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落花时节-第9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田景野亲自开车捎来洪律师。洪律师八零后,矮胖的身材,却不显得难看,只因他笑容可掬。洪律师现在是田景野的御用律师,所以一招即来。宝宝见了灰灰哥哥很开心,特意捧来有签名的篮球给灰灰哥哥看。自然是不会去管大人在那儿说什么。
田景野听了宁宥的思路,不禁笑道:“申请精神鉴定?你的想法当然好,唯一救宁恕的路子。但宁恕能不气死?那天你儿子骂宁恕疯子,宁恕气得车子撞了树。”
宁宥道:“我考虑过,但宁恕再气也只能忍着吧。毕竟他有脑子,知道我这是救他。”
说着,宁宥领大家上楼,她打开了门。一股恶臭又是打得大家一个踉跄,打开灯,田景野看了更是惊讶。洪律师道:“这现场可以有助申请。我记录一下。楼上楼下与你们有矛盾吗?我想问问当时情况。”
宁宥摊手,“我不是很清楚。但我妈性格不爱惹事,应该没矛盾。”
说话间,田景野接到陈母的电话,他一说是陈昕儿妈妈来电,宁宥立刻警惕起来。
陈母哭泣着,但冷静地道:“小田,请你帮个忙。昕儿砍伤自己,我想用你的车子送医院,行吗?我真想不到别人了。你家里要是有别人,最好也带个来,帮我照看一下小地瓜,他吓坏了。我来不及喊亲戚,近亲都没车。”
田景野听到一半就打开免提,让宁宥一起听。没听完就连声道:“我就出发,我就出发。”然后问洪律师,“你一个人行吗?我带宁宥去救人。”
洪律师道:“当然行。宁姐留个电话给我。”

……

田景野见宁宥发呆,就替宁宥报了电话号码给洪律师。回头对宁宥道:“你得帮我,回头我得扛陈昕儿得开车,你得帮我照顾宝宝,还可能有……小地瓜。”
“我当然去。”宁宥虽然答得义不容辞,可心底有个声音在狂喊:老子不干了,老子不干了。这几天几乎是天天在救火,无一刻停息。她已经强打精神奋力应对,可她心里早很累了。陈昕儿这一刀,本该作为临时应急事件刺激她的神经,宁宥却觉得神经一下子反而疲了,浑身都是厌倦,厌倦,厌倦。可她还是得快步跟上田景野,而且细心地扯上儿子一起跑。于是更加心力交瘁。
田景野盯着儿子坐入后座的儿童座,宁宥催他快去开车,后面的扣保险带之类的事都宁宥帮他做了。
田景野一边发动车子上路一边问:“要不要告诉简宏成?”
“暂时别,先搞清楚状况。下午我遇见陈昕儿,她妈妈陪她去医院看病出来,说是暂定抑郁症。我还不清楚陈伯母为什么电话叫你帮忙,按说亲戚邻居总有几个有车的可以叫上。我们先静观其变。”
田景野道:“简宏成那天在陈家说明情况后,一直非常担心小地瓜。但我又担心他再度被赖上,我们等下都得小心把关。”
宁宥有感而发:“最终累死的肯定是有爱的,有责任心的。暂时别通知简宏成,免得他婆妈。你我都见机行事。”
宝宝一直冷冷地盯着宁宥,盯得连宁宥也感觉到了。宁宥扭头问他:“宝宝怎么了?保险带不舒服?”
宝宝道:“我不要你做我妈妈。我不喜欢你。”
郝聿怀立刻回头道:“别瞎讲。我妈是我妈,你妈是你妈,谁生的谁才是妈,你千万别认错,我的妈才不让给你。”
宝宝被绕晕了,弱弱地问:“可是,你妈妈为什么对我爸爸好?”
郝聿怀道:“别见着风就是雨。你以后有怀疑直接问你爸爸,可别不分青红皂白仇视别人,错了怎么办?多冤枉人啊。记住啊,先问你爸爸,你爸爸最可靠。”
宝宝心悦诚服,道:“我错了,灰灰哥哥。”
宁宥听着好生欣慰,得意洋洋,毫不掩饰地道:“田景野,怎么样,我儿子!”
田景野也毫不谦逊,“五年后,我儿子也一样。”
宁宥道:“那得你主动创造环境,跟你儿子混成哥们,投入大量时间解释沟通交流分享,还有平等。”
田景野道:“正在努力。”
郝聿怀回头道:“我们不平等,只有我跟你出差,没有你跟我出差。”
宁宥道:“等你成年,我们划拳定谁跟谁好了。现在法定的你还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啊。”
田景野在前面一笑,原来对付儿子也可以这样。
郝聿怀吐舌头,“你又不会划拳。”
“你教我好了。”宁宥也无所谓被戳穿,大吸一口气,道:“好了,田景野,我不郁闷了。有你我的儿子在,真好。”
随即,宁宥便精神饱满地对此后一直眼睛圆溜溜打量着她的宝宝道:“宝宝,你的妈妈是唯一,你只有一个妈妈。没人会强行替代你妈妈的位置。即使你爸爸以后跟别的女人结婚,那个女人也不会抢着做你妈妈,但你会多一个爱你的阿姨,多好啊。你别担心啦。当然,我不会跟你爸爸结婚,你更不用担心我了。我们握握手,做好朋友。等下我们见到小地瓜,特别懂事的宝宝帮灰灰哥哥和我一齐逗小地瓜弟弟玩,好吗?”
郝聿怀在前面若有所思。
田景野听了道:“宁宥,我支持你的想法,不大正统,但我看着挺人道。别扭曲人性假装一个是另一个的妈,另一个是一个的娃,有些东西无法替代。大家友爱对待就好了。相处久了如果感情深厚的话,再自己决定要不要多一个父母,多一个孩子。宝宝,听懂爸爸的意思没?”
宁宥笑道:“宝宝跟我在握手呢。好了,右拐,进小区了。咱别光顾着说话,还有正事要做。等下,灰灰和宝宝听着啊,天黑,我还得照顾小地瓜,你们两个注意跟紧我,别走丢,跟我的距离超过两米就赶紧回到我身边。否则晚上黑天黑地的很难找到你们,会有危险。OK?”
郝聿怀笑道:“又不平等了。其实可以你跟我,我也挺高的,目标很大,你的司机找得到我。”
宁宥道:“主要是我还得照顾小地瓜,跟不上你。只好要求你们合作。”
郝聿怀道:“小地瓜听我,要不我照顾小地瓜,你和宝宝跟紧我。”
宁宥爽快地道:“行,小地瓜扑到谁怀里,大家都跟紧谁。要是小地瓜扑到宝宝怀里,我们都跟紧宝宝。”
田景野找着小区的路开进去,道:“本来很紧张,你们后面闹哄哄的,我也轻松许多。”
宁宥道:“每天扑火,再不自我排解,就该轮到我喊救命了。”
田景野道:“到底不是至爱亲朋,老是被狼来了,别人总归会同情心疲劳。帮忙是会帮,但要别人一起心痛就勉为其难了。再闹下去,即使知道是病变,别人也会悄悄逃离不再来往。”
宁宥叹道:“亲人之间何尝不是如此。但有些亲人即使再无爱,也不能逃离责任。”
郝聿怀一直认真地听着,有些接受困难,但也听懂不少。而宝宝则是完全摸不到门。
车子一停在陈昕儿家楼下,宁宥立刻跑出去绕到另一边,抱宝宝下来,飞快拆儿童安全座椅。反而是田景野一愣,郝聿怀也很快领悟过来,这一方面是给伤者腾地方,另一方面是需要将儿童安全座椅转移到宁宥的专车上。郝聿怀得意地跟田景野道:“我妈妈很牛。”
田景野道:“一向的,而且还不到危急不露声色。你跟我上楼,我去背陈昕儿下来,你抱小地瓜。”
宁宥见此只得留在原地看车管宝宝。
却不料此刻陈昕儿药性上来,竟是不觉得痛,坐那儿腿上捆着血糊糊的纱布打瞌睡。田景野一个人背不起来,只好陈父与郝聿怀一起打下手,三个人簇拥着终于将陈昕儿扛了起来。田景野一边气喘吁吁地道:“陈伯母,你在这儿管小地瓜,还是一起去医院?”
“一起去医院,当然去。”她这才去打开卧室门,将依然撕心裂肺地刨着门哭的小地瓜放出来。
田景野忙道:“宁宥在下面等,不如你把小地瓜交给宁宥带,等我们医院回来,再把小地瓜交给你。”
但小地瓜被一放出来,就飞奔去抱住郝聿怀的大腿,试图爬上去,陈母拉都拉不开。郝聿怀到底还小,立刻给压得站不住,他那头就塌陷了。陈母赶紧接替了郝聿怀,踉跄着三个人一起扛陈昕儿下去。
郝聿怀忙背起小地瓜跟上,听着陈母的嘱咐将防盗门锁好,摸黑小心的下楼梯。小地瓜如抓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抱住郝聿怀的脖子,郝聿怀只觉得自己快给勒死了。只好大叫:“小地瓜,松松手,灰灰哥哥给你勒得透不过气来了。”
小地瓜干脆地一声“不要”,反而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脸紧贴住郝聿怀,依然满脸惊恐地大哭。 
田景野更是辛苦,他走在最下面,陈昕儿的体重几乎全压他身上。要是平地里走路倒也罢了,可这是摸黑下楼。他知道自己只要腿一软,便是四个人一起倒下,陈家父母是完全撑不起的,然后是四人都进医院。于是田景野咬紧牙关支撑着,等好不容易下了楼,他整个人衣服都湿透了。幸好有宁宥冲上来帮忙接住,一起将陈昕儿塞上车。
陈母的嘴都忙不过来,得感谢田景野和宁宥,得喝醒陈昕儿配合,得指挥老头子坐车前头,还得管后面跟来的小地瓜,一个人将一张嘴磨得跟耍口技似的。还是宁宥奋力将她推进车里坐下,将门使劲一关,田景野连忙冲去医院。陈母还在车里喊小地瓜别哭别怕。
小地瓜完全不要宁宥抱,只是死命抱住灰灰哥哥的脖子不放。宁宥既看着儿子被勒心疼,又看着小地瓜的惊恐心疼,还得管住宝宝东问西问,还得想办法怎么止住小地瓜的哭。她让儿子索性坐地上,省得儿子支持不住小地瓜的体重。但郝聿怀百忙当中仰起脸来了一句:“今晚听我的。”
宝宝一够得着小地瓜,就决定帮灰灰哥哥的忙,在旁边扯着小地瓜的领子教育:“这么大男孩子不能哭了,有话好好说,跟宁阿姨说,跟灰灰哥哥说,都可以。”
这下轮到小地瓜的脖子被勒。但小小孩对于被大小孩折腾这种事有极强的抵抗力,回首一把推开宝宝的脸,自己趁机转移到灰灰哥哥怀里,然后继续哭,不停地哭。
宝宝不甘心,也走到郝聿怀面前,与小地瓜拆招。两个小孩各自以郝聿怀为堡垒,打得不亦乐乎,大哥哥郝聿怀都喊不住。但小地瓜不知不觉忘了害怕,停止了哭泣,一径认真与宝宝过招,不肯服输。害得郝聿怀一个人忙于拉架。
宁宥旁边看得笑了,索性退开一边看戏。
郝聿怀好不容易一手揪住一小儿的胸口,张开双臂奋力将两人顶开,不让两人接触,才开始教训:“不管是谁先动手,都不许打架!”
小地瓜才又想起恐惧,嘴一咧又开始哭,但这回的哭夹杂着“爸爸,爸爸”的呼唤。宝宝跃跃欲试地试图挣脱郝聿怀的手,但被郝聿怀瞪得皮兮兮地解释:“我是帮灰灰哥哥的忙。”
郝聿怀道:“帮哥哥忙就别动了。哥哥累死了。”
宝宝道:“那好吧。我跟宁阿姨去。”
小地瓜一看宝宝走开,就努力蹭回来,又抱住郝聿怀不放。“灰灰哥哥,我要爸爸。”这一哭,就又止不住了。
宁宥的司机开车来,宁宥将儿童安全座椅绑好,先送宝宝上去。又让灰灰抱小地瓜坐前面。她让司机等等,只能放弃坚持,走远点儿给简宏成打电话。
“本来不想拿这事烦你……”
“尽管烦,欢迎烦。”简宏成不知,还笑着打趣。
“陈昕儿下午去医院初步诊断是抑郁症。回到家里不知怎么砍了自己大腿一刀,现在田景野和她爸妈一起背她去医院……”
“小地瓜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小地瓜……”
“小地瓜吓着了,抱着我儿子不放,一直哭。你要不要声音出现一下。你要是出现就得考虑……”
“我跟他说话,我跟他说话。”
宁宥拿手机回去打开免提,“小地瓜,爸爸跟你说话。”
简宏成才喊一声“小地瓜”,小地瓜就哭得更厉害,在郝聿怀怀里双脚乱蹬,扑到拿手机的宁宥怀里。但宁宥看得出,原来小地瓜一直是惊恐地圆睁这双眼哭,现在是闭上眼睛委屈地哭,不一样了。她便也坐进后座,听简宏成透过手机安抚小地瓜。一边温柔抚摸小地瓜,让他安心。
旁边宝宝坐在儿童安全椅里鄙视着小地瓜,拿脚打着拍子大声开唱做了小学生才会唱的少先队歌,“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非常铿锵有力,嘹亮骄傲。郝聿怀真是笑死了。
简宏成对着大人能巧舌如簧,对着孩子只会说“别哭,听爸爸说”,说了半天还是这句话,但对小地瓜有靶向疗效,小地瓜终于慢慢地停止哭泣。
简宏成趁机对宁宥道:“这样下去不行。”
宁宥道:“你明天来解决。今晚还是得一切照旧。”
简宏成道:“他外婆找田景野,是不是借机释放信号给我?”
宁宥冷笑:“然后让他妈再度吧嗒粘上你?刚才要不是我实在住不住娃的哭,本来不想找你。”
简宏成一个寒颤。但挣扎着道:“田景野跟他外婆在一起?我找田景野。”
宁宥心说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第50章 第 50 章
简宏成果然很快电话打到田景野手机上。田景野一看号码,接通就道:“宁宥还是撑不住找你了?”
“小地瓜哭得撕心裂肺的。你帮我跟陈昕儿妈谈判,她找你其实已经有暗示,你帮我顺杆子找她谈。小地瓜跟我过,等陈昕儿恢复就还她。期间让她向陈昕儿保密,不得说出小地瓜的下落。你让她别坚持,我们这么做都是为孩子好。”
可是,田景野悠悠地道:“陈昕儿在里面缝针,她爸妈陪着她。缝完我还得背她去打破伤风针。完了就送他们回家。你的事,我不谈。要谈你明天自己来谈。我不认为陈伯母找我帮忙是暗示让你介入。而且我不认同你再走老路。有些事你只能认命,不该是你的,你别管。所以你别勉强我去谈。”



而宁宥在吵吵闹闹的车厢里接到一个电话。她才刚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小地瓜就眼泪汪汪地又抽泣起来,“不要,不要。”宁宥只好将手机递给儿子,“灰灰,你帮我接一下。”
郝聿怀便正襟危坐地接起电话:“您好,我是宁工的儿子,我妈妈在旁边没法拿手机,请您尽管说话。”
免提里传来洪律师的声音,“你好,小宁工。请转告你妈妈,我调查到宁恕在案发当天早上出门前,分别与楼上楼下邻居吵了一架。邻居都用疯狗来形容他当时的状态。起因仅仅是楼下吊扇老化,转动时发出的声音吵到了宁恕。最不可思议的是,楼下邻居还是荏弱的八十岁老年夫妻,据说被气得差点出大事。”
宁宥都想不出这种事怎么能吵起来。可她不由得想到爸爸出事那天早上,以及此前爸爸身体不舒服的许多日子,爸爸的情绪也是疯狗一样,逮谁咬谁。她不由自主地道:“该不会是真疯了吧?”
郝聿怀将话传达给洪律师。洪律师一本正经说他会继续收集类似有力证据。可是宁宥的心不禁刺痛起来,跟邻里能因为一些些小事就变得疯狗一样的宁恕?她亲手带大的弟弟宁恕疯狗一样与老年邻居吵架?这还是不是人?真的是疯了?

宁恕几乎是激烈地冲他对面的检察员道:“我要见律师!我要出席明天对简敏敏的庭审!我是受害人,我有法律赋予的权利。”
检察员依然不温不火地道:“鉴于你起先声明亲属死光,狡辩无效之后才不情不愿吐露你有亲属,导致你姐姐紧赶慢赶才赶在下班前过来取了通知。你总需要给她时间寻找适合的律师。你看到没有,不如实交代,耽误的正是你自身的权利。”
宁恕给噎得脸色更加青白,“我要明天出庭!我是受害人!”
检察员收拾东西起身,“早不说。大家都下班了,你让我上哪儿找人要批示去。等明天你律师过来——有可能过来——替你走程序吧。还是你想好怎么如实交代了?”
宁恕激烈而尖锐地道:“你要挟我做你所谓的如实交代?我明白了,你们根本就是串通姓简的一家来诬陷我,我无罪,听见没有?我无罪,我要见律师。”
检察员不理他,起身走了。
宁恕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连声大叫:“你们是一丘之貉,你们陷害无辜,你们都让姓简的收买了……”

田景野与陈母一起努力把陈昕儿塞进车后座,就将陈母拉到一边,关上车门,道:“陈伯母,我有几个小问题与你讨论。不知道可以不可以移步说几句。”
陈母立刻吩咐老头子进车子里守住女儿,对田景野道:“行。”
田景野领陈母走开几步,隔了两辆车,估计车子里听不见了,才道:“陈伯母恕罪啊,容我斗胆多嘴。陈昕儿的表现,我估计不止抑郁症。你有没有考虑带她去专门医院看看?”
陈母的脸更沉了,但客气地道:“我打算先治好抑郁症。饭要一口一口地吃。”
田景野没追问下去,换了第二个话题,“治疗是个持久战,看样子陈昕儿近期参加工作获取职工医保的可能性不大,陈伯母有必要给陈昕儿办个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
陈母抬脸看了田景野一会儿,凄惨地道:“昕儿不配去上班了?啊,是啊,是啊,她这样子还怎么上班呢。可她户口是上海的,没法办这边的城镇居民医疗保险啊。唉,今晚这么一下子就快五百块钱了呢。”
田景野明白了,不是饭要一口一口地吃,而是只能一口一口地吃。“这样吧,我替你找个专门做奢侈品二手货的小姑娘,你委托并监督她把陈昕儿那些名牌包名牌鞋子衣服卖掉换钱……”
“那才多少钱?”陈母摇头,“还没到典当衣服的地步。我和她爸总有点积蓄,原本是存着准备以后老了走不动请保姆的,现在提前支取吧。”
田景野谨慎地道:“我只是提个建议。据我观察,陈昕儿有几只包是保值的,即使已经不是全新,卖出去还值小几万呢。”
陈母大惊,眼珠子瞪得核桃似的看着田景野,“你……该不会是你和小简借口补贴我们家?”
田景野忙道:“真不是,陈伯母把我们想得太崇高了。简宏成以前待陈昕儿母子不薄,每月给的钱够陈昕儿买那些奢侈品。但那些奢侈品暂时不如治病要紧,伯母可以挖掘一下。我还是多嘴直说,今天我幸亏在,万一我出差呢,你们手头有钱叫个120就不会太担心花费了。”
陈母瞠目结舌,良久才道:“小田你是实心实意对我们好,才肯对我说这些实话。可我是今天才知道小简对昕儿也是仁至义尽。我们……小田,你找人把昕儿那些东西卖了吧,我别什么监督的,我插手只会累赘。拿来的一半钱请你还给小简,一半钱我厚着脸皮还是要了,我得赶紧给昕儿治病。我知道小简不差那几个钱,可你得让我们意思意思还点钱,让我心安”
田景野听了很是惊讶陈母的态度,他想了想道:“陈伯母,你太讲道理了。不如那另一半钱我替简宏成做主,你也拿着,专款用到小地瓜头上。小地瓜是简宏成心里最大牵挂,但无论从何种角度讲,简宏成收养小地瓜都是名不正言不顺……”
陈母道:“我只要有口气在,我绝不会撂担子。小地瓜我会养下去,你让小简别操心了。还有那一半钱……”
田景野道:“行,我们别大雁没打到就先忙着讨论吃清蒸还是红烧了,那一半钱筹来再说。陈伯母既然信任我,我明天就着手去办。我们回吧,别让陈昕儿久等。”
陈母道:“嗯,小田,你还得麻烦一次,再教我一次自动取款怎么取。我们从来闲,取钱都去银行柜台,还从没用过这个。今天上午昕儿爸去银行取的钱都下午给昕儿用光了,要不是找你来帮忙,我真不知该怎么对付。以后……”
田景野忙道:“这边走,这边走,我记得ATM机在日间门诊挂号窗口旁边。这次你操作,我旁边看着。”
“多谢,多谢。”陈母跟着田景野走去车库出口。到半路,忍不住道:“我们真不知道昕儿拿了小简这么多钱,要不然我肯定骂她……”
田景野道:“小简有数,他进你们家门就看出来了。陈昕儿只是病了,伯母你别太放心上。”
陈母跟着田景野后面,只是连声唠叨,“真是对不起人,真是对不起人……”
田景野发现他此前有些想当然地误会了陈母。

宝宝一首接一首地,不厌其烦地给小地瓜唱歌。宝宝唱得鬼哭狼嚎地走调,唯独小地瓜亮着大眼睛欣赏,其他人都听得苦不堪言。宁宥不禁想到妈妈告诉她的往事,据说她小时候好爱弟弟,每天幼儿园回家就对着小小的弟弟唱歌。虽然她从来与五音无缘,旁人都听得耳朵不堪折磨,唯独弟弟听她唱歌的时候好开心,她唱多久,弟弟就手舞足蹈多久。
宁宥已经不记得那么小时候的事儿,可是她想象得到那场景,小姐姐小弟弟,小胖手握着小胖手,多么单纯地爱着彼此。想到这些,宁宥就忍不住为现在叹息。而且,宁恕真的是疯了吗?
正想着,手机又想了。这回有宝宝在边上唱歌,宁宥终于可以接听电话。是下午接待她的检察员打来。
“宁女士,按说下班时间打电话给你不大方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宁宥想不到对方竟然先客气起来,连忙也客气地道:“没关系,没关系。正帮朋友看着孩子,很吵,抱歉。”她不知检察员这时候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她第一反应是怀疑对方来进行传说中的勾兑关系。可又不好说破,一时心里挣扎开了,要不要接受勾兑。
检察员道:“我在讯问中感觉到宁恕的性格有些急。能不能请你抽空来一趟,我们交流一下宁恕的性格。”
宁宥大惊,“真想不到你能观察到这些,宁恕那性格非常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