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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才是真忠犬-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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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发?我头发脏了吗?”锦染闻言一愣,略直起身有些不好意的摸了摸自己头顶:“不应该吧,前日才刚洗过的……”
  “并不是……”辛末立即摇头,看着锦染的疑惑似有些犹豫,顿了顿才接着说道:“今日,应是你的及笄之日。”
  及笄。锦染听到这两个字才猛然想起来,要以叶锦染的生辰来算的话,今天确实是她的生日,而且十五的及笄礼,对陶国的女人来说,十五岁的及笄,也确实是个颇具纪念意义的日子,除了生日之外,更重要的却还是将头发洗净之后,由长辈将盘起发髻,代表成人。锦染这才有些恍然,轻叫一声说道:“啊,我都忘了!可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及笄?”
  “叶夫人曾将你八字送进宫中。”辛末微微侧头,仔细解释道:“在行宫那日,皇后娘娘在召你进来之前与亲近宫人说起过,当时我在一旁。”
  “原来如此!是去合八字吧?”锦染这才明白,反正林中无事可做,闻言也起了些兴趣一边,坐直身一面解着自己编起来的头发一面还解着问道:“结果怎么样?我和太子的八字合吗?”
  辛末闻言忽的低头垂眸,声音平淡的回道:“这个……我却并未听到。”说罢就猛地起身往方才生起的火堆方向行去,似是要为锦染准备热水。
  好在锦染对八字什么的也并不在意,见状只是扬声叫住了他:“别麻烦了,就直接在河里好了,这会儿水温还不错。”
  辛末见锦染这样说,加之此刻水温确实也并不很凉,便也答应一声,低头摸了摸放在自己怀中的东西,转道去为锦染找摘皂角叶。
  锦染这时也已将头发都解了下来,找了一合适的地方用手指将发丝大概顺了顺,略微等了一阵便先自个弯下腰先开始了洗头,接着没等多久,果然便看到了辛末回来的身影,手上拿着些碧绿的皂荚叶,还带回了几朵束在一起的嫩粉小花,不知是什么品种,虽然细细碎碎的每朵都很小,但颜色鲜嫩嫩的也很是喜人。
  锦染看着那花儿便笑了起来,歪着身子了然的先道了一句:“谢谢啦。”辛末闻言动作有些僵硬的将花放到了一旁,便将手上的皂角叶递了过去。
  皂荚这东西虽说纯天然无污染,但这样直接用起来其实却并不滑腻,甚至有些烧人,并不能抹到发根上,只不过在发丝发梢上沾上些略微揉搓,接着直接拿水冲干净。因此锦染洗头其实用不了太长时间,真正耗时间的却是之后的漫长的等着头发干出来。快要长到腰间的黑发,在这连块毛巾都没有的地方,洗上一次真是能从大中午一直干到日落黄昏。
  若是往常倒罢了,没什么事由着它干到第二天再绑起来都没什么问题,但偏偏今天还等着及笄,就实在有些赶不及了,锦染坐在河边,歪着头拿手帕来回擦了好几遍,却依然还是有清水慢悠悠的滴下来。
  看着锦染略有些烦躁的样子,一旁的辛末犹豫了一瞬后,低声开了口:“我来帮你可好?”
  锦染正想婉拒,但一抬头看到面上有些紧张的辛末,便忽的改了口,点头干脆的应道:“麻烦你了。”
  辛末闻言轻声答应,先是在水中净了净手,这才行到了锦染身后,默默的接过帕子继续起了锦染方才的工作,比起锦染简单粗暴辛末的动作就温柔的多,轻缓细致,用帕子一遍遍擦到半干后,便以手指慢慢梳理起了被锦染揉的有些打结了黑发。
  两人都没有说话,辛末梳理的很小心,锦染弯膝坐着,只是默默低头看着她与辛末在石上叠在一起的黑影,除了偶尔配合的仰头外,竟连一点头皮被扯拽的疼痛都没有感觉到。
  初时只是发梢,渐渐地发梢都被理顺,辛末的双手便逐渐上移,一点一点的直至发根,温热的指腹偶尔轻轻扫过头顶,好似轻盈的鸟儿在水面一掠而过,水上涟漪的便一圈一圈的,一直泛到了锦染的心里。
  伴着辛末的动作,锦染的面颊不知何时已如染了胭脂般的嫣红,低着头手心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裙角,但尽管如此,锦染也不知为何的,并不想出言阻止辛末的动作,而只是就那般抿着双唇僵硬的听着自己心头一阵阵急促的心跳声,一时竟是分不分自己心里是想让辛末动作快些好赶快结束,还是想让这时间久些、再久些。
  但无论如何,锦染及腰的黑发终是在辛末手中一点点的柔顺披在了锦染肩后,辛末动作未停,小心细致的将锦染发丝分开,握紧,系了头绳发带,接着旋转,上盘,将他之前带回来的嫩粉鲜花压进了锦染发间,接着停下犹豫了一瞬,便又自怀中取了一支细长的东西来,缓缓的插到了锦染盘起的发髻上,这才终于停了手,起身后退一步。
  感觉到辛末的离开,锦染眨眨眼,深深的吸了口气,摸了摸自己发间光滑的簪子,有些疑问道:“恩?发簪?哪来的?”
  “我前几日刻的,算是,及笄礼。”辛末有些羞愧般接着扭头说道:“只是粗陋木簪,等得日后出去了,我再去买好的换来……”
  “很好啊,我很喜欢!买的哪里有自己做的有诚意啊!”锦染忽的出口打断了他,有心拔下来仔细看看但又莫名的并不想因此毁了辛末刚刚为她挽起的发髻,略有些遗憾:“等晚上回了山洞里再好好看看。”
  辛末抬眸看了一眼盘起了发髻后的锦染,轻咳一声,便又有些慌乱的移开了目光,低声说道:“对了,我今夜里会出去一趟,或许会晚些回来。”
  “做什么去?”因为之前从未有过类似的事,锦染一愣后开口问道。
  辛末垂着头看不清面色,但声音却似乎很是平静:“我想要找一僻静的地方,修习内功。”
  “在洞里练功不行吗?我又不会吵你。”锦染有些不满的低声说道,但接着看到辛末有些为难的面色却也立即摇了摇头:“啊,我随便说的,你慢慢练,不用管我!”毕竟内功这么神奇的东西,锦染还真怕辛末因为她被惊扰了,走火入魔什么的,造成什么难以挽回的后果。
  辛末闻言似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又呆了一阵便与锦染说要去附近河边转转,最好能猎些吃食。锦染点头答应着,看辛末离去了,便也起身去收拾起了她们带来的东西,好一会一起带回山洞。
  而离去了辛末,则是在一个转弯之后,便忽的停下了脚步,又自怀中掏出了另一根发簪,光滑细长,顶端扁圆,勉强能看出被雕成了如意的形状。若是锦染看见过自己头上的那一支,便一定能发现这一支只是大了一号,完全是她头上那一支的男版。
  辛末低头盯着手上的发簪看了一阵,虽然明知锦染应已经完全看不到他,但还是不甚放心的扭头又看了一眼,这才低头抬手,很是认真的将它周正的插到了自个头上,接着直起身,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一般弯着嘴角拍拍手,这才纵身一跃,脚步匆匆的消失在了林间的绿荫之中。

☆、第十八章

  及笄礼过去后的晚上,将锦染送回山洞,又妥善的将洞口堵住后,辛末便果然如白日里说的那般,离开山洞不知去了什么地方。锦染本还想着等辛末回来再一起歇下,但因辛末着实去的很久,也不知什么时辰时,便不自觉的沉沉睡去,甚至连中间辛末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丝毫没有察觉。
  而等得第二日天光大亮,锦染自睡梦中醒来之时,辛末不仅早已回来,甚至都已正在洞外动手生起了火。听到了洞外传来的动静,再抬头抬头看了看透进来的天光,清醒过来后回想起昨晚的打算后,锦染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自铺着披风的草垫上爬了起来,略微整了整仪容便侧着身子出了洞外,边还冲着辛末的背影主动开口招呼道:“早啊,你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一点都没听到。这么早起来,不再休息一……辛末?”
  话未说完,等着辛末闻言扭头后锦染便似是发现了什么般,突然疑惑的叫了一声,接着又上前几步,蹲到了辛末面前,关心的问道:“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辛末愣了愣,身下握着干柴的双手不自觉的便是一紧,声音还能勉强平静的回道:“是……是吗?”但心内却着实有些慌乱了起来,之前已分明拿了随身携带的东西掩饰过了,就算因担心过犹不及没把自己化的红光满面,但脸色应也算是正常才对。可染妹为什么,竟就这么一眼便看了出来?
  锦染没理会辛末的疑问,只是皱着眉头又仔细的看了看他,虽然接触辛末的化妆技术已有一阵子,但每次都纯属看热闹从未仔细研究过,她其实并没有看出辛末脸色有可能是掩盖的问题,她只是一眼便从辛末的眼睛中发现了不对。常常听说过,人的一双眼睛能够表达出其主人的喜怒哀乐甚至人品脾性,但锦染从前从来不怎么相信这有些无稽的说法,可就在刚刚的一瞬间,锦染却确信了,她自辛末的眼中明明白白的看出了疲惫与担忧,而不是之前见到她时便瞬间柔和温暖,像是能把人融化了一般纯粹的神情眼神。
  那样的一抹对辛末来说毫无自觉的阴霾与异常,在锦染眼中,却如同纯白的宣纸上甩下的墨汁一般显而易见。
  但这阴霾也只是一瞬,等得看到了锦染之后,辛末眼中便瞬间只剩下了好似因锦染靠近而生出的羞赧惊慌,丁点不见了刚才浑身的疲惫,甚至连锦染一时都有些犹豫了起来。
  是我看错了吗?锦染在心内这么想着,但还是有些怀疑的往辛末面前又凑了凑,本就挨得不远,再这么一凑,两人的脸简直像是要贴到了一起一样,不知是害羞还是怕脸上伪装被发现,辛末猛地往后仰了仰身子,面色越发的红润了,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怎,怎么了?”
  见辛末这样子,本还没察觉到这样有些过于亲近的锦染也是心头一跳,往后退回了些,解释般的低头说道:“你看起啦好像很累的样子啊,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辛末闻言心头一动,便也顺势将自己回来的时间又往后推了两个时辰:“刚回来不久。”
  “一晚上没睡!怪不得!怎么用这么久,那你吃过饭了吗?”锦染闻言后自觉明白了辛末疲惫的缘故,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连忙伸手接过了辛末手上的活计,对着他催促道:“那你怎么还忙这些,快去休息吧!我来就好!”
  辛末心内长舒口气,当下也温和的摇了摇头:“无妨的,一晚上都过去了,这一时半刻的也睡不着。”
  “是吗?那你也坐着歇一会。”锦染坐了下来,并不勉强辛末立刻便去休息,但也不许他接着动手,只是自己拿着一粗壮些的树枝将火堆略微翻翻,让它燎的更旺了些。
  辛末带回来两条不知名字的细长黑鱼,内脏鳞片都已收拾过,也已串在了结实的树枝上,因此辛末也便未曾阻止,只是在旁安静坐着,由着锦染举着鱼身在火苗上来回烧烤。
  在林中呆了这么久,锦染对这些各式各样的肉食都早已厌倦到极致,烤熟之后也只是单纯为了填饱肚子而麻木的往嘴里塞着,吃着的过程往四周看了看,发现这次辛末并没有为她特意带惯常的野果回来,不禁有些担忧的关怀问道:“修炼内功很累人吗?”
  辛末一顿,犹豫了好久才慢慢说道:“倒不是累人,只是当初我们让修炼的武功为求速成,套路便难免霸道了些,才会如此。”
  “很厉害?对你武功会有影响吗?”锦染一惊,连忙问道。
  “并不……”辛末猛然抬头,双眸看向锦染,承诺一般认真的口气:“这些事我能解决,定然不会令武艺有损的。”
  这样的神情话语,于是说是安慰,倒不如说更像害怕嫌弃般的保证了…… 锦染闻言心头生出了一股莫名的违和感,一时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略微放心了些的庆幸道:“那就好。”
  辛末闻言不再多说,只是默默回头看向了面前燃起的火光,看不清面色。而锦染忍着腥味又往嘴里塞了几块焦黄的鱼肉后,便停了手,再次劝辛末早点休息。
  这次的辛末没有拒绝,但答应一声后,却又先开口商量道:“我们这便准备出山往大兴去可好?”
  “好啊。”本就是之前已说过的事,锦染当即点头答应着,不甚在意的接着问道:“什么时候?”
  辛末有些沉吟:“若是没什么事,我们明日一早便动身如何?”
  锦染一愣:“这么快?”
  “是……天气越来越热了,野物多了,再在林中待下去只凭艾草怕是也已驱不了蚊虫,再过几日又怕还有雨下来,我们早点些行的话,也好在冬日前先安顿下来,不然在雪日里赶路,就实在难过了些。”辛末轻声慢语的细细解释道。
  锦染听着便也觉他说的很有道理,当下也点了点头:“那也好,反正我们也没什么要收拾的,你去休息吧,我整理一下,今天早点睡,明天天一亮就动身!”
  辛末点了点头,又低声嘱咐了锦染一人不要离得太远,若真有什么事,定要叫醒他一起去之类的话,才终于在锦染的催促下终于起身回了山洞。
  虽然一夜未眠,但辛末也并没休息太久,和暖的太阳甚至还并未移到正中,辛末便又起身和锦染一起收拾起了离去要带的东西,因为想到若是离开了这地方定然难以遇到更方便的条件,还特意去河边烧了卵石,为锦染热了一坑的水用来洗浴。
  这般零零碎碎的忙碌了半日,天色便也昏昏的暗了下来,两人没再做旁的事,早早便在洞内睡下为明早的离去做好准备。只是睡得很是安然的锦染并没有发现,与她近在咫尺的辛末在半夜时又重新爬起,小心的在洞外盘膝正坐了许久,才又苍白着脸色重新回到了山洞。
  虽然遇上了些坎坷,但这再次的远行却也还算是顺利,在林中时又零星的下了几场雨但都算不上大,出了山林后并未绕得太远便也重新找到了官道,重新踏上了去往大兴城的方向。不知是不是隔了这么久追兵终于放弃了他们两个并不怎么重要的人物,又或者是辛末的伪装起了作用,这一路上都未曾遇上什么危险与追兵。
  等得一月之后,锦染与辛末便听到了大兴城今年果然是个大灾之年,为谋求生路流民已一路下至庸凉,若是顺利,不用再远,他们或许在庸凉城便能混迹在流民中混到户籍了。
  而接下来在路上一茶馆之中歇脚时,锦染甚至从过路一富商打扮的行人口中,听到了前太子突现关外,大张旗鼓,自称关西王,而朝堂那边却对此怪异的保持了沉默,既没有下旨赞同封赏,也没有出言讨伐逆贼,倒不知是个什么意思……
  似乎大家的愿望都一步步慢慢的前进着,听到这个消息后,锦染带着几分代钱泰高兴的欢喜与辛末一同离开了路旁的茶铺,看着面前辛末的背影,在心里偷偷自个设想着,要不等在庸凉想办法取得户籍的时候,就干脆将他们两人办成夫妻好了,更方便些,也省的日后再麻烦……
  只不过锦染虽在心里这样想着,这时却并不好意思便直接说出来。等到了时候再说吧,或者,想个办法让辛末主动开口提议也是不错呢!锦染想到这儿低头笑着,跳下他们又再次添置的驴车,上前几步行到了辛末身旁,没有理会辛末疑惑的目光,只觉着自个的心情便正如此刻的天气般,明亮亮的,一直暖和到了心里。

☆、第十九章

  没有临近相邻大兴的庸凉之前,锦染听说流民四散的消息时,心里本还是略有些高兴的,毕竟以他们的目的来说,流民越多,管理越乱,他们也便越好浑水摸鱼的在这其中得到户籍。
  但越往庸凉去,锦染的心情就越来越难以再如之前一般的愉悦期待,大旱之后又逢雪灾,一城百姓流离失所、灾民四散。没有真正身临其境之时,这只不过是几句极其简略的概括,但直到身处其中了,才能真正体会到这代表了怎样的苦难。
  锦染与辛末最早遇到的问题,便是这一路上的借宿已是越来越难。在京城附近时,锦染与辛末还常常能遇到如程大嫂那般热情爽朗的人家,就算没有那般好客,但只要好言相求,再出些谢礼,也大多都愿意让他们借住一晚上。但越往北行,只要没有客栈的地方,即便是拿着银钱做报酬,出言投宿的请求也很少有人会同意,等得到了庸凉城周围时,便已真的是户户闭门,呼之不应了。
  倒并不是说这里的人便都心地不善,只是仓廪实而知礼节,这话着实是有些道理的,庸凉本就与大兴相邻,大兴接连遭受的旱灾雪灾,庸凉自然也避不过,只不过因为灾情没有像大兴那般严重,加之庸凉是边陲大城,还有些历年积粮,这才勉强过得去罢了。
  但随着大兴流民的日益增多,庸凉城的情形也越来越是窘困,为了城内安稳,庸凉城守早已下令闭城禁入,不再接受灾民入城,只是在城外设了几处粥棚,隔日施粥,算是救助。
  但京城的救灾钱粮久久不至,庸凉城本也已几乎自顾不暇,又哪还有太多余力救济大兴的灾民?所谓的粥棚也不过是清汤寡水,聊胜于无罢了。庸凉封了城,本是想投奔庸凉而来的灾民无奈下,只得四散聚集到了附近的村镇之中,而流民聚集,饥寒交迫,为了口腹大事自然便难免做一些偷鸡摸狗、为祸乡里之事,就更莫提有些本性奸恶的,便更是指不定会如何了。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庸凉周遭的村镇居民们对这些聚集在自个村镇周围的流民躲都躲不及,自然更不会去主动招进家里来。
  在多半月前,锦染与辛末便已将路上买来的毛驴又贱价卖了出去,两人身上本就算是普通的布衣也已又换的更破旧了些,至于锦染身上剩余的珠宝首饰,也早在之前路过的富足城镇中零零散散的全部换成了银钱,合在一处总共有近二百两,这些银钱大部分又都换成了很是玲珑的两小锭黄金,除了其中一锭是锦染藏在了内衣中以防万一外,剩下的几份碎银与铜钱都是由辛末仔细收在了怀里,财不外露的。
  这绝非杞人忧天的多余举动,便是如此,看起来就干净富足,起码没怎么饿过肚子的锦染与辛末,也已经不止一次的遇上过了灾民拦路,哀求乞讨都已罢了,便是凭着蛮力强取生夺,也已算是常事。偏偏面对着这样骨瘦如柴、面如菜色的“敌人”们,莫说锦染,便是辛末也不可能真正下什么死手,最多逼退甩脱便罢,着实是让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锦染左右望了望他们此刻身处的村落,周围处处皆是紧闭的门户,唯一活动着的,便是在村内零零散散分布着的,衣衫褴褛的身形,大多在墙根处行尸走肉般的呆坐着,也有几个眼放绿光般的扒在村民低矮的院墙上,指望能获得任何能填饱肚子的东西——不管用什么方法。整个村子里,除了有时响起男户主们几声愤怒的呼喊驱赶外,便是偶尔有一两声孩童的哭喊,都被很快的掩盖了下去,这幅死寂的情形,简直像是丧尸围城。
  “这会还不至于破门而入,可是再这么发展下去,只靠村里人驱赶怕是就不管用了吧……”锦染低头紧跟在辛末身后,担忧的小声说道。
  “我们并不久留,等进了庸凉城便好得多。”辛末轻拍锦染手臂,像是安慰孩童的温柔的口气:“京城那边,救灾的钱粮也该下来了,到那时便好。”
  锦染有些担忧:“可庸凉已经闭城了,我们能进得去吗?”
  “定然不至于全无出入,用银钱开路,再编出一有功名的读书人的身份,应是可行。”辛末低头在锦染低声说着,又仔细解释道“若是太平时候在县城也可落户,但这种时候便只能等庸凉官府出面,将流民遣返入籍的时候了。不过话说回来,若是太平时候,咱们的来历便也没那么容易编造了。”
  这些本也是之前就说过的事,锦染默默点头,但心内依然满是不解的疑惑,顿了顿后忍不住的小声埋怨道:“新圣上在想什么!不是去年雪灾时大兴就已经上了好多次折子了吗?这么下去他也不怕成了暴/乱!”
  “那时王爷初登皇位,京中不稳一时顾不得这些吧,等得顾得上了便已然迟了。”于是干脆便再慢些,等得灾民们都死心绝望之时才出粮赈灾,这样他们便只会感恩戴德,而不会记得正是朝廷赈灾不及才让他们沦落到这般家破人亡的地步了……并不愿让锦染听到这些阴暗之事,辛末眸光微沉,将在心里闪过的后半句话咽回了心里,只是接着安慰道:“大陶不至于为了这事便生出内乱的,不会太久了。”
  锦染低声答应着,又再次抬眸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了点:“只是一小村子,看来是没有客栈了,我们还是先离开,找个地方吃点饼子吧。”
  辛末闻言点头,也抬头一面打量着周围情形,一面护着锦染脚步匆匆的往村外行着,简直像是在做贼一样。
  不过锦染对这样的情况也早已习惯,只是了然的随着辛末的脚步前行着,最终停到了不知哪家院墙下的角落里,便也与辛末一起动作迅速的解下了背上的包袱,拿出了两张手掌大小,烤的像石头一般结实的干饼子出来。
  庸凉城的周围不像深山老林,各种野物野果随处可见,这是一片从路边的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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