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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宠后传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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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屋里屋外,凡听到的下人们都垂头应是。
    眼见这位主子果真如传言所说待人十分和善,绮静忐忑了一路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丹薇苑内,才失了一个忠仆的许锦荷已经阴沉到了极点,那天宋琛当着其他三个女人对她说的那些话,堪比在大庭广众下打她的脸。但说来那日确实是李嬷嬷坏事,经此一事,她已经明显感觉到宋琛对自己的不满,他从前何曾用那样的语气来质问自己?
    所以,眼下她无论多怒,还是要先平静下来,这个丈夫是自己的,一定要留住丈夫对自己的尊重信任,否则,除了两个儿子,她真的要一无所有了。
    秋桂进到房中,看见许锦荷敛起的眉头,略忐忑了一会,方试探唤道:“王妃?”
    许锦荷回神,声音有些冷,“说吧。”
    “是,晚棠苑今日从浣衣房要了一个婢女。”
    许锦荷方转过头来看她,“从那种地方要婢女?要来何用?她要的是谁?”
    秋桂垂下头,“听说是那个雁翎在浣衣房时处的好的一个,至于要过去干什么,奴婢尚不知。”
    “鸡犬升天。”许锦荷冷嗤一声,没再说什么。
    秋桂看了一眼旁边的丁香,均是默默无语。
    ~~~
    前院书房。
    高黎推门而入,立定后俯首,“王爷,京城有消息。”
    “说。”宋琛头都没抬,仍注视着手中案卷。
    “都御史褚霖大人前几日在朝堂参奏,顺天府尹于京郊圈地,逼迁乡民。皇上大怒,已着督察院与通政司核查。”
    宋琛将手中案卷放下,抬头看向眼前人,眼中有微微喜色,“很好,褚大人果然不负本王。既然已开始核查,就通知京城,助一助通政司。”
    高黎应是,宋琛又问道:“东宫如何?”
    高黎轻回,“京兆府尹曹仟依附东宫,那边,自然已经着急。”
    宋琛嘴角一丝嗤笑,“着急?碰上都察院,本王这位二哥可真要有的急了。”
    京城的事让人安了心,他转而问道:“魏州如何?”
    高黎向来严谨的眼中也现出难得的轻松,“魏州目前一切顺利,大约再过一个月,就可夏收,照现下的形势看,今年将是十年来第一个丰年。”
    宋琛满意的点点头,嘱咐了一句,“既然如此,眼下先把精力放到京城,最好不超过两个月,要让顺天府尹圈地事件水落石出。”
    “是。属下知道了。”
    宋琛摆手,高黎退出房去。
    因无要事,宋琛这日早早回了晚棠苑。
    一进门就闻见茉莉的馨香,褚雪正摆弄两盆新种的茉莉呢,见他进来,忙上去迎,“王爷今日回来的早,怎么外面的人也没通传一声?”
    “她们想来着,本王没让,想悄悄进来看看,本王不在的时候,你都在做什么?”宋琛今日心情不错,语声里都是笑意。
    她也发觉了,莞尔笑道:“妾身还能做些什么,不过就是养花弹琴,都是些闲事,哪里比得上王爷日理万机?”
    提到养花,他才发觉屋里又开了几盆茉莉,深吸一口气后,赞道:“嗯,花养的不错,近日怎么迷上茉莉了?”
    褚雪边服侍他更衣,边回,“妾身向来不爱用香,只喜欢花香,现在是茉莉的时节,茉莉花虽素雅小巧,却香气宜人,放在房中闻着舒服,昔日在京城娘家时,家母也爱这样,妾身是跟母亲学的。”
    换上舒服的便装,宋琛拥过她来,“来燕州大半年了,想京城吗?”
    褚雪一怔,觉得他忽然这样问定是想说什么,便试着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果然,就见他含笑道:“我也想了,等着我们一起回去看一看?”
    “真的?”她是真的惊喜了,期待的问他,“王爷要回京吗?什么时候?”
    “嗯……再过一个月吧。”他的声音温柔的从头顶传来,“到时带你一起回。”

☆、第32章 抉择

时节进入五月芒种,北方迎来夏收。
    一连五日,勤政殿的早朝都是关乎夏收的消息,其中尤以魏州这个名字最提人精神。即便再庸碌的朝官,也晓得魏州是个十年九旱的地方,贫瘠几乎成了这个地方的代名词,但今年,魏州带给朝廷的是一份大大的喜报——其辖内各地县,均喜获丰收。
    建和帝大喜,众臣除过跟着恭维贺喜,私下里更是议论纷纷,谁人不知今年魏州等地为何令人刮目相看,这还不是全因着魏济渠的功劳,而魏济渠又是谁的手笔?
    恒王!
    识时务的几位重臣回过味,纷纷在朝堂上对魏济渠赞赏,为恒王歌功,于是在历经夏收喜报后,又是一连数日,以户部工部为首,沾边的不沾边的各位要员都在上折子为恒王请功。
    皇上思及去年秋天与三子的会话,心中感慨颇多。就算没有百官谏言,他心里难道不清楚,这份功劳,当属他的三子最大?
    做父亲的叹了口气,老二老三相差一岁,嫡子老二被封太子的时候,老三刚刚出生,也就是说,这个孩子打出生起就已没了承继江山的名分,然他却从未放弃过自己,由小到大,由幼时的文武学业到后来封王以后的功绩,哪一点不是皇子中最好的?
    就如今年,魏济渠竣工通水之时,原以为他会顺道回京城跟自己邀功,谁知他只托工部派下去的特使回京转达了一声,自己则默默回了燕州,没有朝廷宣召不得私自进京,这孩子却当真是个听话的孩子。
    正当皇上他老人家一个人在御书房暗自感慨之时,都御史褚霖与通政史汪昱却匆忙又忐忑的候在了殿外。经宦官通传后,两位言官面见了圣驾。
    一见两人来,建和帝就想起来了,一个月前的京郊圈地案,定是有了结果,于是他随口一问,“你们俩来,可是案子有眉目了?”
    “回陛下,正是。”两人共同答道。
    “说吧。”
    却见下立的两人脸色肃穆,汪昱看了一眼褚霖,欲言又止,褚霖到底是都察院的一把手,参人参得习惯,只顿了顿,便径直跪道:“臣等不敢欺瞒皇上,经都察院与通政司两部核查后探清,京郊圈地案主谋另有其人。”
    眼见褚霖如此肃穆,建和帝不由得皱起眉头,沉声道:“说下去。”
    褚霖没有抬头,一字一顿道出,“回陛下,恐与东宫有关。”
    “大胆!”
    九五之尊一声呵斥,御书房里立着的其他人纷纷跪地,太监们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通政史汪昱更是冷汗淋漓。
    原以为只是查个小小的京兆府尹,谁料想顺藤摸瓜,竟牵出了曹仟背后的东宫,这个惊天发现实在让他一个三品官骑虎难下,上报吧,必会惹怒圣驾,就如眼前一样;如若不上报,那就是满门抄斩的欺君之罪!况且有褚霖在,岂能瞒下来?
    褚霖是刚正不阿的督御史,官阶虽然只是二品,却能弹劾百官,他在位这些年,虽然参奏的重臣不多,但几年一个,却是一参一个准,被他弹劾过的人,下场轻的都是流放,那些抄家被处极刑的自然就不必说了,所以他的权利其实大着呢,以至于这么多年来,见他面能不心虚的,那基本确实是身正不怕影斜的,如果确实身不正,也就只有天潢贵胄的皇族了。
    可偏偏,这次他杠上的就是一个皇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
    太子再不出类,那也是皇上嫡出的亲儿子啊!皇上把其余成年的皇子们都分封去外地,除过让他们镇守各处边关国土,建功立业,还不是为避免出现如前朝那样的夺嫡之争,给太子留一个安心辅政的环境?
    其他的皇子再好,皇上一直没挪过太子的位子,为的是什么?登基之初顾忌的是皇后背后的娘家,但如今三十年了,国丈府的势力早已没落,那圣上心中唯一在乎的,恐怕就是名正言顺与宫闱间的安宁了。
    这些弯弯道道,汪昱早就想得明白,但摊上这么个案子,自己也实在没办法,褚霖是恒王的姻亲,他参奏太子于公于私都能说得过去,可自己纯粹是被拖下浑水的!通政司大人头低的不能再低,只在心内祈求盼望,向来被倚重的督御史大人能赶快平息圣上的怒气。
    就听褚霖恭敬应声,“臣不敢!陛下着两部核查,臣等今日所言皆是由核查结果得出,并无虚妄。据从曹仟家中搜获的密信可以断定,曹仟背后依附的,乃是太子殿下,而其圈地行为,也正是东宫授意。”
    “密信?”皇上压下怒气,沉声问道:“密信何处,给朕看看?”
    汪昱忙由袖中拿出密信,交由一旁的宦官,而后递到了皇上手中。
    随着纸张上的字迹入眼,皇上的手竟然微微颤抖。
    纸张最末尾的那个“阅”字,分明是太子的笔迹!
    “东宫为何要参与这件事,他圈地究竟是为何?”
    “臣等目前尚不知,不敢妄言,两部将目前核查结果禀报陛下,下一步该如何,臣等听候陛下圣令。”
    与褚霖问答后,盛怒已由心而发,密布在了天子的脸上。
    房中众人屏息凝气。
    半晌,却只见皇上看向褚霖,眼中闪过怀疑,“此密信真伪暂且不论,你当知弹劾太子,乃以下犯上的重罪?”
    褚霖却坚定如泰山,稳稳地恭敬回答,“臣知。但都察院是皇上的都察院,都察院替皇上监察朝堂,从来不敢有任何隐瞒,为的就是替皇上早日铲除隐患,肃正朝纲,臣此次以下犯上,甘请圣上降罪,但都察院问心无愧!”
    汪昱心内一震,暗道褚霖果真是褚霖,天子盛怒之下也敢说出如此铮铮言辞,几十年了,这个督御史之位,果然非他不可。
    褚霖说完,皇上却沉默了,半晌,他撂下句话,“你二人下去,传朕口谕,此事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但不可惊动东宫,案子水落石出之前,皆需私下进行,若有泄漏风声者,斩!”
    “是!”褚霖汪昱异口同声。
    建和帝摆手,两人退下。
    御书房沉重的朱红木门重又闭合。
    出宫路上,通政史汪昱松了口气,事情到了这一步,由三司接手,就再没他通政司什么事了,他总算顺利全身而退,思及此,汪昱仿佛死里逃生般轻松。
    褚霖心中却极为沉重,这一仗,已经开启,皇上始终还介怀着当初的兵变登基,不想自己身后的皇子们重蹈覆辙,所以还依然在意着那个太子,可太子呢?一旦他圈地的意图大白于天下,他的父皇,将会更加伤心吧!
    回头望了望湛蓝晴空下巍峨的宫殿高墙,褚霖心中暗叹,沉寂几十年后,这个皇宫终又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当夜,一袭黑衣的秦穆悄悄来到褚霖的书房。
    自从上次褚府交心后,两人已有半年未私下会面,加之近来朝中局势,秦穆已隐隐预感将有大事发生,故而此番褚霖一悄悄联络他,他就连夜过来了。褚霖最近因曹仟之事正在风口浪尖,自然不便出门,而他一身功夫,虽已中年,但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褚府密见老友,着实算不上什么难事。
    因每日朝堂相见,褚霖也不绕弯,直接开门见山,郑重向秦穆道:“东宫之位,近来恐有变数,老朽邀将军前来,正为此事。”
    秦穆眼中的惊讶转瞬即逝,他点点头,“秦某也已料到,大人不必客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秦某说过的话,绝不会反悔。”
    褚霖感激看向眼前人,“皇家夺嫡之事,素来惨烈,将军本可置身事外,但如今……”
    秦穆摆摆手,“大人言重了,从前是秦某糊涂昏庸,今后定不会那般,我知该怎么做,大人放心。”
    夜幕下的书房灯火闪烁,待仔细商讨完要事,一个时辰后,秦穆又返回了自己的将军府。
    第二日晚饭过后,秦远来到了父亲的书房。
    “爹,您找我?”
    秦穆背手而立,听见话语,方转过身来。
    看着俊朗的秦远,秦穆仿佛瞬间回到了自己的年轻岁月,那时他跟随大哥岳澜在边疆战场横刀立马,浴血而归,一次次杀退进犯的异族,为朝廷拿下多少场硬仗……
    思绪转回,秦穆简言道:“朝中近来要有大事发生,爹知道你是个耳清目明的好孩子,现在爹要告诉你的是,无论外面如何,我们秦家此次要扶持的是皇三子,恒王,你听明白了吗?”
    父亲甚少在家中提及正事,而眼下却忽然如此郑重的告诉自己这等大事,令秦远甚是意外,他愣了一会,方问,“爹,您今日何出此言?倘论正统,名正言顺的应是太子啊?”
    秦穆摇摇头,“正统不重要,名正言顺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天下苍生,你在衙门已有些日子了,朝堂天下,都应有些见识,依你看来,若不论身份的话,太子与恒王,哪个堪担大任?”
    秦远没有思考多久,直言道:“恒王。”
    “这就对了!”秦穆拍拍儿子的肩膀,“爹今日跟你说这些话,是为了让你早做准备,也许会牵扯到京卫司,也许不会,但你心中要有数。”
    自岳家出事后,多少年了,鲜少见父亲主动参与朝中事,秦远不是个迂腐的人,他当然有自己的见解,也赞同父亲的意见,半晌,他点了点头,坚毅的望着父亲道:“好。孩儿知道了。”
    ~~
    东宫。
    薛跃升进入书房,太子深敛的目光中露出急切,没等来人行礼,他已开口相问,“有没有打探出来,曹仟的那个案子目前如何了?”
    自打那日深谈后,薛跃升已然越过了詹事胡谨行,成了太子心中第一位的心腹之臣。眼下虽深得太子信任,但薛跃升依然照规矩行了礼,而后答道:“目前都察院与通政司两部均未流出任何消息,亦无具体动向,所以殿下暂时可稍稍放心。”
    太子点了点头,回过味来又急切问道:“你说暂时放心,这是什么意思,曹仟那个老东西还当真能出卖本宫?”
    薛跃升顿了顿,解释道:“请恕微臣直言,此事关乎重大,都察院是什么地方,褚霖又是什么样的人,此次,难保他们不会查个水落石出啊!”
    听到褚霖的名字,太子顿时心生烦躁,一拳直捣在花梨木的书案上,愤愤道:“才跟老三结亲半年,褚霖这个老狐狸果然就归顺了那边,当初若是办事的人不这么没用,他女儿早落下山崖摔死了,哪里还能让他跟老三结成亲!”
    趁他心烦意乱之时,薛跃升上前劝道:“殿下,眼前不是翻旧账的时候,前几日的朝堂您也看到了,满殿全是为恒王请功之声,料想没几天,皇上就会传召恒王进京,到时恒王一旦进京,倘若曹仟的案子再有些什么意外,咱们东宫可就会腹背受敌啊,您千万要趁着眼下早做打算啊!”
    对了,老三!
    照眼前的形势,父王不出半月就会召老三回京,到时不管受什么封赏,老三都是最春风得意的那个,可自己呢,还有一屁股烂账没算清楚,一旦都察院咬到自己身上,一旦自己圈地的意图大白于天下……
    太子闭了闭眼,终于咬牙说出一个字。
    “杀!”

☆、第33章 盟誓

果然如宋琛所言,六月初的时候,京城发来圣旨,召他回京领赏。
    圣旨到的当天晚上,宋琛就交代了一下褚雪,“此次回京大约最多待一个月,我只打算带你去,但为了路上方便,人少轻松,你就先带一个丫鬟,你先看看带谁好,后天我们就出门。”
    褚雪有点意外,问他:“王爷不带王妃回去吗?还有云姐姐,宁宁最近身体好多了,您也不带她们回去看看?”
    “嗯。”他点头看着她,“来回奔波,在那边又住不了多久,就都不带了,只带你一个去,你不开心吗?”
    她一怔。
    她当然开心啊,虽然只有一个月,但能跟他单独相处,身边没有那么多的闲杂人等,不必每日去向他的正妻请安行礼,时时提醒着自己仅是妾室。虽然只有一个月,她就姑且忘了这些,就当他是自己一个人的夫君,当然开心。
    她笑点了点头。
    其实宋琛这样安排是有另一番打算。近来京中形势微妙,自己此去是领封赏,而太子圈地案已发,倘若自己真带着一家老小去,多疑的父皇指不定会怎样想他,听闻前几日在御书房,他老人家已把褚霖质疑了一回,故而在此等关键时刻,自己更要稳住分寸,在自己的父皇面前低调一点,绝非坏事。
    至于褚雪,因上回自己才离开两个月,她就受了一个月的罚,他很难保证此次再留下她,她又要吃些什么样的苦,而就算许锦荷果真又让她受罪,他也并没有办法干涉太多,对于自己的正妻,一来,确实有十来年的情分在;二来,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他需要许家的支持,因此不能太驳许锦荷的面子。
    如此一来,眼下保护褚雪的最佳办法,就是把她带在身边。
    还有,上次分开两个月,若不是每天要务缠身,他空闲下来的时候,可是极度思念她的,虽然他已到了这个年纪,不再是风花雪月的少年,但可笑的是,于他而言,相思这碗烈酒太过辛辣,他忍受不了。
    因宋琛交代只能带一名丫鬟,褚雪想了想,就决定带走雁翎。如月性子沉稳,平日里不怎么惹眼,加上上次有宋琛发了话,许锦荷应是不会来动她的。
    第二天她把这个想法一说,如月也很赞成,毕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这边还需要留人看家,而一旦离了许锦荷,褚雪并没有什么危险,何况还是跟着宋琛,雁翎一人足够了。
    六月初六,宋琛带着褚雪,启程去往京城。
    随行的人少,跟着两位主子一道,均是便装打扮,路上预留的时间充足,他们俩加上侍卫婢女,统共二十来个人,不紧不慢的乘车骑马,行起路来也轻松。
    宋琛一向喜欢微服,尤其在燕州自己的地盘上,不过这一路他没有办公的打算,没有走官道住驿馆,只是命车马在寻常城镇间穿梭,偶然遇到热闹的集市,他也带褚雪下车走走看看。
    褚雪这个年纪,还是喜欢新鲜的少女,出了娘家的幽幽深闺就进了王府里的高宅大院,如同一只被豢养的雀鸟,其实并没什么自由。自从上元节带她看过灯后,宋琛就知道她原也是喜欢热闹的,于是就趁着眼下的机会让她多见识见识人间烟火。
    褚雪自然开心。虽然没至于欢呼雀跃,但几天来脸上掩不住的笑已经足以证明。这其实是她小时候很想过的日子,不用被关在房中学习琴棋书画,四书五经,可以像个男子一样四处游历开阔眼界,眼下还有他陪在身边,若是没有从前的那些事,她现在该是个多幸福的人……
    思绪恍惚过一瞬,她又赶忙在心里摇头,如果没有从前那些事,她要嫁的人该是念修哥哥,而不该是眼前的宋琛啊。人言祸福相依,那她历经那场大难后,遇见眼前的男人,该是她的福吧。
    见她嘴角噙笑的望着车外的风景,宋琛搁下手中书本,叹道:“这趟带你出门看来是带对了,在府里可很少见你整日这么开心的。”
    “哪有。”她转头回看他,“妾身只要见到王爷,都很开心啊!”
    “那我不在的时候呢?”他追问。
    她想了一下,眨眨眼道:“王爷不在的时候,妾身就安安静静的等您,也没什么不开心啊。”
    “真的?”
    “嗯。”
    她浅笑着点了点头,却见他的目光一片深幽,将她揽进怀中,“为什么见不着你的时候,我就很难受?”他紧盯着她的眼睛,似探究般道:“雪儿你是不是会摄心术?否则怎么让人如此离不开你?”
    她微蹙了下秀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却见他慢慢低下头来,就在他的唇要覆上来的一瞬间,她明白过来,忽的偏头躲避,让他扑了个空。他有些恼,刚要再上前,却见她吃吃笑着指了指窗外。
    盛夏时节,车帘都已换成了轻薄的纱帘,眼下为了透风还都撩了起来,随行的亲卫们都骑马跟在四周,随着他刚才的动作,马上的人们都已把头偏向了外侧。他轻叹了口气,捏捏她的腰,重又坐得端正。
    出发第三日,将要出燕州地界了,下午差不多酉时的时候,车马一行来到一个叫烟霞坡的地方,宋琛命众人停下歇息,自己则领了褚雪在山坡上坐了下来。
    山坡地势不太高,但很平坦开阔,远处的山谷间有一处瀑布,盛夏雨水足,瀑布奔腾的欢畅,以他们的距离看去,如一条宽阔的玉带悬挂在山间。褚雪幼时见过映月山的瀑布,但眼前得这处瀑布更加宏伟,她被美景惊艳,看了许久才回神,叹道:“这个地方真美!”
    他依然直视远处的山谷,似乎也在出神,“神州处处有美景,以后若有机会,我带你一一去看。”
    虽然这是个不太可能兑现的承诺,但她已经满足,满心柔软的靠进他怀中。
    许久,她轻声道:“妾身知道,爷不是我一个人的,但我私心里,有时却会偷偷奢望。”
    他垂下目光,看着她的卷睫一闪一闪,看着她的唇瓣一张一合,听见她自嘲的轻笑一声后继续说道:“妾身有时会想,若我早生十几年,早点遇见爷,爷会不会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我知道这样想很傻,无论我什么时候遇见爷,爷以后都还会有更多的美人,而我,只会慢慢变老……”顿了一下,她又说:“只希望有一天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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