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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弱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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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奇怪地看她一眼,认真回答,“自然是陆远。”
“你会一生一世待他好,永不辜负他?”又是一个奇怪的问题。
“自然。”
“好,那好,哈哈哈……”郭相爷仰头长笑,显得疯疯癫癫,“希望他的命能比他好。”她又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最后说道,“你不能让他生孩子。”
什么意思?
她诅咒我不能让陆远生孩子,我勃然大怒,想要详细问之,只是郭相爷已经咬下舌头,直到她死,再没说过一个字。
☆、第 28 章
收到陆远的信件时,已经秋意渐浓,雨自虎跳崖一役后一直没有停歇,整个石岭都湿漉漉。
我收好信件,心情愉悦舒畅,原来陆远他们已攻入京城,因战事胶着他才一直没有写信,如今似乎成功在即,他才得空向我报忧。
想起虎跳崖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我不仅有些得意,到时待他回来,我一定要添油加醋地形容此事有多凶险,还让他多心疼心疼我。
我正意淫的得意忘形,浮梦走了进来,“王笑得这么开心,一定是陆将军那里有了好消息!”
浮梦笃定地说,我见他面容平静便点点头,“浮梦一向心细。”
他在我侧位坐下,一副有事要说的模样,我便打起十二精神认真立起耳朵,他在我耳边低声一笑,“母亲大约也拿我没办法了,那一万精兵也于昨日赶往京城协助陆将军。”
一直悬在心头的石头猛然落地,我惊喜地一下站起来急忙走到浮梦身边,又一把抓紧他的手,“此言当真?”
他微微点头,“我为何要骗你。”
我高兴得走来走去,又是捶手又是咂嘴,即便庞华家族不派这一万精兵,她们此时的作法也表明她们已经站在我这边,荣姚两国再想侵占我国领土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浮梦这么做……我望向浮梦,他目光星星点点,不知何时往日那一潭冰寒池水已化作绿黄春水,雾蒙蒙地看着我,令我说不出话来,可是我不能不说,我不能再左右为难,“浮梦,你知道陆远回来后我……”
浮梦突然打断我,“我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呢?”
我狠下心来,“浮梦,你知道我不是菁华是小安的,对小安来说,她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陆远,第一个爱上的也是陆远。”
“所以,不管我做什么都是枉然?”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却很快释然,“我浮梦骄傲一生,你既然不属意我,我也不稀罕,等那一万精兵随陆远来接你时,我便回御龙山。”
浮梦一下转变的太快,令我有些狐疑,也有些不知所措,那时我还不知道正是我在郭相爷面前的胡说——打探到庞华家族的隐秘一事,令浮梦慌了阵脚,如果我真的打探到庞华家族的秘密,那么浮梦完全不用以嫁给我的方式留在我的身边,但这不是浮梦想要的,若要一辈子留在我的身边,他必定要成为我的夫才会心甘情愿,为打破尴尬我忙问道,“你不是找我帮忙?到底什么忙?”
“你既然已选择了他,这忙不帮也罢。”他平平淡淡地说,我突然心生内疚,我还欲再劝,他却不愿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指着桌上他一早进来就放在那里的一个精致篮子。
“今日得此大喜讯,我们不如喝一杯如何,下次你我单独喝酒就是你愿意只怕陆远也不愿意。”说着他从竹篮里拿出一盅酒几样小菜。
我凑过去见那倒出来的酒竟然是玫红色不由惊讶地拿起来闻了闻,浮梦宛然一笑,“这是御龙山的野玫果酿造的,气味芬芳,入口香甜,但是切不能因为这样小瞧了它,它的后劲极大。”
我不以为然,就着小杯喝了一口,“不就是果酒,能有多醉,再说你将我灌醉还怎么聊天?”
浮梦递来筷子,“酒菜吃完,后劲正好上来,到时你只管睡你的大觉,谁与你再胡说下去。”
或许因为捷报心中惊喜,也或许因为浮梦即将回去心有内疚,还因为他确实没带多少酒,就那么一盅,我总共五杯都没喝到,所以我当时从来没怀疑过他,哪怕一丁点也没怀疑他。
我醒来的时候是半夜,夜雨太大,竟然将我从醉酒中惊醒,我迷迷糊糊的抬起头,见窗户也没关,夜风将悬纱吹得到处飞舞。
于是大喊着,“小洪子小洪子,给孤倒杯水。”
一只手从一旁端来一杯水,我就着那双手喝了下去,迷迷糊糊一看,竟然吓了一跳,紧接着喜上眉梢地大吼一声,“陆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远笑着不说话,那双有力的手在我背上按摩起来,我舒服地眯起眼睛,目光却一刻都舍不得离开他,无数的话语一点都不经过大脑的蹦了出来,他始终不说话,笑眯眯地温柔地看着我,说到最后,我竟然胡扯道,“陆远,我怎么看你越来越像浮梦?你跑去整容呢?你之前多好看,不用整成他那样……”
话一说完,慢了半拍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我后悔不已地偷看他,他果然手上一顿,就在我准备讨饶求情之际,他一抬手,我立马闭上眼睛,他肯定要家暴我吧,来吧,我认了!
却感觉一样带着体温的东西柔软地落在我的脸上,我睁开眼睛一看,顿时觉得气血上行,差点爆表,陆远竟然□□地站在我的面前。
他那么美,他看着我笑,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从今夜开始将彻底不一样了,或许是我从此属于他,或许是他从此属于我。
他亲吻我的唇,柔软冰凉,还带着几分冷香,那香刺激着我的神经,似乎有个不一样的声音想将我从这种迷雾般的梦境中拉离出来,我几欲摆脱,却被陆远抱的更紧。
他的肌肤柔滑细腻,犹如上好的细瓷,我惊叹之余手指流连忘返于他的全身,他突然发出一声喟叹,入我耳中,竟然带有魔力般刺激着我全身的细胞,我开始躁动,亢奋,这种异样又冲动的反应令我有些不知所措。
陆远掰正我的脸,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小安,小安,不要怕,有我在。”一如陆远往日对我的保护和照顾。
我按照他的引导,循序渐进,直到香汗打湿云发,锦被落下床榻,我突然心有灵犀,以往一直迷惑不甚明了的男女之事突然豁然开朗。
我惊诧于造物主魔法般的手法,带着异样的兴奋开始进退试探,身下的陆远却慢慢抓紧锦被,我端看着他的眉眼,夜色那般浓,而他那般醉。
兴奋的尽头,我全身快乐得战栗,犹如一只捕捉到猎物的八爪鱼紧紧扣住自己一直都只听说,如今终于一见的宝物。
我拼命地吮吸,贪婪地吞噬,难以抑制的关头,陆远似乎在我身下挣扎,我想要克制,却根本无法,所想所思都是想要更多……
他完全可以打晕我,可是他没有那么做,我带着身体上的满足与心灵上的愧疚沉沉睡去。
之后很多年,我仍旧记得自己醒来时的那个早晨,因为在那个曙光刚刚冲破连日铅云的早晨,一切都不一样了。
风很轻,我还有些睡眼惺忪,昨夜发生的一切以片段式出现在我的脑海,我觉得十分甜蜜,又有些羞涩,入眼,是陆远的肩头,他的皮肤那般白皙,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真是但得住香肩两字。
突然,突然我心头猛地一跳。
现在想来,即便是在那么不清醒的状态下,冷香一直在刺激着我,陆远身上是没有冷香的,能有冷香的永远只会是……
我已经坐起来,不用再猜忌,答案已经揭晓,是浮梦,浮梦赤身地躺在床上,他脸色苍白,眉头紧蹙,他的身上布满抓痕和咬痕,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下面,那里布满血渍,皮肉剥落,血渍沾得满床都是,犹如一朵朵盛开在雪地里的红梅。
是我干的,是我干的。
啊……惊叫从我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或许还有我的泪,我都做了些什么?我又将如何面对陆远还有……浮梦?
有人虚虚弱弱地从床上爬起来,他拥我入怀,拍着我的背,温柔轻哄,“小安,我没事,我没事的……”
☆、第 29 章
我误将浮梦当做陆远,醉酒之后发生如此荒唐之事,已远远不在我的掌控之中了。
如今庞华家族的一万精兵正在帮助陆远攻城,如果我做出什么对不起浮梦的决定,不说京城有无收复的可能,单单陆远的生命安全就再也得不到保障。
捷报一遍又一遍地传来,就像是为了羞辱我一般,我再也感觉不到胜利的喜悦,太医说浮梦的伤势颇重,若不好好休养会难以生养,这种让人尴尬地无地自容的话我也只能听着。
挥退太医,我才将目光从开始凋零的庭院之中收回来,回顾那夜模糊的疯狂激情,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怕,这是女尊世界赋予女人的能力,没有人告诉我这是女人天生的,也没人告诉我该如何控制,因为在她们看来这是天生就明白的,如同刷牙洗脸,亦或是入厕,有谁听过不知入厕怎么用力而拉肛脱的?
羞辱难堪,对他人伤害而产生的自责以及背叛等情绪在我心中充斥,它们犹如毒瘤一般生根发芽长大,我开始酗酒,只有酒精麻痹后的短暂时刻我觉得很快乐。
就这样,陆远凯旋而归,他将荣姚敌军赶出京城,他带着几万军师前来接我回京。
在马蹄踏响石岭之前,小智子他们回来了,我去见了浮梦,浮梦比想象中恢复的要快,脸色依旧苍白,但是气色好了许多。
他见我来看他,竟然眼中露出一抹惊喜,我别过头,装作没看见,片刻后在他床榻边坐下。
“庞华世女是怎么回事?”我始终难以抬头,或许就是这样错过浮梦脸上的释然。
“重疾不治。”浮梦声线低沉,不禁让我心生愧疚。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我虚张声势地大发脾气,“你根本就不爱我,却一直委屈自己留在我身边,甚至全朝上下都知道我要娶陆远,你还是要留在我身边,如果不是世女,你肯这么做?你肯这样牺牲?”
浮梦闭上眼睛,似乎情绪难以自抑,“既然王上都已查出来,何必再来逼问我。”
我心痛难抑地说道,“浮梦你何必呢?这样害苦了我们三,我手中根本没有医治世女的灵药。”
小智子他们打探到世女得了一种怪病,只能像活死人一般躺在不腐床上维持生命,而庞华家族有一种传言,说是当世庆王是唯一能救世女的人,至于怎么救,拿什么救,小智子没有打听到半分,这也就是为什么从不与王族结亲的庞华家族居然让浮梦进了宫。
浮梦眼中突然迸发出一股坚信不疑的光泽,“庞华家族有知者,我们都信她,她说你能救,就一定能救,以前我也不信,现在我信,我信你小安。”
也就是说为了这个目的,浮梦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我!
那么,我抬头望着他,“那晚,你有没有在酒里动手脚?”
浮梦突然露出一丝凄苦的笑容,“王,那夜你看见的究竟是我还是陆远?”
我竟然落荒而逃。
号角已经吹响,全城人都斗志昂扬地迎接着陆远他们的到来,这么重要的时刻我怎么能缺场?
我身着王袍,全身华贵,但是依旧觉得王冠沉重,眼冒金星,小智子在一旁拼命扶着我,“王,王,可不能让陆将军看出端倪。”
陆远,对,我的陆远,不能让你看出我一直 酩酊大醉,也不能让你看出我已与其他人有了肌肤之亲。
我扶着王冠,拉着王袍,在城墙上迎接着陆远他们的到来,那日阳光灿烂,陆远他们身上的盔甲熠熠生辉,而他额际鲜红的发带在冷硬的战袍中犹如一抹最柔和的风景。
而他,正用最明亮的眼睛,最冷峻的容颜将我一一刻画在他的心底。
还用那能融合冰山的笑颜温暖我日益枯萎黑暗的心。
我望着他,一直望着他,想拥他入怀,想亲吻他的一切,可突然,不可预料地,我的眼神就错乱了,直到他穿过城门,我都能感受到他强烈的目光,而我居然不敢看他一眼,哪怕是一眼。
日后一直当我守着迷踪山,看着七彩瀑布时,我总忍不住想,如果那日我的目光没有胆怯,我的内心没有怯懦,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第 30 章
朝会就在石岭的郡守府召开,场地狭小,人员拥挤,正因为如此,当那一刻来临时,场面异常尴尬。
陆远的副手汇报了战事的整个状况,事后总结陈词,荣姚两国虽以被赶出京城,但是并未退出我国领土,要想杜绝后患,一定要将她们彻底赶出庆国领地,归还边境十城。
自然如此,可是派谁去呢?
陆远为后已经是不用猜忌的事情,他手下能将不少,派谁去倒是值得斟酌。
“还望王派末将前去驱除荣姚。”陆远突然出列,引起一阵哗然,我猛地抬起头望向他,他竟低着头,一直不看我,一直不看我。
“爱卿……”我踌躇着说些什么。
陆远义不容辞地打断我,“荣姚不除,末将无以为家。”
我心底一阵抽痛,险些背过气去,幸得小智子输送内力给我,我倒希望那一会儿死去得了,既然还活着,有些决断不得不做,“你什么时候走?”
“即刻就走。”
大殿之上静悄悄,因为场地小,这种静悄悄就更加让人拘束尴尬,谁都看出我与陆远在置气,然而大家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些大胆的甚至望向小智子,希望从他脸上窥得一两分真相。
“不随孤回京呢?”我破罐子破摔,甚至是有些生气地质问陆远,我知道我与浮梦的事泄露了,泄露者不是别人正是我,就在城墙上,陆远那么了解我,怎么看不出我的异样?
我是做错了,但是我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他都不问问我就要离开我?
陆远停顿了一会儿,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坚毅,“不回。”
我的心随着我的身体一起跌落在宝座上。
陆远果然说到做到,等不到天亮,他半夜就整军出发,是嫌这里的空气脏吗?竟然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我望着军队远去的方向,太黑,什么都看不见。
夜,我跪在佛堂,狠狠扇自己耳光,我接受不了内心越发龌龊的自己,因为在陆远离去的时候我竟然松了一口气。
我从来就不是大女人,又为何要给人承诺,真正是可笑。
扇得出血的脸竟然都不觉得痛,心也不痛,只是黑得如同眼前的这个庙堂一般。
兴许我自虐太过,小智子吓坏了,只得贸然去求了浮梦。
浮梦捉住我的手时,我竟然认不出他,之后他说我眼神涣散,浑然不像还活着的人,那时就是打我也无用,他紧紧搂着我,不然我伤害自己,我在他怀中挣扎,他身上还带着伤。
再次意识清醒时,我人已经回到那个金碧辉煌的皇宫,以前觉得艳俗,如今却倍感温馨。
浮梦因为要照顾我,伤势未愈的他瘦了很多,但是我无暇顾及,我虽恢复了意识,却对外界再无任何兴致,即便是陆远来了我也不会抬一下眼皮子。
偶有捷报传来,浮梦拿至我的床边念读,我也不知我有没有听进去,如今想来,心底是期盼的。
收复边境十城并无想象中的简单,战事日益胶着,我依旧活死人一般的躺在床上,当浮梦念到春城一役我方损失惨重,陆将军身受重伤时,浮梦伏在我的胸前泣哭不已,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他不会嫁给我,他说无论庞华公怎么施压他都不会嫁给我,但是唯有一点让我答应他,那就是让他留在我的身边,因为他要救他妹妹,不然庞华家族就绝后了,他要一直守在我的身边,直到我找到神鹿宝藏,还因为……还因为他有了我的骨肉,他希望孩子出生后能见一见自己的母亲。
我的手指头先于我的知觉动了动,我一直都很奇怪,自己对孩子似乎有一种独特的感觉,仿佛豁出性命也要去保护一个不存在的孩子,但是我对前尘往事好多都不记得了。
“孩子?”我呆呆地望着他。
浮梦脸上的表情既喜又悲,他点点头,手不自觉地抚上那个一点也不鼓的腹部,而他消瘦得形容也让我震惊不已,这么瘦的人养得活肚里的孩子吗?
我急忙唤小智子进来,责备他为何让浮梦瘦成这样,小智子又惊又喜,刚要回答,我又脱力朝床下栽去,吓得大家手慌脚乱……
我总算好起来,没事就去看看浮梦,经过他同意,我能随时摸摸他的肚子,手法娴熟,经验老道的样子时常令浮梦纳闷不已,我只好解释一些古书上看见的法子,能防止孩子脐带绕颈。
不知是我故意回避还是这个孩子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我几乎不再提起陆远,浮梦也不提他,我们只聊孩子,我们都希望是个女孩儿,没想到期许竟然一致。
当得知这个世界是男子生孩子,女子哺乳以后,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既然男子都把孩子生了,为什么不一并把奶也喂了?
浮梦笑道,“男子可没有丰满的□□,如何储存奶水?”
长着丰满□□的男子,我再一次凌乱。
后来我想这个世界之所以如此,大约是想男女双方共同承担起生养孩子的责任,而不像我之前的世界,男子除了提供一个jing子,后续所有的一切都归女子承担。
在这个没有奶粉的女尊世界,男子将孩子生出来,女子承担起养育的责任,两人共同对一个幼小的生命负责,真是一种完美的自然法则。
“那就是说你生产的时候我就要开始涨奶呢?”我摸了摸自己的胸部,不知为何心底有种熟悉的感觉。
浮梦略微不自在地收回目光,脸色有些潮红地望向一旁,“也有人会提前产奶,不要过多刺激,最好让孩子吃到第一口奶。”
是初乳吧!我暗自点点头,自己的孩子定然要吃到最珍贵的初乳。
到了浮梦小腹隆起时,他时常会做些衣物给孩子,他不善针线,除了扎手,衣服做的也不够漂亮,我就坐在一旁唠唠叨叨,说他针线应该这么走又应该那么走,大约我唠叨地太厉害,他生气地将衣物丢我怀里,我高兴还来不及,拾起衣物就开始缝纫。
所谓理论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大约说的就是我,我做的比浮梦的还丑,他忍着笑说,“王还是去管管朝政的好。”
他在婉言规劝我,我对陆远一事逃避太久。
陆远受了重伤,但是他并未从前线退下了养伤,而是坚守阵地,一边指挥一边养伤。
我立在绵密的风雨中看着满眼的柳绿花红,对陆远的思念一下笼上心头,时间最大的好处就是遗忘,我甚至都忘记当时与陆远置气的具体细节,在这个鸟语花香的时节,我回忆当初,不禁暗恨自己怎么那么幼稚,既然做了错事,为什么不好好承认错误?
越是去想就越觉得自己混蛋,对陆远的思念也如潮水般将我淹没得无法呼吸。
直到有一天,我站在浮梦面前许久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明白了,说不伤心是不可能的,他强颜欢笑,“王会忘记我们吗?”
我不急于表态,虽然我如今仍不知如何处理浮梦与陆远的位置问题,但是我开始学习如何珍惜生命里珍贵的人。
我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情绪平静,直到他发现我的不一样,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但是我还是愿意告诉他,“我似乎没做过母亲,但是我对这个角色充满期待,等我回来时,我会亲自哺乳这个孩子。”
浮梦的脸上已经不能用吃惊来形容,皇家只用乳母,从没有哪一任王亲自哺乳。
就这样,我一身轻松地赶往边境,作为神鹿大地的女人,我大约要跪在地上才能得到陆远的原谅吧!
庆王亲自赶往边境,小智子作为暗影卫的首领不得不承担起我的人生安全,他小声嘀咕我是一个任性的王。
☆、第 31 章
陆远驻扎的帐篷离前线非常得近,近到可以听见士兵厮杀的声音。我掀起厚重的布帘,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入眼是篝火上正在熬煮着一锅黑乎乎的东西,一些黑烟徐徐升起,让本来就泛黑的蓬顶更加脏黑。
我走到篝火旁,觉得一股冷空气从帐篷顶吹进来,我抬头望去,竟然看见几片雪花飘了进来,边境已是寒冬腊月,战事紧张,环境艰苦,与京城的富丽堂皇有着天壤之别。
终于,我的目光落到离篝火不远处的床榻上,陆远躺在那里,盖着一层裘皮,左腿的位置包扎得厚厚的,里面似乎裹了不少药草,他没有醒,双眼紧闭,时不时颤抖着,睡得并不安稳,他消瘦得厉害,脸色的苍白让额际的鲜红发带更加夺目。我在他身旁坐下,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上他的左腿,真不知他究竟遭遇了多么凶险的战役,除去这里,全身还有不少伤口,就连他放在外面的手背都布满擦伤。
布帘被掀开,我回过头去,一个大夫模样的人走了进来,这大约就是蔡大夫,听士兵说她是一名游医,陆远在多年前就认识她,此人尤擅刀伤,若不是这次偶遇游来的她,只怕陆远活不到现在,她看见我跪下来行了一礼。
“蔡大夫,他如何呢?”我着急地问。
蔡大夫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打开药箱准备给陆远换药,“陆将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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