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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人回避-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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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坚强,你醒醒!”
已经失去理智的张坚强,根本认不出张艳,像是受了惊的豹子,奋力反抗。他本来就人高马大,力气占尽上风,再加上尸毒攻心,力量大得惊人,眨眼之间就挣脱了张艳,而后发出一声尖叫,反扑张艳。
张艳先是一个躲闪,紧接着抬脚踹在张坚强的肚子上,虽然没能踹动张坚强,但借着这股力道,自己则后退了两三米,与张坚强拉开距离。趁着张艳和张坚强缠斗的空档,我和秦教授掏出墨斗,扯出墨斗线做成一个套扣,悄悄摸到张坚强身后,往他脖子上一套。
墨斗线接触到张坚强的皮肤,立刻发出‘滋滋滋’的声响,疼得他鬼吼鬼叫。
与此同时,我一脚踹在他后腰,把他踹趴下,紧接着扯出墨斗线把他两只脚牢牢绑住。别看墨斗线非常的细,就算是个孩子也能扯断,但中了尸毒的人碰到墨斗线会瞬间抽空身上的力气,根本无力反抗。
可就在我们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西北角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嘶吼,紧接着,我们便发现一团白乎乎的影子在夜幕中飞奔而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我惊讶的发现,向我们跑来的家伙,竟然是被张坚强咬死的那个护士。
周碧莹吓了一跳,跑到我身后,拉着我的袖子大喊:“军哥,你快看,又来一个!”
我们来的时候准备的墨斗线只够对付张建强的,这会儿又冒出来一个,完全出乎我们预料之外。
眼看着那死护士越来越近,张艳脸色凝重道:“咱跑吧?”
秦教授连连摆手:“就算是能跑了,把她扔在这,她必定会继续祸害人,必须除了!”说着话,秦教授扭头看向我:“小军,你有办法吗?”
我重重一点头,低喝一声:“甫玉!”扔找坑号。
☆、第82章 吉凶太岁
十几年的默契,根本不需要太多语言的交流,仅仅是一声呼唤,便心领神会。眨眼之间,甄甫玉就上了我的身。而后控制我的身体,正面迎上那死护士,趁着它张嘴咬我的时候,伸手一把掐住它喉咙,手上一用力,便发出一声‘嘎巴’脆响,竟直接将它的脖子给扭断了。
不过行尸的命门不在脖子上,所以就算脖子断掉,它仍旧很凶。两只手对着我肩膀就抓了下来,虽说尸变的时间不长,但指甲已经变得很锋利,瞬间就将我的衣服切开。肩膀上传来丝丝疼痛,应该是被它的指甲划到了,就算是没破皮,回去以后也必须用蛇药消毒。
我在心里催促甄甫玉速战速决,对付张坚强需要加小心。对付这死护士完全没必要怜香惜玉,尽管干掉她。
听了我的话,甄甫玉不再墨迹,先是一脚将死护士踹翻在地,紧接着抓住她的两条胳膊往两边一扭,直接把胳膊扭断。这会儿,死护士已经没有半点威胁了。但为了斩草除根,最后还是找了根树枝,捅进她的心脏。
虽然只是根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树枝,但瞬间就结果了死护士。
《山中奇录》记载,五行之中,水、土与尸相生,木、金、火与尸相克。只要插入命门。就算是一根小树枝,对尸的杀伤力也特别大。
解决了死护士,我们直接把张坚强扔进车里,连夜赶回市内。由于没办法把他弄上楼,所以张艳特地在城中村租了间小平房。而后,托人把当初用来镇老雕的檀木大棺运来,里面撒上几枚铜钱,再把张坚强扔进去。本来他闹得挺凶,结果一进入棺材立刻就没了动静。
虽说是把张坚强给抓回来了,但我心里却没半点高兴。毕竟这次尸毒发作的太厉害,没有山心井水和阴阳颠倒,想要给他解毒难比登天,说不定真要把他永世囚禁起来。一想到这。我心里就不是个滋味。
而就在我心里犯愁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起初以为是房东来视察,搞得我们还挺紧张,结果打开门一瞧,原来是甄静云。
这娘们之所以每次都能轻易找到我们,完全是因为甄甫玉的关系。毕竟她跟甄甫玉有血缘关系,只要能感受到甄甫玉的阴气,顺藤摸瓜便可。她这次造访,可不是来落井下石,而是带来一个令我欣喜若狂的讯息。扔长亩亡。
按照她的说法,天下万物,奇珍异宝何其之多。除了山心井水,能救张坚强的东西还有很多,比如‘吉凶太岁’便有这功效。
一听她提起吉凶太岁。我和秦教授皆是一愣。
张艳不解,疑惑道:“什么是吉凶太岁?”
秦教授跟她解释,太岁属于灵芝的一种,也叫肉灵芝。《神农本草经》中记载,肉灵芝、无毒、补中、益精气、增智慧、治胸中结、久服轻身不老,乃百药上品。他师兄卞老头能活到现在,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吃过一棵肉灵芝。灵芝本身就很稀有,肉灵芝更是罕见,一千棵灵芝才能出一棵肉灵芝。而甄静云所提到的‘吉凶太岁’,更是肉灵芝之王,一千棵肉灵芝也未必能出一棵‘吉凶太岁’。其功效更是超越凡俗,传说能解万毒,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秦教授是活体历史书,知道吉凶太岁不难。我之所以知道这玩意儿,是因为我们村以前就有人用过吉凶太岁。
这人是我老姑奶奶,听我妈说,她年轻的时候,被日本鬼子的飞机炸断了腿,虽说皮肉还连着,但里面的骨头却断得不能再断了。当时西医建议截肢,可我老姑爷不同意,就找了个中医。那中医找了根桃木枝浸泡在秘制药水里,而后把老姑奶奶腿里坏死的骨头取出来,再把桃木枝植进去,用线缝合。只过了不到一个月,老姑奶奶的腿就好了,健步如飞,从外表看和常人没有丝毫区别。据说,那中医用来浸泡桃木枝的药水,就是用吉凶太岁做的。
如果真有吉凶太岁,兴许张坚强还有得救。可问题是,这东西的珍惜程度和山心水井有的一拼,刻意去找,恐怕这辈子都找不到。
甄静云似乎看出我心中的无奈,将秀发挽于耳后,轻笑道:“我倒是知道哪里有吉凶太岁。”
闻言,我眼前一亮,一番追问之下得知,青市境内西北方向有一座荒山,当地人称它为‘长青山’,山上有一片松树林,林中夹杂着八棵常青树,分布位置呈八角形。那吉凶太岁就在八棵常青树中央。
我当时连想都没想,赶紧让张艳开车带我去。可是我俩还没走出房门就被秦教授给拦了下来。还没等我问他是怎么回事,秦教授就抢先一步冲甄静云问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那八棵常青树下面,恐怕就是第二条邪龙脉吧?”
听了这话,我愣了半天才缓过神,等我看向甄静云时,发现她脸上挂着一抹捉摸不透的笑容:“呵呵,不愧是老道士,只凭八棵常青树,就能判断出邪龙脉。有你这种人跟着赵文军,我倒也放心了。”
“秦教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那下面是邪龙脉?”我赶忙问道。
秦教授叹了口气:“长青山并不是什么荒山,在青市还算是有一定的知名度,传言下面埋着战国时期的一位君王。多年前,我曾跟青市的几个朋友去看过,由外部形势来看,确实是个不错的穴位,但不能肯定里面究竟有没有墓。我也是听她说,山上有松树林,林中有八棵常青树,才敢肯定,这确实是一座墓山。”
常青树这种东西不能随便乱种,通常有常青树的地方,皆伴随着墓地。倘若长青山下面真有一个战国时期的君王大墓,那就必然是一条龙脉。秦教授还说,青市靠海,水多,可无论是入海河还是内陆河,哪怕是水库湖泊,无一例外,全都饶过长青山。俗话说,龙遇水则灵,可偏偏这些水都躲着龙脉,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龙脉非瑞龙!
甄静云突然造访,恐怕让我们找吉凶太岁是次,找金尸玉体才是真。
我心中一阵烦闷,冲甄静云喝道:“你这么忽悠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尽管心思被戳破了,但甄静云却没有丝毫动容,仍旧满面春风,笑盈盈道:“我可没忽悠你,那墓中确实有吉凶太岁。你找到吉凶太岁之后,顺手帮我把金尸玉体也带出来,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
我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你明知道那是邪龙脉,却不告诉我,分明是想让我去送死!”
甄静云柔然一笑:“与其说是去送死,倒不如说是最后一次考验。如果你能活着回来,说明你有本事发掘剩下的两条邪龙脉,我自然会安心将八十龙脉图交给你。”
她一说完,我就补充了一句:“如果我死了,对你也没什么损失,对吗?”
闻言,甄静云发出一阵咯咯咯的笑声,竟然伸手摸我脸:“好妹夫,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的多呢。”
还没等我出手,甄甫玉就一巴掌拍掉她的手,没好气道:“我真为有你这种姐姐而感到悲哀。”
甄静云耸了耸肩,不以为然:“若没有我这个姐姐,你爱入骨髓的好夫君恐怕早就死了!”
我和甄甫玉同时一愣,短暂的沉默之后,甄甫玉开口问道:“你什么意思!”
甄静云扭头看着我,冷笑道:“天生阴体,阴阳皆衰,在地藏水潭之时,你的阳寿就已经到了尽头。要不是我帮你续命,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棺材里腐烂呢!”
听到这话,我恍然想起初次见到甄静云,她把我抓走的那一个月。那段时间,我没有任何记忆,只知道甄甫玉找不到我,而且我身上沾满了尸水,似乎被泡在一个棺材里。我实在没想到,甄静云把我抓走,竟然是为了救我!
我呆呆的看着她,脑海中尽是不解:“为什么?”
甄静云先是舒了口气,而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她惯有的浅笑:“原因有很多,你能理解的有两个,一来是你把我从地藏冰牢中放出来,救你算是报恩吧。二来,你是甄甫玉的相公,我就算跟她再不合,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家人死于非命。”说到这,甄静云眼中竟闪过一抹悲哀,虽然转瞬即逝,却被我看见。
她当初就是被家人所害,或许她懂得那种痛苦和绝望,不想走家人的老路。
别说是我,就连一直跟她针锋相对的甄甫玉都是一阵沉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甄静云打破了凝聚的气氛,淡然一笑:“你们俩可别误会,我只是不想欠别人的情而已,现在我们两清了。相比于家人,我更喜欢利益合作的关系,没有牵绊、没有顾虑,随心所欲。”
看着甄静云远去的背影,我心中一阵感慨,女人啊女人,总是喜欢用各种各样的外衣掩饰自己那颗脆弱的心灵。
☆、第83章 青山风土
人在青市凡事儿都得加小心,当初柳生给我使绊儿的事儿,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这可不是当初脑袋顶着‘皇榜’做事,看大墓不顺眼一炮炸了也就是了。秦教授总结,我们从为民办事的大仁大义。一下就掉进了地下工作者的阵营,这墓要是进去,小辫子也算是被甄静云和柳生给抓实了,要是哪天不高兴,翻出旧账搞我们一票,牢底子都得坐穿。
张艳有些犹豫,毕竟她和我这个泥腿子不同,是正经八百的公务员。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听说哪个公务员掺合‘倒斗’的营生。不过这娘们倒也仗义,最后一咬牙,说是大家一起活过死过,也有过命的交情了,要是这个时候打退堂鼓,也太不厚道了。那股巾帼不让须眉的劲头,让我颇为动容。
秦教授那老家伙自然不用说,他对考古已经到了近乎痴迷的地步。以前就曾不止一次去长青山‘踩点’,估摸着心里早就打歪主意了,不过以前没人跟他一起捅娄子罢了。现在有了我们这么多不要命的,自然是心里乐开了花。这就好比蹲了半辈子监狱的老光棍,乍一看见丝袜大白腿,想不激动都难。
本来我们是不打算让周碧莹跟着的,毕竟长青山是土墓,这丫头的潜水功力实在是用不上。不过后来一琢磨,青市紧靠着海,就算是没有错综复杂的地下水,海水也很有可能渗透过来。带着她,也算是有个保险。毕竟我们这些旱鸭子在水里可玩不转。
最后,我伸手一拍张坚强‘睡觉’的檀木棺材盖。语气坚定道:“强子,你等着,我就算是豁出去这条命,也要把那凶吉太岁整回来给你炖汤喝!”
还没等我把手缩回去,秦教授就按在我手背上,一脸兴奋:“我考了大半辈子古,挖的墓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自打碰到你们,我才知道,我上辈子都活进了狗肚子里。”
周碧莹笑嘻嘻的把手放上:“以前总觉得洞潜是最刺激的事儿,现在跟你们在一起,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孤陋寡闻。”
张艳看了看我们,犹豫了一下。默默把手放上,轻咳了一声:“我就不发表什么激动人心的言论了。这次完全是友情赞助。”
我们四个的职业各不相同,公务员、考古教授、洞潜专家、农民,各有各的生活,似乎永远都不会有任何人生交际。但老天爷却把我们的命运紧紧地黏在一起,能有这么多共进退的挚友,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甄甫玉站在旁边,面带浅笑,静静地注视着我们简陋的誓盟。她存在这个世界太久,见了太多的尔虞我诈,人心冷暖,早已蓦然。若是放在以前,她必然不屑一顾。哪怕是面对全军覆没的危险,她也必然只会救我一个人。无视其他人的生死。而如今,亲眼见证了我们共同闯过后山大墓,地藏水墓,她知道,这些人都值得我依靠。虽从未开口,但从她逐渐温柔的眼神看得出,她已默认了这些人与我的关系。
安置好张坚强,我们便开着车直奔长青山。正赶上夏秋交替,路两旁的杨树已经微黄,虽说青市缺乏大兴安岭,黑龙江等自然景观,但绿化工程搞得还是挺不错的,一开到市区,便直接从钢铁林立的都市遁入清新自然,这种落差相当过瘾。
长青山距离市区不算远,中午出发,下午两点多就到了。将车停在山脚,抬头远眺,入眼皆是绿色,蔚为壮观。我们本想直接上去‘踩踩点’,可刚爬上山脚就被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拦住了去路。
这人穿的倒也随意,身上满是尘土,一看就知道是附近村里的居民。
他扫了我们一眼,视线尤其在我身上停留的时间最多,倒不是我长得很扎眼,而是肩膀上扛着一把稿子。
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抹警惕,表面却故作镇定:“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要是在我们哈市,早一把推开了,根本不用废话。可现在在人家地盘上,办事儿不得不加小心。张艳在‘与人沟通’方面拥有特殊的天赋,因此我们几个都把嘴闭紧了,生怕漏出什么马脚。唯有张艳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三两句话就把该套出来的全都套出来了。
这中年男人叫孙建国,是长青山东边大刘格庄的村民,也是附近十里八乡推选出来的守山人。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是值夜班。主要是为了防火防盗,毕竟这年头盗伐木头的小毛贼太多。不过最吓人的还是那些祭祖拜神的人,甭管是城里的还是农村的,经常跑到山上祭拜,自己的神拜完了,拍拍屁股走了,火种随风一吹,极容易引起山火。
一看有人守山,我们就佯装成来‘旅游’的驴友,在外围转了一圈就撤了。
回去的路上,秦教授嘴里一个劲儿的嘀咕:“我记着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没啥狗屁守山人啊。咋几年没见,鸟枪换炮了。”
周碧莹不知天高地厚道:“怕啥嘛,大不了咱们晚上来,就算是有守山的,他也瞧不见不是。”
我连连摆手:“想都别想,这次可没有现成的墓道给咱们走,只要一动手挖,肯定会弄出动静,就说铁器碰到石块发出的声音,二里地外都能听见。”
“那咋办?咱总不能放弃吧。”周碧莹这小丫头片子胆子越发大了起来,似乎比我都急着进入长青山一窥究竟。
我说:“肯定不能放弃,咱得略施手段,把那守山人给支开。”扔长亩弟。
这话一出,张艳就立刻自我推荐:“我去。”
我想了想,摇摇头:“不成,你再怎么说也是公务员,要是露了面,以后东窗事发,一准找你头上。咱得找个能说会道,胆子大,还脸生的人。最关键的是这人咱得认识,不能事后揭咱老底儿。”
车里一时陷入了沉默,毕竟我们认识的人实在有限,要么是虎头周九那票子狠人,要么正在吃牢饭心术不正的人,比如刘芸,想要找个符合条件的实在困难。一时半会儿想不起适合的人选,我们也就不再多纠结,船到桥头自然直。而后我们聊天的时候,周碧莹问起我‘学本事’的事儿,结果我和秦教授眼前一亮,异口同声道:“对啊,怎么把这老不死的给忘了!”
卞老头虽说心术不正,但没有‘续命’的压力,所以从不做大恶事,顶多算是个不务正业的老盲流子。最关键的一点,这人极度贪财,只要我们给他点好处,他一准屁颠屁颠的帮忙。而且我领教过他忽悠人的本事,这事儿交给他办,一准儿成。
有了目标,我们直奔卞老头的住处,结果除了那‘啼昂’静静的躺在床底下之外,鬼影子都没见个。当我提起我俩在黄皮墓发生的事,秦教授长舒了口气,骂骂咧咧道:“这老盲流子除了贪财,还好色,嗜酒。突然得了这么一大笔钱,肯定逍遥快活去了。咱们只要把附近的娱乐场所找遍,一准儿能找到他。”
我们兵分两路,秦教授带着张艳,我带着周碧莹,只要瞧见能喝酒、吃饭、找妹子的地方,就一头扎进去。还别说,没找几家,一个酒吧前台妹子就说见过卞老头,昨天刚在她们这喝过酒,让我们去隔壁的小旅馆瞧瞧,可能是在那睡觉。
我心里一喜,按照前台妹子的指示,直奔小旅馆。旅馆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妇女,一提起卞老头,眼睛直冒光,连呼:“卞爷豪爽。”
连‘卞爷’都整出来了,我暗啐一口,在心里骂道:“特娘的,骗我去倒斗,半道把我给甩了,自己倒风流快活个爽,抓着非捶爆这老盲流子的卵球!”
向老板娘要了房间钥匙,我们直奔二楼倒数第三个房间。还没等开门,我就听见里面传出阵阵活色生香的叫喊:“哟,卞爷好霸道呀,要是您再年轻二十岁,估计妹妹我就受不了你了。”
甄甫玉和周碧莹在旁边听得面红耳赤,小声啐道:“老流氓!”
我心里这个气啊,连钥匙都没用,一脚就把房门给踹开了,低吼道:“查房!”
卧室先是一阵沉默,紧接着我就听到一声闷响,像是关柜子门的声音。等我冲进卧室,发现床上只有一个衣衫不整的‘老技术员’。
见我凶神恶煞,这老技术员有些心虚,本能用眼神瞟床边的大衣柜。大衣柜门缝上夹着一个白乎乎的东西,我定睛一瞧,好嘛,竟然是卞老头的大裤衩子被夹住了。我从外面一把拽住,往后撤了一下,里面立刻传出卞老头的声音:“哎哟,别扯,别扯,俺出来还不行。”
我故意抵住大衣柜门,不让他出来,压低嗓音喝道:“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是黄皮墓被人盗了,说,是不是你干的!”
“警察叔叔,栽赃,这绝对是栽赃!”
☆、第84章 老盲流子
我差点被逗乐了,心想我碰见黑皮叫声警察叔叔也就算了,你这老小子年纪除以二还比我大两轮,也好意思叫警察叔叔?真是人不要脸则无敌。我憋着笑,学着黑皮的口吻。冷声道:“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有人亲眼看见你钻进盗洞里,连你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说了,还敢狡辩?”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立刻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叫喊:“举报俺的是不是叫赵文军?警察叔叔,你可别听他胡咧咧,他可是俺的同党咧,肯定是分赃不均,对俺心存记恨。”
甄甫玉和周碧莹虽然不屑进卧室,可在客厅都能听见老家伙的话,逗得咯咯直笑。我可笑不出来,心里反而很生气,暗骂,老家伙,享受的时候就把我甩了,一碰见坏事儿第一个想到我。天底下有这么缺德的师傅吗?扔长亩号。
我正准备再折腾折腾他出出气,结果周碧莹那死丫头笑的声音太大,被卞老头听见了。里面安静了一会儿,紧接着一股大力发出,愣是将柜子门给撞掉了。他身上满是口红印,穿着一条白蓝条纹的大裤衩子,瞧见我以后,先是松了口气,而后板着脸,呵斥道:“好小子!敢这么折腾你师傅,看俺不打得你皮开肉绽!”
说着话就要动手,我没半点害怕,冷哼道:“我还没生气呢。你生鸡毛的气?信不信我现在就去举报你?就说你怂恿蛊惑我,等放出来,我三四十岁正当年,你这老东西墓都得葬在号子里!”
卞老头的手都举到半空了,一听到这话,赶紧放下,脸上却不认怂:“你敢!”
“咋不敢?是谁没脸没皮非得让我去倒斗,又是谁摸到金以后独吞了?你这老东西比中俄边境线上的胡子都黑!”
卞老头本来就理亏,被我这么一说,没了动静。最后撇了撇嘴:“钱到俺手里就没有吐出去的道理,要钱没有,要命不给,你自己看着办。”
我摆了摆手:“我了解你的人性。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你要。”
闻言,卞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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