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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奴-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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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宽阔的肩膀,强健的胸膛,被他抱在怀,她显得那般的渺小。
  
  不能抗拒,仿佛本应该奉献,唇舌侵占纠缠,仿佛本应该承受,还有认命……亦是理所应当。
  
  头发湿透,衣服湿透,她抖个不停,像只狼狈可怜的落水狗。
  
  当大手探入衣襟,她持著恍惚喃喃:“你……你恨我麽?”
  
  他的动作一顿。
  
  “我记得……我好像从来没有问过你。我现在问你……你告诉我吧,我想知道。”
  
  莫名的一问,乞求的口吻。
  
  恨?
  
  看不顺眼的便毁之灭之。
  
  恨?
  
  天地间谁有资格与他言恨?
  
  恨?
  
  可笑,岂不是可笑?
  
  本可以不加理会,但他还是给了她答案。
  
  “不恨麽?”她似不信,他的否定为她更添困惑,“那麽……为什麽呢?我没有得罪过你,开始,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为什麽……为什麽呢?……”
  
  语无伦次也好,自言自语也罢,她的意思他是明了。
  
  从不打无把握的仗,行事目的,各中计较,皆在他执掌。
  
  是她自投罗网在先,既到了他手里,不听话便驯服,驯服的过程中他得乐趣,本是闲暇消遣,发泄的工具,他不屑一顾,他不以为意。
  
  一场追逐游戏,不知不觉竟变了味道。
  
  若仅仅当其是工具,若仅仅欲作利用,他何需执著至此?
  
  折磨刑罚,花样繁多,为何因著她的眼泪屡次作罢?
  
  她不安份,一再挑衅,明明已临极限,为何还要容忍?
  
  为何?为何??他也在问自己。
  
  别後的每个日夜,那一张普通素淡的脸不断闪现,他怒不可遏,待到相见,他定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定要令她知道,背叛自己会是何下场!
  
  然而,当她再度现於面前,他却不舍动她分毫。
  
  那时才发现,原来纷杂滋味,思念居多,原来愤怒是因为失去。可以忍受她的不敬,却不能忍受她一无留恋的背离。想得到,想占有,不光是身体。
  
  他要她臣服,要她依附,要她只对他展露甜美笑靥,要她只对他展现娇态柔情。他要得多,他已是贪婪,而他最想要的……是她的心。
  
  “待回了冥宫,我会妥善安置。我……不会委屈了你。”
  
  红眸微微闪烁,俊美面庞略显古怪,别别扭扭,不怎麽自在。
  
  “不会委屈了我……”刘寄奴迷茫重复,继而细声轻呼,“啊……你要封我作夫人麽?”
  
  杗肖深深的注视,以不吭声当作默认。
  
  刘寄奴目瞪口呆,一派惊讶,黑眸眨啊眨,她忽然笑了:“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呢,我恐怕是无福消受了。”
  
  是笑是讥,黑眸内氤氲消散,似跳脱了梦境,此刻回复了清醒。
  
  “你无需忧虑。”
  
  杗肖言简意赅,信心满满。他是幽冥的王,无论天路开启之後会发生什麽,他定能保她万全。
  
  “为什麽要封我作夫人?你……喜欢我,对不对?”
  
  刘寄奴的表情天真且无辜,杗肖则是一僵,无法直视般的,他率先别开了视线。
  
  於是,刘寄奴笑得愈发开怀,声音软软糯糯,眸里却是彻骨冰凉。
  
  “你喜欢我,那你猜,我喜不喜欢你呢?你要封我作夫人,你再猜猜,我稀不稀罕,愿不愿意呢?你不恨我,呵呵,我告诉你,我啊,我可是……”
  
  “闭嘴!”
  
  不必猜,不愿听,杗肖迸出低喝,及时阻断。
  
  为防那一张小嘴继续吐出会激怒他的话,一低头,他狠狠将它堵住。
  
  方才中断的重新开始。
  
  衣衫拉扯,带著几分粗鲁,不一会儿,刘寄奴便被剥得精光。
  
  白皙的玉体,曼妙的曲线,黑色长发如花瓣散放,一部分浸在水中,一部分铺在池边,还有丝丝贴在皮肤,缕缕缠绕他身。
  
  未作无谓的抵抗,她抑制著呻吟,任其摆弄。大手抚摸游走,坚挺的欲望触碰摩擦,她半睁著眸,木木然然,盯著热气徐徐升腾,交织成一幅空白。
  
  灵魂出窍,她什麽都听不到了,直到杗肖突然一把将她搂住,她才後知後觉的发现,池边多出了一道黑影。
  
  眯眼望去,灰色的发,蔚蓝的眼……
  
  他?他怎麽来了?
  
  她和杗肖未著寸缕,她的腿分开搁在杗肖的腰际,她的手绵软无力的搭在其肩膀,他们在干什麽?显而易见。
  
  廖岚站了多久?不堪入目的画面他看见了多少?
  
  嗯……这种时候,她该怎麽反应呢?
  
  惊惶失措?大喊大叫?
  
  可她未发出半点声响。




(12鲜币)157。交换

  一幅静止画面。一时间,空气仿佛都凝固。
   
  尴尬?诡异?不论哪一种占了多数,所幸一幕持续得不长,由闯入的不速之客率先打破。
   
  “本想找肖王相谈,房内未见,方寻至此处。天色不早了,我还是先送刘姑娘回房吧。”
   
  一双蔚蓝瞳眸较往常显得晦暗,平平语气亦有著些生硬。
   
  肃杀之气隐隐散开,隔了一阵,只听池中男子头也不回的沈沈道──
   
  “不必。”
   
  好事被搅,当下的心情绝非愉快,因著克制才未是发作。
   
  “奴儿与我言聊正欢,无需廖城主费心。”
   
  “不过是举手之劳,肖王亦无需介怀。我看墨儿也该是累了,今日言聊不如待到明日再续。”
   
  表面风度犹持,暗里不存让步。
   
  杗肖微微侧了脸,眼角一瞥廖岚,要笑不笑的哼道:“廖城主有所不知,事关重要,怎可待到明日?”说罢动起健腰,对准了某处柔软,恶意的一顶。
   
  “嗯!……”猝不及防受了一下,一声低吟便脱口而出。
   
  女子的嗓音既尖且细,饱含了压抑。几分惊慌,几分失措,恰恰突显了暧昧,虽被严密遮挡,春光未泄露分毫,但已足能引发旖旎遐想。
   
  与情境不符的是,黑白分明的眸子空空洞洞,荒芜得可怕。这一切映入了蓝瞳,使得晦暗堆积,乌云侵上。
   
  “若关重要,自是耽搁不得。反正我巧有空闲,无妨等候。”
   
  方寸不乱,廖岚迅速恢复了从容镇定。
   
  “对了,墨儿迟迟不归,白首领定会四处找寻。为免她急忧,我还是去知会她一声较妥。”
   
  “此次冒昧登门,蒙白首领不计,招呼安置,无不周到。”
   
  “主是主,客是客,为客有为客之道。失礼事小,若由此生了误会,继而闹得一发不可收拾……无端纷争,又是何必?”
   
  话外音,言下意,点到即可。
   
  眸内寒光一闪,杗肖脸上阴晴不定。
   
  一向我行我素,什麽失不失礼的,杗肖哪会顾忌。
   
  暂不论远的,如今是相安局面,三方和平共处,未有冲突。谋划把握,进退拿捏,各自心中横著一把明尺。
   
  杗肖不在乎白苏找来,不在乎被白苏撞见。可是,若因此激化了矛盾,导致了变数,白苏一气之下与廖岚结成一派,这样的结果,有弊无利,不能不防。
   
  一敌二,倒不是说怯了,归根结底,未到时机。
   
  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不管廖岚的出现是意外还是刻意,刘寄奴只知,自己得救了。
   
  险险的逃过一劫,她不敢相信,尚不能完全反应。
   
  回去一路,她缩著肩膀,抱著双臂,抖个不停,惊魂未定的样子。旁边的廖岚几度欲开口,然而,终究是闭唇未启。
   
  埋头一味前行,没理会周遭,一脚跨过门槛,紧接著反手关上了门。
   
  原地僵立了许久许久。之後褪下湿漉漉的衣服,擦干身体,换了干爽新衣,做完这些,四肢百骸像是重得了暖意,刘寄奴虚脱般的坐下,渐渐地,停止了颤抖。
   
  姿势不改,形同雕像,一坐便坐到了夜深。
   
  幕色浓重。
   
  门开门合,一道纤影闪出。一件披风将其笼得密不透风,踏著月光,悄无声息,犹如鬼魅。
   
  步履匆匆,来到某间房前。
   
  房内仍亮著幽暗烛光,轻轻叩敲,不一会儿,听得走动声响起。
   
  灰色的发,蓝色的眸,一张俊秀面庞现出,男子穿戴完好,显然是未歇。目光一对,他小有一怔,但他未吐半词,默默的将来者迎进。
   
  一室静。
   
  疑惑猜测一遍兜转,廖岚的声音又低又柔,似唯恐把对方惊扰。
   
  “还未休息麽?”
   
  刘寄奴没搭腔。小脸半垂,闷闷的另冒出一句:“苍木出事……阿魏还不知道,对麽?”
   
  不明何以一问,廖岚一下迟疑。
   
  刘寄奴在心内冷笑。其实已知答案,问是多余。
   
  阿魏还被蒙在鼓里。而他,明明知情却隐瞒不告。
   
  杗肖抓了木头刑囚折磨,他虽然没有参与,但他不闻不问,任其发生。平时满嘴的仁义道德,当木头陷入困境,他无动於衷,坐视不理。
   
  没有插手,没有阻止,更没有帮木头一把……没有,什麽都没有。
   
  “只要你救出苍木,只要你保证,不会再牵连无辜……”
   
  她忽的抬头,一字一字咬得重重──
   
  “我,就是你的。”
   
  边靠近他,边伸手贴上他的胸口。看著他,带著一种决然,一种坚定。觉到掌下那咚咚加快的心跳,她勾唇微笑。笑得温婉笑得娇,难得一现的妩媚,绰约绽放。
   
  “你不是想找天路麽?你不是想一统四界麽?我帮你,心甘情愿的帮你。只要你答应我……你叫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怎麽样都可以,我任你处置。”
   
  软绵绵的鼻音,是呢喃亦是诱惑。
   
  伴著有力的心跳,两抹蔚蓝开始动荡,一波一波,如海浪拍岸。
   
  果然,她没有看错。浴池边,他出现,当视线交触,那一霎反应,一霎真实,来不及遮掩的情绪……她没有看错。
   
  他的高大像一道屏障,仿佛安全,可以遮挡,可以倚靠。他的气息倾洒,与她的相融,混成一片温热缠绵。
   
  他的目光锁住她。在分辨,在探究,在思考,或者,他仅仅是愣住了。待终於有了动作,他握住她的手,把它自胸前拉开。
   
  拉开,只是拉开。拉开之後,依然握著未放。
   
  “你焦虑迫切,我知。并非是为推脱,苍兄弟一事,不可操之过急。”
   
  定定的瞅他半晌,她吃吃笑道:“难道杗肖真的那麽厉害?连城主都怕了他麽?”
   
  面对她的讥讽,他叹息淡淡:“何需激我。”
   
  一句听来无奈,她打著什麽主意,他洞察,他了然。
   
  “目前高下未分,但我既为城主,便承有责任,怎可鲁莽?”
   
  笃定的,自信的,她从中品出了一丝别样意味,缓缓一摇头,她正色道:“我不管这些。我只要你一句话,答应还是不答应?”
   
  注视著她,蓝眸深邃,良久,他才道:“我如何言不?”
   
  好。很好。
   
  用力的一眨眼,眨去苦涩,眨去空茫。
   
  “你是城主,说话算话,不能反悔。”
   
  挣脱紧握的大手,她退了一步。
   
  “希望你遵守你的承诺,同样……我也会遵守我的。”
   
  再度向前,投向他,环抱住他。披风松开坠地,披风之下的秘密全数袒露──
   
  一具玲珑娇躯,未著寸缕。
   
  “我累了……”
   
  她做梦般的呓语。
   
  “带我去休息吧……”
   
  疲惫无力,犹如瞬间释了重负,失了支撑。
   
  很奇怪,到了这一刻,她的心里竟出奇得平静。
   
  羞耻,恐惧,窘迫,悲伤,挣扎……她没有任何感觉,她甚至不觉得冷。
   
  麻木到了极致,她什麽都感觉不到了。
   
  以自己作为条件,以自己作为交换,这是她仅有的,也是她仅剩的了。
   
  各取所需,一场交易,她主动提出,主动邀请。
   
  以为启齿不易,一旦开了头,就是简单,顺利。
   
  自暴自弃也好,放荡下贱也好,她并无多的选择。
   
  她的力量太薄弱,自身都难保,怎麽救得了木头?
   
  所以,不想了,不要想了。
   
  就让麻木延续、持续。
   
  这场交易,划得来的。
   
  所以……
   
  就这样吧……




(14鲜币)158。应承

  高大与纤瘦,衣衫完好与全然赤裸,是一鲜明的对比。
  
  两条藕臂如藤蔓缠绕,近身相贴没有一丝空隙,难解难分,仿佛契合。
  
  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廖岚猜到了一些,却未料中全部。
  
  当披风落地,所有的私密随之呈现,不带保留。主动的交予,大胆的邀请,软玉温香扑满怀,并非柳下惠,岂会无动於衷?
  
  抬手,握上那单薄肩头,鬼使神差般的。
  
  握住,缓缓的施力,一点一点的持续加力。
  
  坚决的推开还是顺势揽紧?竟犹豫,竟迟疑,拖沓模糊,做不到明确,做不到干脆。
  该当机立断。
  
  他这样催促自己。
  
  神情是为凝重,双眸深不见底。两抹蔚蓝挥别了平寂,微渺火焰隐隐攒动,宣示著企图,暗示著危险,有一种强烈呼之欲出,又被刻意压抑著,便成了一幅难以形容的复杂。
  
  什麽真,什麽假。
  
  几分真?几分假?
  
  是否因太过投入,故连自己都迷惑。还是假戏早成了真,不愿承认,所以装作不知。
  
  浴池中一幕纠缠,饶是杗肖反应迅速,仍快不过他的一眼在前。
  
  那时……她的模样,她的姿态,是他初见。
  
  白皙的玉体横陈,细长的腿儿半没在水里。胸前高耸的饱满,一边被占据,一边显露在外,顶端一点小巧──那挺立的嫣红,生生刺入他的目。
  
  小脸含酡,柳眉微躇,朱唇轻启,表情似无措,似隐忍,似痛苦。长长的黑发随著水波漂晃,拂在她的肤,亦拂在他的心。
  
  眉目之间一片朦胧,却矛盾的显出了潋滟。犹如水中女妖,娇媚并且诱惑,虽是无声,可他似能听到她的呻吟──低低的,哀哀的,细柔婉转,我见犹怜。她又像暗夜里的一朵羞花,携著生涩,颤巍巍的被迫绽放。
  
  仅仅是粗略一扫,美景已深印脑海。怔仲,悸动,无法自控,之後接踵而来的是不悦。或浓或重,呼啸席卷。
  
  为何?
  
  不满杗肖?为她不平?
  
  心潮澎湃,一时难持,纷乱滋味,他咀嚼出了涩与闷,怒与愤,掩藏在下的……还有丝缕隐晦的妒意。
  
  开天路,成大业,他需要她。
  
  关乎大业,只为利用,若以此作为解释,能否解释得通?
  
  此刻,一具绵软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淡淡的馨香,掌下滑腻的触感,合成一股吸引,令他为之躁动。
  
  躁动的欲念,原始的,存在男与女之间的。
  
  得到,感受,占为己有。为何不可?
  
  今夜,他来采撷,观其颜色,使其妖娆,一寸寸的为他舒展。
  
  投怀送抱,你情我愿,有何不可?
  
  为何拒绝?
  
  她乖顺的依偎,安静得极。看不到她的表情,阵阵抖索虽几不可察,然而,还是被他发觉。
  
  再不犹豫,搂她入怀。她便一僵。
  
  僵硬,紧绷,再到逐渐放松。这一变化实为明显,这一过程仿佛漫长。
  
  “做到这一步,不留余地……为他?抑或是……”
  
  一句滚在喉咙,模糊至极,刘寄奴没听清,亦没在意。
  
  “夜里寒凉,你……无需如此。”
  
  刘寄奴愣住。
  
  ……什麽意思?
  
  “你答应了……你已经答应了不是麽??你答应了,我……所以我……”
  
  一颗心高高吊起,她开口急切。把自己当成一件物品拱手送上,不怕他不接受,只怕他态度不明,只怕他反悔。
  
  廖岚倏地一收双臂,阻断了刘寄奴的言语。
  
  他是城主。
  
  贤能治界,谋事沈稳,世有称道。
  
  偶一回失态,可谅。到此为止,不容许再多。
  
  深深的拥抱,以自己的体温包裹,用自己的臂弯遮挡,扎实的,严密的,为她驱赶寒冷,传递给她温暖。
  
  “应承你,并非图你这般回报。既已应承了你,你只需沈住气,耐心等待。我的要求,你能否做到?”
  
  要问这一刻是什麽样的心情,刘寄奴根本说不清。
  
  惊讶?庆幸?欣喜?失落?
  
  ……他不要她。
  
  即便她赤裸裸的站在他面前,即便她主动发出邀请。如果一早就打算拒绝,该是立即。拖延,犹豫,足以说明了动摇。可即便动摇,他却把持住了。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麽?
  
  他答应她,无条件的答应她。
  
  怎敢相信?……她怎能不怀疑?
  
  他的声音醇厚动听,如溪水潺潺流淌。她想问他,想问是真是假是欺是骗,她很想问他。
  
  最终,她仅是轻轻点头:“能的,我能做到的,我会沈住气的。”
  
  兴许是埋首在他胸前的缘故,她的声音显得低闷并且微弱。
  
  “我可以等。但是……我要等多久呢?要等到什麽时候呢?”
  
  短暂停顿,他稳稳的,清楚的回答她:“不需多久。到时,你自会知晓。”
  
  满腔的恍惚与无力,於是她闭上双眼,再没吐出只字片语。
  
  深夜一场谈判或交易,倒底算成功还是失败,一言难道尽。
  
  回了房,刘寄奴倒头就睡,身与心的双重折磨,已折磨得她筋疲力尽。她尽她的可能做了努力,无法继续支撑,就让她缓一缓歇一歇,今晚,就告一段落吧。
  
  
  两界的主与王远道而来,莅临平都,实为盛事一桩。
  
  既然风声已在平都内传遍,总不能默默的当没事发生。
  
  贵客上门,势必得有所表示。
  
  表一表尊重,示一示热情,实际怎麽样不论,这是礼节,再虚再假还是得做个全套。
  
  狂欢热闹,雀跃高兴的是族民们,暗自不爽的是他们的首领。
  
  仓促的准备後,篝火又起,近郊空地一片欢声笑语。
  
  白苏不至於拉长著脸,敷衍与兴致缺缺仍是明显。
  
  杗肖酷酷的执著酒杯,冰块脸依旧,廖岚和颜悦色,风度翩翩。族民们以他俩为圆心,围了个里三圈外三圈,叽叽喳喳,没个停歇。
  
  刘寄奴未闲著。她很忙,忙著在喝酒。
  
  兴许是受气氛感染,兴许是一种发泄。有来敬酒,她利落的喝,没有敬酒的,她就自管自的喝,一杯一杯连著灌,几乎没怎麽吃。
  
  虽被小蛮缠得紧,但刘寄奴的一举一动,白苏都瞧在眼里。明白事出有因,知其心情不好,她几番犹豫,还是任其去了,未作干涉。
  
  白苏忍住了,还有一个阿魏是忍不住了。
  
  今夜场合,阿魏跟著廖岚一同出席。第一次来平都,第一次见狂欢风景,若按平常,叽叽喳喳怎能少得了她,若按平常,她也早去粘在刘寄奴左右了。
  
  然而今夜的阿魏似乎不一般。
  
  她一直远远站著,偶尔张望张望四周或者瞄一瞄刘寄奴,文静且矜持,矜持又拘谨。
  
  当刘寄奴开始有了摇晃,她疾步走了过去。
  
  “小姐??”一把搀住刘寄奴,她试探著唤道。
  
  被阿魏一拉,刘寄奴手一大抖,杯中酒全洒在了衣襟。
  
  “嗯?怎麽了?”刘寄奴抬眸惺忪,“阿魏?……你来啦。正好,你来,我们喝一杯。”
  
  阿魏不甚赞同的皱眉:“酒多伤身,可不能再喝了!”劈手夺过刘寄奴的酒杯,叹了口气,小心扶著她去向廖岚那边。
  
  “小姐素来不擅饮酒,今儿个也不知怎的,小姐她……”
  
  才说到这里,刘寄奴忽然嗤嗤一笑,一边甩著胳膊欲挣脱阿魏的搀扶,一边歪歪斜斜的打著飘,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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