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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奴-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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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钥匙怎麽开一扇不普通的门,她毫无头绪。是不是举著破天镜,插腰大喊──芝麻开门,然後,一条路就出来了?
……光想想就觉得滑稽。
无凭无据的,莫荼怎麽能确定她能开路?不光是莫荼,姓杗的似乎也这样认为。
所以,莫荼千方百计找她抓她,所以,姓杗的关著她囚禁她,没有干脆的弄死她。
他们都有目的,他们都想登天,厮杀对决,做四界的老大,称王称霸。
他们是异想天开?还是壮志雄心?
自己呢?
究竟是注定?还是倒霉?
为什麽偏偏是喜族,偏偏是她?
莫名其妙的穿越,莫名其妙的成了喜族後裔,如果真的是注定,又注定了什麽?
注定她肩负“重任”?注定她要卷入无关的纷扰?
如果是因果偿还,如果开启天路是她将还的债,是她必尽的责任,那麽尽完责任之後是否就是结束?然後无事一身轻?然後从此解脱?她会怎麽样呢?会穿越回去麽?
如果天路存在,如果天上地下畅通无阻,这个世界会有怎样的变化?接著会发生什麽?
谜团揭开一层还有一层,仿佛不到最後就不见分晓。惊也好,疑也好,百般滋味,统统抵不过那一抹从天而降的白影。
她已经冷静。可以冷静下来,好好思考莫荼说的话。
以为是二哥,以为是二哥救了他们,一眼就让她脑子全然空白,定在原地根本无法动弹。
多麽希望是二哥,是她心心挂念的二哥。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怎麽会没有害怕?怎麽会没有无助?突然,亲人出现在了面前,她当时的心情可想而知。
只是……怎会是二哥呢……怎麽可能是二哥?
她是穿越,二哥呢?难道二哥也穿越了麽?难道匪夷所思的奇事好巧不巧全被刘家人碰著?
……不会的,不会那麽凑巧的。
一来一去发生得太快,也许她是看错了,认错了。
面有相似……那个男人长得和二哥好像好像……
他是谁?她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有没有机会看仔细看清楚?有没有机会确认……
她倒底是否认错?
刘寄奴气莫荼不由分说的劈晕了自己,但苍木的魂魄还在破天镜里困著,事分轻重缓急,救活苍木还得请教他,隔了一日,莫荼那边没半点动静,刘寄奴便是按耐不住了。
她行动迅速,独自出了院门。兜了好半天,她意识到城主府不小,路,她并不熟。
有些後悔没带上阿魏一起,正想著找个侍卫丫鬟问一问,远处见著个人影,她就急匆匆的追了过去。
“老伯!”灰白头发,从背後观应该是个男子。
对方的脚步未停,她便提高了音量喊道:“老伯!前面这位老伯!”
老伯听见了这一声,终於一顿,滞了前行。
她快步赶上,对方已转了身,等看清了他的脸,她楞住,一下尴尬。
是男的没错,确切年龄她不知,但她可以确定,绝对不是“老伯”。
难怪人家不搭理她了。贸贸然的就叫老伯,活脱脱的把人家叫老了,是有些不礼貌啊……
他的衣著简单朴素,不管是不是侍卫,反正一定是在府里做事的。不多纠结该怎麽称呼了,她单刀直入:“我找莫荼……”
对方眼光一闪,似是一怔。
哦,对了,他是莫荼的手下,她这样指名道姓的恐怕是为不敬,便赶忙改口:“大人,我找莫大人。请问,你知道他住哪里麽?能不能带我过去呢?”
“找莫大人?”对方开了口,态度温和。在她打量的同时他也在打量她,但他的注视不带敌意,更没有叫她觉得不舒服。
“嗯。我找莫大人有事。能不能麻烦你带我去找他?”
“当然。请随我来。”男子点头示意。
不卑不亢,礼貌稳重,还很有风度。在城主府邸做事的,素质不一般啊……
刘寄觉得哪里怪怪的,具体又说不上来。不再多想,她抬脚跟上。
(11鲜币)91。城主廖岚
刘寄奴不疑有他,跟著灰头发的瘦高男子穿行在城主府邸。
男子步伐稳健,走得不快不慢,恰恰好的让她跟上且无需小跑步。
他没有八卦的多问什麽,例如“你是哪位啊”,“你什麽来历啊”,“你找大人什麽事啊”之类。
她倒是想与他搭搭话的,比如解释一下下她是眼花了没看清,叫老伯纯属意外,她不是坏心的讽刺他老,嗯其实他的头发很酷很时髦的……
可惜呢,对方似乎没有展开交谈的意向,也没有生气不爽的迹象。瞧瞧,人家多有素养,一点小事根本不放在心上,那麽好,她便作罢。
左弯右拐,走啊走啊,莫大人的住处到了。
啧,没想到啊,在外看,莫大人住的地方不富丽不堂皇,没什麽炫目奢华的装饰,好像挺朴实的。
怎麽说呢……莫荼一副妖里妖气的样子,她以为他的品味一定很“特别”,恐怕难抵金的银的,闪亮亮光灿灿的诱惑。可目光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素色暗色,如此低调啊……她不免有些诧异了。
跨上台阶,她侧脸看了看一旁的男子。他退开一步,做了个“请”的谦让姿势。
她也不多余客套了,抬手敲了敲门:“大人,是我。”
尊称一声“大人”,他的手下那麽懂礼貌,她当然不能粗鲁了。
大概是听出了自己的声音,门里头很快有了回应:“嗯,进来吧。”
门没锁,推开之後就见不大的一间房。
椅子方桌,摆设简单,里面和外面一样的朴素,甚至……甚至有些老气。她一边打量,一边暗暗的啧啧称奇。
身穿暗蓝色长衫的莫荼正坐在方桌前。对著她,第一反应是一怔,第二反应是站起来走过来,然後低下了腰。
这……演的是哪一出?
干嘛要朝她行礼?难道他觉得内疚了?想为劈晕了她表示歉意??
……他脑子坏了?
刘寄奴“受宠若惊”,但接著,莫荼就为这一怪异举动作出了解释。
他说:“城主。”
城主??
刘寄奴一楞。
她是刘寄奴不是城主,所以肯定不是在叫她。
不是叫她……那麽……
她慢慢的转头,那位灰头发的“手下”稳稳的由侧後方一迈上前。
“我走到半路,正巧遇上了这位姑娘。她说有事寻你又不知你住在何处,我便领著她一同来了。”
说完,灰发男子温和的对她笑了笑。
而她微微张著嘴,表情都僵住。
咦?……
他不是莫荼的手下麽??
她还叫他老伯……这下糗大了……
就觉得哪里怪怪的……想说在城主府里做事的质量这麽不一般……以他的气质怎麽可能是什麽手下什麽侍卫……
原来他是城主……
一路过来时间大把啊他怎麽不说的啊……她又不知道城主长什麽样子她又没见过他,他要说啊,他说了她才知道他不说她怎麽会知道啊……
刘寄奴内里纠结,十分尴尬的回以一笑。对於她的尴尬,灰发男子好像并不介意。
莫荼眼光一兜一扫,先作介绍:“城主,这位姑娘姓刘。”
闻言,刘寄奴振奋起精神,已经闹了个笑话了,可不能继续犯傻。礼仪之类她在冥王宫学过,便挽手一个福身,大大方方道:“见过城主。我叫刘寄奴。方才多有冒失唐突,还请城主见谅。”
“无妨的。”灰发男子一个虚扶,点头笑道:“原来是刘寄奴刘姑娘。我本该早去探看,无奈先时未在府中。不知府上有无怠慢不周之处?反是廖岚需道一声见谅了。”
不愧是做城主的,又有分寸又有风度。他叫廖岚?名字也很儒雅嘛。
“城主客气了。”刘寄奴镇定的应答,同时斜斜一瞄莫荼,“我初来乍到,承蒙莫大人好意收留。大人对我关怀备至,怎会有怠慢不周呢。”
“如此,甚好。”城主噙著笑,似是满意。
莫荼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一通客气来客气去,只听城主转而说道:“既然刘姑娘与莫大人有事商议,那我改时再来吧。”
“不用不用。”刘寄奴忙不迭的解释,“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我只想问一问莫大人,问完我就走了。”
既然刘寄奴这麽说了,廖岚也没勉强。
“大人,我是为苍木来的。什麽时候能开始?”
其实刘寄奴是怀著番心思的。救苍木一事并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城主在场无所谓,城主在场没什麽不好,城主在,也许莫荼就不敢敷衍,省去拐弯抹角,直接给她一个明确答复。
果然,莫荼沈默未多久,他飞快的看了眼面前的城主,缓缓道:“明日。明日我去找你。”
“好。”刘寄奴开口简短,不作纠缠,“我等你。”
她分别向两位男子福了福,利落的退出离去。
她一走,莫荼随後关上了房门。
城主廖岚悠悠收回了视线,没问些什麽也没言语。
半响,莫荼一躬身,率先打破安静:“城主此行可有收获?”
对方轻叹了口气,莫荼便是了然。接著,见其微微一笑:“莫大人呢?”
短暂停顿,莫荼走向房里角落,回返时,手里握著一串佩饰。
正要递与,对方却抬手一按:“不必。你收著我自然是放心。况且你还需察证,届时讨来要去,岂不麻烦?”
如此重要的物件,不多端详半点,只叫他收好,无疑是代表了信任。莫荼眼神闪烁,郑重的乖乖的收放下。
面前的男子笑容不减,在他臂侧轻轻一拍,语气同样轻和:“大人受累了。”
莫荼细微一僵,精致面庞略略低垂,声音亦是低低:“莫荼不怕受累。莫荼只怕力不能及,助不了城主的大事。”
“莫看低了自己。”廖岚不甚赞同,“因著你,我们已占了先机。这麽多年,你尽心尽责,向来得力。无城有你为幸,我廖岚亦是。”
莫荼怔住。神色难掩激动,显然,触动极深,这一刻又要深深俯首下去。
廖岚将他拉住,诚挚且动容的说道:“若大事将成,你功不可没。一举为无城为妖界为天下,终有一日,你我并肩而立笑看风云,莫荼,勿焦勿躁,我等得的,你亦等得的。”
字字句句如雨点落入心湖,回声重重,无法自持,无法平静。
莫荼吸了口气,狭长的灰眸闪出坚定:“是。莫荼永随城主左右,万死不辞。”
作家的话:
男主们接连出现鸟~
(16鲜币)92。释魂
当莫荼踏入小院,刘寄奴早已在房里“整装待发”。
一见他,她即刻迎了上去:“你来了。”扫视一圈他身周,再望了望他的身後,“苍木呢?他在哪里?”
这幅焦急的模样落入莫荼的眼底,他没有直面回答反先问道:“准备好了?”
刘寄奴下意识的一按怀里的破天镜,郑重并且严肃的点点头。
莫荼轻“嗯”了一声,接著不作停留,转身向外而去:“随我来。”
刘寄奴的双腿迈开,一旁的阿魏也跟著上前了几步。
虽然没有多问,但不代表没有疑惑。刘寄奴看著阿魏脸上的忐忑不安,低声安慰道:“别担心。”一个停顿,她的表情认真,“等我们回来。我会带著苍木一块回来。”
阿魏欲言又止,最後重重的应:“是。”
刘寄奴浅浅的一勾嘴角,脚下复又迈开,匆匆的跨过了门槛。
莫荼领刘寄奴去的地方,不是他的居所也不是什麽大厅大堂,更非地下暗室之类。只是城主府里位置相对偏僻些隐蔽些的某一间房。
推开门,里面不怎麽明亮。房里空荡荡的,除了数把椅子,还有就是一张宽大的木桌。
木桌上静静的躺著一男子,棕色短发,手长脚长,穿著件青色的袍子,双足套著同色的布鞋。
刘寄奴立马奔了过去。这一张脸是她熟悉的,不过五官略显僵硬,脸色灰白。他的嘴唇亦无血色,摸了摸他的手臂,冰凉彻骨,不带温度,硬邦邦归硬邦邦,但不像是假的。
莫荼关上了房门,刘寄奴在做什麽他岂会不明白,这便忍不住掀唇一讥:“怎麽样?检查够了麽?”
这也难怪的,因为刘寄奴受骗上当过一次,可即便心怀谨慎,光从外表难断真假,她只能希望,这一次,莫荼不会欺她耍她。
“他这是……现在他……”刘寄奴一开口却有些表达困难。
对此,莫荼轻飘飘的哼了声,目光落往木桌上的苍木,语气平平无甚起伏:“兴许是因猝死,总之,他未变回原形。腐坏的皮脉筋肉我已施法复愈,我能做的,仅止於此。”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对上了他:“你已经治好了他的身体,所以……所以等他的魂魄回去了,他就能醒了?”
“按理应是。”
“那……”黑眸一眨,眸光幽幽,“那他不会有事了?等他醒了……他就好了??”
莫荼启齿慢慢:“是否有异,是否不妥,且看他的造化,非你我所能确保。”
是麽……
没关系,木头一定不会有事的。有句话不是这麽说的?傻人有傻福。他会好的,他一定会好好的。
黑眸垂下,在那张灰白面庞流连不去,莫荼定定的在旁注视,半晌,蓦地脱出一句:“你就这麽在乎他?”
面前女子一楞一抬头。兴许是自觉失言,他似乎懊恼似乎尴尬,表情几番变化,直到全部凝成了唇边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你与他相识不久,恐怕谈不上熟识,更不用提知根知底,你……”
“是,我认识他不久。我的来历他一点也不清楚,他从来没有问过我。”打断了对方的话,说到这里,刘寄奴的声音掺著了一点柔,还有一分温暖,一分和缓在她的眉眼流转,“他保护我,对我好,真心的付出不计回报。他是我的朋友,我在乎,很在乎。”
“朋友??”莫荼怪腔怪调的重复。
“是啊,朋友。开心的时候一起笑,不开心的时候安慰陪伴,危险的时候不抛下,困难的时候一同面对,没有算计,没有复杂。大人,你不明白麽?”
莫荼眼神一闪,一时沈默。
刘寄奴抚了抚苍木的头发,小心翼翼中包含著内疚与歉意:“苍木对我很好,我却对他很不好。我害了他,连累了他,欠他的不是说一句对不起就能还清的。都是我的错,不管付出什麽代价,无论要我怎麽做,只要能救他,我都会去做,我都愿意的。”
“哦?若要你一命抵一命呢?”莫荼沈沈的问。
“如果必须一命抵一命……”刘寄奴一抿双唇,然後涩涩的一笑,“那就抵吧。活著好累,早在以前,我就已经不想活了。可是死不容易,死不掉……只能继续活著。”
“生或死岂会容易?”莫荼的嗓门有点大,还添了些许厉色,“有累有苦亦有责任。若都如你这般,逢了不如意就一念求死,那要如何行走於世间?如何成事??”
刘寄奴盯了他良久,摇头一声嗤:“不用对我讲什麽大道理,我又没说现在打算寻死,况且为了你的‘成事’,我还不能死,对不对?”
莫荼明显一噎,一脸的闷闷,紧接著粗声粗气道:“不是要救熊妖麽?这会儿倒不急了?”
是了,没空废话了,先做正事。刘寄奴振作精神,掏出了破天镜向莫荼虚心请教:“镜子我带来了,接下来呢?需要画什麽符咒麽?或者有什麽咒语?我该怎麽做呢?”
“不必。”莫荼挺直了身,神色也恢复如常,“破天镜为你执掌,听命於你。凝神定气外加心无旁骛,破天镜定能感应,随你的意愿。”
“嗯。”刘寄奴握紧了破天镜於胸前,缓缓的闭上了眼。努力摒除所有的杂念,在心里反复的虔诚的默诵:放了魂魄,让苍木活过来,放了魂魄,让他平安无事。
渐渐的,铜色的镜面亮起一点晕黄,晕黄扩散,很快延至了整片镜面。门窗明明关得好好,不知哪里刮来了一阵风,拂动了刘寄奴的衣袖裙角,吹起了一头长长的黑发。
她仿佛丝毫不觉,口中仍念念有词。蓝色的亮芒自她胸口生出,跳跃闪烁,急速的晕开。蓝芒分为两股,上而向她头顶,下去到她足尖,最後会集在了一起将她完整包覆。
蓝光忽明忽暗,忽而深幽忽而浅淡,节奏般的,像是依著一下下的心跳。它们柔和的附著於皮肤,又仿佛溶进了皮肤,令一张小脸不见半点晕红,白并非病态,显得近乎透明。
刘寄奴闭著双目,神态平静且庄重,满头乌丝在风中起舞,纤细单薄的身体笼罩著柔光,虽然诡异却似神圣不可侵犯。
或多或少,莫荼被这一幕震撼到。只见破天镜发出的晕黄缠绕融汇於蓝芒,镜子开始细微震动,嗡嗡作响,忽然,晕黄一下子暴涨,他能清楚的看到,一团火焰形状的东西宛如水中游鱼一圈圈的打著转儿,越来越快,越来越亮。
刘寄奴一边不断的喃喃一边掀启了眼帘,露出的是两抹幽蓝光彩。莫荼担心情况不对便叫了她一声,她并无反应,理也不理,眼里身周的蓝芒随著古镜晕黄随著古镜震动,一同大盛。
节奏如急促的鼓点,一波波的推挤,奏到了最高处,她迸出一句低喝。於此同时,所有的光芒都变得耀眼刺目,那团火焰状的东西“嗖”的从镜子里飞窜出来,精准无比的钻入苍木头部,再接著,莫名刮起的风止了,光亮消失,动静停滞,好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刚才的种种只是场幻象。
“你……”没事麽?
莫荼赶忙上前,後半句的关切含糊著未出口。
刘寄奴一把抓住了他:“成功了没有??成功了是不是??”
莫荼仔细的端详,面前女子没有异常,於是暗暗的松了口气,他一努下巴,道:“看看便知。”
左看右看,没看出变化,刘寄奴焦灼不安:“怎麽回事?倒底成功了没??为什麽他还没醒??”
“魂归总需时候,你以为是睡觉?说醒就醒的?”莫荼瞄去一眼,撇了撇嘴。
按捺著等待。终於,木桌上的苍木褪去了面容青白,胸口也有了起伏。冰冷慢慢的被温热代替,当那双金棕色的眸子睁开,刘寄奴的心跳跟著停了一拍。
他木木的瞪著前方,手脚迟缓的移动,无奈僵硬,好几下都起不了身。
刘寄奴扑去扶他,颤颤不稳的说:“你……你才刚醒,先别急……”
哟,这会儿反倒会劝了。莫荼在心底“切”了声。
苍木转头盯著刘寄奴,许久许久,一直没有说话。
刘寄奴的目光在他脸上寸寸点点的移。
好奇怪啊,眼睛鼻子嘴巴……好像熟悉好像陌生,好像隔了几天没见,又好像已经隔了很久。
是他麽?应该是的,一定是的。他醒了,她该说点什麽呢?
“变给我看吧。”深呼吸,她力持平稳,“愿意的话,你变给我看吧。”
这是莫荼不知道的。这是知道苍木是熊妖之後,这是在幽水岭,小溪边,她曾对他说的。他应该记得的,如果他是苍木,如果他是木头……
的确,莫荼不知,没头没脑的,他听得怔愣。
刘寄奴则是紧张,紧张并且期待。
苍木的表情呆滞,眼神呆滞。呆滞间,他张开了嘴。
他的声音嘶哑的要命,像块糙砂皮磨著墙壁。
下意识抑或无意识,他说:“那你……不要转过来……”
似哭似笑,反正很是难看。刘寄奴大喘了一口气。
半哭半笑,其实她也是无措,不知该怎样才好。
又哭又笑,总之视线模糊。
嘴角扬著,一滴泪离了眼角,顺著她的下巴滴落在他手臂,隐入衣衫,无声无息。
(14鲜币)93。是否改变
还记得离府前的某日,侍卫领著刘寄奴去找莫荼。那个时候,阿魏守在院门口直到刘寄奴归来。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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