轻。她昨天听说哥哥去医院看他的助理,又想起他上次把乔忍带去会所喝茶的举动,便认定哥哥肯定是对他的那位助理感兴趣。
昨天晚饭之后王安黛去找她哥,本想暧昧地试探一下是不是那样。结果王安梓跟她提到乔忍是替程惜挡枪才进的医院。她顿时觉得不对劲,缠着王安梓要他把所知道的关于乔忍和程惜的事都告诉她。
原来真的是这样,他们之前就认识,但她居然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乔忍这个女人,也喜欢程惜,看来程度还不比她轻;而程惜对乔忍,也不是全无感觉的样子。
连那本画册都给了她,还解闷?简直荒谬!
王安黛又想起前些天程惜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心里极不是滋味,顿时对乔忍好感全无,仅余嫉恨。
5
“那个程先生肯定是相貌才华都极佳的男士,不然怎么会有这么漂亮又出身名门的女朋友。”乔母架着老花眼镜在乔忍旁边打毛衣。
乔忍心里本来就堵,听见这话更是烦闷,她转过身背对母亲,说:“妈,我们能不能换个话题?”
“你要是真救了人家,我看多半也是被他美色所迷惑的。”乔母自个儿正臆想得开心。
乔忍:“……”
最后她干脆用枕头蒙住头。双眼却也在黑暗中蒙上了水汽。
那天晚上程惜带着王安黛逛街的画面,她怎么可能忘记?
若不是因为他知道她帮他挡了两枪,也是根本不想跟她有任何交集的吧?
前天说昨天来看她,结果到了今天也不见踪影,让王安黛来变相伤她心的吗?
那个晚安吻,对他而言也是可以随便给任何一个女人的吧,只有她才这么傻的当个宝。
是啊,程惜从头到尾都在推开她,是因为特别特别烦她这个人吧。
乔忍,你看你,拿身上两个弹孔换了什么?
换了明白跟清楚——明白了你无论做到什么地步,他都不会看上你;清楚了王安黛才是他的佳人,他心里腾不出位置给你啦。
真真是心酸得不像话,否则她也不想哭的。
6
过了零点了,乌冲码头外不远处海面上的船上,程惜举着夜间望远镜,前方那艘船像一尾鱼一样钻进漆黑的海面,他摔下望远镜,扯开胸前的领带,眸里跳动着不甘的怒火。
小张刚接到前方人员传回来的消息,见他这个样子,话都不太敢说出口。
“先生,钟夜逃了,要追上可能很难。”
程惜没说什么,海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干净又沉郁的轮廓在光影中明明灭灭。
乔忍失眠本来就严重,加上伤口的疼痛和这两天加重的抑郁,晚上一个人时根本睡不着。
太清醒,容易胡思乱想,情绪控制不好就走极端。
时钟上显示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乔忍很困,但她不敢睡,她没让护士把床放下去,而是半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本画册,来回晃着那根银链,眼里无神,心里空。
病房外,几名保镖看见这个点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程惜,“程少爷”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他一个噤声的手势阻止了。
纯黑衬衣,深蓝西裤,程惜是直接从码头那边过来的,头发还有点乱,身上的戾气还没完全消散。
他站在她病房外,扭开门把之前,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她还没睡,靠在床上晃着他送给她的那本画册。
这是程惜第一次看见凌晨两点还没睡的乔忍,他没预料到,往后还会看见无数次这样的她。
他当然记得自己那天食言没来看她的事,其实他心里又何尝不是挂念着她,只是那件事若不早点了结,他的挂念就永远都见不得光。
程惜舒展开眉头,尽量不让身上的疲惫感那么明显,然后才开门进去。
察觉到有人进来,乔忍抬头,看见程惜,以为是自己幻觉了,连续眨了几下眼睛。
“别眨了,是我。”程惜走过去,在她床上坐下,把手覆在她额头上,问:“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乔忍没答话,他的手放下来之后,她从桌上拿了本书,翻开就看,甚至没多看他一眼。
程惜转头看了看旁边仪器上的数字显示,没发现什么异常。他把目光重新放在乔忍身上,见她神情冷淡地自顾自看着书,他一时也不知该做些什么。
乔忍垂着眸一直看书,似乎完全当旁边的人不存在一样。
病房里静默了好一阵,时间在这种静默之下过了几分钟。
程惜轻叹一口气,把她的书拿开,扔回桌上,然后欺身上前,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我错了,但你也不能这样。”他俯视着乔忍,墨眸里光华流转。
乔忍蹙眉,抬眼与他对视,“我、我怎样了?”
程惜喉结微动,视线在她脸上来回游移,好一会儿才说:“快给我睡觉。”
“不要,我睡不着。”
“知道这里有多黑吗?”程惜边说边伸手抚上她眼袋处,白皙的指细细摩挲着,更衬得她的黑眼圈无比明显。
乔忍赶紧遮住自己的双眼,手碰到他的手,反被他抓住。程惜把她的双手举在枕边压住,俊脸与她相对。
“知道遮,还不睡?你以为你的身体很好?”
逃避着他的目光,乔忍努力把脸转向另一边,嘴里倔强道:“好不好我自己知道,好像也用不着你管。”
程惜怒极反笑,“哦,不用我管?那我中不中枪,你又为何要来管?”
“谁管你了!是我自己躲闪不及才中的枪,跟你有什么关系?”乔忍越与他说便越觉得自己又傻又委屈,心中压着的情绪又重若千斤。
程惜觉出不对劲了,这根本就不像是因为他没守时来看她而生气的模样。他直起身,站在她床边垂眸看着她。
乔忍把头转向另一边,他看不见的那边。然而下一刻,就被他扳了过去。
程惜俯身,唇贴在了她的唇上,凉凉的,软软的,在上面停留了几秒。这几秒乔忍的大脑完全空白,瞪大了眼睛,心跳快得不正常,旁边仪器上显示的心率一下子飚了上去。
“我试试看,这样能不能消除你心中对我的不满。”程惜的唇是离开了,但却与她鼻尖相接,她白皙皮肤下的血管他都能看得见。
乔忍止不住脸红道,“你、你当我稀罕啊?”
程惜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声,“原来你不稀罕啊。”
捧住她的脸,再吻下去时,程惜没有简单地停在表面,打开了她的牙关,唇舌交缠,却又克制而不激进;寸噬寸尝,偏偏强势而不温柔。
这下子乔忍的脑袋真的是糊成一锅浆糊了,屏着呼吸动都不敢动,她的唇跟她的舌好像都不是她自己的了。
程惜退离,重新在她床边沿坐下,眼里笑意点点地问:“这样呢,稀罕了吗?”
她早就窘到没脸看他了,迅速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内心呼喊着:这是她的初吻呐!这样的方式真的不会太草率吗!
“怎么,稀罕到要躲起来的程度了?”程惜心里好笑,声音低迷而磁质,看着面前这一团缩在被窝里的东西。
“那个、我、我我还是睡觉吧!我睡、睡了啊!”乔忍拽紧被子闭上眼睛。
“乖,”程惜勾起唇角,隔着被子摸了一下她的脑袋,然后把她的被子拉下来说,“但谁教你睡觉可以蒙头睡的?”
乔忍紧闭着眼睛装死,睫毛一动一动的,眉头蹙成一条水平线。
程惜把她被蹭乱的头发理了理,说:“睡吧,我今晚在这里,陪你。”
陪她?从半夜两点多,到明天天亮?今晚到底是她出现幻觉了,还是他神经短路突然想不通了?王安黛不会跟他闹吗?他不是一直都在推开她的吗?
程惜,会陪乔忍,到天亮?
她想着想着就入了眠,又或许是身边多了个人,心里的不安与压抑渐渐消散,总之她在程惜离开之前,睡着了。
天光蒙蒙,他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用手机回着下属们的重要邮件,偶尔抬眼看看她的睡颜,眸里平静深邃。
黑焰堂的势力已经基本被瓦解了,钟夜一个人逃了,难以构成什么威胁。程惜从乌冲码头来医院的路上,一直在平复自己的心情,不能在她面前完全失了控制,不能将全部的欣喜与放松都展露在她眼前,不能一下子不管不顾地把她宠上天。
结果来了这里,却是被她冷眼对待,想想都觉得匪夷所思,之前那个一路追着他的乔忍,竟然也会有不待见他的时候。不可思议之时,心尖又悄悄盛开心疼。
她躺在这里,是因为他;半夜还不睡,看他的画。这样的乔忍,焉能不让人心疼。
我们年少的时候,彼此只能看见对方的一部分,你不了解真正的我,我也看不见完整的你,我们本该两不相欠。只是因为其中一人念念不忘那句“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另一人最终回了一句“我会对你一直好下去”,故事才有续集,过往才会揭开,未来才可携手。
乔忍,我会对你一直好下去,但是,我们是有未来的吗?为何我心中仍有微妙的不安?
是否不单我对你隐瞒了曾经,你对我,也有未曾言说的过往?
作者有话要说: 美人们晚安。
☆、存亡
1
王安梓第一次察觉到微妙的不对劲,是在王安黛被黑焰堂的人绑架后的那天。
方兴科技公司在那之前只是王氏集团旗下的一间普通影子公司,空壳一个,没什么实质价值,跟其他规模一般的影子公司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平时小敛小聚一些财富,引不起别人的注意。
自从那天之后,方兴科技公司的股价就突然暴涨,他以为是手下人一时没控制好建仓力度,短时间内趁低价吸入比平时更大量的股票来建仓,也就没怎么太在意。
但王安梓没料到,短短两周时间,那间影子公司不单单摆脱了垃圾股的价位,而是已经摇身成了超级明星股,吸引了无数散户和专业投资公司的疯狂参与,并且股价还在不断涨。
这样下去,攀爬到一定高位的股价后,必定会引起一些敏感股民的注意。一旦被发觉这是一间毫无价值的影子公司,诱发股民们疯狂抛售,后果就不只是无数资产蒸发这么简单,还会面临证监会高层调查,核实之后,等着王氏集团的,便是破产和监狱。
王安梓叫来方兴科技公司的负责人问了一通,他们竟然说以为是总公司的动作才导致股价不断攀升的,有个别贪心的还沾沾自喜地等着被夸。
王安梓把一沓最新的数据报告甩在这些人脸上,黑着脸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去到时才发现父亲也正在研究这个问题,王安梓问:“爸,是不是要立刻勒令他们停止建仓?”
王书抬了一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浑浊双眼里的精光一如年轻时锐利,“来不及了,这些人已经杀红了眼,强制阻止他们只会大量套现,自吞苦果的是集团。”
王安梓皱着眉,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幸好也只是一间影子公司才这样。
“让人从最基层的操盘手查起,查到就换掉,现在……”王书摩挲着下巴那一撮银白的胡须,眯起眼说,“先买入。”
王安梓也想过用王家自己的资金买入那些被抬成明星股的垃圾股,只有这样,才能减少分流,降低被发现的可能性。
未来短期内的股市,注定不会太平了。
2
上午八点左右,乔忍悠悠转醒,眼皮动了几下才睁开。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尔后想起昨晚发生的事,那两个不同的吻,还有他说的在这里陪她。
那他……现在还在这里?乔忍的脸莫名其妙的红了一把,小心翼翼地扭头去看昨晚他坐的位置。
首先看到的是《华尔街日报》,然后看见捏着报纸边沿的白皙长指,往上是乌黑的额前碎发,往下是白色的真丝衬衣和交叠着的修长双腿。
乔忍在心里“嗷”了一声,双手迅速地蒙住自己的脸,他竟然还在!她确定自己根本做不到若无其事地面对他,唇上的触感还清晰地残留着呢。
程惜轻笑一声,移开手上的报纸,看着她的困窘模样,明知故问道:“醒了怎么不说一声?手捂着脸做什么?”
“那个,我要洗漱,你……”乔忍继续捂着脸不敢看他,也不敢让他看见自己红得不像话的脸。
“要我帮你?”
“不不不!我是要你出去。”
她疯了才敢让他帮,伤口在腹部,她解手什么的都需要护士扶着搀着才能弯下腰,即使同为女性,刚开始时也极不习惯。何况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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