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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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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下去,卡特尔夫人,你的丈夫是否有枪?”
她点头道:“呃,是的。我们结婚后他给我看过。他说那是他父亲战争时期的纪念品。但这支枪没有许可证,所以他告诉我不能给任何人说。”
“你有没有注意到那支枪有什么特别之处?”
“枪把儿上画满了十字图案,底部的一个角有个缺口。”
斯坦利做了个记录,然后接着问:“他把那支枪放在哪儿?”
“在他的书房,锁在一个金属盒子里。”
“最近你见过那个盒子吗?”
“他被捕那天,警察搜查他的书房时找到了那个盒子,但盒子是空的。”
“可不可以让卡特尔夫人看一看……”斯坦利迅速翻了翻文件,说道,“十四号证物。”
法庭书记员把那只左轮手枪递给鲁丝,手枪贴了标签。“是它,就是这支,”她说,“把儿上有个缺口,在下面,跟我刚才说的一样。”
霍金皱起了眉头,瞥了他的辩护律师一眼。鲁珀特·海斯密施几乎难以察觉的轻轻地摇了摇头。
斯坦利接着陈述了在霍金的暗室里发现那件衬衫和手枪的过程,并以适当的方式和极大的耐心引导鲁丝提供了那些让她痛苦的证词。终于,他好像问完了所有的问题,向座位走去。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还有一个问题,卡特尔夫人,你是否让你的丈夫为你买过胶带?”
鲁丝看着霍金,他好像已经失去了知觉。“胶带?我们需要的时候都是我从小货车上买的。”
“小货车?”
“就是那种流动商店,每周到村子里来一次。我从没让他去买过胶带。”
“谢谢你,卡特尔夫人,我的问题问完了,但你还得再等一等,看看我精通法律的同行有什么问题要问你。”说完,他便坐了下来。
这时,十二点的钟声早已敲过。赛姆森向后一靠,说:“现在休庭,两点钟继续。”
法官身后的门还没关上,霍金就被带离了法庭。离开时他转过头望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强烈的仇恨隐藏在那张看似毫无表情的脸上。海斯密施注意到了这一幕,他叹了口气,真希望能有另一种方式来充分展示自己的才能。让他感到遗憾的是,难度最大,也就是最能吸引人的恰恰是为他深知有罪的人的辩护。别人经常问他,帮助杀人犯逃脱惩罚是一种什么感受。对此,他总是付之一笑,并回答说将法律和道德混为一谈是不对的。毕竟,被告罪名能否成立是控方律师的职责而不是辩护律师的责任。
午饭过后,他便向控方发起了进攻。他没有对鲁丝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而是表情严肃地直接切入此案的核心问题。“你以前结过婚吧,霍金夫人?”控方律师有意使得鲁丝与被告席上那个男人的关系显得模糊,而他恰恰要以此作为打击鲁丝的手段。
鲁丝皱起眉头,说:“我不叫霍金夫人。”她冷冷地说,但毫无蔑视之意。海斯密施抬起眉毛,把头转向陪审团,“但这是你的合法名字,不是吗?你是菲利普·霍金的妻子,难道不是吗?”
“我是,这是我的耻辱,”鲁丝回答道,“我不愿意被别人提起这一事实。如果你能出于礼貌,叫我卡特尔夫人,我将非常感谢。”
海斯密施点点头。“感谢你清楚明了地向我们表明了你的立场,卡特尔夫人。”他说,“现在你应该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在你起誓要爱霍金、尊重霍金、忠于霍金之前,你结过婚,是这样吗?”
“爱丽森六岁时我就开始守寡。”
“因此,当我说完整的婚姻生活时,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鲁丝的目光中透出一种强烈的抵触。“我的确在乡下长大,可并不愚蠢。”
“请回答我的问题!”他的声音如刀锋般犀利。
“是的,我明白你的意思。”
“那么,你与前夫是否有完整的婚姻生活?”
“我有。”
“后来你嫁给了菲利普·霍金。你又是否与菲利普·霍金有完整的婚姻生活?”
鲁丝直视着海斯密施,气得两颊发紫。“与前一次婚姻差不多,但不像以前那么频繁。”因为厌恶,她的身体稍稍有些战栗。
“也就是说你并没有发现你丈夫的性欲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我前面说过,他不像我的前夫那么有兴趣。”
“当年你的前夫显然比现在的霍金年轻。那么,你是否看到自己的丈夫和爱丽森在一起有过不雅的举止?”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海斯密施器宇轩昂,但鲁丝沉着冷静,稳住了阵脚,这让他有些出乎意料。大多数像鲁丝这样的女人都无法抵挡他的威严和仪表,立刻就会把他想要的答案都告诉他。海斯密施晃了晃脑袋,对鲁丝露出了一副屈尊俯就的笑容。“你肯定明白,卡特尔夫人。你丈夫是否深夜单独去过爱丽森的卧室?”
“就我所知他没有。”
“他是否在爱丽森洗澡时闯入过浴室?”
“当然没有。”
“那他是否有过让爱丽森坐在他腿上这样的事情?”
“没有,那已经不适合爱丽森这样的年龄了。”
“简言之,卡特尔夫人,你从未看到或听到任何可能会引起你对丈夫和女儿的关系产生怀疑的事情。”与其说这是对鲁丝的质问,倒不如说是一个肯定的陈述,对它的言外之意鲁丝看起来根本没有打算回答。海斯密施低头看了一眼记录,然后又抬起头,扭向一边。
“现在,说说那支枪。你在法庭上称,你丈夫有一支枪,就放在他书房的一个盒子里。你是否跟任何人,你的家人或朋友,提起过这支枪?”
“他让我对此事守口如瓶,所以我对谁也没有说过。”
“这样看来,你说这支枪一直就放在那儿只是你的一面之词。”鲁丝张开嘴刚要说些什么,海斯密施却径直说道:“是你把那只手枪交给警察的,你当然有充足的时间把这只原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枪看得清清楚楚,并且记住了它的每一个特征。所以,如果说你丈夫和这支枪之间有什么关系,那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是这样吗?”
“不是我强奸了我的女儿,先生,更不是我杀害了她。”鲁丝尖声喊道,“所以我没有必要撒谎。”
海斯密施停了一会儿,原本一副毫不容情的面孔现在看上去却像是真诚的同情。“但你希望有人认罪,不是吗,卡特尔夫人?最重要的是,你试图使自己相信你知道女儿出了什么事儿,所以想要找个人对此事负责。这就是你为什么热衷于附和警察捏造的这起所谓案件。你想让自己安生,所以就找个人承担责任。”
斯坦利起身反对,但为时已晚。海斯密施轻声说道:“我的问题问完了。”说完便坐了下来。他对控方的进攻取得了他预想的效果。
赛姆森皱着眉头对海斯密施说:“海斯密施先生,我不允许辩护律师把讯问证人变成了演讲。你还要向陪审团陈述你的观点,到时候请不要借题发挥。斯坦利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下一位证人是一位警官,贝内特探长。”
“是的,法官大人。”
“不妨请他明天早上出庭作证。因为本庭还有其他民事案件必须今天处理。”
“听从您的安排。”斯坦利一边回答,一边向法官鞠了一躬。
坐在记者席上的唐·斯玛特在笔记本上很花哨地画了一条线。今天收获颇丰,有很多东西可以在头版头条上发表。明天他就可以看到乔治·贝内特把绞索缠在霍金那可恶的脖子上。法官身后的门刚一关上,他就迫不及待地向最近的一部电话跑去。
整个下午过去了,克拉夫还是没有露面。法庭的门房传来一张字条,是卢卡斯队长的电话留言,上面写着:“克拉夫有事耽搁了。他说明天开庭前会在德比郡与你见面。”乔治不知道这位侦探到底在忙什么。或许是有另外一件案子要办,他想。自从菲利普·霍金被逮捕这几周以来,两个人都公务繁忙,有时他们不得已还得从爱丽森·卡特尔案中抽出时间来处理这些事情。
这时,乔治听到外面楼梯平台上人们在低声私语,他知道已经休庭了。他来到休息室,一眼瞥见了在朋友和亲人簇拥下的鲁丝·卡特尔,但他却故意回避了他们的眼光。现在是案件审理阶段,任何证人在正式出庭作证之前不得和其他与此案有关的人进行商议,这一点很重要。乔治穿过人群,挤进了审判室。海斯密施和他的助手已经走了,而斯坦利和普理查德还坐在桌子旁边埋头讨论着什么。
“情况怎么样?”乔治问,顺手拽过一把椅子在普理查德旁边坐下。
“德斯孟德真是太棒了,”普理查德兴奋地说,“尤其是开场白,令人叫绝。陪审团的人都被吸引住了。午餐的时候海斯密施气得连话都不和我们说。乔治,你要是在场一定会被感动的。”
“太好了,”乔治说,“卡特尔夫人怎么样?”
两位律师相互看了看。“她情绪有点儿激动,”普理查德答道,“在证人席上有几次几近崩溃。”他整理了一下文件,塞进一个文件夹里。
“当然,这对我们有利。”斯坦利插话说,“但不管怎样,我一点儿也不想让一个女人哭。”
“她经受了煎熬,”乔治说,“我无法想象当她知道她所嫁的男人强奸并且杀害了自己孩子时,她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普理查德点点头。“在这种情况下她一直强撑着,她是个好证人,她毫不退让。正是她的顽强使得海斯密施看上去显得非常霸道,陪审团对这一点讨厌透了。”
“接下来他打算怎么辩护?你们知道吗?”乔治一边问,一边起身让路,好让普理查德和斯坦利整理好案情摘要后去更衣室换衣服。
“很难想象他会如何说服陪审团,除非他能让他们相信警察在诬陷他的当事人。”
斯坦利点点头,表示同意这种看法。“那他就犯了一个大错误,我想。英国陪审团和英国民众一样,都痛恨别人攻击警察。”他笑道,“警察在他们眼中就像拉布拉多一样——尊贵、忠诚,对儿童很友善,是人的保护者和朋友。除非证据确凿,否则他们不会相信警察会腐化堕落、狡诈说谎。因为,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等于承认我们已经处在无政府状态的边缘了。所以,海斯密施假如对你进行攻击,那他就是在铤而走险。”
“情势所迫,他也只能这样了,”普理查德冷冷地说,“他会以任何可能的手段来辩护。虽然我们所掌握的都只是间接证据,但是要想削弱这些证据的效力,海斯密施得有一整套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的相反论调才行。仅仅对每一件事、每一证据逐一做出另一种解释是远远不够的。”
两位律师的水平和冷静使得乔治充满了打赢这场官司的信心。“希望你们的判断是正确的。”
“明天证人席上见。”普理查德说,“回家去看看你那可爱的妻子吧,晚上睡个好觉,乔治。”
看着他们从边门出去后,他慢慢地走出了空荡荡的审判室。他实在不想在一片夜色中驱车穿过葱翠的德比郡返回家中。此刻,他只想找个僻静的酒馆,喝个酩酊大醉。可是家里还有怀孕近七个月的妻子,她需要看到的是一个精力充沛而非一个萎靡颓废的丈夫。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汽车钥匙,向自己的车走去。
1。猎犬一种中大型犬类,天生个性温和、活泼、没有攻击性,智能高。(译者注)
审判Ⅱ
菲利普·霍金一案的审判进行到了第二天。这天,当乔治走进证人室时发现汤姆·克拉夫叉开双脚斜靠在椅子上,脚边放着瓶柠檬汁,嘴角叼着支烟,一份《每日新闻》报铺开在膝盖上。克拉夫点头招呼他的上司,并朝他挥动着报纸,“鲁丝·卡特尔好像给那帮家伙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估计他们是想让她做替罪羊。报纸看过了吧——‘嫁给恶魔的女人’。”他拉长声音用戏剧般的语调揶揄道。
“这帮记者竟然这么轻易地就放过她了,真没想到。”乔治说,“我还以为他们会说她一定知道霍金的为人,知道他对爱丽森的所作所为。像你一样,我的确以为他们会指责她。我估计这是因为他们目睹了她的精神状况。她不会无视甚至纵容那个狗杂种对她的女儿为所欲为。”
“我和普理查德在他常去的一家高档酒店一起吃了个早餐,”克拉夫主动承认道,“他说如果他们当初提前几个月把她点拨一下,她会成为一个再好不过的证人。你可是掺和了一件棘手的事情啊,乔治。”
“和律师一起吃早餐了,汤姆?开始和上层人打上交道了。对了,你昨天去哪儿了?”
克拉夫直起身来,折起报纸并顺手扔到地上,说:“还以为你不会问了。我星期天晚上很晚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你还记得斯蒂尔曼队长吗?”
“就是圣奥尔本斯的那位?”乔治突然警觉起来,像一条急于挣脱系绳的狗一样向前倾着身子。
“就是他。他打电话告诉我威尔斯夫妇从澳大利亚回来了,准确地说,当时已经回来两个小时了。放下电话我就跳上车,直奔过去了。昨天早上八点钟,我敲开了他们家的大门。他们见到我不是很高兴,但明显知道我的来意。”
乔治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是因为霍金的母亲。”
“对。我不管他们高兴不高兴,我假装什么也不知道。我给他解释说,他之前被盗的韦伯利手枪的特征和德比郡一起案件中所用手枪的特征相吻合。我还故意把他吹捧了一番,说他当时对手枪特征的描述非常精确,我们记忆犹新,所以,一看到那把枪,我们就想起了他被盗的那一把。”
乔治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能想象出威尔斯先生陷入克拉夫精心策划的圈套时的窘境。“所以,当你拿出那些照片的时候,他也就只好辨认他的枪了吧?”
克拉夫咧嘴笑道:“他一眼就认出来了。然后我把霍金和这周审判的事情跟他说了说。威尔斯的思绪好像回到了过去。他不能出庭作证,因为这不利于他朋友兼邻居。我们肯定犯了个错误,罢了,罢了,罢了。”
乔治点了一支烟问道:“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那天半夜就起床了,睡不着。我以妨碍司法为由把他抓起来了。”
乔治看起来大吃一惊。“你把他抓起来了?”
“对。他确实让我很恼火,”克拉夫自以为是地说,“不管怎么说,我还没警告完,他就屈服了,当即同意作证,同意跟我到德比郡。因此我们俩既往不咎,不再提我曾把他抓起来这件事。接着他给他妻子递了一杯白兰地,因为她看上去吓得快昏过去了。他穿好衣服,戴好帽子,像只羔羊一样,乖乖地跟我回来了。”
乔治半是愠怒半是赞许地摇了摇头,“有一天,汤姆,有一天你会……那他现在在哪儿?”
“在兰姆旗酒店一个舒适的房间里。我昨天记下了他的一份完整的证词,之后才回到这儿。而且斯坦利先生想让他今天早上第一个出庭作证。”克拉夫咧嘴笑道。
“在我前面吗?”乔治问道。
“斯坦利一点儿也不想耽误。他怕威尔斯夫人找到霍金的母亲,告诉她威尔斯将要出庭作证。他想尽量给海斯密施先生来个措手不及。”
“但是霍金夫人会到庭的。”
“不错。但是我敢打赌,威尔斯夫人不管怎么样会提前打听出霍金夫人住的地方。”
“海斯密施也会反对让没有参加还押听证会的证人出庭作证。”
“我知道。但斯坦利说他会告诉法官,案发时威尔斯一家正在国外,这样法官就会同意。”克拉夫站起身,把他灰色法兰绒外套上的烟灰掸掉,然后他整了整领带,朝乔治眨了眨眼,说:“所以我最好还是去法庭上看看威尔斯怎么作证。”
当克拉夫悄悄溜进法庭后面的时候,理查德·威尔斯,一位退休的公务员,已经结束了证人宣誓。克拉夫心想,他看上去可不像一位经历了一场战争,还留了一把韦伯利手枪作纪念的人。如果说有哪个人天生就是陆军财务人员的话,这人便是理查德·威尔斯——一身灰色西装、一头灰色头发、一条灰色领带,皮肤红得吓人。从皮肤看,他不习惯澳大利亚强烈的阳光。
霍金站在被告席上,身体有意识地往前靠,眉宇间两条竖纹清晰可见。看到霍金对于威尔斯的出庭表现出明显的关注,克拉夫像小孩一样感到高兴。斯坦利引导威尔斯先生完成了所有的程序后,以谈话的口气向他说道:“法庭里有你以前见过的人吗?”
威尔斯朝被告席点了点头。“菲利普·霍金。”
“你是怎么认识霍金先生的?”
“他母亲是我们的一个邻居。”
“他对你们家熟悉吗?”
“在他搬走之前,常常在晚上陪他母亲到我们家打桥牌。”威尔斯的目光一直在王室法律顾问和被告人之间游离不定。尽管斯坦利先生的举止很随和,但他明显对自己担当的角色感到不自然。
“你曾经有一支口径为038的韦伯利手枪吗?”
“是的。”
“你曾给霍金先生看过那把枪吗?”
克拉夫的视线随着威尔斯痛苦的目光转移到了旁听席上,那里坐着霍金年迈的母亲。威尔斯深吸了一口气,小声咕哝道:“我可能给他看过。”
“仔细想一下,威尔斯先生,”斯坦利的语气很温和,“你把枪给霍金先生看过还是没有看过?”
威尔斯用力咽了一口唾沫说道:“我给他看过。”
“你平时将手枪放在哪里?”
看得出,威尔斯松了一口气。他刚才一直耸着肩,现在下垂了一点儿。“放在客厅写字台的一个锁着的抽屉里。”
“你给霍金看枪的时候就是从那里把枪拿出来的吗?”
“应该是。”他一字一顿,说得很慢。
“因此霍金先生知道枪放在哪里?”
威尔斯朝下看了看。“我想是这样。”他咕哝道。
法官身体向前倾了一下。“威尔斯先生,你必须让陪审团听清楚你的回答。”
斯坦利笑道:“非常感谢,法官大人。威尔斯先生,请你告诉我们,这把枪后来怎么样了。”
威尔斯使劲儿地抿了一阵嘴唇,然后声音又细又轻地回答道:“后来被偷了,在一起入室行窃中。就在两年多前,当时我们去度假了。”
“你和你妻子回来以后感到很不愉快吧!你损失很大吗?”斯坦利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同情。
威尔斯摇摇头。“一个银质旅行钟,一块金手表和那把枪。但他们再没往里走。金表和枪都放在那个抽屉里。”
“你给警察把枪的特征描述得很清楚,除了编号外,你记得它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威尔斯清了清嗓子,捋了一下胡须,打量着眉头紧锁的霍金。“手柄底部的角上有个缺口。”他说得结结巴巴。
斯坦利转向法庭书记员,说:“你能给威尔斯先生展示一下十四号物证吗?”
书记员把韦伯利手枪从展桌上拿起来,穿过法庭拿给威尔斯。他把枪翻转过来以便让证人看清楚枪托的两面,上面是横竖交错的花纹。“不要着急,慢慢看。”斯坦利语调柔和地说。
威尔斯再一次朝旁听席上望了一眼。克拉夫突然发现,霍金的脸变得扭曲了,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这是我的枪。”他说,语调呆板,声音含混。
“你能确定吗?”
威尔斯叹了一口气,答道:“能。”
斯坦利笑了。“谢谢你今天来到这里,威尔斯先生。接下来,我精通法律的同行海斯密施先生可能有一些问题要问你。”
这可能会很有意思,克拉夫心想,海斯密施先生除了给他的当事人挖一些更深的陷阱外,还能问些什么问题呢。在斯坦利问最后几个问题的时候,霍金赶紧草草地写了一点什么东西,递给他的一位律师。那人迅速地看了一眼,然后塞给海斯密施的助手,助手将它放到了海斯密施的面前。
这时,辩护律师站起来了。笑容搅乱了他脸上的皱纹。他扫了一眼便条,便开始询问威尔斯,语调比斯坦利更为和蔼。“你的房子被盗时,你在度假,对不对?”
“是的。”威尔斯不耐烦地答道。
“你给某个邻居留过钥匙吗?”
威尔斯抬起头,眼睛里闪现出一线希望。
“我总是给霍金夫人那里留一把,以备急需。”
“总是给霍金夫人那里留一把。”海斯密施重复道。他两眼扫视着陪审团,以确信他们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家被盗后警察提取指纹了没有?”
“他们试过,但他们说作案人是戴着手套的。”
“他们是否曾经向你暗示过有可能是谁干的吗?”
“没有。”
“他们曾经给你暗示过他们怀疑霍金先生吗?”
正当威尔斯回答“没有”时,斯坦利就站了起来。
“法官大人,”他抗议道,“我精通法律的同行不但正在误导证人,而且试图用传闻证据误导他。”
辛普森点了点头。“各位陪审员,请你们不要理会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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